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小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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勢抓住小馬的手,笑笑,什麼都沒有說。

    小馬就站立在那裡,把耳朵拉長了,拐了好幾個彎,往每一間房子裡聽。

    他在尋找他的嫂子。

    嫂子正在上鐘,正和客人客客氣氣地說着什麼。

    具體的内容小馬卻是聽不真切的。

    一股沒有依據的氣味飄蕩起來了,還伴随着嫂子的體溫。

    小馬茫然四顧,心裡頭空空蕩蕩。

    這股子空蕩卻給了小馬一個莊嚴的錯覺,有一種空蕩也可以銘心刻骨。

     都紅以為小馬會說點什麼的,小馬什麼也沒有說,隻是站在那裡,失魂落魄。

    都紅說:“小馬,我撞着你了吧?”小馬沒有回答。

    都紅放開小馬,讪讪的,一個人走進了休息區。

     小馬聽出來了,嫂子已經做完了一個鐘,她的客人正要離開。

    小馬摸過去了,他和嫂子的客人擦肩而過。

    小馬來到門口,站在了嫂子的面前。

    幾乎沒有過渡,小馬輕聲就喊了一聲“嫂子”。

     小馬說:“我對不起你。

    ”他的口吻沉痛了。

     小孔站起了身子,有點不明所以,一頭霧水。

    想了想,想必還是“那件事情”吧。

    嗨,都過去了多長的時間了。

    還說它做什麼——小馬你言重了。

    不過小孔很快就明白過來了,小馬在後怕。

    他一直在擔心她“說出去”,他始終在擔驚受怕的。

    小孔怎麼會對王大夫說呢?說到底小馬其實沒有拿自己怎麼樣,隻是沖動了一下。

    隻是喜歡自己罷了。

    小孔真的一點也沒有恨過他。

     小孔走到小馬的跟前,把她的左手搭在小馬的肩膀上,小聲說:“放心吧小馬,哈,過去了,早就過去了。

    ”小孔在小馬的肩膀上連續拍了兩下,說:“我對誰都沒說。

    ”想了想,小孔又補充了四個字:“他也沒有。

    ” 小孔再也沒有想到小馬居然會做出這樣極端的事來,他悶不吭聲的,從自己的肩膀上拿下小孔的手,丢開了。

    突然就拽了回來。

    他用嫂子的手抽了自己一個大嘴巴。

    抽完了就走。

    小馬的這一下一定用足了力氣。

    這一聲響亮極了,比做足療的拍打還要響亮。

     小孔一個人留在推拿房裡,其實是被吓住了,傻了。

    小馬你這是幹什麼?小馬你這是幹什麼嘛!小孔都有點生氣了。

    不隻是生氣,也心酸,也心疼,也納悶。

    幾乎要哭。

    但小孔沒有時間去玩味自己的心思,小馬的耳光那麼響,想必所有的人都聽到了,要是有人問起來,說什麼好呢?怎麼給人家解釋呢?小孔來不及傷心,突然伸出雙手,猛拍了一巴掌,高高興興地說:“你拍一,我拍一,一個小孩坐飛機。

    ”小孔接連又拍了兩下,興高采烈地喊道:“你拍二,我拍二,刮風下雨都不怕!”小孔就這樣帶着她無比燦爛的好心情回到休息區了。

    王大夫吃驚地回過頭來,微笑着說: “吃什麼了,高興成這樣?” 小孔的耳朵在打量小馬,聚精會神了。

    她的耳朵裡卻沒有小馬的任何動靜。

    他在不在?應該在吧。

    小孔多麼想把小馬拉出去,找到一個偏僻的地方,再一次清清楚楚地告訴他,“沒事了,小馬,我對誰都沒說,沒事了。

    我一點也沒有恨過你,我隻是有人了,你懂嗎?”這樣說他就全明白了吧。

     小孔這樣大聲地回答了王大夫:“你拍三,我拍三,今天晚上喝稀飯!” 小馬再一次來到洗頭房已經是一個星期之後了。

    小蠻剛剛下鐘,很疲憊的樣子,很沮喪,懶洋洋的。

    她的樣子便有些冷淡。

    冷淡的小蠻把小馬領到了後間,兩個人就坐在了床沿上,誰也不肯先說話。

    房間裡的氣氛頓時就正經了。

    小蠻捋了幾下頭發,終于說話了。

    小蠻說: “到别處去了吧,你?” 這句話小馬其實并沒有聽懂。

    小蠻說:“我可沒有吃醋。

    我犯不着的。

    ”這一句小馬聽懂了,這一懂附帶着把第一句話也弄明白了。

     “我沒有。

    ”小馬老老實實地說。

     小蠻說:“和我沒關系。

    ” “我沒有。

    ” 接下來又是沉默。

    這一次的沉默所消耗的時間格外地長。

    小蠻顯然已經沒有耐心了——“那麼,做了吧。

    ” 小馬沒動,沒有做的迹象。

    他擡起頭來,望着小蠻,說:“我對不起你。

    我欺騙了你。

    ” 這句話有趣了。

    這句話好玩了。

    小蠻都把胳膊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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