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觅秦深

第6章 秦爷,有什么能为您效劳?
秦深原本给的薪水就高,再涨50%,那是一个林觅不能承受的数字。
事出反常必有妖。
秦深对自己妹妹好,为她重金聘请家教老师无可厚非。
可有钱人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怎么会随意涨薪?
更何况这世上能陪伴秦漫漫的又不止自己一个!
秦深他……总不能喜欢自己吧?
哈哈哈哈!
没关系,钱没了还能再赚,可命只有一条!
出于对危险的敏锐嗅觉,林觅终于下定决心,攥紧手机,指节泛白,“秦先生好意我心领了,不过……”
长长的办公走廊内,只有林觅、秦深以及秦深的几个助理。
静得让人心慌。
林觅觉得心在耳边跳,她不敢看秦深那幽深如潭的眸子,觉得随时会被吸进去。
“我还是表示拒绝!请另请高明!”
说完这话,林觅觉得自己真是个英雄,能抵住这样的诱惑。
秦深的温柔,秦深的钱,秦深的身子,秦深的脸……
哦,对了还有他作为顶级钢琴家灵巧纤细、极有力量的手指……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秦深死缠烂打揪住不放怎么办?
要是他像沈泽安一样,得不到就找人把自己给做了……
“秦小姐确定不会后悔!”
秦深垂眸,语音幽沉,带着几分不舍和遗憾。
男人挺拔的身形慢慢靠近,淡淡的铃兰花香萦绕在林觅鼻尖。
他身形压低,男性荷尔蒙气息将她笼罩,挺拔的鼻梁几乎要轻蹭林觅脸颊。
小姑娘被逼迫的低头,映入眼帘的是男人滚动喉结上如血滴一样的红痣。
招摇,诱惑。
好像在说有钱不赚王八蛋!
林觅大脑几乎不受控制,嘴巴微张,差点要做叛徒。
手机骤然响起,打破空气中的凝滞。
林觅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接通,来电显示“傻弟二猛”。
接起,一个憨厚中带着几分傻气的年轻男声,瞬间充斥寂静走廊。
“姐,刚才有人到店里闹事,说你被老头包养。妈听了,一口气没提上来,晕过去了。”
“姐,人我已经送医院了,可治疗费怎么办?”
“妈本来身体就不能受刺激,之前的医药费还欠着呢……”
挂了林猛电话,林觅凝眉。
除了始作俑者,谁会这么无聊,跑到自家店里说这些讨打的话。
真想不到景兰和沈泽安这么卑鄙,还留一手。
真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呀!
不过眼下,治疗费才是关键!
深吸一口气,林觅舒展苦大仇深的脸,展露出最甜美无害的笑容。
小虎牙闪着莹白光泽,可爱讨喜。
她用刚涂抹了膏药的纤细小手,在秦深胳膊上画圈圈,“秦爷,刚才的话,我收回。”
“50%的涨薪还作数吧?”


去医院的路上,林觅担心得直掉眼泪。
陪在他身边的秦深从容镇定,暗中让陈特助安排人,将林妈妈送去秦氏集团旗下最好的医院。
同时,他还给周凯越讲明情况,说要去医院,就不过去吃饭了。
他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让人莫名安心。
这种不用冲锋陷阵,有个依靠的感觉真好!
她心口暖暖看向秦深,感谢的话还没说出口。
男人带着疏离气质,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给陈宁递了个眼色。
“林小姐,这是刚拟定好的50年家教合约,您过下目,没问题的话,最后签名就好!”
林觅:……
50年!果然是资本家,大雁从门前飞过,都得担心被薅秃了毛。
“秦爷……这50年……难道余生我只能在秦家工作?”林觅红着眼圈,委屈巴巴。
“只要你愿意!”秦深朗声道。
见林觅气得直咬牙,秦深担心把小姑娘欺负得太狠,适得其反。
他揉了揉鼻子补充,“当然这只是兼职,只要保证一星期有不少于50个小时在秦宅就好,你可以选择晚上在秦家陪漫漫。”
林觅接过合约,原本还想破口大骂秦深黑心老奸商,看到薪水那一栏,瞬间眼睛发亮。
此时她只想跪地高呼,真香!
爸爸,我的亲亲金主爸爸,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女儿呀,爸爸!
前排特助陈宁见林觅眼睛发直,还以为她不愿意签,赶忙劝说,“林小姐,您犹豫什么……”
林觅吓得生怕下一秒对方取消合约,忙将合同紧紧抱在怀中,刷刷签上自己大名。
秦深和陈特助:……
秦深先回过神,嘴角扬起,几乎要与太阳,他给了陈特助一个满意的眼神。
那一瞬间,林觅有一种即将踏进狼窝虎穴的错觉。
反悔还来得及吗?
猛然间,一个急刹车,林觅结结实实扑进秦深怀里。
四目相对,呼吸急促,狭小的车内空间一时气温上升。
纤细的腰肢被男人大掌牢牢扣住,林觅能感受到身下男人胸腔中怦怦心跳。
陈特助一脸磕到了,但不敢表露的姨父表情。
秦深语调愉悦,“怎么回事?”
司机小心回话,“突然有人冲出来,还有今天突然用车,这辆手动挡的车我用不习惯!”
这话其实没什么毛病,但是“手动挡”三个字让林觅浑身一颤。
恰好此时,秦深那双放肆过的手就在她面前,轻抵她肩头,防止她整个人压下来。
呜呜呜,昨晚上种种在眼前闪现,脸像红透了的柿子,不干净了怎么办?
林觅觉得自己又被奸商老男人戏弄了!
车子平稳继续上路。
林觅缩在后排宽大的座椅里,尽可能和秦深保持距离。
她两颊气鼓鼓的,拿出手机给一个备注为【乐乐是我大恩人】的发信息。
【乐乐姐,我这两天遇到了一个大奸商,老男人。】
【被吃干抹净,欺负得很惨,呜呜呜,好想摆脱他啊!】
【但他很贼大方,我又想跪地高呼他“金主爸爸”,啊啊啊,好为难啊!】
宽大真皮座椅另一头的秦深手机震动了下。
他拿出手机,是个备注为【心尖尖】的发来的消息。
【乐乐姐,我这两天遇到了一个大奸商,老魔王。】
【被吃干抹净,欺负得很惨,呜呜呜,好想摆脱他啊!】
【但他很贼大方,我又想跪地高呼他“金主爸爸”,啊啊啊,好为难啊!】
秦深看清文字,脸色霎时间变得很难看,扭头斜睨林觅。
我拿你当媳妇,你竟然想当我闺女?
打字发泄情绪的小姑娘,感受到逼仄空间内男人危险的眼神。
想着刚签下的合约解决了养母治疗费用,林觅伏低做小,娇笑,“秦爷,有什么能为您效劳?”

第7章 林觅:我就是馋他身子馋他脸
秦深一腔怒火压抑在胸口,说不出,也发泄不了。
没错,那个被林觅备注为【乐乐是我大恩人】的微信号是秦深小号。
差不多从八年前开始,秦深顶着自己表姑艾乐乐的名号,帮助林觅,接近林觅。
因种种原因,当初资助林觅时,秦深不便用真实身份。
原本这一安排完美无缺,可随着林觅成年,秦深不再满足于用另一身份和心尖尖交流。
但……小姑娘对他印象不佳,当秦深接近,她还想逃!
“林小姐,我想起来,还没加你微信!”
秦深一字一字道,嗓音暗哑,目光幽沉,波涛暗涌。
“之后你和漫漫相处的时间会变多,如果她有什么情况,你可以及时联系我!”
这话说得在理,林觅没有理由拒绝。
看到秦深发过来的好友请求,她无奈通过,随手备注他为“老奸商”。
而秦深看着自己大号终于加上林觅,弯了弯唇角,将她备注为“小狐觅”。
这么多年了,终于以真实身份让觅觅成为自己微信好友,这是不是意味着和她的关系更近一步呢?
江城大佬秦爷内心舒爽,快乐得开始在手机上打字。
林觅斜睨,觉得秦深要是有条尾巴,估计能摇成螺旋桨。
内心悲愤,【乐乐是我大恩人】发来信息。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对你有意思?】
林觅眼睛顿时睁大,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话刚出口她立马捂嘴,带着歉意看向与她对视的秦深。
“什么不可能?”秦深眉头紧锁。
只是试探一下,反应这么强烈?
“不好意思,秦爷,在和闺蜜聊女生话题。”林觅把郁甜拉出来马虎眼。
低下头,继续回复【乐乐是我大恩人】。
【就算他对我有意思,可老男人他不太行啊,这样的男人就算喜欢我也不能要啊!】
昨晚的事,林觅思索良久,只得出一个结论。
狼不吃肉,猫不吃鱼,这就是和本性对抗。
只有一种解释:没有牙,自然只能喝粥尝个味儿。
不是不想,而是能力不行。
和林觅同坐后排的秦深看到这句话后,几乎气绝。
喉结上下滚动,小红痣几乎要炸裂。
天知道,昨天晚上他几乎用尽全部自制力,后来足足冲了两个小时冷水澡。
一早起来有些鼻塞,喝了药才好些。
结果,这么强大的自制力,到了心尖尖这儿的评价是……不太行?
手紧攥手机,骨节凸起,屏幕几乎要捏碎。
他真想用大号告诉林觅:我很行,我特行,我非常行!
无名怒火蒸腾,一向冷静自持、从容淡定的大佬秦深烦躁扯了扯领口,喉结上小红痣鲜艳跳跃,莫名性感。
林觅见了,眸光微动,轻舔小虎牙,好像舔那颗痣……
轻咳一声回神,她赶忙贴心对前排陈宁道,“陈特助,秦爷热呢!这车里制冷是不是不太行啊?”
“哦,好的,马上调低!”
秦深内心:世界毁灭吧,我不想再听到“行不行”之类的字眼。
趁秦深不注意,林觅偷拍了几张他手扯领口的照片发给了【乐乐是我大恩人】。
为保护他隐私,还非常贴心给脸打上马赛克。
【虽说他某些方面能力不太行,可他的手,他的喉结,还有那颗小红痣,真是长在我的审美点上。】
【梦中情手,梦中情喉,梦中情痣,好想舔一下(bu 】
感到手机振动,苦瓜脸秦深查看【心尖尖】给他发送的新信息。
霎时间,秦深脸色由阴转晴,整个车厢内像是春暖花开,无比惬意。
他回复【你这么说,心里其实是喜欢他的吧?】
但凡林觅有一点松动,心机秦爷就会加大攻势。
【怎么会?我就是馋他身子,馋他脸罢了。】
秦爷的“心尖尖”林觅秒回。
秦深:……
累了,毁灭吧,这个世界。
终究还是活成了自己最不屑的,那种会“呱呱”叫的生物。
靠色·相吸引自己心爱的女人。


医院抢救室外,林觅没见到养母林婉珍,林猛倒是先扑了上来。
“姐,你怎么才来?那群人……好坏!好凶!他们说你坏话!”
“妈妈,妈妈……就晕过去了!”他边说边抹眼泪。
人高马大的壮汉弟弟足有一米八,像只无脑憨憨忠犬金毛,朝比还他还低了一头的林觅怀里扑来。
秦深皱眉,动作敏捷攥住林觅手腕,将弱柳扶风的小姑娘挡在身后。
动作行云流水,全然维护的姿态。
同时给陈宁使眼色拦人。
林觅感受手腕处男人炙热体温,虽只是轻轻碰一下,整条手臂像是触了电,又像是被火撩,好半天皮肤还残存燥热触感。
“他是我弟弟!”林觅躲在男人身后,掐了掐他劲瘦的腰身,小声不满抗议。
“又不是亲的。”秦深回,醋意满满。
林觅:……
她身形一顿,对秦深调查她身世背景并不感到惊讶。
毕竟秦家这种江城顶级豪门,安保防范意识极强。
家中服务人员,不可能不知道底细,就招进来。
一想到自己不堪的家庭背景被秦深知晓,林觅瞬间有一种大庭广众下,被扒光了审视的感觉。
空气猛然凝滞,林觅像是一只被围攻到绝境到小狐狸,小虎牙白森森,“秦爷在我身上花的心思还真多!”
语气冰冷,透露出拒绝与寒意。
这种态度,林觅在秦深面前,从未有过。
高冷秦爷察觉到自己言语间冒犯与越界,为时已晚。
脾气倔强的小姑娘甩开他,头也不回向六神无主的林猛走去。
只留秦深骨节分明的手掌,在空中无力抓握。
“二猛不哭,跟姐说,林姨现在怎么样了?”
她小小的身板在19岁高大健硕的林猛面前,像是保护神,让他莫名安心。
“主治青鹤大夫,刚才说……不严重,已经抢救过来了……姐姐,我好怕呀!”
林猛说着想往姐姐身上靠,像粘人大狗。
林觅无奈笑着闪身,“多大了,不知道羞!”
林猛身子僵住,嘟起嘴很是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林觅见了,心软成了一滩水,无奈递给他胳膊,“抱着吧,别委屈巴巴的!我又没欺负你!”
林猛得逞,脸上露出了最纯真无邪的笑容。
林觅抬手摸林猛头发,轻声安慰,“二猛不怕,有姐姐在。”
她轻叹,秦大小姐在应聘家教那么多人中,选定自己,可能就是因为自己太熟悉如何与智力障碍青少年相处。
19岁的林猛和14岁的秦漫漫,都是后天遭受事故伤害,才变成一副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样。
“姐姐,妈妈的主治医生在那里。”经过安慰,林猛情绪稳定了不少,他手指一穿着白大褂的瘦高身影。
大夫青鹤,年纪不大,是医学界近年来难得的天才。
之前林觅多次想挂专家号,请他给养母看病,都排不上号。
林觅拍拍林猛,示意他安静待着,打算上前询问养母病情。
此时,青鹤正和顶着一张臭脸的秦深低声说着什么。
恰巧,移动担架载着急救病人,从他俩身边匆匆而过,前后跟着一大堆人。
保镖反应不及,青鹤倒是眼疾手快,揽着秦深劲瘦腰肢,又推了下他肩膀,用自己的后背将人严严实实护住。
自己被人群撞了下。
林觅:……

第8章 老男人哪里是不行,简直太行了好吗
平日里兼职,写了不少热血兄弟情小文文的林觅一看,顿时了然。
哇哦,老男人哪里是不行,简直太行了好吗!
连男人都招惹!
啊……这是可以说的吗?
她一脸姨母笑,缓步上前,觉得需要再确认一下。
秦深这边,因为说到了林觅痛处,闹的有些不愉快,正在懊恼。
恰巧青鹤过来,他神情恹恹问了几句林觅养母病情。
一回头就看见小姑娘站在几步外笑得荡漾。
仿佛发现了宝藏。
秦深眉头微蹙,袖中拳头攥紧。
这是……对青鹤有好感是吗?
就因为青鹤能治她养母的病?
可要不是自己,她100年也等不到青鹤亲自医治呀啊!
迎着秦深恨不得杀人一般的目光,林觅款款上前和青鹤打招呼。
青鹤算年纪应该和秦深差不多大,只是看面相极其年轻。
“青大夫,刚才您抢救的林婉珍是我母亲,怎么感谢您才好呢?请您吃饭还是……”
林觅做娇羞少女模样,乖巧的不像话。
小手手紧张搅缠一起,娇媚狐狸眼秋水盈盈,在青鹤清俊略显苍白的脸上瞄来瞄去。
这大夫长得不错,最起码头没秃!
她知道自己容貌生来带三分妩媚,表情严肃正经倒是显不出来。
可要是嘴角噙笑,眸光潋滟,便纵无意也让人觉得带了三分情。
“您袖子上有块脏了,我来帮你擦擦吧!”
林觅斜睨秦深一眼,见他眼角微微抽搐,内心像是扳回一局,故意要碰青大夫的衣袖。
青鹤莫名其妙,觉得后脖颈上阴风阵阵,下意识躲开。
一抬眼,从小就追随的秦家大少正阴恻恻看着他。
青鹤是秦家司机的儿子,没有秦深资助,根本不可能在医学领域有如今成就。
他对秦深忠心耿耿,别说是护秦深一下,就算为他挨刀子都心甘情愿。
“青大夫,”秦深声音冷得掉冰茬子,一把攥住林觅不安分的小爪子,“你异性缘不错呀!”
话是对青鹤说的,可他墨染的眸子,却一眨不眨盯着林觅。
眼神如钉,恨不得把人生吞活剥。
“要不要赶紧脱了白大褂,和林小姐去培养培养感情?”
说到最后,秦深几乎是咬牙切齿,喉结上的小红痣张牙舞爪,像是下一秒要吃人。
青鹤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秦爷眼神似乎是在埋怨他刚才不该以身相护。
见情势不妙,他也不敢问,赶忙开溜。
林觅纤细的手腕不盈一握,此时被男人大掌紧紧攥住,又烧又撩,像要断掉。
“秦爷,疼呢!”
和秦深几次接触下来,林觅发现只要自己低眉顺眼装可怜,秦深就拿自己没办法。
更何况,秦漫漫离不开自己,看在秦漫漫的面儿上,秦深也不敢拿自己怎么样。
林觅装可怜,秦深也知道林觅在装可怜,林觅也知道秦深知道她在装可怜。
小狐狸遇上大灰狼,谁胜谁负一时还真是不好说。
“你已经成为秦宅正式工作人员,在外边,代表秦家脸面,言行都注意些!”
秦深有气发不出,半天才找了这么个蹩脚的理由。
林觅听了,悄悄吐了吐舌头。
小虎牙亮闪闪,扳回了一局!
现在可以肯定,老奸商秦深和青大夫确实有一腿。
老男人真是陈年老醋缸,对自己的心上人看得真紧,醋酸味儿都飘到外太空了。
“秦爷,我也没做什么呀,我就是单纯想感谢青鹤大夫。”
林·小狐狸·觅,眼睛眨呀眨,睁眼说假话。
她打量着秦深线条精致流畅的下颌线,心想,就算你知道我说假话又能怎么样?有本事打我呀!
狐狸尾巴在身后摇呀摇,好不自在。
秦深又好气又好笑,抬手伸向林觅耳畔,撩起她一缕调皮散乱的碎发。
林觅躲闪不及。
温热触感轻碰耳垂,那是她身上最敏感的地方。
身子猛一颤,顿时血液上涌,心跳加速。
虽然知道秦深性别爱好小众,可还是要承认,这男人荷尔蒙气息该死的撩人。
她一紧张就爱舔小虎牙,无意识往后退两步,想逃。
却被男人大掌扣住细软腰肢,强力拉回怀中,动弹不得,“后面有人别撞着,小心!”
秦深眼眸深邃,如坠深潭。
林觅心砰砰直跳,呼吸纠缠缭绕。
林觅用仅有的意志力,推开秦深。
“秦爷,不管你信不信,对能救我养母的人,我都发自内心感谢!”
窗外秋高气爽,天气逐渐转凉,一丝冷风吹散暧昧燥热气息。
秦深在林觅面前,少有正经起来,“林觅……觅,我认真问你,林猛和林秀珍对你真那么重要?毕竟他们又不是你血缘亲人。”
林觅神色微怔,轻叹一口气,“血缘亲人又能怎样?”
“秦爷对我底细应该了若指掌,我就不隐瞒了。”
“当初我父母双亡,只有我小姨愿意收留我,那时我刚小学毕业。”
“可我在她家不受待见,后来为了一口吃食,辍学流落街头打工。”
“是我养母,也就是林姨愿意收留我。”
“说来也巧,我们都姓林,似乎冥冥之中,上天为我安排了新的家人。”
“秦爷你说,这样没有血缘的亲人,是不是比血脉至亲还要重要一百倍?”
说到最后,林觅几乎哽咽。
秦深大掌几经犹豫,还是抚上了林觅纤薄后背,轻轻摩挲。
“觅觅,以后别叫我秦爷了,怪生疏的,就叫我名字就好。”
“以后秦宅就是你的家,你最起码可以住50年!”
男人声音温柔坚定,掷地有声。
林觅知道在秦宅,自己的身份不过是工作人员,那里永远不可能成为自己真正的家。
可这当不得真的保证,是像一股暖流,注满她心田。
特别是“觅觅”两个字,是母亲在时,对她的称呼。
小姑娘内心感动,鼻子一酸,妩媚灵动的狐狸眼中,泪光盈盈。
“秦爷……,嗯,秦……算了……50年后,我都是70岁的老太太了,到时候还要被扫地出门,到处找房子住,多可怜呀!”
林觅现在实在叫不出“秦深”两个字。
她故意抱怨撒娇,不想让气氛闹的这么僵。
毕竟和秦深搞好关系,对自己将来,对养母的病都大有好处。
秦深无奈在她额头点了下,“小狐狸还真是贪心,算了,秦宅随你住,好不……”
秦深温情脉脉注视的小姑娘突然被什么吸引了注意力,目光看向走廊上一个陌生中年男人。
“那个人……”林觅瞳孔骤然猛缩,像看到了不得的东西,“不可能,怎么可能……”
林觅说着推开秦深,向那男人快步走去。
秦深:……
自己现在要开始和中年男人pk了吗?

第9章 秦爷暗喜,觅觅喜欢老男人
林觅追随而去的中年男人,看背影也算高大俊朗,一身笔挺西服,干净利索。
想必年轻时候也是人见人爱的帅哥。
他身后还跟随着几名保镖助理,气场比不过秦深,看架势大概出自哪个豪门世家。
只是他斑白鬓角以及略微佝偻的背脊,显出一丝老态。
中年男人拄着一截拐杖,腿脚似乎很不方便,停步在某病房门前。
一个年轻女孩正在不断恳求。
“求求你们,让我进去吧!我是霍小姐的好朋友,我是为了她才被抓的,只要让我见她一面,她会证明的……”
说话的是竟然是几个小时前刚害过林觅的景兰,她正被病房前的保镖拦下。
林觅见她求救,身子一顿:不是报警了吗?她这么快就出来了?
还有她口中说的霍小姐……难道出自之前和秦家齐名的江城豪门霍家?
这霍小姐难道就是秦深的前未婚妻?
“这位小姐,我女儿并不认识你。保镖,架出去!”
中年男人说话声音粗哑,但威势不减,招手让手下将人拖走。
林觅等着看好戏,见秦深跟上来,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她悄声道:“病房里的霍小姐难道是你前未婚妻?那这中年男人岂不是差点做了你岳父?”
说完她察觉出问这么隐私的问题越界了,心不由提起,小心翼翼看秦深。
秦深大掌在衣袖的遮掩下,轻轻碰了下林觅柔弱无骨的小手,“霍家败落,我那前未婚妻一家迁到了国外,我们早就没了联系。”
“病房里的这位是霍家旁支小姐的女儿,她随母姓。”
“他父亲是上门女婿,叫章庆舒,就是你面前看到的这位。他早年靠老婆发家,霍家衰败,倒让他在家中地位大涨。”
“你很喜欢老男人?”男人语气幽怨,话中带酸。
“是啊。”林觅目不转睛盯着章庆舒,根本没听清秦深问的是什么。
秦深有些吃味,带着怒气,故意掐了下林觅指头尖。
林觅吃疼回神。
秦深面色幽沉,“在你心里,大几岁算老?”
林觅:……
我能说像你这样大8岁,在我这里就算“老男人”吗?
这是能说的吗?
“不要脸的玩意儿,净丢我们景家的脸!”
就在景兰要被拖走前,一个一身火红长裙的年轻女人冲出来,给了她一巴掌。
景兰脸颊立马泛红,嘴角吐出鲜血。
“小三的女儿果然上不了台面!我救你出来是让你回家闭门思过,不是让你来招惹是非!”
这些话再加上之前有关景兰是私生女身份的传言,林觅立马想起来她是谁。
景飒,江城豪门景家长女,以明艳飒爽著称,是景兰同父异母的姐姐。
景飒给自家保镖使了个眼色,对章庆舒略微颔首,“抱歉章总,我回家慢慢教训这个狗东西!”
景兰被拖走,在围观人群中看到林觅,她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来打林觅一顿。
只可惜被保镖狠狠摁住,动弹不得。
“林觅,你别得意,要害你的人多的是,总有一天你会被挖肾嘎腰……”
话没说完,景飒使眼色让人堵住了景兰的嘴,并且眼带歉意看向林觅。
景兰被带走,可她的话久久萦绕在林觅心头。
她不由打量起那紧闭的病房门。
和景兰一起害自己的是否就是病房里的霍家小姐?
而霍家小姐的父亲竟然是……
不,或者只是像,并不是同一个人。
正想着,只觉有人在背后大力推她。
林觅一个没站稳,眼看要摔倒。
事出突然,身旁的秦深正在听陈特助汇报集团紧急情况,一时没反应过来。
倒是站在几步之外的章庆舒眼疾手快,拐杖一丢,整个人跪倒在地面,接住了林觅。
秦深眼眸骤深,带着敌意,推开章庆舒,将林觅接过。
“章先生的女儿差不多也是这个年纪,此举是否合适?”
林觅被秦深紧紧搂在怀里,感受着男人胸膛剧烈的起伏。
老男人占有欲还真是强啊!
她腹诽,轻轻拍下秦深胳膊,示意自己没事。
“秦先生说的是,我女儿霍楚楚和这位林小姐差不多一样大,我看她就如同看自己的女儿。”
林觅紧紧盯着章庆舒的眼睛,想看出一丝破绽。
这男人的背影,和十几年前去世的父亲一模一样!
可他们容貌完全不同,世上真有这样的巧合?
“章先生,你我是一次见面,你怎么知道我姓‘林’?”
章庆舒眉心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惊慌,袖中手指轻微颤抖。
可很快他就声音平缓道,“刚才直播我看了,所以知道林小姐。”
林觅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目光下移,瞄到章庆舒袖中,拇指和食指在不断揉搓。
她惊讶的微微张嘴,印象中父亲在世时,一旦紧张,也会有这样的微动作。
“我还要去看我女儿,告辞!”
章庆舒都走出去好远,林觅目光还黏在他身上。
秦深在一旁见了,吃味不已。
真不明白,自己怎么沦落到和四五十岁的老男人雄竞的地步。
“秦总,集团那边等您拍板,你不到场不行!”特助陈宁快要急哭。
原本今天集团高级会议,秦总无意知道有人要整林小姐,丢下那么多高管,匆匆往江大跑。
林小姐简直就是魅惑君主的狐狸精本精!
“陈宁,安排人,将林小姐的生活用品收拾好,和人一起送到秦宅!”
说罢秦深头也不回离开。
林觅纳闷,这老男人怎么好好的生气了呢?
满腹困惑,她打开手机给【乐乐是我大恩人】发去消息。
【乐乐姐,刚才老男人问我大几岁算老,我想说像他这样大8岁的就是老男人,你说现在的男人是不是都挺怕老的呀?】
回集团的路上,秦深小号收到林觅的信息。
他苦笑着揉了揉眉心。
我不怕变老,我只怕你不喜欢我。
想到觅觅说过喜欢老男人,而自己正好属于这个范围。
秦深唇角微勾,笑得深情,喉结上小红痣上下微动,越发诱人。
陈特助内心:总裁今天是怎么了?一个人笑得那么荡漾。
难不成和林小姐有关?
看来以后还要抱好秦小姐大腿才是啊!


这边,林觅见林秀珍还没醒,留下钱,向林猛交代好一切。
收拾好东西,和秦家保镖去了秦家。
她最起码要住50年的新家。
秦家女总管秦婶带林觅在秦家主楼房间安顿好。
林觅惊讶发现她的房间竟然在秦深房间隔壁。
想到昨晚上穿着男人白衬衫,还在他的的床上睡了一晚,林觅不禁脸颊发烫。
正想着,秦家大小姐秦漫漫踩着楼梯,啪嗒啪嗒跑上来,像只快乐的小鸟,一头扎进林觅怀中。
“老师姐姐,我听哥哥说,你要在我家住50年,那我以后能不能叫你嫂子呀?”
林觅:……

第10章 林觅:没和秦深领结婚证,别叫我嫂子
林觅笑得尴尬,摸了摸刚到自己胸口秦漫漫的头顶软发,“漫漫,我住在你家,只是为了更好的地照顾你,陪伴你。”
“我是你哥哥秦爷雇佣来的,是秦宅的工作人员,不是你的嫂子,你可不要再这样说了!”
秦漫漫今年14岁,她穿着白色蓬蓬裙,梳着精致编发,头上还带着珍珠钻石一类饰品。
亭亭玉立的少女,宛如小公主一般。
可只有熟悉的人才知道,秦漫漫在8岁时,遭遇过车祸,之后她的智商就永远停留了那个年龄。
再也长不大了。
林觅有些心疼,她微微弯腰,秦漫漫趁机在她怀里拱了拱。
“可是老师姐姐,我好想多一个亲人呀,爸爸妈妈出远门,不知道什么才能回来,哥哥又那么忙。”
“哥哥之前安慰我,说肯定会让老师姐姐永远陪在我身边,还说我迟早要叫你嫂子!”
秦漫漫嘟嘟囔囔,林觅听得脚趾扣地。
听闻秦漫漫是和爸爸妈妈一起出的车祸,他们二人都已故去。
想到这些,林觅心软不想再解释,只能重复,“漫漫,我是你的家教老师,你可以叫我姐姐。”
“我知道了,嫂子。”
秦漫漫低着头,可怜兮兮。
林觅内心:我只是和你哥哥签了50年工作合同,不是和他领了结婚证啊!
一道甜得发腻的声音传来,“林老师还真是厉害呀,上午刚辟谣学术造假,和导师不正当关系,现在就和秦家签了50年的工作合同。”
“林老师在秦家才工作一个月吧?真是好命呀!我在秦家都工作快1年了,还不知道明年能不能续约呢!”
说话的女人叫白茶,是秦漫漫的钢琴课老师。
秦漫漫见了她就往林觅怀里躲。
“漫漫乖,快和白老师去弹钢琴,只有钢琴弹好了才是乖孩子,你哥哥才会喜欢你,才会经常回家!”
这话说得让林觅反胃,简直就是传递不正确价值观。
爱应该是无条件的,靠着小心思得到的不是真爱。
林觅相信秦深是因为忙于工作才不能经常回家,不是因为秦漫漫不够乖,不够优秀。
“嫂子姐姐,我不想和她弹钢琴,她总缠着问我哥哥的事,想当我嫂子……”
小可怜秦漫漫死死搂住林觅纤细的腰肢,死活不松手。
白茶见秦大小姐这么看中林觅,气不打一处来,上来就想拉秦漫漫。
钢琴技艺是她留在秦家唯一优势,现在连这点优势眼见都要失去。
“大小姐的钢琴课只有我能教,林老师难不成连别人饭碗都要抢?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白茶是托了关系才得以进入秦家工作,平日里一向眼高于顶。
加上她出身中产,平时一向不把出身普通的林觅放在眼里。
看着怀里的小可怜秦漫漫,林觅像是下了决心,冲白茶扬了扬下巴,“那不如我们弹钢琴比试一番,要是我赢了,你就乖乖从秦家辞职!”
白茶眼睛瞪得大大的,“就你?你会弹钢琴?”
林觅轻蔑一笑,“弹着玩过,吊打你没问题!”
白茶气得鼻子都要歪掉。
她从小学钢琴,还读的钢琴专业,参加过著名钢琴比赛“琴童杯”,得过优秀奖。
虽然不能和得了金奖的天才女童苏糖相比,但和林觅这个学文学专业的比赛,她要是输了就直播倒立吃翔!
想到这儿,她抱着必赢的的决心,发下吃翔的狠誓。
……
半个小时后,白茶面如死灰。
“林觅,你骗人吧?你其实是钢琴专业的吧?”
“谢谢夸奖,钢琴不过是闲着无聊,弹着玩的。”
林觅坐在钢琴凳上,看着自己粉嫩嫩的指甲盖,“白茶,比之前你好像说过,输了的话要从秦家辞职,并且直播倒立吃翔,可别忘了呀!”
白茶:……
“我偏不,你又不是秦家主人,有什么资格……”
“那我有没有资格开掉你?”
话音落,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走进宽大明亮的演奏厅。
秦漫漫一见眼睛都亮了,上去一把抱住秦深的胳膊,“哥哥,你听到了吗?嫂子姐姐钢琴弹得好好听,比白老师弹得还要好!”
“我想让嫂子姐姐教我弹钢琴!”
秦深柔情望向秦漫漫,这个自己在世界上为数不多的血脉亲人,眼底都透着笑意。
“觅觅现在还没答应嫁给哥哥,所以漫漫现在喊‘嫂子’还有些早。”
林觅:……
秦爷你这样说真的不会教坏小孩子?
我什么时候和你谈婚论嫁了?
“还有,漫漫这么喜欢弹钢琴吗?为什么?”
“因为……”秦漫漫低头,像是很不好意,“白老师说,只有钢琴弹得好,哥哥才会经常回家,才会喜欢我!”
秦深听了,目光瞬间犀利,他冷漠盯着白茶,“白老师,你技不如人倒没什么,只是,这么挑拨我和我妹妹的关系,是什么居心?”
白茶瞬间如坠冰窖。
她承认,对秦深确实有些想法,连她自己都知道是妄想。
她手中唯一能让秦深多留意的王牌就是秦漫漫,所以她才会那样说。
不是秦漫漫需要引起秦深注意,是她白茶需要。
“秦婶,给白老师结半年工资,终止教学合约!”
白茶面如死灰,被带了下去。
要是换了别的男人,她还有胆子哭闹,可是江城大佬秦深……
算了,保命要紧。
“嫂子姐姐,你实在太厉害了,你究竟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呀?”
秦漫漫现在智商不超过10岁,完全是古灵精怪的小女孩天性。
林觅被夸得不好意思,要不是白茶太嚣张,她根本不想露这一手的。
“漫漫,要是想让林老师以后也教你钢琴,就让哥哥和她单独聊聊。”
“毕竟林老师很忙,必须用很多钱才能打动!”
林觅:……秦爷,我是那样利欲熏心的人吗?
我一个女孩子,不抽烟不喝酒,就是喜欢帅哥美男,喜欢赚钱,有错吗?
秦漫漫高高兴兴地走了。
硕大三角钢琴前,秦深慢慢踱步,在钢琴凳上坐下。
已经坐在琴凳上的林觅,顿感琴凳下凹了些,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偷看秦深。
他一身黑色西装,斯温禁欲,像是刚从某大型商务谈判桌下来。
眼神犀利,气场强大,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杀伐之气。
强烈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林觅禁不住搓手手,微微拱身子,既害羞又不安。
“觅觅要不解释下,这一手钢琴技艺是哪儿学来的?”
他边说边用欣赏的姿态,动作优雅,轻轻把林觅纤细无骨的小手捧在大掌上。
“要是不说实话,可是会有惩罚的哦!”
“那要是我说了实话呢?”
“那就做漫漫的钢琴老师,工资翻倍!”
一听和钱相关,林觅立马来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