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赤手縛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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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望着場中,再沒有人認為方才的神拳孫昭言敗得冤枉,再沒有人為他不服叫屈。

     藍天麗鳳再度由虎皮大椅上立起身來,向着場中的張道天高聲喝止,說:“張壇主請回來,不要再耽誤衛小俠與黃堂主的比扇時間。

    ” 張道天久已打好如意算盤,如今一切成空,詭計難成,羞怒已極,哪裡還聽得進藍天麗鳳的命令。

     于是,一聲暴喝:“老夫與你小子拼了!” 喝聲中,神色慘厲,面現獰惡,飛舞雙掌,幻起漫天掌影,直向天麟擊來。

     衛天麟見張道天如此不知進退,殺機再度升起,一聲暴喝,閃身已至張道天身後,一招“後山打虎”,右掌閃電擊向張道天的後胸。

     張道天隻覺眼前一花,頓時不見了對方蹤影,心中大駭。

     于是嗥叫一聲,正待轉身。

     蓦地,身後暴起一聲震耳怒喝:“在下饒你一條老命,快快去罷……” 暴喝聲中,驟覺背上被重重地推了一下。

     這重重的一推之力,勁道奇足,身形竟然無法立穩,一連向前踉跄了數大步。

     張道天立穩馬步,轉身一看,見衛天麟傲然立在那裡,趕緊試行運氣,真氣暢通無阻,絲毫未曾受傷。

     于是,雙目一瞪,眼射兇光,右手一指天麟,厲聲說:“姓衛的小子,咱們是青山不改,綠水長流,老夫有生之年定要找你小子報此一掌之仇!” 說着,身形一轉,徑向場外馳去。

     藍天麗鳳見張道天違命,已然大怒,如今竟膽敢藐視幫規,負氣出走,頓時殺機陡起。

     于是厲叱一聲,身形騰空而起,直向張道天追去。

     周圍幫衆,俱為張道天抗命出走,發出示威性的呐喊。

     藍天麗鳳身形如煙,隻一兩個起落,已追至張道天身後。

     張道天自知輕功遠不如藍天麗鳳,于是心一狠,一個閃電轉身,右掌猛力劈出。

     一股絕猛掌風,直擊飛撲而來的藍天麗鳳。

     藍天麗鳳一聲怒叱,身形騰空而起,一躍三丈。

     張道天這一出掌,全場幫衆頓時大嘩,無不揮拳狂喊,憤怒異常。

     黃影閃處,幻雲鐵扇黃仲華當先撲了過去。

     子母棱李沛然、冀察無敵費庭法,以及四旗壇主,俱都紛紛縱向場中。

     轉瞬之間,全場立陷一片混亂。

     衛天麟呆呆立在場中,星目茫然望着面前混亂的情形,心中不安已極。

     宋大憨輕輕搖着一顆大腦袋,靜立那裡,一聲不吭。

     藍天麗鳳身在空中,向着紛紛撲來人衆,怒聲大喝:“你們不要前來!” 喝聲甫落,玉腕-翻,锵一聲,光華大盛,長劍已然在手。

     繼而,一聲厲叱:“叛徒納命來……” 來字方自出口,身形閃電下瀉,漫天銀鋒直向張道天罩下。

     張道天自知難逃一死,一聲狂笑,伸手解下腰間多年不用的鍊子槍,一聲暴喝,疾舞如風,直迎藍天麗鳳。

     當啷一聲,金鐵交鳴,火星四射,張道天立被逼退數步。

     藍天麗鳳雙腳落地,振腕吐劍,再度前撲。

     張道天勢逼拚命,鍊槍飛舞,宛如一隻瘋虎。

     這時,内三堂主、四旗壇主俱都立身數丈以外,已将張道天團團圍住。

     藍天麗鳳厲叱一聲,劍勢倏變,萬點寒星,漫空飛舞,令人頭昏目眩,不敢直視,端地淩厲無比。

     張道天已不知什麼是怕,什麼是懼,也不管藍天麗鳳的劍勢如何淩厲,隻将一條鍊子槍,施展得呼呼震耳,風雨不透。

     藍天麗鳳倏然一個旋身,劍化一道銀光,唰的一聲,一招“截江橫斷”。

     張道天大吃一驚,立被逼得手忙腳亂。

     藍天麗鳳一聲厲叱,倏的振腕前吐,劍化一點,宛如電閃,直透張道天前胸。

     一聲凄厲刺耳的慘叫,發自張道天之口。

     緊接着,哇的一聲,張口吐出一道血箭,撒手丢槍,仰身栽倒地上。

     一直呐喊助威的幫衆,頓時靜了下來。

     藍天麗鳳看也不看,翻腕将劍收入鞘内,轉身疾步走向大廳。

     三堂四旗、衛天麟、宋大憨,俱都身後跟随。

     走上廳階,藍天麗鳳立在虎皮大椅之前,秀目射電一掃全場,高聲說:“今天黑旗壇主張道天,唆使所屬,恣意擾亂,并膽敢抗命,如此叛徒,堅誅不赦。

    ” 說着一頓,向着場外黑旗隊中望了一眼,又說:“這次衛小俠與黃堂主比扇,完全出自張道天的陰謀,各旗弟兄如有不信,可前去一問大頭目神拳孫昭言便知不虛。

    ” 藍天麗鳳此話一出,全場頓時嘩然,立即掀起一陣騷動,即是李沛然等與其餘四旗壇主也聽得不禁一愣。

     正在這時,一陣極速的衣袂飄風聲,由廳後石道上響起。

     隻見一個灰衣勁裝大漢,神色惶急,盡展輕功,如箭馳來。

     藍天麗鳳轉首望了一眼,也未在意,繼續向着場中,高聲說:“現在時已近午,衛小俠與黃堂主的比扇就此停止。

    ” 繼而,指着身側靜立的衛天麟,又說:“衛小俠武功蓋世,技藝超群,諸位盡皆目睹,本幫特别聘請衛小俠,為本幫總督察,如有不法弟兄,在外恣事胡為,衛小俠可代本幫主出手懲治。

    ” 藍天麗鳳話聲甫落,廳上、場中,頓時暴起一陣歡呼,聲震山野,曆久不歇。

     三堂四旗,十一香主,俱都過來紛紛向天麟緻賀。

     宋大憨,搖頭晃腦,眨着大眼,隻樂得咧嘴大笑。

     衛天麟慌了,俊面一紅,急聲說:“姊姊,這怎麼可以!” 但他的話聲已被場中的歡呼和廳上人衆的緻賀聲淹沒了。

     這時,飛步而來的灰衣勁裝大漢,神色緊張,面現慌急,見了藍天麗鳳,竟忘了應有的禮節,立即大聲說:“幫主快去,疤面人來了!” 此話一出,全廳震駭。

     宋大憨鵝卵眼一瞪,傻了,直覺天旋地轉,大腿直顫。

     衛天麟心頭狂跳,面色蒼白,完全愣了。

     藍天麗鳳一定神,急聲問:“疤面人現在哪裡?” 灰衣勁裝大漢,立即說:“現在議事廳上。

    ” 全廳不少人聽了此話,不禁打了一個冷戰。

     想不到疤面人竟真的能在光天白日之下,膽敢進入警衛森嚴,樁卡密布的藍鳳幫總壇。

     藍天麗鳳冷冷一笑說:“我要讓他來得去不得!” 說着,轉身向廳後馳去。

     衛天麟、宋大憨、三掌四旗、十一香主,俱都緊跟縱出大廳,一行二十一人,宛如衆星捧月,直向總壇飛步馳去。

     這時較技場上,近千幫衆,仍在震天歡呼,尚不知幫主匆匆離去的原因。

     衛天麟默默跟在藍天麗鳳身後,急步疾馳,這些人中,衛天麟的神色最凝重,心情最焦急。

     這些人中,尚沒一人知道衛天麟即是疤面人。

     子母梭李沛然等,看了天麟一眼,嘴角上俱都掠過一絲難以形容的笑意。

     衛天麟神色凝重,疾步前進,他心裡思維紊亂,一直在想着,何以又出來一個疤面人? 衆人進入石堡,越過獨院長廊,直奔議事大廳。

     走進大廳,藍天麗風和衛天麟等,遊目廳内,哪裡有疤面人的影子? 這時,立即走過一個紅衣勁裝少女和灰衣勁裝大漢。

     藍天麗鳳未待兩人來至近前,立即怒聲問:“疤面人呢?” 說話之間,鳳目射電,精光閃閃,兩道懾人眼神,一直盯在兩人臉上。

     少女、大漢俱都神色惶急地躬身說:“疤面人留了一張紙柬走了。

    ” 說着,兩人同時伸手指着廳脊上的橫梁。

     衆人仰首一看,在數丈高的廳粱上,果然釘着一張長約尺許的白紙。

     藍天麗鳳一長身形,升至廳粱,一伸纖手。

     沙。

     釘在梁上的白紙應聲撕下。

     繼而,身形一旋,飄身而落,身法美妙已極,宛如一隻錦花大蝴蝶。

     藍天麗鳳落定身形,展開紙條一看,粉面頓時驟變。

     衛天麟趨前一看,心頭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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