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終南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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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合她的心意,不由冷冷一笑,正待翻腕掣劍,蓦聞身後傳來一陣極速的衣袂破風聲。

     衆人轉首一看,嗖的一聲,一道黃影,徑由崖下閃電直射上來。

     黃影一閃,七丈之處,已多了一位頭戴儒巾,身穿黃衫,腰系一條金黃絲帶的中年儒土。

     黃衫儒士長眉細目,五绺黑髯,直垂胸前,顯得儀态儒雅,飄逸脫俗,極似一位超塵人物。

     黑袍老者一見黃衫儒士,立即朗聲問:“張世玉老弟,你可是驚聞那聲大笑,而特來排雲觀前察看的嗎?” 黃衫儒士張世玉,立即抱拳含笑,說:“六指兄居處距此較小弟為遠,且比小弟先來一步,足見六指兄的輕功絕世,小弟衷心佩服。

    ” 六指老人一聽,黑臉閃光,不由樂得仰面一陣哈哈大笑。

     杜冰聽兩人彼此寒喧贊譽,僅不屑地瞟了一眼,接着翻腕掣劍,锵的一聲龍吟,手中已橫了一泓秋水,立即對清風老道,說:“姑娘時間寶貴,請進招吧!” 清風老道,冷然一笑,說:“姑娘準備,貧道有僭了。

    ” 話落身動,長劍揮出,一招“拔草尋蛇”,閃電掃向杜冰的前肋。

     杜冰柳眉一拂,身形旋動,一振皓腕,劍光若虹,直迎清風。

     就在這時,崖下再度傳來一陣衣袂破風聲。

     麗蓉目注場中,兩耳凝神靜聽,發覺這次崖下來人不在少數。

     天麟緊蹙劍眉,一直望着觀内,他斷定蓬丐、秃僧尚未趕來排雲觀,否則,觀外如此吵鬧,二老怎會毫無所覺? 身後一陣風聲過後,崖上竟來了十數人之多,有僧有道,有尼有丐,高矮不等,胖瘦不一。

     天麟遊目瞟了一眼,懶得一一細看了,他唯一心急的是,蓬丐、秃僧趕快出來,一同連夜飛登太華峰。

     這時,杜冰與清風已打得動魄驚心,兩柄長劍,寒光閃閃,劍氣森森,一時之間,勝負難分。

     崖上立的十數武林人物,俱是山中各寺各觀的有名高手,俱都看得茫然不解,低聲議論紛紛。

     有的以為是尋仇,有的猜測是誤會。

     這時立在瘦削道人清塵身前的背劍老道,急上數步,面向麗蓉微一稽首,朗聲說:“這位姑娘,身背寶劍,想必也是用劍高手,貧道清寰,不揣冒昧,欲向姑娘讨領幾招絕世劍法。

    ” 麗蓉覺得清寰老道,還算知禮,于是,盈然一笑,微颔螓首,意态悠閑地走向場中。

     清寰見麗蓉自若的神色,似乎根本沒把自己放在心上,又似乎覺得對自己已當面挑戰,又不得不與自己動手,因此,不由氣往上撞。

     蓦聞黃衫儒士張世玉沉聲警告說:“清寰不可心浮輕敵,必須全神貫注,向姑娘請領幾招絕世劍法,不是張某人長他人的志氣,在場諸位中,鮮有幾人是這位姑娘的敵手。

    ” 話音甫落,六指老人立即怒哼一聲,說:“這三個小雜毛,一向眼睛長在頭頂上,不當衆出幾次醜,永遠以為他們的老雜毛是天人呢!” 天麟一聽,忍不住幾乎笑出聲來。

     黃衫儒士和六指老人如此一說,麗蓉反而不好掣劍了,由于六指老人稱黃家儒士張世玉兄,立即面向黃衫儒士,施禮說:“晚輩初離師門,閱曆淺鮮,稍時與清寰道長切磋之時,尚請張前輩為晚輩指點破綻。

    ” 黃衫儒士,仰面哈哈一笑,說:“姑娘太謙虛了,實令在下聽來有不知所措之感!” 六指老人也贊聲說:“名師高徒,果不虛傳!” 話聲甫落,場中杜冰驟然一聲厲叱! 衆人定睛一看,隻見杜冰長劍疾揮,寒光閃閃如練,勢若長江大河般,滾滾擊向清風道人。

     清風老道急喝怒叫,招式紊亂,左封右擋,步步後退。

     杜冰不願逼得清風太甚,一聲清叱,飄身而退,橫劍立在麗蓉身側。

     清風老道收劍停身,滿面羞紅,立在瘦削老道身側,一聲不吭。

     天麟覺得再打下去,恐怕有礙蓬丐、秃僧與排雲觀主間的友誼,因而立即抱拳說:“現在請三位道長進内通禀二老……” 清寰未待天麟說完,羞憤地仰面一聲大笑,說:“讓貧道領教了這位姑娘的絕世劍法,再為三位通報不遲。

    ” 天麟根據六指老人的話,斷定清寰三人,平素必是恃技淩人,驕狂自大,既然如此,讓蓉姊姊殺殺他們的傲氣也好。

     因此,淡然一笑,立即退後了數步。

     這時,锵的一聲,清寰老道已将背後的長劍掣在手中。

     麗蓉聰明過人,由于黃衫儒士的公然贊譽,早已看出散立七八丈外的十數高手,俱有不悅之色,這次與清寰動手,必須有震懾群雄的作用,否則,立在場外的十數高手,必然會節外生枝。

     于是,鳳目注定清寰,微微一笑,舉手翻腕,嗡然一聲清越龍吟,光華大放,十步生輝,三尺寒芒,耀眼刺目,伏魔寶劍已握在手中。

     清寰頓時大驚,眩目不敢直視,不由退後半步。

     散立七八丈外的山中高手,也不禁面色一變,紛紛私議。

     瘦削老道清塵,面色一沉,冷冷一笑,不屑地說:“仰仗神兵利刃,勝了有何稀奇?” 這句話似乎也正是場外十數高手紛紛議論的問題。

     麗蓉淡淡一笑,說:“既然道長認為劍術之精劣,決定于寶劍之鋒利,我就暫借冰妹手中的長劍一用吧!” 如此一說,插外十數高手俱都忍不住笑了。

     清塵三道也都羞得滿面通紅。

     這時,麗蓉已翻腕将伏魔劍收入鞘内,順手接過杜冰手中的精鋼劍來。

     長劍在手,立即默運真力,功貫右臂,力透劍身,精鋼長劍頓時冷芒暴漲,刺人眼目,鋒利程度,看來并不遜于方才的伏魔劍。

     清寰老道一見,不由大吃一驚,對方絕美少女,看來柔弱無力,居然有如此渾厚的内力,這确是他所未料到的。

     立在七八丈外的十數高手,看得俱都呆了。

     大指老人和黃衫儒士,也不禁一愣。

     麗蓉淡淡一笑說;“現在就請道長賜招罷!” 清寰橫劍在手,心情惶急,舉止遲疑,自知今夜難免要當衆出醜。

     就在這時,排雲觀左側殿脊上,蓦然響起一聲渾厚如洪鐘的佛号無量佛。

     衆人聞聲一震,清塵三道面色大變。

     六指老人哈哈一笑,朗聲說:“老雜毛玄一,你來遲了。

    ” 天麟三人循聲-看,隻見觀内側殿高脊上,卓然立着一個鶴發童顔,面如古月,颚下一蓬如角長髯的灰袍老道人。

     麗蓉看罷,翠袖微拂,飄身退回天麟身側,順手将劍交給杜冰。

     天麟斷定卓立殿脊上的老道人,必是排雲觀主,于是,急上三步,面向老道人,躬身一揖,同時朗聲說:“晚輩衛天麟,參見老前輩。

    ” 排雲觀主玄一,心中似乎一震,仔細地端詳了天麟一眼,看到自己三個弟子,羞窘地立在觀前,似乎已了然了是怎麼一回事。

     再看到在場外的六指老人,和黃衫儒士以及本山區中數名絕頂高手,斷定是聞到方才的狂笑而來。

     于是,微一稽首,再度宣了一聲佛号說:“原來是新進崛起江湖,掌斃點蒼掌門沈恭順,身為藍鳳幫總督察的衛小俠……” 天麟知排雲觀主心中有點兒不悅,因此未待玄一說完,立即恭聲說:“晚輩不敢,今夜遵蓬丐、秃僧兩位老人家之命,特地星夜前來……” 話未說完,一陣衣袂風響,左面崖邊,如箭飛上一人。

     衆人轉首一看,隻見飛上斷崖之人,披頭散發,滿臉油泥,一雙如燈三角眼,精光閃爍,一襲破道袍,已是油爛不堪了。

     天麟一見,心頭微微一震,來人竟是終南派中唯一刁難人物瘋道人。

     去年瘋道人随同峨嵋二老以及武當三劍等人,深夜偷襲大荊山,天麟曾以疤面人身份,将之吓退,想不到今夜在此又相會了。

     所幸,瘋道人并不認識衛天麟。

     排雲觀主見是瘋道人,面色微微一變,繼而神色立即恢複正常,繼續向天麟問:“衛小俠和兩位姑娘遠道趕來,不知為何與三個劣徒沖突動手?” 杜冰知玄一老道與二老感情頗笃,這時一聽,心中雖然有氣,但卻不便發作,因而僅小嘴撇了一撇。

     排雲觀主何等眼力,但僅淡然地看了杜冰一眼。

     天麟看了清塵三道一眼,不願據實說出,僅恭謹地說:“晚輩來時,曾登階輕擊觀門,并請清塵道長代為通禀二老……” 排雲觀主心中早已了然,未待天麟說完,立即插言說;“貧道因事,趕赴山外,方才适巧不在觀内,二傑也因事未回,是以方才誤會。

    ” 說着,轉首面向清塵三道,沉聲低喝,“還不開觀請衛小俠暨兩位姑娘入觀!” 清塵三道,惶聲應是,轉身正待縱入觀内。

     蓦然。

     十數高手中,震耳響起一聲大喝:“且慢!” 衆人循聲一看,隻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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