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九孔珊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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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法輕靈,直向山區以外飛去。

     這時,雨過天晴,藍藍的夜空,閃爍着點點銀星。

     夜風徐吹,涼爽如水。

     衛天麟細看前面兩條人影,心頭不禁一陣狂跳,一穿淡紫,一穿鵝黃,正是娟姑娘母女。

     他心中不禁一陣迷惑。

     她們母女,不在莊内料理東海神君的後事,這般時候往哪裡去? 去找秃頭僧報仇? 但為什麼我回去時,廳上又不見了武林二傑? 這時,他有些後悔當時離開得太快了。

     可是,如果不在娟姑娘撲向秃頭僧,鐵拐震北川三人撲向蓬頭丐之際,以絕快的身法離開莊院,稍待一時,定難逃過兩位怪傑的眼睛。

     他心中非常感激秃頭僧一掌擊斃了東海神君,否則,他誓必殺這惡魔以踐諾言。

     如今雖非手刃東海神君,但卻親眼看到他死,将來告訴蒙頭老前輩,也可安心了。

     倏然,一聲驚呼,由前面響起。

     “媽,不要……” 這聲驚呼,充滿了哀求、焦急、關切。

     衛天麟立由沉思中驚醒,定神一看,這時距前面娟姑娘母女已不足十丈了。

     隻見紫裝婦人,鳳目中寒電閃閃,纖腕一揚。

     一道耀眼紅光,挾着尖銳刺耳、懾人心神的嘯聲,閃電射來。

     衛天麟對這道紅光,非常熟悉,前年持鞭大漢接珠時的一幕,又在他腦海裡一閃而過。

     這時,飛來的紅光物體已至面前,于是,伸臂抄在手裡。

     衛天麟心頭不禁一震,覺得勁道奇足,低頭一看,果是一顆赤紅發亮的九孔赤珊珠。

     當初他并不敢确定紫裝婦人即是珊珠女俠,因為當蓬頭丐呼紫裝女俠時,他正在莊外松林内脫掉那件大黑衣,和人皮面具。

     這時,他想到媽媽飄風女俠曾說過,珊珠女俠也曾深愛過父親,但她既然深愛父親騰龍劍客,怎地又嫁給了東海神君? 衛天麟越想越不解,他覺得珊珠女俠,可能會知道父親現在何處。

     蓦地,前面怪石矮樹中,暴起一陣哈哈狂笑。

     緊接着。

     閃身縱出六人,有胖有瘦,高矮不一,散亂地立在前面,擋住珊珠女俠和娟姑娘的去路。

     衛天麟閃身隐在石後,定睛細看。

     為首一人,是個須發皆白,年過半百的幹瘦老者,生得獐頭鼠眼,立眉塌鼻,一望而知不是個善良人。

     老者手持一柄護手鈎,神态傲然,立在當前,想是幾人中的首領。

     其次,是一個身材高大,虎背熊腰,豹眉環眼,一臉煞氣的帶發頭陀。

     惡頭陀手橫厚背大戒刀,寒光閃爍,一雙環眼,直在珊珠女俠和娟姑娘的粉臉上閃來閃去。

     兩人身後,散亂站着四個如半截黑塔似的大漢,俱是寬額大嘴,絡腮胡。

     四個黑裝大漢手中兵器各不相同,一持鞭,一持錘,一持闆斧,一持亮銀棍。

     衛天麟覺得這幾人俱都面熟,似在哪裡見過。

     蓦見為首老者倏斂大笑,怒聲說:“賤婢,賤婦,我等正要回莊找你,算算七年來,東海神君加在我們身上的這筆惡帳……” 珊珠女俠未待那人說完,冷冷一笑,沉聲問:“鬼鈎鐘枚良,你昔年率領狂蜂惡頭陀,和你的兇徒四勇士,夜入莊内為了何事?” 隐身石後的衛天麟這才想起,這幾人在一個時辰前,還立在大廳的前廊上。

     鬼鈎鐘枚良老臉一紅,桀桀一聲怪笑,幹咳一聲,說:“老夫入莊目的,當然是為了要替武林同道,揭開這座神秘莊院之謎……” 立在一側的狂蜂惡頭陀未待鬼鈎話落,暴喝一聲,說:“你這賤婦明知故問,佛爺就再告訴你一次,大哥進莊,要取一些不義之财,佛爺進莊,要找幾個娘兒們樂上一樂。

    今夜如非廳上有那兩個老不死的蓬頭丐、秃頭僧在場,你母女兩人這時,哈哈……” 狂蜂惡頭陀說至得意處,竟仰天哈哈大笑起來。

     就在這時,一道灰影挾着疾勁風聲,宛如一道灰線,直射惡頭陀張着的大嘴。

     惡頭陀頓時驚覺,倏然閉口。

     叭,那顆小石,恰巧擊在惡頭陀的四個大門牙上。

     狂蜂惡頭陀,身形一個踉跄,噗的一聲,張嘴吐出四顆血牙。

     用手一摸,嘴唇竟漲大了一倍,隻氣得暴跳如雷,直向小石飛來的方向搜索。

     珊珠女俠和娟姑娘也轉身回首,茫然望着身後。

     但他們看到的隻是一堆堆畸形怪石,和輕輕搖曳的松竹,哪裡有半個人影? 惡頭陀一陣怪叫之後,一聲暴喝:“賤婦納命來!” 喝聲未畢,疾舞手中大戒刀,寒光閃閃,挾着一陣驚風,直奔珊珠女俠母女撲來。

     娟姑娘倏然轉身,一聲嬌叱:“惡賊找死……” 嬌叱聲中,翻腕掣劍,锵一聲,光華大盛,一抖手中長劍,宛如一條白鍊,直點惡頭陀的胸前。

     惡頭陀一陣怪笑,刀勢一變,舞起一片瑞雪寒光,直罩娟姑娘的全身,聲勢淩厲,勇猛至極。

     娟姑娘一聲冷哼,收招旋身,劍化萬點銀星,漫空灑下。

     惡頭陀,飛舞戒刀,勇猛如虎。

     娟姑娘,人比花嬌,劍如驚虹。

     鬼鈎鐘枚良一陣桀桀怪笑,說:“賤婦,現在該我們倆捉對啦。

    ” 說着,掠身面前,一抖手中鋼鈎,舞起一片銀花,直向女俠撲來。

     珊珠女俠冷冷一笑,恨聲說:“鐘枚良,你這無恥狂徒,當初如沒有我在神君面前講情,你今天哪裡還有活命?” 說話之間,身形飄動,一雙玉掌,疾出如電,直扣鐘枚良的右腕。

     鬼鈎心頭一凜,自知決非女俠敵手,但仍強自哈哈一笑說;“賤婦,死在眼前,還逞口舌之能。

    ” 說着,疾舞手中鋼溝,盡展絕學,拚命施為。

     片刻過去了,惡頭陀被娟姑娘殺得手忙腳亂,險象環生。

     鐘枚良被女俠逼得汗下如雨,膽戰心驚。

     蓦聞鐘枚良大聲說:“呆什麼,還不亮家夥上?” 話聲未落,他的四個惡徒立時一聲暴喝,分兩組撲來。

     持錘持鞭的,直撲珊珠女俠,持斧持棍者,徑奔蘭娟姑娘。

     四個彪形大漢加入戰鬥,情勢立形改觀,鬼鈎和惡頭陀身上壓力驟減,各舞手中兵刃,盡挑要害下手。

     女俠和娟姑娘,各自一聲嬌叱,玉掌翻飛,青鋒疾舞,奮勇力敵六人。

     頓時,劍氣縱橫,刀光如電。

     錘風鞭影,玉掌如雲。

     八個人影,分做兩組,飛騰縱躍,狂飙陡增。

     六個男人,怒喝暴叱,臭汗如雨。

     珊珠女俠、蘭娟姑娘四手終于難敵六人,隻打得嬌喘籲籲,香汗淋漓。

     蓦地,一聲焦雷似的暴喝:“住手!” 緊接着,刀光倏斂,劍影頓消。

     鬼鈎等六個人,閃身暴退,俱以茫然的目光,望着發聲的方向,并舉手拭着臉上的汗水。

     珊珠女俠、蘭娟姑娘兩人同時橫飄一丈,慢舉纖手,輕理着香汗淋漓的鬓間。

     這時,在數丈外的一座大石後,緩緩走出一人,劍眉微挑,嘴哂冷笑,一臉的煞氣。

     娟姑娘的眼睛倏然一亮,見緩緩而來的人,正是她空白少女心扉中,印着的破衣男孩衛天麟。

     她鳳目微睇,芳心狂跳,她要再仔細地看看。

     隻見衛天麟,朗星為目,斜劍為眉,鼻如懸膽,口若塗丹,想不到兩年不見,他竟蛻變成一個翩翩濁世的佳公子。

     心喜之餘,又想到方才那位秀麗絕俗的林麗蓉,頓時,柔腸寸斷,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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