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鴻零雁記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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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侍三郎行耳。

    ” 餘急曰:“何敢重煩玉趾,餘一人行道上,固無他慮。

    ” 靜子似弗怿,含淚盼餘,喟然答曰:“否。

    粉身碎骨,以衛三郎,亦所不惜,況區區一行耶?望三郎莫累累見卻,即幸甚矣。

    ” 餘更無詞固拒,權伴靜子逡巡而行。

    道中積雪照眼,餘略顧靜子芙蓉之靥,襯以雪光,莊豔絕輪,吾魂又為之-然而搖也。

    靜子頻頻出素手,謹炙餘掌,或扪餘額,以觇熱度有無增減。

    俄而行經海角砂灘之上,時值海潮初退,靜子下其眉睫,似有所思。

    餘矚靜子清癯已極,且有淚容,心滋恻怅,遂扶靜子腰圍,央其稍歇。

    靜子脈脈弗語,依餘憩息于細軟幹砂之上。

     此時餘神志為爽,心亦鎮定,兩鬓熱度盡退,一如常時,但靜默不發一言。

    靜子似漸釋其悲哽,尚複含愁注視海上波光。

    久久,忽爾扶餘臂愀然問曰:“三郎,何思之深也?三郎或勿訝吾言唐突耶?前接香江郵筒,中附褪紅小簡,作英吉利書,下署羅弼氏者,究屬誰家掃眉才子?可得聞乎?吾觀其書法妩媚動人,甯讓簪花格體?奈何以此蟹行烏絲,惑吾三郎,怏怏至此田地?餘以私心決之,三郎意似憐其薄命如櫻花然者。

    三郎今茲肯為我傾吐其詳否耶?” 餘無端聞其細膩酸咽之詞,以餘初不宿備,故噤不能聲。

     靜子續其聲韻曰:“三郎,胡為緘口如金人?固弗容吾一聞芳訊耶?” 餘遂徑報曰:“彼馬德利産,其父即吾恩師也。

    ” 靜子聞言,目動神慌,似極慘悸,故遲遲言曰:“然則彼人殆絕代麗姝,三郎固豈能忘懷者?” 言畢,哆其唇櫻,回波注睇吾面,似細察吾方寸作何向背。

    餘略引目視靜子,玉容瘦損,忽而慧眼含紅欲滴。

    餘心知此子固天懷活潑,其此時情波萬疊而中沸矣。

    餘情況至窘,不審将何詞以答。

    少選,遽作莊容而語之曰:“阿姊當諒吾心,絮問何為?餘實非有所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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