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 鐘公子西湖賣畫 章小姐南院撫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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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勸解勸解。

    話休煩絮,二人在路,曉行夜宿,渡水登山,非止一日,那天到了西湖上。

    尋了一個下處靜室.名為水月庵,租了他後邊一進小小的閣兒,十分幽雅,正對西湖,但見柳暗花明。

    村環水曲。

    當下二人講明房租、夥食,下榻住下。

    行交代了一個月房租,早有道重前來伏侍。

    一連住了十數天,紅元豹的事已經備完,思想這庵轉合鐘相公的心路,隻是要想個長久之計才好。

    遂買了些果品、菜肴,沽了一壺酒,當晚同山玉飲酒談心,道:“鐘相公,我如今要回去了,隻是放心不下你來,須要想個過活才好。

    不知相公可有甚麼技藝麼?”山玉道:“小生乃一個儒生,毫無能處,隻有筆墨之中還知一二。

    ”元豹道:“如此甚好。

    目今三月天氣,扇子将興,西湖繁華之地,相公買些扇子寫畫寫畫,也是生意。

    ”山玉道:“隻好如此。

    ”當晚已過。

     次日元豹上街.買了一百柄扇子,并顔色、畫筆等件送與山玉,門口挂起寫畫的牌,又辦了酒席,托了房主照應,拜别山玉而去。

    山玉帶淚相送一程,道:“恩公此别,不知何年才會?”說罷哭将起來。

    紅元豹道:“相公不必悲傷,過些時少不得前來看你。

    不要送,請回罷。

    ”灑淚而别。

    正是:世上萬股愁苦事,無非死别與生離。

    當下紅元豹自回去了,這邊不表。

     單言山玉獨自回寓,孤孤凄凄,十分悲苦。

    歎了兩日,方才畫了兩把扇子,挂在門面招牌之下,鋪開案子,畫将起來。

    山玉本是個才子,與衆不同,果然正是:畫疑摩诘差多少,字比羲之勝幾分。

     這杭州府乃是人煙湊集之處,見水月庵到了一位畫士,那一時哄動多少人,都來請教。

    也有要寫的,也有買扇子的,十分熱鬧。

    也有識貨的,還有本城寫畫的名士,見山玉學問有餘,都來拜望,相與起來了。

    正是:自有文章驚海内,何勞車馬駐江幹。

     當了驚動了本處一個少年有名的人,你道是誰?就是從雁翎出征的先鋒章清的堂弟章江。

    這章江表字煙濤,年方二八,生得眉秀目清,一表非凡,詩畫棋琴,無所不精。

    父名章曲,母親周氏,就在水月庵隔壁。

    這章員外一生好善,所生一男一女。

    女名章紫蘿,年方十五,真是廣寒仙子、月殿嫦娥,而且博古通今,無所不見,這也不在話下。

    那一日,章江聞得隔壁水月庵到了一個寫畫的名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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