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馮唐直谏漢文帝

關燈
:“朕昔居代州,常聞趙将李齊戰于巨鹿之下。

    朕寝食未嘗忘之。

    李齊比頗、牧如何?”唐曰:“臣父皆仕于趙,足知李齊之為人,比之廉頗、李牧,十不及一。

    ”帝笑曰:“朕常讀《史記》,亦知頗、牧之善用乓,李齊不及也。

    朕若得廉頗、李牧,何慮匈奴耶?”馮唐進前曰:“陛下雖得廉頗、李牧,亦不能用。

    ”文帝瞪目而視老馮,面有愧色,縱步下階,徑往閣中。

    人皆指老馮曰:“此老幹犯聖威,必死矣!”唐容無愧色。

     少刻,文帝呼近禦臣宣馮唐入閣中。

    帝曰:“朕雖不明,卿何故于稠人中面折寡君耶?”唐拜于地,答曰:“臣乃山野村夫,不識忌諱,誤觸天威,罪該萬剮!”帝命平身。

    良久,帝曰:“卿何知寡人不能用頗、牧耶?”唐曰:“赦臣死罪,方敢奏。

    ”帝曰:“盡該赦下,卿無隐焉!” 唐曰:“臣聞古之帝王得天下者,初拜将時,須與築壇三層,遍诏士卒。

    天子親以山鹿黃钺,兵符将印,跪而進曰:“阃之内,寡人制之;外者,将軍制之。

    ”其軍天子不校,出入聽其任用。

    先皇亦曾捧毂推輪,以拜韓信為大将。

    此古命将之道也。

    昔李牧在趙為将,革車一千三百乘,精騎一萬三千匹,百金之士五萬人,乃一人價百金也。

    由是北逐匈奴,南支韓魏,西拒強秦,破東胡,滅澹林,縱橫天下,遂為霸國。

    四海之人,皆知李牧之英雄,莫敢犯也。

    從趙王遷立為君,其母出身倡優,用郭開為相,開素惡李牧,妄言反叛,将李牧殺之,趙國遂滅。

    今聖朝魏尚,為雲中留守,其軍市之租,盡飨士卒。

    另借祿養錢,五日一錠,率養賓客、軍吏、舍人。

    由是北拒匈奴,不敢正眼而觑視中原。

    此皆魏尚之力也。

    雲中戰士,豈知有尺籍五符哉!不顧性命,終日力戰,方能上功。

    幕府一言不相應,文墨之吏法繩之,聖朝法不明,賞太輕,罰太重。

    此亦未足為怪。

    魏尚國之柱石,陛下信聽饞佞之言,罷其官爵,奪其軍權,下獄問罪,以緻匈奴長驅大進,輕視中國。

    以此推論,故此陛下有廉頗、李牧而不能用也。

    ” 文帝愕然,拍其股而歎曰:“非卿所奏,則寡人遭萬世之罵名!”一面傳旨,收仇廣居獄中,對馮唐曰:“卿勿以
0.07150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