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四·諾臯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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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敬伯三年居兩河間,夜中忽大水,舉村俱沒,唯敬伯坐一榻床,至曉着履,敬伯下看之,床乃是一大鼋(一曰龜)也。

    敬伯死,刀子亦失。

    世傳杜林下有河伯冢。

      妒婦津,相傳言,晉大始中,劉伯玉妻段氏,字光明,性妒忌。

    伯玉常于妻前誦《洛神賦》,語其妻曰:“娶婦得如此,吾無憾焉。

    ”明光曰:“君何以水神善而欲輕我?吾死,何愁不為水神。

    ”其夜乃自沉而死。

    死後七日,托夢語伯玉曰:“君本願神,吾今得為神也。

    ”伯玉寤而覺之,遂終身不複渡水。

    有婦人渡此津者,皆壞衣枉妝,然後敢濟,不爾風波暴發。

    醜婦雖妝饬而渡,其神亦不妒也。

    婦人渡河無風浪者,以為己醜,不緻水神怒。

    醜婦諱之,無不皆自毀形容,以塞嗤笑也。

    故齊人語曰:“欲求好婦,立在津口。

    婦立水旁,好醜自彰。

    ” 虞道施,義熙中,乘車山行。

    忽有一人,烏衣,徑上車言寄載。

    頭上有光,口目皆赤,面被毛。

    行十裡方去,臨别語施曰:“我是驅除大将軍,感爾相容。

    ”因留贈銀環一雙。

     晉隆安中,吳興有人年可二十,自号聖公,姓謝,死已百年,忽詣陳氏宅,言是己舊宅,可見還,不爾燒汝。

    一夕火發蕩盡,因有鳥毛插地繞宅,周匝數重,百姓乃起廟。

     大定初,有士人随新羅使,風吹至一處,人皆長須,語與唐言通,号長須國。

    人物茂盛,棟宇衣冠,稍異中國,地曰扶桑洲。

    其署官品,有正長、戢波、目役,島邏等号。

    士人曆谒數處,其國皆敬之。

    忽一日,有車馬數十,言大王召客。

    行兩日方至三大城,甲士守門焉。

    使者導士人入伏谒,殿宇高敞,儀衛如王者。

    見士人拜伏,小起,乃拜士人為司風長,兼附馬。

    其主甚美,有須數十根。

    士人威勢ピ赫,富有珠玉,然每歸見其妻則不悅。

    其王多月滿夜則大會,後遇會,士人見姬嫔悉有須,因賦詩曰:“花無蕊不妍,女無須亦醜。

    丈人試遣總無,未必不如總有。

    ”王大笑曰:“驸馬竟未能忘情于小女頤颔間乎?”經十餘年,士人有一兒二女。

    忽一日,其君臣憂感,士人怪問之,王泣曰:“吾國有難,禍在旦夕,非驸馬不能救。

    ”士人驚曰:“苟難可弭,性命不敢辭也。

    ”王乃令具舟,命兩使随士人,謂曰:“煩驸馬一谒海龍王,但言東海第三汊第十島長須國有難求救。

    我國絕微,須再三言之。

    ”因涕泣執手而别。

    士人登舟,瞬息至岸。

    岸沙悉七寶,人皆衣冠長大。

    士人乃前,求谒龍王。

    龍宮狀如佛寺所圖天宮,光明疊激,目不能視。

    龍王降階迎士人,齊級升殿。

    訪其來意,士人具說,龍王即令速勘。

    良久,一人自外白曰:“境内并無此國。

    ”其人複哀祈,言長須國在東海第三汊第七島。

    龍王複叱使者:“細尋勘速報。

    ”經食頃,使者返,曰:“此島蝦合供大王此月食料,前日已追到。

    ”龍王笑曰:“客固為蝦所魅耳。

    吾雖為王,所食皆禀天符,不得妄食。

    今為客減食。

    ”乃令引客視之,見鐵鍋數十如屋,滿中是蝦。

    有五六頭色赤,大如臂,見客跳躍,似求救狀。

    引者曰:“此蝦王也。

    ”士人不覺悲泣,龍王命放蝦王一鍋,令二使送客歸中國。

    一夕,至登州。

    回顧二使,乃巨龍也。

     天寶初,安思順進五色玉帶,又于左藏庫中得五色玉杯。

    上怪近日西盡無五色玉,令責安西諸蕃。

    蕃言:“比常進皆為小勃律所劫,不達。

    ”上怒,欲征之。

    群臣多谏,獨李右座贊成上意,且言武成王天運謀勇可将。

    乃命王天運将四萬人,兼統諸蕃兵伐之。

    及逼勃律城下,勃律君長恐懼請罪,悉出寶玉,願歲貢獻。

    天運不許,即屠城,虜三千人及其珠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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