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回 皮奉山議姻親 孫孝姑嫁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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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食糖心倒好了,原來是塊頭号重闆子。

    孫老爹看見叫:‘ 兄弟們,公門好修行,你們換個空殼子與他吃吃罷。

    ’站班的依了老爹,換了輕的。

    老爺叫打四十闆,哀求打了一闆。

    後來叫又打十闆,我渾身打得不疼,如撲蝶一般。

    我一個飛腳腿跳出來。

    可憐孫老爹盡個好人,把兩把銀子與我,說:‘ 老五,你把銀子拿了去,做一個生意。

    ’我拿他銀子就走,到叉雞王二家,一輸輸了個幹幹淨淨。

    媽媽,你說别人家還猶可,你說孫老爹家,媽媽,天下人不要,獨獨要看上我皮五癞子?還是我人品好?言談好?家道好?人色好?就是媽媽你說這種話,看中我哪一件好?你要論品格,極了頂了;若論本人,是我皮五癞子尖兒腦兒賽兒,特等之中特特等。

    也罷!你既代我做媒,還有兩句話交代在前:要叫我養她,是萬萬不能的。

    天晴各吃各,天一陰一她還要貼我一頓。

    奶奶你代我說得妥,你打一斤酒代我道喜;要是說不妥,你打一斤酒代我探惱。

    ”張媽媽說:“五爺,你今日且回府,過兩天來讨信吧!” 到了次日下午後,張媽媽無事,就到孫奶奶那邊走走。

    不一刻工夫,已到孫府。

    用手敲門,奶奶問:“是哪個?”媽媽答應:“是我!”奶奶将門開了,二人進内。

    奶奶問:“代找的人在哪一塊?”“ 奶奶,人是找到一個。

    當日開過當鋪,兩個果子行。

    ”奶奶未曾聽完,說:“你是人,還是鬼?”“ 奶奶你不要着急,等我說完了。

    如今就窮了個幹幹淨淨,衣不終身,食不充口。

    家内煙火全無,上無片瓦,下無立錐,隻身一個,住在土地廟裡了。

    ”奶奶聽畢,回嗔作喜:“此人正合我意!”奶奶又拜托:“就是此人很好!”于是,二人話畢,張媽媽回到自己家來。

     到了次日,天還未亮,起來燒燒香,開了門,哪曉得皮五爺天還未亮,他就站在門口。

    他為何不敲門?他雖窮,心裡也還明白。

    他說道:“張媽媽是個半邊人,寡婦家,我清早敲門進去,不便。

    隻得站在門口等她開門。

    ”媽媽燒過香,開了門,看見皮五爺,說道:“你早呀?”五爺說:“也不早了!”進來望奶奶說:“你代我說的親、做的媒如何?”奶奶說:“媒是倒有九分了。

    你家住房也要一所,你如今住在土地廟裡,如何娶得親?你可有床麼?娶她在哪裡睡覺哩?”“ 奶奶,我房子也有,床也有,被也有,褥子也有,枕頭也有。

    各色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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