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神龍首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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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點,隻有嗡嗡不絕飄蕩空中不散的嘯聲,哪裡還有疤面人的蹤影? 黃袍老人不敢怠慢,拉着愛女,踏枝向前飛去。

     片刻,來至一片極大的荒廢墓地,殘墳斷碑,破棺橫陳,枯草盈尺,遍地白骨。

     幾株畸形老松,孤立墓地,夜風吹動,輕搖慢曳,倍增凄涼恐怖。

     黃袍老人和杜冰,一入墓地,便看到十數丈外一片亂墳中,立着數道人影,疤面人立身其中,傲然發着令人戰粟驚心的狂笑。

     蓦聞疤面人倏斂狂笑,不屑地說:“衛某多年未曆江湖,昔年事物早已不複記憶,你們幾人是些什麼東西,還是自報大名吧!” 人影閃處,一聲暴喝:“騰龍劍客,掌下遊魂,還敢有膽在此賣狂……” 但見一股狂飙,夾着枯草礫砂,直向疤面人身前卷去。

     疤面人縱聲一笑,厲喝一聲:“雜毛去吧!” 砰然一響,悶哼一聲,沙石激射中,一道瘦長人影,踉踉跄跄後退數步。

     黃袍老人一拉愛女杜冰,急聲說:“冰兒,快!他們對掌了。

    ” 話聲未落,身形如電,一個起落,已至幾人面前。

     黃袍老人一看,被疤面人掌力擊退的瘦長人影,竟是心狠手辣的如幻道人,正待再看其餘幾人。

     一聲尖銳厲喝:“回風掌,還我徒兒的命來!” 厲喝聲中,一道灰影,疾伸雙臂,十指箕張,閃電抓向黃袍老人回風掌杜維雄的前胸。

     回風掌杜維雄一聲冷笑,跨步閃身,翻腕正待劈出。

     一聲怒叱,人影閃動,疤面人的右手,已扣在一個白發盈額,面貌幹削,一身灰衣老婆婆的脈門上。

     灰衣婆婆兩隻雞眼一瞪,寒光暴射,厲聲問:“騰龍劍客,你要怎樣?” 疤面人仰天一陣狂笑.傲然說:“今夜有衛某在此,任何人不得猖狂!” 說着,右手輕輕一抖。

     蹬蹬蹬,灰衣婆婆,身形踉跄,一連退後數個大步。

     紅影一閃,風聲飒然,一聲暴喝:“衛振清,十八年後的今天,再嘗嘗我朱砂掌的厲害!” 疤面人心中一動,殺機陡起,一聲狂笑,厲聲說:“十八年後的今天,就是你朱大海的忌辰。

    ” 說話之間,閃電轉身,右臂一圈,運足十成功力,向着身後飛撲而來的紅袍老人猛力劈出一掌。

     一聲鬼嗥似的驚心慘叫,随着一道橫飛的紅影,直向五丈以外射去。

     一聲暴喝,一聲怒吼,一個短小老叟,一個胖大和尚,兩道如煙身影,疾向橫飛的朱砂掌撲去。

     嘩啦一聲,朱砂掌的身體,已跌在一具腐棺上,隻擊得朽木四射,白骨橫飛。

     短小老叟、胖大和尚,剛剛縱至棺旁。

     朱砂掌狂叫一聲,倏然挺身躍起。

     哇,一口鮮血,疾射八尺,身形一晃,仰面又栽進棺裡。

     蓦地,一聲尖銳驚叫,發自杜冰之口。

     衆人轉過一看,隻見如幻道人,手持一柄鋒利匕首,一聲不響,已撲至疤面人的身後。

     疤面人一聲狂笑,身形一閃,已至如幻背後,一聲厲喝,出手如電,右掌已拍向對方的後腦。

     叭,一聲凄厲慘叫,腦漿四射,骨蓋橫飛,平素心狠手辣的如幻道人,身形一個踉跄,仆身裁倒地上。

     頓時,全場寂靜,邪雀無聲,幾個黑道頂尖高手,俱都被疤面人這種絕快身手,出掌斃人的狠勁驚呆了。

     回風掌杜老英雄壽眉緊蹙,神色凝重,似乎對這位故友後人的出手之狠,嫉惡之甚,看得不禁暗暗驚心。

     白衫飄飄、橫劍而立的杜冰姑娘,粉面微白,櫻口輕張,芳心中覺得衛叔叔的這個兒子,醜得出奇,狠得吓人。

     灰衣婆婆老臉蒼白,渾身直抖,一雙雞眼怨毒地盯着疤面人,在她認為,這個昔年威震武林的人物,心腸之狠,較他們川中七煞尤有過之。

     四煞朱砂掌首先被疤面人震飛,六煞如幻道長接着被疤面人擊斃。

     五煞,胖大和尚聾啞僧,濃眉豎立,環眼圓睜,手橫日月鏟,躍躍欲撲。

     三煞矮小老人五毒叟,面現猙獰、鼠須顫動,似乎正在衡量雙方情勢,不敢再妄自動手。

     疤面人看了三人這種怯态,不禁傲然仰天發出一陣狂笑,繼而不屑地朗聲說:“你們這些自诩有名的頂尖高手,有本事不怕死的盡管來,衛某無不奉陪,否則,還是盡快滾吧!” 一聲虎吼,五煞聾啞僧疾舞手中日月鏟,幻起如山光影,挾着呼呼風聲,直向疤面人滾滾罩來。

     一聲嬌叱,寒芒暴漲,杜冰姑娘振腕揮劍,劃起萬點銀星,勢如狂風驟雨,直向聾啞僧迎去。

     一聲怒喝:“賤婢找死!” 喝聲中,三煞五毒叟身形如煙,雙掌翻飛,橫擊杜冰姑娘。

     回風掌縱聲一笑,朗聲說:“五毒叟,老夫來會你!” 回風掌的話聲未落,一聲驚心厲叫:“杜維雄,老娘與你拼了罷!” 厲叫聲中,灰衣婆婆神情如狂,伸着兩臂,十指箕張,向着杜老英雄左肋抓來。

     這時,疤面人早已閃身進入聾啞僧的如山鏟影中。

     冰姑娘疾舞長劍,盡展精華,勉力抵住五毒叟。

     灰衣婆婆,如瘋如狂,厲叱連聲,出手如電,挾着淩厲哧哧指風,盡撿老英雄死穴下手。

     老英雄白發蒼蒼,銀髯飄飄,飛舞雙袖,勁氣激蕩,竟與灰衣婆婆戰了個半斤八兩,勢均力敵。

     刹那間,這片久絕人迹的墓地上,寒光閃閃,人影縱橫,勁氣激蕩,狂飙陡增,暴叱怒喝,此起彼落。

     蓦地,遠處傳來一陣極速的衣袂飄風聲。

     緊接着,兩道灰影,捷愈閃電,勢如飄風,直向這片亂墳飛馳而來。

     灰衣婆婆,厲叱-聲,精神大振,招式頓顯淩厲。

     一聲清越龍吟,光芒大盛,接着是一聲懾人心神的劍嘯,疤面人已揮舞起鋒利無匹的騰龍薄劍。

     就在這時,一聲尖銳嬌呼,杜冰姑娘右手棄劍,翻身栽倒地上。

     回風掌看了,心如刀割,立集畢生功力,連環劈出四掌,但,灰衣婆婆心存拚命,死纏不放,步步緊逼,老英雄竟在疏神之際,反被灰衣婆婆占去先機。

     五毒叟一聲狂笑,揉身上步,飛起一腿,踢向杜冰姑娘的小腹。

     疤面人一聲暴喝:“老賊找死……” 喝聲未畢,人到劍到,氣貫劍身,光芒暴漲,直點五毒叟的前膝。

     五毒叟大吃一驚,嗥叫一聲,閃身暴退,橫飄三丈。

     疤面人一聲厲喝:“老賊納命來……” 來字尚未出口,身形已至近前,手中的軟劍,迎空一揮,唰的一聲,向着五毒叟連肩帶臂閃電抽下。

     五毒叟暴退身形,尚未立穩,一道耀眼光華,已至頭上,隻吓得嗥叫一聲,魂飛天外。

     一聲虎吼,聾啞僧飛撲面來,一掄手中的日月鏟,幻起一片光影,挾着刺耳驚風,已掃至疤面人的後腰。

     疤面人冷冷一笑,劈向五毒叟的劍勢不變,身形騰空躍起,右手軟劍順勢一繞。

     劍光過處,五毒叟一聲慘叫,皓首離肩而飛,鮮血噴射如注。

     疤面人心急救人,殺機已起,身在空中,一式“天降寒龍”劍化一道刺目寒電,經天而降。

     喳。

     鵝卵粗的日月鏟應聲而斷,耀眼光華,絲毫未停,繼續下瀉。

     聾啞僧一見,隻吓得魂飛魄散,心慌手亂,張口發出一聲令人悚然,入耳驚心的凄厲狂嗥。

     狂嗥未畢,銀虹已至,鮮血飛濺,五髒齊出,聾啞僧由秃頂至腿間,立被劈為兩片。

     疤面人滿身滿臉,盡染血漬,身影一閃,已至冰姑娘身前。

     劍尖微觸地面,輕輕一送,盡沒土中。

     疤面人蹲下身來,定睛一看,隻見杜冰雙眸緊閉,全身微抖,人已昏迷不醒。

     疤面人毫無療傷經驗,心中慌亂,焦急萬分,隻知道運功右掌,按在巨阙穴上,這時早忘了杜冰是個女兒身。

     于是,立即功貫右臂,力透掌心,右掌急按杜冰的前胸。

     右掌觸處,鼓鼓膨膨,豐滿軟酥,極富彈性。

     疤面人頓時大驚,立時想起,驚叫一聲,暴退五尺。

     杜老英雄心切愛女安危,激戰之中,仍不時遊目看顧,一見情形,立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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