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太婆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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湧波濤擊在石上,掀起無數白色浪花。

     河中水勢,浪險流急,翻翻滾滾,宛如萬馬馳騁,發着隆隆響聲。

     疤面人望着河水,頓時想起什麼,低頭一看,身上的寬大黑衫,鮮血斑斑,藍光閃閃,上面仍有不少追魂太歲射出的毒針。

     于是立頓身形,左右一看,見四下無人,立即脫去黑衫,露出裡面繡滿折扇的公子衫,衫上依然點血未染。

     疤面人心中一動,毒針未能射進體内,莫非是這件公子衫的神妙功用? 心念間,捏指取下幾根毒針,運功向着長衫下擺彈去。

     果然。

     數根毒針順勢滑落,根根沒入土中,并無一根釘在衫上。

     疤面人心中一陣狂喜,舉手扯下面具,抖盡黑衫上的毒針,一并投入水裡。

     繼而由懷中取出粉藍儒巾,束在發上,立即又恢複了一個劍眉星目,面如冠玉的英俊少年。

    衛天麟匆匆将黑衫面具洗淨,飄身來至一片竹林内,即将黑衫面具挂在竹上。

    自己坐在一片枯葉上,斜椅一棵粗竹,閉目養神。

     由于通霄打鬥,疾勁狂馳,閉目不久,便瞌然入睡。

     一覺醒來,天已近午,天麟一睜雙目,驚得倏然跳了起來,收起早已曬幹的黑衫面具,沿着河岸,直向霸王莊馳去。

     天麟心知杜冰定會來莊外接他,這時不知她已急成一副什麼樣子,因此,沿着河岸一陣疾馳,他恨不得馬上飛到杜冰的面前。

     杜冰何嘗不是心急如焚,望穿秋水,苦等伊人。

     這時的杜冰,立在莊外林中,已将近三個時辰了,愁眉不展,淚落香腮,一雙烏溜溜的大眼,一直望着前面的河岸。

     由于天麟攜她飛馳了一段距離,她身上藕色衣裙,已染滿了血漬,這時已換上一身粉紅色的,愈加顯得嬌媚無比。

     她一直擔心麟哥哥的安危,她想麟哥哥定是出了意外,不然,為何現在還沒回來? 想着,珠淚像泉湧般又滾了下來。

     她孤獨地倚在一株大樹上,一臉幽怨,就像等候丈夫歸來的妻子,她多麼希望能早些看到麟哥哥的影子。

     杜冰渴望的影子,終于出現了。

     隻見遠處河邊,一道亮影,迎着麗日嬌陽,正向着這邊繞莊茂林飛來,身法之快,疾如驚虹,捷逾電閃。

     杜冰芳心驚喜若狂,立即凄惋地高聲嬌呼:“麟哥……” 嬌呼聲中,本能地展開玉臂,身形向前疾撲,宛如一隻粉紅大蝴蝶。

     就在這時,衛天麟的身形勢若一陣疾風,飛進林來。

     他看到嬌美凄惋的冰妹妹,心頭一陣狂跳。

     于是,立頓身形,倏伸雙臂,急将飛撲而來的杜冰摟在懷裡。

     身形一個踉跄,兩人翻身跌在林中厚厚的枯葉上,因為,杜冰竟忘了急刹飛撲的沖勢。

     杜冰倒在枯葉上,粉面羞紅,嬌喘籲籲,身下柔軟的枯葉,非常舒适,麟哥哥一翻身,竟将上身幾乎全壓在她的胸上。

     她看到麟哥哥的俊面,紅飛耳後,星目中射着異樣的光輝,她覺得麟哥哥的兩手,強而有力的摟着她的纖腰和肩背。

     他的前胸緊緊壓在她的一雙玉乳上,急促的鼻息,不斷地撲向她的粉臉,像兩道烈焰,令她本已嬌羞發燒的面龐,更覺得奇癢難耐。

     天麟看了冰妹妹這副嬌不勝羞的樣子,心中又愛又憐,又有一絲強烈的沖動。

     他情不自禁地去吻冰妹妹的櫻唇、鼻尖、香腮、玉頸。

     吻,愈吻愈有力,愈吻愈瘋狂。

     杜冰的心緊張地縮在一起,血,像沸騰的火焰,嬌軀,酥軟戰栗,她的呼吸幾乎要窒息了。

     她的一雙玉手,緊緊握着天麟的兩個肩頭,既不掙紮,也不前推,隻是纖纖十指,愈扣愈緊。

     杜冰嬌喘籲籲,發出夢呓般的顫聲。

     “麟哥哥,為何現在才回來?讓我等的好苦!” 衛天麟的神志,已被杜冰身上發出的似蘭幽香,薰得沉沉欲醉,心情如狂,熱血沸騰。

     因此,吻不能滿足他内心的沖動,他竟輕輕去咬冰妹妹的粉頰,耳根,而且,逐漸地加勁。

     杜冰被咬得如癡如醉,奇癢難耐,又不禁顫聲說:“麟哥哥,再不要離開我,讓我們永遠在一起,誰也不離開誰!” 衛天麟隻是用勁地擁抱,瘋狂地熱吻,他一句話也沒說,因為,他覺得說話是多餘的。

     他要把冰妹妹抱在自己的懷裡,就這樣下去。

    甚至,把冰妹妹納入自己的體内,永不要分開。

     杜冰全身酥軟,骨骼有如脫節,神志已完全昏迷了。

     這時,天麟、杜冰已忘了身外還有世界。

     蓦地,遠處傳來一聲忿怒的冷哼。

     天麟、杜冰,俱都大吃一驚,立由旖旎的夢境中驚醒,同時騰身立起,定睛一看,兩人幾乎吓暈了。

     回風掌杜老英雄正負手望天,背向着他們,遠遠立在林中。

    他忿怒的面孔表情,兩人俱都不能看到。

     杜冰粉面蒼白,嬌軀顫抖,又羞又驚,兩行珠淚,立時簌簌地滾下來。

     于是,玉手倏然撫面,一低頭,身形閃電向着莊内撲去,同時,哇的一聲哭出聲來。

     衛天麟隻覺天旋地轉,呆呆地愣在當地,心中愧悔交集,自覺無地自容,恨不得舉掌自斃。

     但他不能,他不能就這樣死去,多少比死更重要的事情壓在他的身上。

     于是一聲不吭,倏然轉身,飛縱出林,盡展輕功,直向正西瘋狂馳去。

     杜老英雄聞聲大驚,飛身追出林外,望着天麟狂馳的背影,急聲大叫:“麟兒回來,麟兒回來!” 天麟身形微微一頓,但他仍繼續前馳,他想,怎還有臉再見杜老伯呢? 杜老英雄見天麟仍然一味狂馳,立即又大聲高喊:“麟兒回來,伯伯不生你的氣,我已将冰兒許配給你了!” 狂馳中的衛天麟心頭一震,身形一個踉跄,幾乎栽倒地上,這是一個問題,他不能就這樣一走了事,丢下冰妹妹不管了。

     于是,頭也不回,仰面對天大聲說:“伯伯不必再追,麟兒不肖,決心不回去了,請轉告冰妹妹,一年之内,我定會前來接她!” 說着,立展馭氣淩雲,身形如煙,捷逾飄風,徑向一片竹林奔去。

     老英雄見天麟身形如電,越追越遠,知天麟去意已決,追也無用,隻得停下身來。

     就這一頓身之際,舉眼再看,天麟的身形已消失在前面一片竹林裡。

     杜老英雄望着天麟消失的竹林,喟然一歎,心中若有所失,轉身緩步走去,回想方才那聲冷哼,不禁又有些後悔。

     再一想到杜冰,心中頓時慌了,他隻顧追趕天麟,卻忽略了自小任性,嬌生慣養,自己視如生命的愛女。

     于是,大袖一拂,立展輕功,疾如飄風般向着霸王莊馳去。

     穿林、登房,越過一片栉比屋面,直奔杜冰住的跨院。

     來至跨院,飄身而下,縱身飛進杜冰的小室,一入室門,老英雄不禁呆了。

     隻見室内櫥櫃大開,衣裙滿地,已沒有了杜冰的影子。

     老英雄折身縱出室外,對着姗姗而來的兩個侍女,怒聲問:“小姐呢?” 兩個侍女被喝問得大吃一驚,俱都全身一戰,簡直吓傻了,四隻亮晶晶的大眼,驚懼地望着老英雄,一句話也答不出來。

     杜老英雄心急如火,又厲聲問:“小姐呢?你倆可曾看到?” 兩個少女哆哆嗦嗦顫聲說:“小姐走得很快,向後院去了……” 老英雄不待二女說完,嗖的一聲縱上屋面,向着後院撲去。

     來至後院,見白發蒼蒼的老仆杜有福,正在打掃馬廄,拴馬樁上已不見了那匹日行千裡的青聰馬。

     杜老英雄心知不妙,立即大聲問:“杜有福,小姐呢?” 老仆杜有福擡頭一看,見老莊主一臉慌急神色,先是一楞,繼而立即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于是也急聲說:“小姐乘老莊主的青聰馬剛走!” “穿什麼衣服?” “銀白長衫,鵝黃儒巾,腰懸長劍……” 嗖的一聲,老英雄早已登上屋面,哪裡還有心情去聽老仆詳細描述杜冰離去的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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