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則 黨都司死枭生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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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李自成、沒遮攔閻洪、掃天王惠登相、平世王賀景、闖塌天韓國基、草天王賀一龍、混十萬劉國龍、活閻羅馬守應、一秤金牛成虎、虎拉海範世壽、賽金剛薛有功、紅狼劉希堯、巴山虎李園、草上飛徐世寶、紫金梁馮進孝、鬼子母董國賢、草裡眼孫仁、金翅鳥王國曜、曹操羅汝才、九條龍郭大成、一鬥谷孫承恩、獨腳虎劉興子、金錢豹柳夫成、莽張飛楊世威、蠍子塊白廣恩、八大王張獻忠、李公子李嚴、鄧天王鄧廷臣、閻王鼻劉越、雲裡虎張得功、三猴兒李超、老當家坤一魁。

    許多頭目在那沒有城池、鄉兵、寨堡的地方,兵馬一到,老小随着俱行。

    憑着力氣,搶得驢馬,收得小子多的,就是管隊。

    凡四十歲以上,不論男婦一概殺了,隻留十二三歲到二十四五歲上下的當作寶貝,或結義做弟兄,或拜認作父子。

    你道他營中為何不要那老成的?因他年紀大了,多有系戀家小财産,恐生外心。

    惟是這些小夥子,奮着少年血氣,身家父母俱無挂礙,不知天高地厚。

    遇着打仗,不避利害,即使炮火打來,壞了前邊的,後邊的就湧上去。

    撞着堅厚城池,小子們拿着雲梯、遮陽、撓鈎、套索,搭着一個個扒頂而上。

    一日不破攻一日,十日不破攻十日。

    日間一隊一隊更翻攻打,夜間又有一班專扒地洞的,在于城壕一二裡外,用着卷地蜈蚣、穿山鐵甲,繞地而進,或到了一兩個空隙,加上炮火,一聲炸烈,登時城牆倒塌,一擁入城。

    城内人民殺戮之外,剩下小子都率領而去。

    始初破城,隻擄财帛婆姨;後來賊首有令,凡牲口上帶銀五十兩、兩個婆姨者即行枭示。

    殘破地方抛棄的元寶不計其數。

    有那貪心的隻好暗地埋藏,記認明白,希圖日後事平,掘取受用。

    誰知性命不保,那裡輪得你着?日久埋沒,聽人造化而已。

     所以彼時小子看得錢财如糞土一樣,隻要搶些吃食、婆姨,狼藉一番。

    還有那忍心的,将有孕婦人暗猜肚中男女,剖看作樂。

    亦有刳割人的心肺,整串熏幹以備閑中下酒。

    更有極刑慘刻如活剝皮、鑿眼珠、割鼻子、剁手腕、刖腳指,煅煉人的法兒不知多少!隻好粗枝大葉說些光景,叫人在太平時節想那亂離苦楚,凡事俱要修省退悔一番。

    前日有個客人從陝西、河南一路回到湖廣地方,遇着行人往往有割去鼻耳的,有剁去兩手的,見了好不寒心。

    後來見得多了,不甚希罕。

    更有一個受傷之人,說來人也不信。

    大凡人的耳目口鼻手足四肢有些殘缺,還不傷命;隻那頸顱砍了,登時便死,沒甚麼法兒補救得的。

    有個人卻在河南府洛陽縣地方荒村小鎮之上,偶然騎着牲口走到彼處,遇着疾風暴雨,無處躲閃,要借人家屋檐之下暫時避雨。

    不料大雨滂沱,到晚不住,隻得要求人家屋内借宿。

    裡邊走出個老者道 :‘屋宇蝸小,不敢相留。

    須往前村二三十裡方有歇店。

    ’ 那客人因天色漸晚,不便趱程,看見老者家裡尚有側屋二間空閑閉着,再三相懇。

    那老者道 :‘側房雖是空的,客官借宿何難?此中有個舍弟在内,不便同居。

    ’客人道:‘既是令弟單身在内,有何不便?’老者道:‘窮途相值也是奇緣,但你見了不要害怕。

    ’客人道:‘我也在江湖上走了一二十年,随你甚麼尊官貴客、窮兇極惡之人,何處不遇?怎便到你宅上就害怕起來?’嘴裡一頭說,腳下一頭走。

    将及側門,老者輕輕叩了一聲,裡邊響動,把門闩拔脫,一手推開。

    客人随着老者進内,猛然擡頭一看,隻見門左側站着一個沒頭的人。

    那客人一見就大聲叫道:‘不好,有鬼,有鬼!’口尚張着,未曾合閉,兩腳也就倒下地去。

    老者連忙扶起道 :‘預先我已說明莫要害怕,你也口強說道不怕,如何便怕到這個地位?’那客人呆了半晌,問道:‘怎麼原故?’老者道:‘你且坐定,待我慢慢說與你聽。

    ’一手指着沒頭人道:‘這個舍弟向在潼關賣布生理。

    前年被流賊一路追趕逃回,不料到家隻離得三十裡地面,卻被土賊從旁殺出,把舍弟一刀将頭砍落,倒在地上。

    夜間就有許多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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