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回 玻璃大圍屏釀和番 臘油凍佛手埋奇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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惕,一貫滿意。

    ”雨村道:“據我所知,那賈探春,已聘給南安郡王世子。

    ”邬維道:“我已打探清楚,雖已換過庚帖,畢竟尚未正式下聘禮。

    拙荊如何想起那賈探春,力主我向聖上推薦?皆因去歲那榮國府史太君八十華誕,拙荊帶了一架玻璃大圍屏為賀壽之禮。

    你知如今玻璃乃稀奇之物,非我等海疆效力的怎擁此等海上舶來的瑰寶。

    若問為何送此厚禮?你知前年聖上派賈政學差,事畢又令他巡視海疆,我那時因海嘯突發戰船多有損壞,同僚中不免就有參我一本,向聖上告發我玩忽職守的,多虧政老還朝後,聖上問起時,詳述海嘯難以預防,及我搶救戰船十得其七已屬不易,聖上因之将那參我的折子留中不發。

    似這等恩師老夫人的壽辰,我将奇珍玻璃大圍屏送為賀禮,實是心誠意摯。

    那日拙荊将玻璃大圍屏送至時,接待的正是那賈探春。

    花容月貌不消形容,更難得的是言談舉止落落大方,指揮下人既藹然可親,又威嚴難抵,與拙荊于客套之中,又顯出學識出衆。

    那日拙荊回到京中寓所連連對我感歎,說若咱們再有個兒子,能娶上這麼個媳婦,那真是大吉大利福氣滿門了!因之,我今晚來,也想與先生商議,或者我們共同奏報聖上,推薦這賈探春去充郡主和番,豈不妥帖?”雨村猶在沉吟,那邬維更道:“實不瞞先生,昨日曾見到六宮都太監夏老爺,他說那元妃娘娘聞聽到茜香國王子請求賜婚的事,就想推薦其妹賈探春,隻是聖上去了,因有妃嫔不得幹涉朝政的戒律,并不敢貿然開口。

    倘若我們的奏本上去,聖上必去鳳藻宮詢問元妃,元妃一定設法說動聖上。

    ”雨村這才道:“那賈探春确實不錯。

    我去榮府拜會從周先生,他請我嘗上好的桂花糖藕,我問他可是南方運來的,他道藕就是大觀園河裡的,桂花則是大觀園岸上的,連糖也是大觀園稻香村所種甜菜榨的,因講起三姑娘理家故事,把上上下下仆婦調理得風和雨順,各司其職,利益均沾,因此連那夾泥種藕的并駕娘拉冰床的仆婦,也都兢兢業業、成績斐然,故而能自産美味果蔬,外銷還有數百兩銀子的收益。

    此女若真成了茜香國王妃,則彼邦得一治國巾帼,我朝亦免其騷擾矣!”二人連夜草拟奏折,第二天早朝即恭敬遞上,那奏折遞上多日,聖上并無旨意下達,雨村邬維惶恐等待不提。

     且說那賈赦枷号示衆,顔面掃盡。

    幸虧所帶木枷,是最輕的一種,隻二十斤。

    有那強盜與賈赦一起在鼓樓前枷号,帶的是一百五十斤的大枷,雖系壯漢,也隻挺到第九日即倒斃。

    按律最短的枷号期為一個月,聖上念賈赦系開國功臣之後,又系元妃伯父,格外開恩,隻命枷号半月,故刑期結束回至家中,那賈赦隻是腰椎疼痛兩腿浮腫頭暈目眩,性命尚無大虞。

    賈政過數日才去看望,少不得責備勸戒。

    賈赦隻稱皇恩浩蕩,自己愧對列祖列宗。

    賈琏夫婦過去探視,賈赦不見。

    邢夫人埋怨賈琏:“你倒滑脫了。

    人家兒子有為老子去死的哩。

    你怎不替你老子去枷号示衆?”賈琏無言對答。

    鳳姐捧上一袋銀子,交邢夫人道:“事已至此,唯願不再雪上加霜就好。

    俸祿沒了,我們作兒女的自當奉養雙親。

    這是把分到的老太太遺資變賣出的四百兩銀子,太太且先用着。

    ”邢夫人收下銀子道:“你們在那邊管家多年,我何嘗問過你們,隻怕你們積攢下的銀子也能堆座小山了,那裡就須變賣老太太遺物?”鳳姐因道:“夢裡的元寶賽山大。

    夢醒才知庫裡空。

    我們如今實在是捉襟見肘。

    也一言難盡。

    昨日宮裡夏太監又派小太監來,見面就跟我們道喜。

    ”邢夫人道:“可是見鬼了。

    喜從何來?”鳳姐道:“他說夏太監道,聖上又幸鳳藻宮了,與娘娘交談甚歡。

    又道聖上與元妃娘娘交談中,更釀出一樁大喜事來。

    ”邢夫人道:“能有什麼喜事?敢是把大老爺的一等将軍爵位發還了?”賈琏道:“也未可知。

    他說過幾日就大家明白。

    ”邢夫人道:“那敢情好。

    隻是那娘娘從來隻顧念隔壁那房,何曾有特别的好處到我們這邊來過?”鳳姐道:“那小太監報完喜,就又道夏老爺有樁急用,跟我們要銀子。

    ”賈琏道:“他是說借。

    ”鳳姐道:“從來說借,隻是那回還過?或者是還給你,你匿下了?”賈琏道:“隻有你匿的,你匿出的大窟窿如今還沒填補上,你倒搶白起我來了。

    你以後再不許又犯張狂。

    ”鳳姐陪笑道:“如今我隻有聽你喝的,那裡敢再張狂。

    我隻是跟太太說那夏太監實在貪婪,他張口又是三百兩,稍回應遲慢了,那小太監臉色就難看起來,我們少不得再把分到的老太太遺下的一箱子銀餐具,拿去當了,這才饒過我們。

    ”邢夫人道:“真是大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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