第十一則 黨都司死枭生首

關燈
道:‘你為我設一計策,重重賞你!’李三貪着重賞左思右算,想了一回道:‘容小的三日後來回話。

    ’團練便欣欣笑道‘我心裡如熱鍋竈上螞蟻,恨不今日就來回說才好!’李三随口應着,即便走出宅門。

    打聽得朱伯甫平素好酒賭錢,李三就帶了幾十貫錢,尋到彼處,與他相賭。

    故意賣個撒漫,勾引着他同去見那團練,往來卻好是三日。

    團練正在懷想之際,李三先進去附耳低聲,如此如此。

    團練一見朱伯甫果然是個酒糟頭沒莑的朋友,即便留茶,稱贊了許多,道舍下少一位幕賓相公。

    立刻備了齊整聘禮,即日起館。

    午後排了極盛酒席,與他痛飲,直到五更。

    朱伯甫心中十分快活,次日即将聘禮送與李三作酬。

    住了三四日,朱伯甫卻要回家說知,也就要料理些安家糧食。

    團練道:‘我知兄有内顧,早已着人送去。

    若不棄我武途出身,就今日與老兄結義,拜了兄弟,尊嫂即請到舍下同住,豈不兩便?’伯甫乃是糊塗糟鬼,即便應承,就叫李三到家與朱宅娘子說知。

    娘子道 :“我前日在門首看見團練舉動輕輕狂狂,隻怕到宅同住,卻是不便。

    不若我在城内舍親處覓間小房,與宅内相近些罷了。

    ’ 李三見娘子如此說話,卻象有三分知覺的,若說得太緊,不肯進城,卻不誤事?隻得含糊應允。

    一面備了車兒裝載些要緊家夥,到城中親眷處住下。

    團練看得光景十分寬緩,即便同了朱伯甫過門邀請。

    說是通家盟弟兄嫂,必要請見。

    朱伯甫也撺掇娘子出來見了。

    團練假裝出十分老成恭敬,黨氏不覺堕其術中,依他搬到宅内。

    供給周全,自不必說。

    卻就有些眉來眼去,黨氏也不在意。

    過了數日,李三卻遣妻子攜了酒盒,假以探望為由,吃酒中間露些風情說話。

    娘于聽得不甚耐煩,不言不語。

    李三妻子隻道娘子有暗允之意,乘着酒意将團練思慕、設局穢來之意,一一說個詳悉。

    袖中拿出一枝金鑲碧玉搔頭、白玉同心結一枚遞與黨氏。

    黨氏心知是計,也不推辭,且留在手中做個指證。

    即喚丈夫出來,商量早早脫身。

    無如伯甫口嘴肥甜,一心信道團練是個好人,反把妻子罵個不賢不慧,生出事來。

    黨氏無計可施,隻得寫了一書,将前後情節通知哥哥黨團練處。

    ” “黨團練聞知此信,怒發沖冠,心下想了一想道 :‘三日後新總督老爺到任,他必同我一處迎接 。

    ’乘着空隙,密密差了十數名伴當,帶了馬騾,相隔不過二百餘裡,火速就到。

    進了南宅大門,門上牢子攔擋不住,直入花園之内,竟将娘于攙扶上馬。

    那酒徒朱伯甫尚在醉鄉,也不管他,竟自出門來了。

    宅内登時差人報與南團練知道,彼時就在接官亭上與黨團練争嚷起來。

    同僚相勸尚未息口,李三一馬就跑到黨宅前後探聽娘子下落。

    南團練也不回家,帶了二三百個健丁,出其不意竟到黨宅把娘子搶了便行。

    黨團練路上聞知,即帶随從不多兵丁,登時追去百裡之外,狹路相湊,打了一仗。

    黨團練膽勇過人,反把南處人馬傷了許多。

    南團練無心搦戰,隻抱着娘子先跑。

    娘于看見仍落賊手,披發颠狂,罵不絕口。

    轉到陡險山坡,将身亂迸,馬忽驚跳,南團練手腳略松,娘子堕落重崖。

    可憐一個如花似玉之人眼見得粉憔玉碎,南團練抱恨不已。

    黨團練知道妹子全節而死,即在督台下馬放告之日,寫狀并朱伯甫一齊告準。

    督台看見狀上情節,拍案大怒,立刻差了八個旗牌找拿。

    南團練自揣罪孽重大,對頭又狠,後來收拾不來。

    平日強橫霸道慣的,向來原有反叛之心,今朝攢促攏來無計可脫。

    那鐵裡蛀蟲又在傍十分挑激,遂開聲道:‘反了罷!’那些手下兵丁似虎如狼的一哄,就起先把本縣知縣殺了,劫了庫藏,燒了城摟。

    一路逢人就殺,怕殺的一路就跟随了許多。

    提督早已知道,點兵發馬,就把黨團練加升都司,差他領了二千兵丁,上前撲剿。

    南團練十餘日間就擁了六七千人馬,雖則人衆,其實難民居多。

    日間放搶,夜間又怕官兵趕來,晝夜不睡,卻都是疲倦的,怎當得黨都司奮勇當先?部下又是練熟人馬
0.09737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