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賓朋肆應仗義疏财 湖海飄流浮家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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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沒蓄發的頭上,至少也得射進去兩寸多深,将腦髓射出來。

    那知道事實完全與理想不對:那箭不偏不倚的射在和尚後腦上,隻聽得喳的一聲,就和碰在鋼闆上一樣,不但沒射進去一分、半分,反碰得那箭射回來,足有一兩丈遠近,落到水裡去了。

     和尚仿佛吃了一驚似的,一面用左手在袖箭射着的地方搔着,好像表示射着的地方,如被虱子咬了一般的癢。

    一面掉轉臉來,望着楊幻含笑點頭。

    這一來,倒把一個見多識廣武藝高強的楊幻,弄得不知道怎麼才好。

    此時船已靠好了碼頭。

    那和尚便拖着禅杖,一步一步的向船跟前走來,現出滿面笑容,不似以前那般橫眉鼓眼兇不可當的模樣了。

    楊幻這時心裡雖甚後悔不該魯莽動手,然事已到了這一步,吉兇禍福,已來不及計慮了,惟有連忙吩咐楊從化在隔艙蹲着,端整兵器在手,準備和尚一動手,就冷不防的鑽出來,幫着厮殺。

    自己也将應手的兵器,安放在便于撈取的地方,裝出安閑的樣子,走出艙來。

     隻見和尚已到船頭立着,将禅杖倚在身邊,雙手合十,迎着楊幻笑道:“來者果是楊狀元麼?貧僧迎候了好幾日,隻因不知究竟是也不是,不敢冒昧迸見。

    幸蒙賞賜了這一袖箭,貧僧方能斷定:若不是楊狀元,他人決不能打得貧僧的腦門這們發癢,真是幸會之至。

    ”這幾句話,隻說得楊幻的臉紅一陣白一陣。

    隻是看和尚說話的神氣甚是誠懇,并沒帶着譏諷的意味,也不象是前來尋仇報複的,隻得也陪着笑臉抱拳說道:“不知大和尚法諱怎麼稱呼?寶刹在那裡?何以知道不才會來此地?”旋說旋讓和尚迸艙裡,分賓主坐定。

    和尚接着答道:“貧僧法号無垢,這番因雲遊到陝西,在西安報恩寺雪門師叔那裡,聽說楊大居士已動身來陝西訪友,貧僧久慕大居士的聲名,本打算親到河南拜訪,無奈一晌都不得方便。

    近來正喜有機緣可以成行了,偏巧小徒從河南回來,據說曾到了大居士府上,适逢大居士已離開原籍,出門訪友,并無一定的行蹤,貧僧聽了,唯有自歎緣悭。

    卻想不到一來西安,無意中倒得着大居士的蹤迹,所以特地來河邊等候。

    ” 楊幻見無垢和尚說得這般懇切,料知決無惡意,忙起身拱手道:“承大和尚如此厚意殷勤,不才真是又感激又慚愧,大和尚剛才說西安報恩寺的雪門師叔,不知是不是和江南周發廷老爹同門的雪門師傅?”無垢連連點頭,笑道:“正是他老人家,居士原來和江南周老爹相熟麼?那是貧僧的師伯。

    ”楊幻笑道:“江南周老爹誰不知道,更是不才平生最服膺的老輩,聽說周老爹同門兄弟,并雪門師傅隻有主人,還有一位田老師,多年隐居不出,外人知道的很少。

    想必大和尚的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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