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三怪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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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朋友邀去了,自歸。

    不在話下。

     且說潘松在亭子上坐地。

    婆子道:“先時好意相留,如何便走?我有些好話共你說。

    且在亭子上相等,我便來。

    ”潘松心下思量,自道:“不妨再行前計。

    ”隻見婆子行得數步,再走回來:“适來娘娘相請,小員外便走去了,到怪我。

    你若再走,卻不利害!”隻見婆子取個大雞籠,把小員外罩住,把衣帶結三個結,吹口氣在雞籠上,自去了。

    潘松用力推不動;用手盡平日氣力,也卻推不動。

    不多時,隻見婆子同女童來道:“小員外在那裡?”婆子道:“在客位裡等待。

    ”潘松在雞籠裡聽得,道:“這個好客位裡等待!”隻見婆子解了衣帶結,用指挑起雞籠。

    青衣女童上下手一挽,挽住小員外,即時撮将去,到一個去處。

    隻見: 金釘朱戶,碧瓦盈檐。

    四邊紅粉泥牆,兩下雕欄玉砌。

    宛若神仙之府,有如王者之宮。

     那婆婆引入去,隻見一個着白的婦人出來迎接。

    小員外着眼看,那人生得: 綠雲堆鬓,白雪凝膚。

    眼描秋月之明,眉拂青山之黛。

    桃萼淡妝紅臉,櫻珠輕點绛唇。

    步鞋襯小小金蓮,十指露尖尖春筍。

    若非洛浦神仙女,必是蓬萊阆苑人。

     那婆子引那婦女與潘松相見罷,分賓主坐定,交兩個青衣安排酒來,但見: 廣設金盤雕俎,鋪陳玉盞金瓯。

    獸爐内高熱龍涎,盞面上波浮綠醷本。

    筵間擺列,無非是異果蟠桃;席上珍羞,盡總是龍肝鳳髓。

     那青衣女童行酒,斟過酒來。

    飲得一盞,潘松始問娘娘姓氏,隻聽得外面走将一個人入來。

    看那人時,生得: 面色深如重棗,眼中光射流星。

     身披烈火紅袍,手執方天畫戟。

     那個人怒氣盈面,道:“娘娘又共甚人在此飲宴?又是白聖母引惹來的,不要帶累我便好。

    ”當時娘娘把身迎接他。

    潘松失驚,問娘娘:“來者何人?”娘娘道:“他喚做赤土大王。

    ”相揖了,同坐飲酒。

    少時,作辭去了。

     娘娘道:“婆婆費心力請得潘松到此,今做與奴做夫妻。

    ”吓得小員外不敢舉頭。

    也不由潘松,扯了手便走。

    兩個便見: 共入蘭房,同歸鴛帳。

    寶香消繡幕低垂,玉體共香衾偎暖。

    揭起紅縫被,一陣粉花香;掇起琵琶腿,慢慢結鴛鴦。

    三次親唇情越盛,一陣酥麻體覺寒。

     二人雲雨,潘松終猜疑不樂。

    纏綿到三更已後,隻見娘娘撲身起來出去。

     小員外根底立着王春春,悄悄地與小員外道:“我交你走了,卻如何又在這裡?你且去看那件事。

    ”引着小員外,蹑足行來,看時,見柱子上縛着一人,婆子把刀劈開了那人胸,取出心肝來。

    潘松看見了,吓得魂不附體,問春春道:“這人為何?”春春說道:“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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