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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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卿頗知獵乎?”崇對曰:“此臣少所習也。

    臣年三十,居澤中,以呼鷹逐兔為樂,猶不知書。

    張璟謂臣曰:‘君當位極人臣,無自棄也。

    ’爾來折節讀書,以至将相。

    臣少為獵師,老而猶能”。

    玄宗大悅,與之偕馬臂鷹,遲速在手,動必稱旨。

    玄宗歡甚,樂則割鮮,閑則咨以政事,備陳古今理亂之本上之,可行者必委曲言之。

    玄宗心益開,聽之亹亹忘倦。

    軍國之務,鹹訪于崇。

    崇罷冗職,修舊章,内外有叙。

    又請無赦宥,無度僧,無數遷吏,無任功臣以政。

    玄宗悉従之,而天下大理。

     張說獨排太平之黨,請太子監國,平定禍亂,迄為宗臣,前後三秉大政,掌文學之任,凡三十年。

    為文思精,老而益壯,尤工大手筆,善用所長;引文儒之士,以佐王化。

    得僧一行,贊明陰陽律曆,以敬授人時。

    封太山,祠睢上,舉阙禮,谒五陵,開集賢,置學士,功業恢博,無以加矣。

    尚然諾,于君臣、朋友之際,大義甚笃。

    及薨,玄宗為之罷元會,制曰:“弘濟艱難,參其功者時傑,經緯禮樂,贊其道者人師。

    式瞻而百度充厘,既往而千載贻範,台衡軒鼎,垂黼藻于當年;徽策寵章,播芳蕤于後葉。

    故尚書左丞相燕國公說,星象降靈,雲龍合契,元和體其沖粹,妙有釋其至赜。

    挹而莫測,仰之彌高。

    釋義探系表之微,英詞鼓天下之動。

    昔傳風諷,綢缪歲華。

    含舂谷之聲,和而必應;蘊泉源之智,啟而斯沃。

    授命與國,則天衢以通;濟同以和,則朝政惟允。

    司釣總六官之紀,端揆為萬邦之式。

    方弘風緯俗,返本于上古之初;而邁德振仁,不臻于中壽之福。

    籲嗟不慭,既喪斯文,宣室餘談,洽若在耳;玉殿遺草,宛然留迹。

    言念忠賢,良深震悼。

    是用當甯撫幾,臨樂撤懸,罷稱觞之儀,遵往禭之禮。

    可賜太師,赙物五百段。

    ”禮有加等,儒者榮之。

     開元中,陸堅為中書舍人,以麗正學士,或非其人,而所司供拟,過為豐贍,謂朝列曰:“此亦何益國家,空緻如此費損。

    ”将議罷之。

    張說聞之,謂諸宰相曰:“說聞自古帝王,功成則有奢縱之失,或興造池台,或耽玩聲色。

    聖上崇儒重德,親自講論,刊校圖書,詳延學者。

    今之麗正,即是聖主禮樂之司,永代規模不易之道。

    所費者細,所益者大。

    陸子之言,為未達也。

    ”玄宗後聞其言,堅之恩眄,従此而減。

     開元二十三年,加榮王已下官,敕宰臣入集賢院,分寫告身以賜之。

    侍中裴耀卿因入書庫觀書,既而謂人曰:“聖上好文,書籍之盛事,自古未有。

    朝宰允使,學徒雲集,觀象設教,盡在是矣。

    前漢有金馬、石渠,後漢有蘭台、東觀,宋有總明,陳有德教,周則獸門、麟趾,北齊有仁壽、文林,雖載在前書,而事皆瑣細。

    方之今日,則覺得扶翰捧珪者哉!” 張九齡,開元中為中書令,範陽節度使張守珪奏裨将安祿山頻失利,送就戮于京師。

    九齡批曰:“穰苴出軍,必誅莊賈;孫武行令,亦斬宮嫔。

    守珪軍令若行,祿山不宜免死。

    ”及到中書,九齡與語,久之,因奏曰:“祿山狼子野心,而有逆相,臣請因罪戮之,冀絕後患。

    ”玄宗曰:“卿勿以王夷甫識石勒之意,誤害忠良。

    ”更加官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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