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 述根由大禅師收徒 隐姓氏張義士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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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罷了。

    所以我和家父在陝西初遇師傅的時候,師傅一提到大師兄曾去我家的話,我便知道大師兄必就是那個假趙了。

    ” 張文祥道:“我那時連對你說幾句後會有期,你不覺着我是有意麼?”楊從化道:“那時雖不知道是甚麼用意,但已覺得說那話的語氣和神情,都不象平常臨别時照例說出來的套話。

    ”張文祥笑道:“可見得凡事皆由前定,我若在那時向你和老伯直說,要引你到紅蓮寺來,拜我師傅做徒弟,十有九是辦不到的。

    因為那時的機緣還不曾成熟,雪門祖師在三年前,早算就下楊老伯必有在家鄉不能居住的一日,所以直待你随楊老伯遊到了陝西,師傅才來相見。

    ”楊從化想起自己父親吩咐轉述的話,即将那夜在船上楊幻與無垢和尚談論張文祥的話,及次日臨行所吩咐的話,都很委婉的說了。

     張文祥聽罷;就窗眼裡向天空恭恭敬敬的作了三個揖道:“楊老伯愛我的厚意,我應銘心刻骨的感激,我隻要略有機緣,誓不辜負他老人家這番厚意。

    你是我自己親兄弟一般的人,我的事不妨直告你知道,我此刻的境遇,若是出家可以了事,也不自尋苦惱了。

    我在四川,連我自己有三個把兄弟。

    大哥姓鄭,名時,雖隻進了一個學,然學問淵博,四川的老生宿儒,沒一個不欽佩鄭時的才情文采。

    并且他不僅文學高人一等,就是行軍布陣,劃謀定計,雖古時的名将,也不見得能超過他。

    數年來我輩在川中的事業聲名,全仗他一人運籌帷幄。

    我和三弟施星标,隻是供他的指揮驅使而已。

    不過每次與官兵對壘,總是我奮勇争先,所向披靡,因此我在四川的聲名,倒在鄭大哥之上。

    其實我輩若沒有鄭大哥運籌帷幄,早已不能在四川立腳了。

    鄭大哥也知道綠林隻可以暫時托足,不能作為終身的事業。

    無如手下數千同甘共苦好多年的兄弟,一個個都是積案如山的人,一旦散夥,他們都找不着安全立足之地。

    望着他們挨次斷送在那些狗官手裡,我們當好漢的人,于心何忍。

    ” 楊從化截住問道:“不是大家都說官府曾幾次派人來招安,大師兄不但不肯,反把官府派來人殺戮的嗎?這又是甚麼道理呢?”張文祥笑道:“招安兩個字,談何容易。

    在四川那些狗官,那一個配有招我們的氣魄,配有駕禦我們的才能。

    既沒有氣魄,又沒有才能的狗官,就不應提起招安兩個字。

    招安這兩字從他們口裡說出來,不過想邀功得賞,打算用招安兩字騙我們落他的圈套罷了,是這般居心,就應該殺戮,何況真敢派人來嘗試。

    他既存心來要我們的命,我們自然不能饒恕他。

    如果真有一位有才幹有氣魄的好官,休說招撫我們之後還給官我們做,那怕招撫我去替他當差,終日伺候他,我也心甘情願的。

    我和鄭大哥都抱定一個主意:甯肯跟一個大英雄大豪傑當奴仆,不願在一個庸碌無能的上司手下當屬員。

    ” 楊從化點頭道:“這種主意,實在不錯。

    不過英雄可以造時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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