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回 誅妖人邑宰受奇辱 打衙役白晝顯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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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道:“正要你打,你不打,我胸中的怨氣也不得消。

    ”縣官舉木闆砍了幾下,無奈這木闆太薄,幾下就砍斷了。

    這衙役口裡還在叽哩咕噜的罵,隻得又喝拉下去重打,這個也是打得皮開肉綻,鮮血直流。

    這個才打了,第三個衙役已大搖大擺,笑嘻嘻的走出來,朝着縣官作了一個半揖道:“你差四個人去,回來已打過了兩個了。

    這第三個也索性打了再說。

    ” 這縣官是個性情暴躁的人,聽了這活,隻氣得亂叫反了,反了!拿下去,打,打,打!”第三個又已打得血肉橫飛了,第四個接着跳出來,說道:“這個倒可以不打。

    他在殺場裡的時候還好,不象那三個狗雜種的兇橫強暴。

    我若不教你痛責那三個狗雜種,我趙如海一肚皮的怨氣,怎得消納?于今人已打過了。

    我且問你:我的葬事到底怎樣?我聽說你打算将我的屍搬出來,就殺場上化骨揚灰。

    你若真有這種膽氣,這種本領,就請你去化,請你去揚吧,你這樣糊塗混帳,如何配做父母官?你隻當我死了好欺負。

    我如果死了便得受人欺負,你想想我肯說出法子來,使你好殺死我麼?” 縣官聽了,心裡雖仍是氣忿得難過,隻是已相信不是衙役受賄假裝的。

    不過這縣官生成倔強的性質,平日仗着自己是兩榜出身,對于上司都是不大肯低頭的。

    雖明知是趙如海的陰魂來擾亂,心中并不害怕。

    定了一定神思,換了一副溫和的面目,對趙如海附體的衙役說道:“你趙如海在生目無國法,仗着妖術任意害人,按律定罪,原是死有餘辜的。

    生時既受國法,死後就應該悔悟,安分做鬼。

    如何反比生時更無忌憚,公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興風作雨,驚駭世人,是什麼道理?”隻見這衙役從容答道:“生死隻是你們俗人的大關頭,在我修道的人看了,并算不了一回事。

    就和世人搬家的一樣,世人欠了朋友的帳,不能因朋友搬了家,便不償還。

    你昨日在這堂上親口答應我葬社壇,每年春秋二祭。

    我當時未嘗不知道你是暫時哄騙我的話。

    我其所以敢于相信,随口便把如何才能殺死我的法子說給你聽,一則因你是朝廷的命官,逆料堂堂邑宰,怎肯失信于小民。

    二因有無垢和尚監臨在此,或者做出有礙我解脫的事來。

    誰知你竟是不顧自己的身分,轉而失言,教我如何能忍耐得下?” 縣官說道:“你死了既有這樣的陰靈,就應當知道社壇是國家正神所居之地。

    正神是受了敕封的,所以能享受朝廷官吏的拜祭。

    你有何德何功,死後配葬社壇,每年坐受父母之祭。

    你要知道,本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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