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麟角初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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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天麟聽得心裡一凜,急說:“這女人既有如此高絕的武功,她一定是個老婆婆了?” 蒙頭怪人輕輕一歎,似自語,又似對天麟說:“歲月飛逝,心靈悲傷,誰敢保她的嬌靥不生皺紋,秀發不變斑白……” 正在這時,空際又飄來那鹦鹉的叫聲:“衛天麟,衛天麟。

    ” 衛天麟不解地問:“老前輩,這隻白鹦鹉,可是那脾氣古怪的女人飼養的?” 蒙頭怪人略一沉思,說:“十五年前我來紫蓋峰的第一天,便發現了這隻白鹦鹉,是否是那女人飼養,就不得而知了。

    ” 說着一頓,左手一拍天麟的肩頭,說:“孩子,不要去想這些,專心苦修你的武功,有了高絕驚人的本領,龍潭虎穴,豈能阻你。

    ” 怪人這幾句話,頓時引起衛天麟的雄心,于是大聲說:“老前輩放心,晚輩自會痛下苦功,決不辜負您老人家的栽培。

    ” 蒙頭怪人欣慰地連聲應好,并将軟金騰龍劍交給衛天麟。

     衛天麟接劍在手,無意拇指觸到劍柄上的藍寶石,于是心中一動,功貫劍身,拇指一按寶石,轉身順勢一揮。

     頓時,光芒暴漲,劍嘯驚心,銀芒射處,枝葉橫飛。

     衛天麟楞了,他确沒想到他的功力已進步到如此驚人,定睛一看,七尺以外的一棵矮樹,已被暴漲的劍芒削斷了。

     怪人看後,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說:“孩子,不要知足,要想盡誅所有惡人,非具有如此數倍以上的功力,休想成功。

    ” 衛天麟聽得一凜,恭聲應是,知道怪人所說不虛,于是,掀起破衣,咔噔一聲,将軟劍收進腰裡。

     怪人仰面一看天色,說:“今日天色已晚,明天我再傳你‘騰龍七絕劍’的心訣,現在進洞休息去吧。

    ” 說着,雙肩微動,身形如煙,首先向洞中飛去。

     蒙頭怪人進洞之後,衛天麟也仰首看了看天色。

    但見插天巨木,枝茂葉濃,天上彩霞透過枝葉之間,銀點閃閃,宛如夜空中的寒星。

     他竭力去想這三天來所發生的事情,但是,在他的記憶裡,隻得早晨是在峰下神秘莊院的花園裡,如今,天已入暮,他又立身在紫蓋峰的絕頂上。

     他想了很久,無法證實他來此是否已經三天,或許他三次昏迷,便是每次睡了一整天? 他緩步向洞中走着,那具精緻的小玉琴,仍在青石上發着一片銀光。

     但是,小玉琴已經引不起他的興緻。

     因為,他的腦海裡,正浮現着那恬靜優美的黃衣女孩的影子。

     晶瑩的大眼,蘋果形的圓臉,雙眉微蹙的幽怨神色。

     他的耳鼓裡,卻響着小翠蠻橫有趣的叱聲。

     不知為什麼,他覺得那時,實不該對那個小待女那樣無禮,小翠,确是一個惹人喜愛的女孩子。

     他不知道何時才可以再看到黃衣女孩和小翠? 他回頭看看身後,俱是數人合抱的插天大樹。

     遠處,已沒入黑暗中。

     他想,這時峰下那座莊院裡,該是到處燭火高燃了。

     衛天麟一想到那座莊院,便想到媽媽深夜望着那座莊院流淚唱歌的神情,便想到那座莊院的主人,更聯想到洞中的怪人。

     尤其,怪人迷離的身世,悲慘的遭遇。

     還有,會說話的白鹦鹉。

     松林南面的怪癖女人。

     衛天麟呆呆地立在那兒,腦海裡的問題越想越多。

     最後,他決心留在這個洞裡,他要學成絕世武功,他要偷探那座神秘莊院,他要揭開其中的謎,他要殺盡所有的惡人,他要…… 正在他做着一連串決定的時候,蓦地,耳邊響起了蒙頭怪人的親切聲音:“孩子,進來吧,我已為你找好休息的地方。

    ” 衛天麟一定神,大步走進洞裡。

     自此,破衣男孩衛天麟,便伴着身世難測的蒙頭怪人,在這個山洞裡住了下來。

     一個月後,衡山區内的樵夫獵人們,又常常聽到紫蓋峰上,響起陣陣凄厲刺耳的悠長怪嘯。

     山區的人們,除了對神秘莊院懷有一份懼意,對紫蓋峰上常常響起的怪嘯,又增加了一份駭心。

     但他們卻不知道神秘莊院裡的人們,也正為着那聲聲怪嘯,而感到不安。

     時光,不停地飛逝着,一個月,兩個月……一年過去了。

     這天,紫蓋峰上,涼風徐吹,月華如水,松濤陣陣,竹葉瑟瑟。

     一陣幽怨的“叮咚”琴聲,由插天巨木林中,随着夜風飄了出來。

     片刻之後,霧聲倏然停止了,那哀傷的琴音,仍在絕峰上空飄蕩不絕。

     蓦地,一個寬大的人影,由巨木林中,悄悄掠出,直向南面一道松林馳去。

     寬大人影距那道松林尚有十數丈,即隐身在一塊大石之後。

     他悄悄伸出頭來,兩眼像一對寒星,向着前面松林内,閃閃掃望着。

     隐在石後的寬大人影,不是别人,他就是伴随怪人習藝一年的衛天麟。

     衛天麟吃了三顆靈芝果,又加上一年的苦練,功力較前倍增,身體也較去年長高了不少。

     最令人可笑的是,他穿着一襲又寬肥又長大的黑衫,兩手雙足盡被遮住,一看便知不是他的衣服。

     這時,他又悄悄跑來,偷看蒙頭怪人的秘密了,他已記不清這是第幾次了。

     最初,蒙頭怪人每至二更時分,必飛身出洞,向林外掠去。

    他頗懷疑怪人是否飛下峰去,回到那座神秘莊院裡。

     後來,他發現蒙頭怪人,竟是獨自一人,坐在松樹間一座大石上,兩眼靜靜地望着前面,不知怪人在看什麼? 蓦地,衛天麟的身軀一戰,兩眼一亮,倏然把頭低了下來。

     緊接着,一團烏雲,由前面那道松林間,電掣飄風般,向着這邊飛來。

     衛天麟心情萬分緊張,立即伏身在地,屏息而卧。

     嗖的一聲,那團烏雲,在身側五丈處,閃電掠過,直向巨木林中馳去。

     衛天麟看得清楚,那正是傳授自己騰龍七絕劍,為自己增長功力,讓自己仿學他凄厲怪嘯的蒙頭怪人。

     衛天麟心說:怪,往日他都是四更将近才回去,今天還不到三更,為何便回洞了? 他與怪人相處一年,知道怪人是個心地善良,義腸俠骨,嫉惡如仇的人。

     怪人從不談他的身世,也不讓衛天麟呼他師父,但怪人對待衛天麟卻是愛護備至,宛如慈父待他的兒子。

     愈是如此,愈惹起衛天麟的好奇心,愈想知道怪人心中的秘密。

     衛天麟心中盡管懷疑蒙頭怪人的迷離身世,和怪人經常坐在松林大石上,呆呆南望的事有些神秘,但他卻深信蒙頭怪人是一個正派好人。

     蒙頭怪人回去了,但衛天麟并不心急,因為,蒙頭怪人一年來,從未到過他休息的小洞裡。

     正在他想回洞之際,蓦見西南方的遠處,一閃一閃,幻起一片銀光,在皎潔的月光下,顯得異常遙遠。

     今日的衛天麟,較之一年前,閱曆大增,對當今武林中的奇人異士,各派武功,黑白兩道,江湖禁忌,俱都由蒙頭怪人講述一清。

     他看到那片銀光,忽隐忽現,倏降倏升,時而銀芒驟斂,時而光華大盛。

     衛天麟看得心裡明白,這正是寶刃幻出的瑞光劍氣,那面,定也隐居着一位武功頗高的異人。

     他的好奇心又動了,不覺間,已由石後援緩走了出來。

     一個意念掠上他的心頭窺人練武,是大忌。

     他想到了,但他的兩腿,卻仍向前移動着。

     他自己寬容着自己,心說:隻站在遠處看看,不太近前,應該是不妨事的。

     心念已定,縱身疾馳,直向銀光隐現處奔去。

     不一會兒,來到一道斷崖,崖下白雲彌漫,深不可測。

     舉目向前看去,崖寬約十數丈,深處隐約響着隆隆的水聲。

     崖的對面,斜斜伸出一段凸岩,岩面平滑,方圓半畝,在一簇修竹前,伫立着一個白衣少女。

     白衣少女左手扣着一柄光芒四射,耀人眼目的寶劍,鳳目凝神望着碧空的月亮,黛眉微蹙,似有滿懷心事,又似苦解劍招。

     看她年齡,大約十六七歲,雪膚玉貌,瑤鼻櫻口,秀發長披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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