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神龍首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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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喝:“武林兒女,仗劍江湖,豈可盡拘世俗小節,麟兒不必猶疑,盡快給你冰妹療傷!” 回風掌話聲未落,已被灰衣婆婆一輪疾攻,逼退數步,于是,立即暴喝一聲,雙掌翻飛,疾搶先機。

     疤面人不敢怠慢,再度運功右臂,力透掌心,右掌輕撫杜冰姑娘的兩座玉峰之間,一股陽和熱流,應手發出。

     杜冰姑娘翻身栽倒,是被五毒叟腥臭難聞的掌風薰昏了,隻覺四肢乏力,無法立足,但她心裡卻依然清醒。

     疤面人初撫酥胸,令她心急如焚,繼而想到疤面人的醜相狠勁,恨不得一掌将他擊斃。

     如今,聽到父親的喝聲,她沉默了。

     她覺到疤面人的右掌,輕撫兩乳之間,滾滾熱流源源輸入體内。

     心神一清,立即複原。

     她微睜秀目,看到一幅滿面血漬,慘厲無比的奇醜面孔。

    秀目中,晶瑩的淚珠,緩緩流至耳鬓。

     她覺得命運竟是如此之苦,注定了她要嫁給這個奇醜的疤面人,但她甯願削發為尼,遁入空門,也不願要如此惡心的丈夫。

     杜冰姑娘越想越氣,恨得銀牙幾乎咬碎,于是,微一用力,翻身滾了開去。

     疤面人心頭一震,不禁微微一愕。

     就在這時,衣袂風響,人影閃動,人聲暴喝,一股巨大無匹,勢如山崩的狂飙,已至疤面人的身後。

     疤面人大吃一驚,伸臂抱起杜冰,身形一閃,橫飄三丈。

     轉首定睛一看,身後偷襲之人,竟是一個馬臉白眉,三角眼,猴兒腮,一身黑布長衫的老人。

     黑衫老人身側,尚立着一個滿頭白發,矮如冬瓜,鷹鼻尖嘴,身穿葛布大褂子的醜怪婆婆。

     兩人四目,精光電射,一臉忿怒神色,怨毒地望着疤面人。

     疤面人不禁怒火倏起,厲聲說:“乘人不備,暗施殺手,真是卑鄙無恥,像你這種人,也自诩是有頭有臉人物。

    ” 說着,将杜冰姑娘放立地上,急步向馬臉老人走來。

     馬臉老人并不回答,嘿嘿一陣冷笑,也急步向疤面人逼來。

     蓦地,兩人目光,同時盯在地上騰龍劍的劍柄上。

     一聲暴喝,兩人疾向地上的騰龍劍撲去,同時,雙方四掌,閃電推出。

     轟隆一聲大響,沙石四射,枯草紛飛。

     勁風激蕩中,人影晃動,蹬蹬連聲,兩人各自震退數個大步。

     馬臉老人強忍胸間浮動氣血,身形一閃,“沙”的一聲,薄劍已到手中。

     疤面人暴喝一聲,身形閃電疾撲。

     馬臉老人一聲狂笑,翻腕連揮三劍。

     唰唰唰,光芒暴漲,寒氣森森,千百銀鋒,直向疤面人罩來。

     疤面人深知自己的薄劍厲害,一聲暴喝,閃身暴退五丈。

     馬臉老人一看手中薄劍,仰天一陣哈哈大笑,看來高興至極。

     這時,蓦見尖嘴老婆婆對着回風掌打鬥正烈的灰衣婆婆,大喝一聲,說:“老妹子回來!” 灰衣婆婆聞聲一連劈出六掌,逼退回風掌杜維雄,縱身躍出圈外,閃身掠至尖嘴婆婆的身邊。

     杜老英雄關心愛女傷勢,灰衣婆婆如此一走,正是求之不得。

     于是,大袖一拂,掠身已至杜冰身側,雖看到愛女橫劍而立,毒傷已經複原,但仍關切地問:“冰兒,你的傷勢如何?” 杜冰一見老英雄,立即依在爹爹懷裡,擡頭望了滿身血漬的疤面人一眼,淚珠倏然滾了下來。

     杜老英雄深知女兒心意,不禁一陣黯然,伸出右手,輕輕撫着愛女的香肩,默默不發一言。

     再看疤面人,劍眉豎立,面罩殺機,兩眼望着馬臉老人手中的薄劍,冷電閃閃,忿怒至極。

     杜老英雄大吃一驚,不知疤面人的軟劍怎會到了大煞黑手閻羅的手裡。

     于是,立即沉聲警告說:“麟兒,這老賊便是川中七煞的老大黑手閻羅,同來的老婆婆,是七煞中最狠毒的飛天夜叉,麟兒,你要格外小心了。

    ” 這聲音,充滿了焦急,叮囑和關切。

     疤面人聽杜老英雄一口一個麟兒,心頭一震,身不由主地打了一個冷戰。

     果然。

     黑手閻羅、飛天夜叉、灰衣婆婆,俱都神色一愕,同時六道懷疑目光,一直盯在疤面人的臉上。

     黑手閻羅一陣嘿嘿冷笑,輕抖手中薄劍,陰恻恻地說:“疤面人快報上你師承門派,真實姓名來,以及為何僞裝騰龍劍客,說得明白,老夫可能給你一個全屍,否則,嘿嘿,可不要怨我手辣心狠!” 說着,故意将手中薄劍,順勢一揮,發出一陣懾人心神的劍嘯。

     疤面人一陣氣極地縱聲大笑,傲然朗聲說:“黑手閻羅,你休要在我眼前賣狂,須知在我疤面人手下逃脫一死的,可說絕無僅有,今夜你黑手閻羅又豈能例外活命,即使我說出真名實姓,對你又有何用?” 黑手閻羅勃然大怒,厲聲一喝:“好狂妄的小子,今夜叫你也難逃一死!” 厲喝聲中,飛舞手中薄劍,幻起漫天光華,挾着哧哧風聲,向着疤面人疾撲而來。

     疤面人望着自己的騰龍劍,握在黑手閻羅的手中,隻氣得渾身顫抖,目眦欲裂。

     于是,一聲厲笑,金光閃處,手中已多了一把描金折扇。

     繼而,唰的一聲,折扇疾張,一招“翠屏朝陽”,金光閃閃,扇影如山,身形如電,徑向黑手閻羅迎去。

     黑手閻羅非常識貨,一見折扇,面色倏然大變,疾收劍勢,立頓身形,繼而一閃,橫飄三丈。

     白眉一軒,眼神一閃,厲聲問:“疤面人,你到底是誰?” 疤面人身形不停,繼續前撲,同時厲聲大喝:“哪個與你羅嗦,管我是誰?” 黑手閻羅一聲厲吼:“你就是魔扇儒俠,難道我還怕你不成!” 話聲未落,手中薄劍,一式“野馬分鬃”抖起兩朵銀花,分刺疤面人的左右肩井。

     疤面人冷哼一聲,身形一閃,已至對方身後,扇招一變,一式“鸾飛鳳舞”,上迎,下打,左點,右敲,金光閃爍,萬扇開花,對方上身要穴,盡被扇影籠罩。

     黑手閻羅驟然一驚,慌急間,翻手揮出一劍,身形騰空而起,一躍數丈。

     疤面人冷冷一笑,一聲厲喝:“黑手閻羅,留下命來!” 喝聲未畢,身形緊跟升起,躍至空中,右手疾揮,一招“經天長虹”幻起一道耀眼金光,直擊黑手閻羅的後胸。

     黑手閻羅,身手果然不凡,一個雲裡筋鬥,手中薄劍,舞起萬千銀鋒,護住自己身形疾向地面下降。

     疤面人投鼠忌器,惟恐魔扇傷了自己的騰龍寶劍,處處受制,不敢盡情施展,因此,心中怒火高燒千丈。

     這時,一收扇勢,身形閃電下瀉,宛如劃空流星。

     黑手閻羅的身形尚在空中,疤面人的雙腳已然落地。

     頓時一聲暴喝,手中折扇,疾演“慘嶽絕魂”,但見滾滾扇影,挾着驚人風聲,瑞光閃爍,勁力陡增,激得地面,沙石旋轉,枯草紛飛。

     飛天夜叉大吃一驚,救人心切,奮不顧身,嗥叫一聲,疾向疤面人撲來。

     一聲凄厲慘叫,發自黑手閻羅的口中,接着,鮮血如雨,碎肉橫飛,一道劍光,如飛射出。

     疤面人飛身一縱,出手如電,已将騰龍劍抄在手中,身形一旋,轉身疾向飛天夜叉撲來。

     飛天夜叉一見丈夫黑手閻羅,翻身倒地,血肉模糊,怪嗥一聲,飛舞狼牙雙環,疾向疤面人迎去。

     疤面人劍眉豎立,滿身血漬,臉肉曲扭,慘厲無比,左手扇,右手劍,上開天,下辟地,劍光扇影,驚風劍氣,威勢駭人,淩厲至極。

     隻聽喳兩響,環斷疾飛。

     飛天夜叉,雙環出手,驚得心膽俱裂,面色如土,一聲嗥叫,閃身暴退。

     疤面人冷冷一笑,振腕吐劍,折扇疾揮,身形閃電欺進。

     耀眼金光中,白發人頭疾飛,銀虹疾閃中,飛天夜叉已被攔腰截斷,三段屍體,繼續前進八尺,灑出一道血路,看來慘怖已極。

     疤面人立頓身形,雙目冷電閃閃,疾向四下環視。

     一聲大喝,身形騰空而起,折扇一揮,身形如煙,疾向倉惶逃命的灰衣婆婆,電射追去。

     杜冰姑娘看得粉面一變,疾将嬌軀投進杜老英雄的懷裡,并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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