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九孔珊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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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将這狗肉和尚擊斃。

     蘭娟姑娘和小翠,各展手中長劍,點刺削劈,招招狠辣,式式緊逼。

     秃頭僧破衣飄拂,疾走閃掠,不顧其餘三人,盡找三妙仙姑下手。

     三妙仙姑,武林尤物,功力雖然不高,可是毀在她手下的武林豪傑不知凡幾,為她媚态所迷的人,也大有人在。

    東海神君即是其中之一。

     秃頭僧對付這個女人,可說遊刃有餘,隻是出家人不好向婦女下手,因此,雖有幾次可将三妙仙姑擊斃,但其餘三人,卻俱能及時搶救。

     是以,隻急得這位武林怪傑,怪叫連聲,直抓秃頭。

     站在一側的蓉姑娘,已是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幫肪誰才好,忘了師父令她前來探莊的目的。

     轉首看看紫裝婦人,她一人孤獨地立在東海神君的屍前,沒有流淚,也沒有哭泣,隻是茫然望着東海神君的屍體,不知她在想什麼?也許是回憶她過去的一段辛酸史吧? 幾個待女粉面蒼白,渾身直抖,俱都瞪着一雙大眼,偎在大廳的一角,似乎吓得已經魂不附體。

     大廳的階上,雖然立着不少高手,蓄勢以待,但俱是些貪生怕死之徒,加之神君已死,誰還再出來賣命? 蓦地,一聲慘叫,由院中響起。

     蓉姑娘疾轉螓首,循聲望去,隻見一柄長劍,幻起一道白光,一直飛上半空。

     一道人影,也随之直向兩丈以外飛去。

     當的一聲,長劍落在房上。

    叭的一響,奇門一劍的身軀,已重重地跌在地上。

     這次,竟無人出來搶救。

     蓬頭丐一掌擊飛了奇門一劍,大破袖子一揮,又向塞上玄壇卷去。

     又是一聲慘叫,邬天保如半截黑塔似的身體,立向大廳階台上撞去。

     一陣驚叫暴喝,廳階上的人衆,紛紛暴退。

     砰然一聲,塞上玄壇的身體,着着實實地撞在廳階上,一代獨腳大盜,就此嗚呼死了。

     鐵拐震北川隻吓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出手,一抖手中鐵拐,直向蓬頭丐身上擲去。

     繼而,一個騰身,就要上房。

     蓬頭丐伸手抄住飛來的鐵拐,一聲厲笑,疾掄鐵拐,向着鐵拐震北川連肩帶背,閃電砸下。

     一聲凄厲慘叫,刺耳驚心,毛骨悚然。

     砰的一聲,鐵拐震北川被自己仗以成名的兵器,擊了個正着。

     頓時腦漿四射,鮮血橫飛。

     廳上的蓉姑娘,隻看得玉手撫面,不忍卒睹。

     蓦地,蓉姑娘的嬌軀一顫,撫在臉上的兩隻玉手,倏然分開了。

     閃着一雙鳳目,不斷地穿院中尋視着。

     疤面人呢? 怪。

     衛天麟和疤面人,為什麼俱是一聲不響地不見了? 蓉姑娘一直問着自己,她實在弄不清這是怎麼回事,她始終認為這院中定有有什麼機關、暗樁。

     她茫然地想着,視線本能地又望向院中,一看之下,心頭不禁又是一震。

     隻見蓬頭丐須發俱張,怪眼射電,臉上充滿了殺機,手中持着那柄血淋淋的鐵拐,正向着廳階上走來。

     廳階上所有立着的高手,俱都吓得面色蒼白,渾身發抖,冷汗直流。

     蓬頭丐一聲厲喝:“猴崽子們,還不快滾,在這裡等死嗎?” 頓時。

     衣袂聲響,人影閃動,眨眼之間,階上衆人,已走得無影無蹤。

     蓬頭丐将手中的鐵拐随意向地上一丢,铮然有聲,火星四射。

     于是,身形微動,縱身飛進大廳。

     大廳上,秃頭僧仍與四女打得難解難分,隻見他閃身遊走,極像教徒弟練功夫。

     四女之中,以蘭娟姑娘最兇最狠,面罩寒霜,緊咬嘴唇,一柄長劍,舞得如狂風暴雨,但總刺不到秃頭僧身上。

     蓬頭丐看了,怪眼一翻,極不高興地說:“老二,你真有閑心和她們磨時間,三更都過了,還不快走?” 就在蓬頭丐話聲剛落之際。

     一聲幽怨悲戚的歎息,在衆人的耳邊響起。

     蓉姑娘循聲望去,隻見紫裝婦人,柳眉緊鎖,神色哀傷,一雙美目中,充滿了晶瑩淚水。

     紫裝婦人又輕輕一歎,望着打鬥正烈的娟姑娘,黯然戚聲說:“娟兒,回來。

    ” 娟姑娘驟聽媽媽呼喚,心頭不禁一震,一緊手中長劍,閃身沖出圈外。

     定睛一看,哭喊一聲,飛身撲進紫裝婦人的懷裡。

     紫裝婦人伸臂摟住娟姑娘,淚,再也忍不住簌簌地滾下來。

     娟姑娘伏在媽媽的懷裡,哭聲說:“爹爹被秃和尚殺了,媽不去為爹爹報仇,也不讓娟兒去。

    ” 紫裝婦人輕輕一歎,說:“娟兒,你還小,有許多事是你不能理解的。

    ” 娟姑娘立即擡起頭來,茫然望着紫裝婦人,她弄不清媽媽話中的含意。

     站在廳門口的蓬頭丐,忽然傷感地說:“珊珠女俠,事已至此,你也不必為你以往的悲慘遭遇而痛心,我奉勸你帶着小娟,找一清幽之地,靜度你以後的安适生活吧!” 說着,又轉首對仍被三女纏着的秃頭僧,不耐煩地大聲說:“老二,走啦。

    ” 蓬頭丐話聲未話,如煙的身形,已飛越兩排高房,直向莊外飛去。

     秃頭僧-聲暴喝,雙袖疾舞,勁風過處,廳上已沒有了秃頭僧的影子。

     接着,空際傳來秃頭僧的爽朗聲音:“娟丫頭,不要恨我秃和尚,也不要為死去的東海惡魔傷心,好好孝順你苦命的媽媽吧。

    ” 娟姑娘一直茫然偎在珊珠女俠的懷裡,如今聽了秃頭僧的話,更糊塗了。

     她很想問問正在流淚的媽媽,但她忍住了。

     因為,她覺得媽與爹爹間,定有一段不平凡的經過。

     這時的蓉姑娘,癡呆地立着,兩眼望着滿面淚痕的珊珠女俠,心中仍有些震駭不止。

     她一直認為雍容的紫裝婦人,是一個略具武功的人,誰知,竟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珊珠女俠聞紫芝。

     珊珠女俠,武功極高,一手九孔赤珊珠暗器,獨步武林,一套飛鳳劍法尤為驚人。

     方才四女圍攻秃頭僧,如果女俠伸手加入,也許秃頭僧會弄個手忙腳亂,窮于應付。

     蓉姑娘又看了滿面憂戚神色的女俠一眼,頓時想起前輩幾位女俠中,很有幾人,為情所困,遭遇着悲慘的命運。

     因此,她經常在心裡警告自己,要謹慎,冷靜地去選擇自己的終身夫婿。

     以前,在她心扉裡是空白的,但自今夜起,在她心靈的深處,已印上一個英挺俊秀的衛天麟。

     心念間,她竟不自覺地呐呐輕呼着:“衛天麟,衛天麟。

    ” 正在沉思中的娟姑娘,突被這個她一直念念不忘的熟悉名字驚醒了。

     即使是小翠,也不禁聽得心頭一震。

     娟姑娘立即離開女俠,轉身急問:“蓉姊姊,你在喊誰?” 說着,兩跟一直望着蓉姑娘的粉臉。

     蓉姑娘被問得芳心狂跳,粉面通紅。

     在這時,廳外亮影一閃,飛身飄進一人。

     蓉姑娘定睛一看,心頭狂喜,來人正是她心裡想着的衛天麟。

     衛天麟手持折扇,神采奕奕,一雙星目,朗朗有神,一掃全廳之後,兩跟一直望着正以驚異目光望着他的娟姑娘。

     這時,全廳所有目光,俱都集中在這個突然而來的英俊少年身上。

     小翠愈來愈驚。

     娟姑娘愈看愈喜。

     三妙仙姑,一雙媚眼,盡在衛天麟的俊面上閃來閃去。

     其餘幾個侍女,也覺這個穿着隐隐發亮長衫的公子,越看越面熟。

     隻有珊珠女俠,鳳目閃着難以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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