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武林四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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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掠奔馳。

     疤面人嘴含冷笑,倏然仰首。

     一聲刺耳驚心的凄厲怪嘯,劃空響起,直奔墓地。

     這聲怪嘯響起,遠近飛馳的夜行人,俱都停身四顧,面現惶急。

     眨眼工夫,疤面人已至墓地,倏斂怪嘯,雙目環視,但見殘墳中,又增新土幾堆,仍留着絲絲血腥。

     夜風徐吹,枯草輕曳,幾株孤松,發着嗚咽松濤,如泣如訴,倍增墓地恐怖。

     就在疤面人環視墓地之際。

     一陣衣袂風響,四面八方,遠近各處,無數人影,同時向着墓地電掣撲來。

     疤面人一看,仰首發出一陣厲聲狂笑。

     笑聲沙啞、悲壯,入耳戰粟驚心,怪嘯餘音仍在夜空飄蕩,厲笑之聲,又直上蒼穹。

     風聲倏斂,人影驟失,電掣撲來的人影,竟然一個也不見了。

     疤面人一收厲笑,左右一看,數丈外,墳後,草中,竟隐藏了不少人影,俱都眼神閃爍,望着場中,令人看來,有似遍地寒星。

     這時,墓地四周,不知來了多少黑道高手,俱都躍躍欲試,待機前撲,殺氣騰騰,危機四伏。

     但黑道人物俱是陰險毒辣之輩,機詐百出之徒,雖然來勢洶洶,卻無人先出來動手。

     疤面人一掃全場枯草墓影,不禁重重發出一聲輕蔑的冷哼。

     一聲暴喝,在左側墳後傳來:“衛振清,你休要賣狂,目前各路英雄俱是你的煞星,今夜要将你五馬分屍,以消昔年一劍之恨。

    ” 發話之人,中氣充沛,音質朗然,聲震四野,想是一個黑道有臉人物。

     疤面人縱聲哈哈一笑,不屑地朗聲問:“閣下首先發言,為何不現身一見,縮在墳後不出來,還敢厚顔稱英雄,把你的萬兒報出來,也好讓大家聽聽,看看你是什麼有頭有臉的人物?” 先前發話之人,一聲厲喝:“衛振清,你死在眼前,尚逞口舌之利,老夫是誰,你心裡明白,盡可問問你自己。

    ” 疤面人哈哈一笑,說:“昔年事物,衛某早已不複記憶,誰知你是什麼東西……” 那人未待疤面人說完,也立即哈哈一笑,掩飾他的窘态,說:“衛振清,你不要裝癡作呆,稍時定叫你知道老夫的厲害。

    ” 那人話音剛落,不遠處的一具腐棺中,蓦然發出一聲大笑,繼而朗聲問:“方才發話之人,敢莫是黔地五毒黑沙掌馬老兄嗎?” 先前那人似乎一愕,立即冷哼一聲,沉聲說:“是又怎樣?” 發問的人嘿嘿一笑,說:“幾年不見,馬兄的火氣愈來愈大了,既然馬兄前來,志在洗雪前恥,何必稍待,就請馬兄身先衆豪,與疤面人放手-搏,也好讓衆豪一瞻馬兄五毒黑沙掌的厲害!” 五毒黑沙掌已聽出發話之人,正是自己多年的老對頭日月雙環姚燦新,不禁氣得厲喝一聲,說:“姚燦新,你為何不先進場與姓衛的一決生死,難道你忘了削耳之恥了嗎?” 日月雙環姚燦新哈哈一笑,陰恻側地恨聲說:“馬兄首先叫陣,兄弟怎好僭越搶先?” 疤面人早已聽得不耐,劍眉一豎,大喝一聲:“閉嘴……時間寶貴,不要推拖,你兩人不管是誰,先出來一個。

    ” 說罷,望着兩人發話之處,星目中冷電閃射。

     疤面人喝問之後,四周一片靜寂,日月雙環和五毒黑沙掌既不出來,也不吭聲。

     就在這時,安化城頭火光沖天,隻照得半天通紅,呐喊之聲,響徹夜空,不知又發生了什麼驚人事情。

     墓地四周立即掀起一陣騷動,所有亮如寒星的眼睛,俱都轉向安化城。

     疤面人心中一動,對城中這陣驟然的變動,已料到即将發生的事情。

     于是,劍眉一豎,大聲說:“既然沒人出來,衛某可要指名讨教了。

    ” 四周又是一陣騷動,望向安化城的百十道目光,再度注視着場中的疤面人。

     疤面人如電星目,一掃全場,朗聲說:“現在衛某就請馳名大江南北,威震中原的活無常出來,讓衛某讨教幾招掌法!” 疤面人此話一出,全場立趨寂靜,靜得落葉可聞。

     四周暗影中,百數十隻亮如寒星的眼睛立即爍爍閃動,似乎為疤面人膽敢向人人懼怕,神鬼見愁的活無常挑戰而震驚,又似乎在尋視活無常,看看這個魔鬼究在何處現身。

     蓦地,一陣令人戰栗驚心的嘿嘿冷笑,在遠處一株孤松上響起。

     緊接着,一道瘦長人影疾向場中疤面人立身的墳頭掠來,快如驚虹,捷逾閃電。

     風聲過處,活無常已立在距疤面人三丈處的一具腐棺上。

     活無常面現獰惡,腮肉抽動,一雙吊客眼精光閃射,怨毒地望了疤面人一眼,陰陽怪氣地說:“姓衛的過獎了,馳名大江南北不敢當,不過,人見人怕,鬼見鬼愁倒是實情,你我近二十年不見,我已分不清你是人是鬼了。

    ” 疤面人仰面哈哈一笑,說:“活無常,廢話少說,有本事盡管施展吧。

    ” 活無常嘿嘿一陣冷笑,陰恻恻地說:“姓衛的,不要心急,隻要我的雙掌一翻,你便屍身橫飛,血濺當地。

    ” 疤面人大喝一聲,說:“不要隻逞口舌,有本事使出來。

    ” 說着,急步走下墳頭,直向活無常逼去。

     活無常一聲厲笑,怒聲說:“不信你就試試……” 試字尚未出口,身形已前掠一丈,右臂一圈,猛力劈出。

     一道狂飙,挾着礫砂枯草,直向疤面人卷去。

     疤面人冷冷一笑,倏然跨步,右掌閃電迎出。

     砰然一聲,沙石疾射,勁力激蕩,兩人衣角飄拂,竟然屹立不動。

     疤面人暴喝一聲:“你再接我一掌。

    ” 喝聲中,雙掌運足功力,同時猛力推出。

     一陣山崩地裂,似如倒海的勁風,挾着震耳嘯聲,直向活無常滾滾擊去。

     活無常桀桀一聲怪笑,蹲身跨步,咬牙咧嘴,雙腕一翻,兩掌閃電迎出,這一次,活無常似乎也将功力運足。

     轟隆一聲震耳大響,塵土彌空,沙石橫飛,勁氣疾旋,呼呼風生,端的淩厲驚人。

     塵土飛揚中,蹬蹬連聲,疤面人身形一陣搖晃,活無常一連退後數步。

     雙方這一對掌,功力立判,伏在墓地四周的黑道高手俱都看得一愣,與騰龍劍客有過節的人,更是觸目驚心,冷汗倏然。

     同時,有不少人已仰起頭來,挺直腰身,兩眼緊張地望着場中。

     活無常殺人無數,橫行一生,黑白兩道聞之無不回避,今日被疤面人一掌震退數步,一張蒼白鬼臉立即漲得紫紅。

     于是,尖叫一聲,神情如狂,倏伸雙臂,十指箕張,徑向疤面人的前胸抓去,同時,厲聲道,“衛振清,我們今夜同歸于盡吧……” 疤面人冷哼一聲,怒聲一喝:“哪個跟你去死!” 話聲未落,立演迷蹤,身形一閃,已至對方身後。

     豈知,活無常似早料到疤面人的這套步法,一個閃電翻身,暴喝一聲:“不死也得死……” 喝聲中,如鈎十指,已抓至疤面人左右肩井。

     疤面人大吃一驚,一聲暴喝,疾展幻影,身形幾個閃電,活無常已覺眼花缭亂,疤面人繼而一聲厲吼:“倒下……” 吼聲未落,雙掌倏分,蓬丐嘔盡心血參悟出來的“後山打虎”已然施出。

     砰的一聲,右掌已閃電擊中活無常的後背。

     一聲凄厲慘叫,入耳膽戰驚心,活無常身形搖晃,兩手撫胸。

     哇,活無常張口噴出一道血箭,身形一個踉跄,翻身栽倒,兩腿一蹬,再不動了。

     疤面人劍眉一立,星目射電,一掃全場,鴉雀無聲。

     剛剛挺直腰身的那些人,這時俱都吓得倏然伏了下去,生怕疤面人會喊到他們。

     倏然,疤面人一聲厲喝:“花花羽士,請進場來,讓衛某試試你的拂塵銀劍……” 半晌,毫無反應。

     疤面人嘿嘿一陣冷笑,不屑地說:“貪生怕死,龜縮不前,還稱什麼有頭有臉的人物!” 說着,電目環視一周,又大聲說:“追魂太歲,聽說你的流星錘馳名武林,鮮逢敵手,衛某今夜也要領教領教。

    ” 四周仍是一片靜寂,隻有百十隻精光閃閃的眼睛,射着惶急的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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