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飛閣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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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前一團黑影,閃着兩隻如電眼睛,正冷冷地盯着房上的天麟和蘭娟兩人。

     天麟立斂驚亂心神,緩緩擦去掌心冷汗,雙目運功,凝神望去。

     隻見墓前黑影,盤膝坐在地上,滿頭灰發,長垂至膝,全身俱被掩住,僅能看到一角破衣。

     蘭娟偎在天麟懷裡,心情漸趨平靜,雙目望着廳中黑影那兩道懾人冷電,心中仍有些驚悸。

     她不知那團黑影,是人,是鬼,抑或是死後複活的東海神君。

     這時,天麟劍眉如飛,星目射電,俊面上充滿了殺機,薄而紅潤的雙唇,毫無血色,已緊緊閉成一個下彎的弧形。

     顯然,天麟也斷定坐在墓前的垂發恐怖怪人,即是素稱心狠手辣,陰毒無比的東海神君。

     蓦地,天麟緩緩推開蘭娟的嬌軀,星目依然注定廳中的恐怖怪人。

     蘭娟大驚失色,不覺驚得脫口急問:“麟哥哥,你要做什麼?” 說着,玉手惶急地抱住天麟的右臂。

     天麟曾向蒼天宜誓,定要誅盡洞壁上的所有惡人,為蒙頭前輩孫叔叔報仇,這時他豈肯放過這個最狡狯的惡人? 他原本懷疑兩年前的那晚,秃頭僧驟然劈出一掌,東海神君為何竟會束手待斃,這時才知他是僞死。

     天麟殺機已起,蘭娟豈能阻止,尤其這是孫叔叔的切齒仇人。

     于是,左手忽然推開蘭娟的玉臂,飄風而下,直落院中。

     蘭娟驚得脫口凄聲急呼:“麟哥哥不要……” 呼聲未畢,緊跟天麟而下,依然握住天麟的右臂,一雙晶瑩秀目驚疑地望着廳内灰發蔽體的恐怖怪人。

     倏然。

     廳中恐怖怪人,神情激動,仰面發出一陣洪鐘似的哈哈狂笑。

     笑聲凄厲,入耳驚心,充滿了憂憤悲傷,聽得毛骨悚然,震得積塵飄落,令人分不出他是痛哭,還是厲嚎。

     天麟劍眉緊蹙,星目眯忪,對廳中恐怖怪人的厲笑,充耳不聞,依然連聲冷笑,切齒恨聲說:“東海神君,縱然你機詐絕倫,僞死至今,但你确沒想到我們冤家路窄,今宵又舊地重逢。

    ” 說話之間,微圈雙臂,緩緩向前逼去。

     蘭娟神情緊張,芳心萬分惶急,緊緊跟在天麟身後,口中不停低呼麟哥哥。

     她對麟哥哥的安危太關切了,在如此恐怖的氣氛之中,她已分不清狂笑的怪人是鬼,抑或真的是東海神君。

     恐怖怪人,倏斂狂笑,雙目冷電暴射,以一種特異的聲調怒聲說:“兩位急速離開此地,不可再向前進,否則,兩位将終生葬身此地,那時痛悔已是不及了……” 天麟未待怪人說完,劍眉一軒,仰天怒極一笑,悲忿朗聲說:“東海神君,在下豈是你三言兩語吓退之人,今夜不将你擊斃墓前,在下誓不離開此地!” 說話之間,距離高階之前已不足一丈了。

     一陣淡淡腥氣,撲鼻而入,蘭娟似已發覺,但天麟依然雙目注定恐怖怪人,似乎根本沒有注意。

     恐怖怪人神情激動目閃驚急,突然厲聲說:“奉勸兩位速速離開廳前,在下鄭重告訴兩位,東海神君在兩年之前确已死去……” 天麟殺機已起,哪裡聽得進去,暴喝一聲:“惡人納命來!” 暴喝聲中,圈臂提掌,躍身撲向廳門。

     恐怖怪人驚得全身一顫,不禁厲聲尖喝:“快快退出,不可雙腳落地!” 蘭娟似有所悟,同時脫口疾呼:“麟哥哥回來!” 就在恐怖怪人和蘭娟兩人疾呼的同時。

     天麟右掌已劈出一道剛猛無俦的掌風,同時飛撲身形已向着布滿綠苔的大廳門前落下。

     恐怖怪人,萬分焦急,再度一聲厲喝:“雙腳萬萬落地不得!” 喝聲甫落,吐氣開聲,雙掌閃電推出。

     一股巨大潛力,勢如驚濤駭浪,挾着一絲腥氣,直擊天麟即将落下的雙足。

     天麟心中一動,也發覺了其中有異,全力劈出一掌,已無法将全部勁道收回,雙袖一抖,借着腳下巨大潛力,身形暴退飛回。

     巨大潛力,緊跟擊出,卷起院中枯草塵土,直向對面數丈外的閣樓階前滾去。

     天麟心中一驚,揮袖挺身,再退兩丈。

     蘭娟一聲驚呼,嬌軀一閃,早已縱至一邊。

     就在這時一聲悶哼,由廳内響起。

     接着一瞬沉默,哇的一聲,恐怖怪人張口吐出一道鮮血。

     天麟落身院中,和蘭娟兩人不覺同時呆了。

     這時,兩人已斷定廳中恐怖怪人,絕不是死去的東海神君,隻是不知這個長發蔽體的怪人,為何坐在東海神君的墓前。

     蘭娟發覺大廳階前,布滿了一層厚厚綠苔,毫無蛛絲鳥糞,大廳門窗,依然燦漆如新,知道這其中定有原因。

     天麟望着兩手撫胸,長發微抖的恐怖怪人,心中愧悔交集,難過萬分,顯得不安已極。

     這時,恐怖怪人,雙目無神地望着天麟,一陣喘息之後,似乎強抑胸間翻騰的氣血說: “一代奇材,無智無謀,動辄暴怒,出手傷人,不知忠恕為何物,縱然武功蓋世,終必遺羞武林,令人可歎,令人可惜!” 說罷,又是一陣喘息,緩緩閉上眼睛。

     天麟聽得全身一戰,宛如萬箭穿心,不覺仰天發出一陣厲笑,接着悲忿壯聲說:“在下衛天麟,自即時起,如再急怒躁進,輕率傷人,神明不佑,定遭天譴。

    ” 話聲甫落,星目溫潤,抱拳當胸,向着廳中怪人,恭施一禮,歉然朗聲說:“晚輩衛天麟,由于心切師仇,一時悲忿填胸,出手冒犯前輩,内心愧悔無地,特請前輩賜責,晚輩無不接受。

    ” 恐怖怪人微微颔首,緩緩睜開眼睛,聲音祥和地說:“少年人能勇于知錯改過,方是俊傑,你因此發覺錯誤,我這一掌總算沒有白挨!” 這時,蘭娟已由懷中取出一個小玉瓶,倒出兩粒珠紅丹丸來,接着恭聲說:“麟哥哥急怒出手,掌傷前輩,晚輩内心異常不安,這兩粒丹丸乃補血、止痛、清心、祛毒之靈藥,請前輩即時服下,片刻即愈!” 愈字出口,纖指一揚,兩縷紅光,直奔廳内恐怖怪人的面門。

     恐怖怪人微一颔首,在蔽體的長發中,倏然伸出兩個枯瘦如柴的手指,如電一閃,立将兩粒丹丸夾住。

     就在怪人手指一閃,舉手送藥之際,蘭娟和天麟身軀不覺同時一戰,發現恐怖怪人面目奇醜,水光漣漣,不知是淚抑或是汗。

     蘭娟看了一陣,繼續恭謹朗聲問:“前輩為何坐在東海神君墓前,是否被困在此,請道其詳,果然如是,晚輩等願盡全力營救前輩脫險。

    ” 恐怖怪人服了丹丸,一時之間雖然沒有痊愈,但已大有好轉,這時見問,不覺黯然一歎,緩聲問:“兩位可看出這座大廳與别處不同?” 天麟和蘭娟同時恭聲說:“晚輩等已注意到了。

    ” 恐怖怪人神情激動地說:“東海神君這個惡魔死後,不知何人在他這座大廳上布下了劇毒,以防與東海神君有仇之人前來掘墓。

    ” 說着,目光看了左右及廳階一眼,繼續說:“這些毒素,毒性極烈,一經觸及,不出一日,全身潰爛而死,這些毒素現在已變成了厚厚的綠苔了。

    ” 說着,伸出幹枯的右手,指了指布滿綠苔的廳階。

     天麟聽得心頭一震,不覺以感激愧疚的目光望了恐怖怪人一眼。

     蘭娟嬌軀一戰,不覺脫口問:“你來多久了?” 恐怖怪人答道:“我來此已三個多月了!” 天麟劍眉一蹙,不解地問:“前輩為何還沒有……” 死字剛至喉間,發覺有些不妥,立即停口不說了。

     恐怖怪人已知天麟心意,黯然一歎說:“最初我中毒之時,自知難免一死,索性坐在此地,希望在我未死之前,能遇到再來之人,将此絕毒之事,公示天下,以免再害别人,之後,我發覺這種劇毒,有相輔相克效用,因此,我一直沒死!” 天麟與蘭娟聽得心中一陣難過,不覺同時慨然說:“像前輩宅心如此仁厚之人,實不該遭此魔難,蒼天對人太不公平了。

    ” 恐怖怪人凄然一笑,極悲傷地說:“蒼天對人不公,但對我猶苛!” 說話之間,黯然神傷,不覺将頭緩緩垂至胸前。

     天麟生具俠骨義膽,覺得救怪人脫險,義不容辭,于是,毅然恭聲說:“晚輩等雖願盡力救前輩脫險,隻是不知如何着手?” 恐怖怪人緩緩擡起頭來,黯然說:“能解除我身上劇毒的有四種藥材……” 天麟未待怪人說完,立即插言問:“哪四種藥材,請前輩說出來聽聽。

    ” 恐怖怪人毫不遲疑地說:“千年靈芝、何首烏、雪山朱蓮、靈鶴涎,這四種藥材,具是稀世珍品,極不易得,待兩位将藥找來,我的屍體恐怕早巳化為一灘黃水了。

    ” 天麟聽得一愣,這四種藥材的确太難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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