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觅秦深

第1章 柔弱娇娇,在线劈瓜,勇抱秦爷大腿
——秦深:“哪有什么一见钟情,都是蓄谋已久。觅觅,我把你放在心上16年,能不能给我个父凭子贵的机会?”


八月末,夜雨淅沥,天气转凉。
江城秦氏豪宅,水晶玻璃花房。
林觅穿上将将遮住一半大腿的男士白衬衫,决定去抱秦深大腿。
虽然胜算低,但总要一试。
“秦爷,您信我啊,沈泽安为什把我按在喷泉水池想要我的命,我,我真不知道呀!”
……才怪!
身形娇小的女人,披着乌黑潮湿略微凌乱的头发,站在芬芳馥郁花房中央。
身子瑟缩,显得楚楚可怜。
沈泽安发狂,不过是求爱不成,行报复之事罢了。
被救后,林觅想想就觉得晦气,并不想多说。
现在担心的是沈泽安知道自己没死,再来寻仇。
纤长羽睫遮盖下的狐狸眼,眼微低垂,满是心事,时刻观察面前男人神情。
“是吗?”
回应林觅的是一道清润中略带暗哑的声音。
尾音上挑,勾勾绕绕,搅得她心神荡漾,一时失神。
她面前儒雅矜贵的男人穿着白色家居服,带子松松垮垮系在腰间,很是慵懒闲适,温良无害。
骨节修长白皙的手指,摆弄一束带水滴的铃兰花。
听林觅出声,他略微侧头,显露出线条精致好看的下颌线。
凸起的喉结上,一颗米粒大的红痣欲到极点。
秦深,江城顶级豪门秦氏掌权人,跺跺脚能让整个城市抖一抖的男人。
他杀伐果断,心狠毒辣,狠起来连自己未婚妻家族都灭。
这种危险人物,要不是做了秦深智力障碍妹妹的家教,像林觅这种普通女大学生,一辈子都不会和秦家产生交集。
林觅从没产生攀附秦家的想法。
能在秦家一直工作下去,只因……金主爸爸给的实在太多,而她又缺钱。
秦深的反问让林觅浑身一个激灵,也顾不上馋秦深的脸和身子。
沈泽安和秦家有亲戚关系,秦深帮亲不帮理情有可原。
要是秦深觉得自己品行不端,招惹麻烦,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份报酬丰厚的工作,要因为沈泽安的出现就这么没了?
心沉到谷底。
她冷妩狐狸眼蒙了水雾,闪过一丝惊慌,带着委屈不甘,贝齿不觉咬下唇。
眼眸微眯,要不告诉秦深,沈泽安要弄死他这个秘密?
借秦深之手灭了沈泽安,自己不仅能保住工作,还能保命。
“那个,秦爷,沈泽安他……”
林觅话才说一半,温润矜贵的男人放下手中的铃兰花枝,轻拍身下软塌长椅。
骨节分明、十指纤长的白皙手掌发出“啪啪”两声,声音不大,在寂静的夜晚,惊得林觅身子一颤。
这……什么意思?让自己坐?
秦深微微颔首,眼中明光灼灼,似是鼓励。
“过来!”男人声音充满磁性莫名好听,语气中自带不可抗拒的强势。
这态度让林觅有些摸不准,难道是打算先礼后兵?
心下盘算着,林觅抿了抿唇,穿着凉拖的纤细玉足,在青石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声,迟疑小步走到男人身边。
刚坐下,男人周身清冽的铃兰香气,混合强烈荷尔蒙气息迎面而来。
丝丝缕缕,萦绕鼻息。
林觅没有想要招惹大佬的心思,但必须承认,这男人每一分都长在她审美点上。
身子有些酥软,脸慢慢开始发烫。
不敢直视男人的脸,她低垂眼眸,很是乖顺。
手指还紧紧揉搓白衬衣袖口,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可脑子里却在盘算怎样揭露沈泽安的真面目。
头顶突然有了柔柔的触感,软绵绵的。
有什么在轻轻按揉她的发顶,舒服极了!
林觅惊讶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
妈呀,江城大佬竟亲自给我擦头发!
难道是准备是先擦干净然后再杀?
林觅紧张得汗毛立起,她隐约觉得秦深并不喜欢自己。
前几天课间,她和秦家花匠说笑。
秦深见了,淡淡一句“林老师还真是人见人爱!”
当天下午,花匠便被辞退,理由是工作时间开小差。
这种喜怒无常的人,不抓紧时间说秘密,恐怕真的没机会了!
林觅鼓起勇气,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抓住秦深宽松家居服袖口,“秦爷,沈泽安他……”
话没说完,头顶轻轻按摩揉搓的动作停下,唇上多了丝凉意。
秦深一根手指轻覆林觅潋滟红唇,深如幽潭的眸子盯着她,嘴角弯了弯。
“女孩子头发不擦干小心头疼。”
喉结上下滚动,红痣似的小火苗,警告林觅不要在雷区上蹦迪。
“还有,和我在一起时,不要提其他男人的名字。”
林觅的心瞬间像被丘比特的箭射中。
大佬狠厉不可怕,就怕大佬撩得人苏麻麻。
男人该死的胜负欲还真是让人脸红心跳。
林觅耳根发烫,心跳如鼓,总觉得面前能庇护自己的男人眼中藏着淡淡笑意。
理了理凌乱发丝,林觅稳住心神,松松拉住秦深袖口,“秦爷,我想和您做交易!”
声音坚定语气急速,像是下了莫大决心。
“沈泽安想害死您,就在一周后某拍卖会现场。我告诉你这个秘密,作为交换,能不能……”
林觅之所以知道这种机密,还得感谢沈泽安害她时狂妄自大,以为林觅必死无疑,大咧咧说出计划。
林觅微微靠近秦深,“保护我”这三个字还没说完,大概是太过紧张,身体僵硬,平衡没掌握好,跌入秦深怀中!
隔着衣料,她能清晰感受到壮硕蓬勃的肌肉,以及温热弹性的肌肤。
一股电流在四肢百骸蔓延,肆意作祟。
明明已经立秋,又是夜晚,林觅莫名燥热难耐,有些透不过气。
她欲哭无泪,说是意外,大佬会相信吗?这样投怀送抱,会不会工作丢得更快?
爸爸,你相信我,我真的只想赚钱,从没想勾你!
“你这样……还告诉我机密,算是讨好我吗?”秦深低头看面前娇羞不已的小姑娘,心中既有甜蜜又带几分苦涩。
他抬手,拿毛巾仔细擦净她额角的一滴水珠。
看她目光躲闪的模样,秦深内心隐隐升起戏弄的快感。
发自内心的笑,让他胸腔细微颤动。
林觅在他怀中,被审视,被拷问,无比煎熬。
“那个……秦爷,怎么不算呢?”
小姑娘尴尬轻笑,露出可爱虎牙。
双手轻抵男人胸膛,决定破罐子破摔。
秦深:……
“我不过是个身娇体软,柔弱不能自理的女学生,被这样迫害,实在是无妄之灾……”
看着怀中嗲声嗲气说话讨好的小女人,秦深又好气又好笑。
“是啊,柔弱不能自理,不仅把沈泽安打得满地找牙,还能徒手劈西瓜!”
林觅顿时脸黑,秦深这家伙真坏,怎么总喜欢揭别人短呢?
一巴掌下去,把西瓜劈几瓣儿这种糗事儿,能不能别提了?

第2章 秦爷是老奸商,索要利息
一个月前,林觅到秦家工作没多久,人还认不全。
某天工作空隙,偷偷摸了下秦家大小姐价值几百万的限量版钢琴。
一抬头,对面花房中一身材瘦削高挑青年正遥遥看她。
林觅害怕这人打小报告,赶忙上去套近乎。
“小哥哥是秦家花匠吧?”
“你看着这西瓜它又大又圆……没刀开瓜是吗?不用麻烦,我一掌下去就能劈开!”
“小哥哥,你拿着吃呀,我刚才洗手了,西瓜很干净。咱们都在秦家做事,要相互照应啊!”
“听说秦家家主不好惹,你要离他远点,不过好在他不怎么回家……”
话音未落,身后响起了秦大小姐一板一眼呆滞童声,“哥哥,你回来了!”
林觅惊讶回头,又扭过头看看坐在面前,满眼戏谑嘲讽的年轻“花匠”。
面部表情由不可置信到面如死灰,变化相当精彩。
当着正主面说他不好惹系列,林觅脚趾尴尬得能抠出一座秦氏豪宅。
思绪回笼,旧事重提,她觉得自己这回彻底栽了。
“林小姐,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秦深嘴边带着戏谑的笑,手上却没停,长绒吸水毛巾将她一头乌黑长发紧紧裹住,轻轻揉搓。
大概继承家业前是国际知名钢琴家的缘故,秦深手指纤长骨感同时充满力量,头部按摩力度拿捏适中。
头顶酥麻感惹得林觅舒服得眯起眼。
“像什么?”林觅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软得不像话。
心却沉甸甸的,做好了被秦深奚落嘲讽的准备。
“一只装腔作势、满腹心机的小狐狸。”
头顶传来男人轻笑声,温热的呼吸让人头皮发麻。
林觅很生气秦深这样评价。
但男人声线撩人,再搭配上恰到好处的头顶按摩,她心口发软,实在发不出脾气。
大概这次近距离接触秦深,气氛还算温馨闲适,林觅这只小狐精,开始伸爪试探蹬鼻子上脸。
“您说得对,我就是可怜兮兮求活命的小狐狸,秦爷,您救人救到底,这交易您愿不愿做嘛~?”
小虎牙在莹润灯光下,若隐若现,乖巧讨好。
被沈泽安按水里后,是秦家人第一时间发现援救,这给了林觅一种希望,秦深愿意继续护她。
林觅轻眨眼眸,装作无辜,“我说的都是真的,沈泽安他打算在拍卖会大厅水晶灯上做手脚,想砸得你脑仁开花!”
“我告诉你这么重要的秘密,你护我平安不过分吧?”
小姑娘嫩白狐狸爪子轻扯两下秦大佬的衣袖。
既不过分亲昵,又显出讨好。
林觅有第六感,秦深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她。
或许,这样讨好他,真的有戏?
秦深目光骤然深邃,喉结紧了紧,一把攥住那只不断讨好的小手。
“林小姐,我是商人,重利!”
“你随口一说那灯掉下来,我死相凄惨像你劈开的西瓜,难不成我就相信?”
秦深目光灼灼在林觅耳边轻语,移动间松垮垮的家居棉服领口散开,凸起喉结上红痣仿佛烧起来。
林觅一脸痛苦面具,怎么又提到劈西瓜?
还能不能过去了?
她气得咬牙,“那秦爷是打算见死不救?沈泽安害我不成,肯定还会再来!”
小姑娘两腮涨红,微微鼓起,
秦深一手松松揽着她的腰,虽有白衬衫遮蔽,还是能很明显感受到那玲珑曲线。
以及女人微凉的体温。
小腰,真细!
“做生意,讲究等价互换,林小姐给的还不够呀!”
秦深内心情绪翻涌,面上不露,他对林觅蓄谋已久。
趁这次机会让她签个50年家教合约,将人牢牢绑在身边,慢慢攻陷。
他知道这招损,可商人做事向来只看结果。
“那……秦爷,如果我以身相许,算不算诚意满满?”
看氛围,看情调,秦深这快30老男人打的算盘,外太空都听到了。
林觅内心轻嗤,豁出去了!
花瓣一样的嘴唇微张,小巧锋利的虎牙不断摇旗呐喊,来呀!谁怕谁呀!
细嫩的爪子抚上男人壮硕结实的胸膛。
白衬衫、乌黑发的小姑娘清纯如花房中的铃兰花,可眼神撩人,自带风情。
又纯又欲,撩诱入骨。
林觅并不怕自己吃亏,听闻秦深一心事业,身边连只母蚊子都没有。
这样的男人不是心理有问题,就是生理有问题。
勇敢觅觅,不怕困难,冲呀!
撩死老男人!
“你说真的?”气场强大的男人,将林觅小腰紧紧圈住,连身上的铃兰花香都充满了攻击性,语气中难掩欣喜。
林觅:???
说好的不近女色,一心事业呢?
接下来的事情有些超出林觅的掌控。
乌发披散在软塌长椅上,男人高大的身形覆下。
林觅紧张得想要推拒,可腰身却被牢牢禁锢。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男人好听的声音响起,“胆子不怎么大嘛,敢撩拨老虎胡须?”
林觅人都傻了,耳边是扑通扑通心跳声,该不会就这么把自己交代了吧?
秦深感受到怀中小姑娘不断抖动的身体,强行压下想饱餐一顿的欲念。
“要不……”男人用商量语气温柔撩拨,循循善诱,“先给点利息?”
林觅眼尾泛红,眸光水润,盯着被打湿的花枝,被欺负得哭不出,死死咬住唇,不断抽噎。
身子越来越轻,好似春日柳絮,随风飘荡。
脚趾微微蜷缩,手指舒服得在软塌上无意识抓蹭。
意识不知涣散到何处,眼前白光闪过,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秦深,果然是一等一的奸商。
不见好处不罢休。


天光大亮,林觅被电话铃声吵醒,睁眼发现躺在秦家卧房柔软的大床上。
打电话的郁甜,是林觅同学,也是最铁闺蜜。
“觅宝,你看学校论坛了吗?景兰那个贱人实名举报你学术造假,保研作弊,还和老师不干不净。”
“学校这边都要疯了!”

第3章 柔弱觅觅,在线虐渣,是朵霸王花
林觅额角青筋猛跳,糟心事真是一茬接一茬。
昨天没和秦深好谈交易,现在又被景兰找麻烦。
掀开被子,身上倒是清爽,依旧穿着男式白衬衫。
只是腿有些软,一下床,差点摔倒。
老男人真是磨人精,他手——
果然是“先给点利息”。
昨晚荒唐在眼前闪现,林觅心跳加速,脸有些发烫。
秦深倒是能忍,他到底什么意思。
昨晚上难道只是玩弄戏耍?
林觅无暇多想,全当被狗舔了。
可又不甘心,临走前,找了纸笔留言。
“谢谢秦(鸭)爷的服务,很专业,很贴心,很细致,五星好评么么哒!(づ ̄ 3 ̄)づ”
“鸭”字上还用斜线涂掉。
嘴角轻扯,小虎牙招摇得意,好像扳回了一局。
男人要能靠得住,母猪都能爬上树,对付沈泽安那个疯子还靠自己。
不过,身为世界级知名钢琴家,秦深那双手据说保险费上亿。
这么想来,血赚!
林觅换回自己衣服,昂首挺胸走出秦家,准备到学校迎接一场狂风暴雨。


才回学校走到辅导员办公室门口,就听见景兰洋洋得意的声音。
“我有证据,林觅利用和老师不正当关系,学术造假还获得了保研资格!”
“学校不能为了声誉包庇她,我这里开了直播,网友的眼睛是雪亮的!”
林觅手机震动,一看是一条热点推送。
【惊!全国顶级知名学府江城大学曝学术丑闻!】
说的就是景兰实名举报的事。
新闻报道中,赫然还配了林觅和老师周凯越的照片。
下面的留言评论看得人心梗。
【现在女大学生真会玩,不用好好学习就什么都有了,下辈子我也当个女的。】
【有没有可能是老师胁迫呢?毕竟现在这种事也挺多的,看这位小姐姐长得挺漂亮,和老师那种上了年纪的人,真会心甘情愿?】
【楼上的,就是因为漂亮,“学术妲己”说的就是这种人!】
【话说,这位周老师虽然上了年纪,倒也算风度翩翩,说不定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呢!】
林觅手紧攥成拳,指节泛白。
景兰是自己室友,大学几年,评优秀、奖学金、保研资格,她样样比不上自己,心有怨恨也能理解。
可是景兰,你敢把污水泼到周老师头上,我今天绝不会放过你!
林觅走进办公室大眼一扫,办公室不仅有自己将来的导师周凯越,还有几位校领导。
可见这次实名举报确实引起学校上层重视。
“我用性命担保,绝对没有这样的事,林觅是我资助多年的学生,我把她当自己孩子看,怎么会……咳咳咳”
说话的是周凯越,他醉心学术,身体一向不怎么好。
经过这么大的刺激,咳嗽连连。
林觅出现,周凯越眼睛一亮,很快冲她做了个摆手动作,示意她是非之地,快走!
林觅唇角微勾,“老师,跟这种张嘴咬人的疯狗有什么道理好讲?”
景兰一直关注直播动态,听到林觅声音才猛回头,说不心虚是假的。
可她自以为胜券在握,咬着牙硬挺,“你做了丢人现眼的事,有什么脸骂人?”
林觅一身洗的发白的黄裙,站在直播手机前冷笑,说话掷地有声,“样样比不过我,就想这种法子整人。”
“江大最大的耻辱是录取了你这样的学生!”
说着她打开手机,播放起一段录音,是景兰的声音,“泽安学长你放心,我早就想整治林觅了,你给我她和周凯越在一起的照片,ps不会看出造假吧?”
“要是这件事弄臭了林觅,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吃晚饭呀?”
景兰面如死灰,上去就要抓林觅手机。
在直播面前,林觅不好大展拳脚,假装被她撞了下,手被挠红。
“你……这是假的!假的!”
景兰大脑死机,根本不知道自己讨好沈泽安的通话怎么会被林觅拿到。
对着直播摄像头,林觅“好心”理了理景兰凌乱的衣领,趁机将自己被挠红的手背展示出来。
“室友,下次做坏事时,一定要确认屋里没人哈!”
说来也巧,前几天林觅肚子疼,在本该去图书馆的时间,躺在床上休息。
拉上帘子后,景兰匆匆进门,以为林觅这个时间不在寝室,大咧咧和沈泽安密谋害人。
至于沈泽安为什么和景兰勾结,和他推林觅下水一个原因:得不到就毁掉!
经过这场闹剧,学校声誉保住了,网上对林觅风评立刻扭转。
【这是什么爽文打脸剧情,小姐姐打脸太飒啦,景贱人,鲨了你!】
【李秘书,三秒钟,我要这个女人全部联系方式!】
【只有我心疼小姐姐的手吗?景贱人弄伤小姐姐啦!】
林觅无心去看那些评论,关了直播,一改刚才理智冷静,提溜起景兰胸前衣襟,将她狠狠扔到地上。
揉捏拳头,骨节咔嚓作响,白牙森森,很是可怕。
“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你整我之前没打听下,兴隆街霸王花的名号?”
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兴隆街是江大对面商业街,林觅家在那条小巷中开了家烧烤店。
“我可拿刀追人跑过几条街,就因为他们吃饭不给钱,你这样整我,没有想过后果?”林觅趴在景兰耳边低语,打算吓吓她。
景兰连连后退,一脸惊恐。
学校领导也不阻拦,咳嗽着背起手,纷纷向外走,去叫保安。
一个领导还不经意道,“哎呀,这屋监控坏好久了,怎么还没修好呀?”
摆明了就是想让景兰吃点苦头。
周凯越生性善良过来劝说,“林觅,她有错自然有法律来惩处,你可不要……咳咳咳……”
林觅一阵心疼。
老师周凯越曾救她于危难,林觅一向敬重。
要是老师有什么好歹……
她目光冷冽看向景兰,向她逼近。
“兴隆街霸王花?怎么个霸王法?能徒手劈瓜的那种?”
身后一道熟悉的清冽男声传来,林觅身子顿时僵住。
是秦深那个奸商老男人来了?

第4章 林觅,我秦深心尖尖上的心尖尖
男人一身高级手工定制西装,身形高大俊朗,身后跟着还没走远学校领导,众星拱月一般。
“秦总,您之前不是答应担任我校音乐学院特聘教授,现在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秦深鼻梁上架着金丝边框眼镜,衬衣扣子规规矩矩系在喉结下,袖口、领带精致到一丝不苟。
他目光冷厉,薄唇紧抿,矜贵儒雅,只可远观。
“自然是因为贵校学生勇气惊人,敢污蔑老师同学!”
学校领导:……
秦深走进办公室,眼角余光扫过林觅,短暂停留。
林觅心瞬间被提起,像是被柔软羽毛划过,又软又酥。
他……这是来为自己主持公道来了?
其实对景兰的处罚,林觅心里多少有数,批评教育后,学校肯定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顶多也就把人开除。
更何况她身后还有沈泽安撑腰。
可要是秦深能出面说句话,形势可就不一样了。
主管负责这件事情的老师虽然不知为何秦深要出面,可生怕惹恼了这尊大神,赶忙回话,“这件事校方一定严惩,秦教授,开除景兰怎么样?”
对此林觅很是满意。
却不料,秦深薄唇轻启,轻笑吐出两个字,“不够!”
众人包括林觅在内都惊住,这还不够?
没等学校领导再开口问话,秦深扬扬下颌,喉结上的小红痣招摇似火,“开除,报警,全国秦氏入股企业,永不录用此人!”
屋内瞬间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不!”瘫坐在地上许久的景兰,终于回过神来,“我不过是说了她几句坏话,怎么能这样对我?有没有王法?”
秦深动作优雅捂了下耳朵,“江大安保不怎么行呀,允许学生这么没规矩。”
大佬发话,保安一拥而上,要将景兰带走。
景兰不死心,上前拉扯秦深裤腿,“你为什么对林觅这么好?我知道了,你就是包养林觅的金主!”
“你不知道吧?林觅初中辍过学,当过不良少女,靠男人赚钱,还进过少管所!早被人玩坏了!”
“她爸妈都死了,还是自杀!这样烂透的人,你们凭什么喜欢她呀!”
景兰怒吼。
众目睽睽下,林觅全身僵硬,明明外边艳阳高照,她却像是掉进冰窟窿。
仿佛又回到不堪回首,被围攻、被欺负的童年。
领导们听了,面面相觑。
他们都是人精,秦深要是知道他保的林觅是这样的人,还会坚持吗?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秦深身上。
穿着笔挺西裤的男人优雅蹲下,俯视景兰,像是神明俯视蚂蚁,满眼怜悯。
“我妹妹秦漫漫是我的心尖尖,她将林小姐同样视为心尖尖,一时一刻也离不开。”
男人用丝绸手帕拍了拍被景兰碰过的裤腿,满眼鄙夷。
用完,随手将帕子扔在景兰脸上。
“你这么伤害污蔑林小姐,等于动了我心尖尖上的心尖尖,你说,只是让你没学历、没工作,我是不是还挺仁慈的?”
大概是学音乐的缘故,秦深嗓音低沉中带着温润,声声动人,很是好听。
可说出的话却如此绝情,让人胆寒。
“对了,还有句话,林小姐是怎样的人,不劳你告知。”
“不仅她的外在,就连她内里,我都一清二楚!”
秦深话音落,所有人的目光像聚光灯,齐齐射向林觅,盯得她脚趾蜷缩。
什么外在、内里,很容易引起歧义好吗?
林觅小脸瞬间通黄通黄的。
秦大佬表态,校领导安心,景兰被堵上嘴巴拖走。
众人八卦之心骤起,无言对视,心下了然,哇哦~
年长校领导:小年轻真会玩,表白就表白,什么“心尖尖”不“心尖尖”,怪让人脸红的。
年轻辅导员:鲨疯了,鲨疯了,我情愿被狗粮噎死,请你们原地结婚,蟹蟹!
林觅心情仿佛坐过山车,从刚才心冷如死,到现在面红耳赤。
暗自盘算,奸商老男人几个意思?
是决定和自己做交易,是吗?
“周老师,近来还好呀?”趁着林觅愣神的功夫,秦深来到周凯越身边,微微躬身,很是尊敬。
他二人私底下有些交情,要不然林觅也不会被介绍到秦家做家教。
“我挺好的,你姑姑……最近还好吗?”周老师问到这句话时,脸有些微微泛红。
林觅手机震动了下,是郁甜打来的视频电话。
林觅到角落接起。
“觅宝,你知道吗?你怼景兰的视频网上都传遍了,太飒了!要不是在剧组拍戏,我都想冲过来替你打她脸了!”
“就是不知道学校会不会开除她。”
郁甜高中时就和林觅是同学,之前她被欺负,林觅没少替她出头。
她读的表演系,一副清冷小白花长相,现在踏入娱乐圈,观众很吃她的颜。
“已经开除了,并且将来找工作会非常困难!”
不知道什么时候,秦深站在林觅身后。
电话那端的郁甜自然看到了秦深,当即嘴巴张大能吞下鸡蛋,“秦……秦……深?”
“觅宝,你什么时候认识的秦深?”
林觅吓得手一抖,挂断了电话。
郁甜是秦深超级迷妹,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和秦深有交集,那铁定更和秦深撇不干净关系了。
严格说来,林觅和秦深关系还算清白,但……其实已经不怎么干净了。
她承认完全不是秦深的对手,和老奸商打交道只能被吃干抹净,和姓秦的老男人一刀两断才是明智之举!
“林小姐!”
秦姓老男人极有磁性的声音传来,林觅耳朵酥麻麻,平复了下咚咚跳的小心脏,慢慢转过身。
虽然被林觅腹诽为“老男人”,可摸良心说,快30岁的秦深一点不显老。
只看他劲瘦的身形也能猜出,这男人具有极强的身材管理意识。
人鱼线、马甲线、公狗腰……估计那斯文禁欲的西装下,一样都不少。
容貌方面更是不用说,脸上没一道褶子。
比20出头小哥哥更多了一份成熟男性的稳重与魅力。
林觅舔了舔小虎牙,一副羞答答的模样,“秦爷,多谢您替我出头……不过……”
“想要辞职”这话还没出口,秦深唇角轻勾,“这儿没外人,林小姐别装温婉贤淑了。”
林觅:……
行,秦深,如你所愿,我摊牌了,不装了!
“那个……秦先生,我思来想去,秦家的工作我胜任不了,下周我就不去了!”
“林小姐离职前,要不要先解释下这是怎么回事?”
男人修长如竹节的手指,夹着一张薄薄的纸片递到林觅面前。
林觅没看纸片,注意力全在手指上,甚至连指甲盖上的月牙都看得清清楚楚。
脑海中“轰”的一下炸了。
水雾、铃兰花、云朵、软绵绵的床榻……
背脊像是过电般,她身子忍不住一颤,呼吸急促。
腰酸腿软,险些站不住。
“林小姐是害羞了吗?昨天晚上我记得你热情似火,勇猛无比呀!”
秦深金丝边框眼镜上的链条晃动,如他的笑容,招摇撩人。
他伸手虚扶林觅,被不甘示弱的小姑娘躲过。
林觅被撩拨得心口发烫,她瞪了秦深一眼,小虎牙开始虚张声势,“秦先生,你我之间最好还是不要联系了!”
林觅现在算是彻底认清秦深真面目。
什么狠厉秦爷,高冷大佬,根本就是个老奸巨猾的衣冠禽兽!
就会占小姑娘便宜!
秦深轻叹口气,漂亮桃花眼低垂,一副受伤模样,“林小姐还真是无情,用人时叫‘秦爷’,不用人时就叫‘秦先生’。”
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与失落。
像是被抛弃的大金毛,可可怜怜,无处申诉。
林觅内心:我¥#%…&%¥…&…%
正说着,周凯越走过来道,“小秦呀,我看你和林觅挺投缘的,一会中午我们一起去吃个饭!”
林觅听了忍不住发笑,小秦,小琴。
哈哈,大佬在长辈面前也这么伏低做小呀!
还没笑完,就听秦深朗声道,“好的周老师。林小姐写了首诗,说想找你指导下,又害怕写得不好。”
“拿过来我看看!”
林觅内心惊讶,什么时候写诗……
该不会是早上给秦深的五星好评吧?
林觅背脊冒出冷汗。
想上前夺过,可那张纸已经交到周老师手里。

第5章 像呵护娇弱宝贝,矫情老男人宠觅觅,涂药
不过几秒钟时间,林觅面如死灰,额头上冒出细密汗珠,小虎牙开始打颤。
她死死盯着秦深,想用目光杀人。
“谢谢秦(鸭)爷的服务,很专业,很贴心,很细致,五星好评么么哒!(づ ̄ 3 ̄)づ”
好在纸条上并没有什么过火的内容,如果老师问起……
就用废话文学糊弄过去!
反正打死都不会承认,昨晚被老奸商手指戏弄的事!
“立意倒是新奇,遣词造句方面再斟酌下,倒是首不错的小诗!”
林觅:???
周凯越作为江大文学院重量级人物,这番评语一出,引得同院几个老师争相欣赏佳作。
不管是真心还是给面子,众人啧啧赞叹,“周老师弟子的作品,自然不一般!”
“就是,我带的研究生,写个综述都困难,周老师马上要收的学生,才大四作品就这么棒了!”
林觅僵笑着回应着其他老师的赞扬。
心里MMP已经重复了无数遍!
又被秦深这个老奸商给耍了!
周老师手里拿的哪是早上写的五星好评?
明明是自己之前和秦漫漫上课时写的范例诗歌!
老男人,不讲武德!
“我也觉得不赖!”儒雅矜贵的男人浅笑,加入了诗歌鉴赏团。
他个子很高,目测有1米9,微微躬身,对周凯越说话很客气。
“我很喜欢……我妹妹很喜欢林小姐,不上课时,经常念叨。”
“我还想请林小姐继续当我妹妹的家庭教师呢,只是好像她不太愿意。”
这话一说,众老师震惊,纷纷开腔,“秦先生给的条件那么好,林同学不要太挑剔呀!”
“就是,给秦小姐当老师,说出去多有面子,你工作简历也能好看些!”
“林同学要是不想去,我介绍我女儿行不?她古代文学博士在读,长得还漂亮……要是不行,秦先生看我成吗?”
林觅:……
这哪里是给秦漫漫找家教,简直是在拉皮……
不是,这是在给秦深介绍对象吧?
在强大攻势下,林觅要是还坚持拒绝,就有些太不知好歹了。
她只能尬笑答应继续去秦家做家教。
“林觅,我和其他老师先去学校对面饭店,你和小秦两个年轻人,有共同话题。慢慢聊着,一会过来找我们哈!”
周凯越拉着其他同事定饭店,下楼梯时回头看了眼林觅和秦深。
现在年轻人,玩什么欲擒故纵?
小秦关注林觅这么多年,连表白都不敢,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情趣?
玩什么欲擒故纵!
老喽,看不透了!
林觅眉眼弯弯,咬牙切齿送走周凯越众人。
扭过脸,她恨恨瞪秦深,决定不装了,彻底摊牌了!
“秦先生,戏耍我很有意思?”
“林小姐要是不留那张纸条,又怎会被我拿捏?”
林觅:……
生活不易,觅觅叹气。
以为秦深这样的大人物心胸宽广,看了纸条会一笑而过,不会把她这样的小人物放在眼里。
实在没想到,老男人这么记仇。
“是,秦先生,我承认在您面前,又菜又爱玩,段位没您高。昨晚上,冒昧打扰,我收回那些话。”
“从今往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林觅几乎是闭着眼睛说话,发誓这次和秦深划清界限!
“要是我说我不愿意呢?”
“嗯?”
“伸手!”
秦深一改刚才温润儒雅,语气急促带着威严,几乎是在下命令。
霎时间,林觅周遭温度下降几分。
大佬要发威了吗?林觅头皮有些发麻。
呜呜呜,好可怕!
打手心?大佬的惩罚这么清新脱俗吗?
一改刚才放松姿态,她小心翼翼道,“那个……秦爷,看在我老师的份上……”
“我不想说第二遍!”
林觅咬着小虎牙伸出右手。
“另一只。”
打就打吧,还分左右。
老男人就是矫情,林觅腹诽。
“楼道可是有监控的……”林觅声音软得像一滩水,可怜兮兮的。
打就打吧,千万别太用力。
娇滴滴的女孩子,虽然手劈西瓜不在话下,但要是打手心,估计会被活活打坏吧?
嘤嘤嘤哭起来,可不好哄呢!
颤颤巍巍亮出左手手心,屁事多的秦深又发话了。
“翻过来,手背。”
林觅照做,眼睛闭得紧紧的。
算了,谁让之前开玩笑,说他是门前大桥下游过,会“呱呱”叫的小动物。
事关男人尊严,就让他打几下。
解了气,估计就……
咦,这冰凉凉的触感是怎么回事?
林觅小心翼翼睁开眼缝。
我滴个亲娘七舅姥爷,秦深有照顾别人的癖好吗?
昨晚擦头发,现在上药?
“林小姐放心,这药是秦氏集团药企特别研制,对跌打损伤、祛除疤痕有特效。”
特助陈宁笑嘻嘻解释。
林觅一怔。
我可谢谢您嘞,她腹诽。
手背上那根本不能称为“伤”,是刚才和景兰拉扯时,剐蹭留下的红痕,就是看着吓人。
要是再晚点涂药,皮肤就自动恢复正常颜色了。
林觅想开口打趣秦深几句,嘲笑他小题大做,可男人低头专注涂药的模样太过迷人。
阳光透过窗棂为他镀了层金色光圈,纤长睫毛如鸦羽,在眼下投下片小小阴影。
精致又温情。
他微微蹙眉,目不转睛盯着林觅手背上淡淡红痕,比他参加国际钢琴比赛时,表情还要投入。
纤长灵巧的手指涂抹乳白色药膏,不断打圈,促进皮肤吸收。
“呼”——
他边涂边轻轻呼气,动作温柔贴心,如对婴儿,又像是对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微热的气息喷洒在林觅手背,她微微蜷缩起手指。
药膏凉意丝丝入骨,莫名舒服。
又温又凉的感觉,让她几乎忘了呼吸。
心莫名“砰砰”直跳,整个左臂酥麻麻的。
几次她想抽回手臂,都被秦深温柔而坚定握紧,半分动不得。
鲨疯了,鲨疯了,老男人体贴起来真要人老命了!
林觅原本调笑的话,到嘴边改成舔小虎牙。
这男人,不就是涂个药,怎么那么……欲?
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好想……
秦深涂药虽然夸张,可谁不喜欢被捧在手心的感觉呢?
像是娇弱的宝贝,被人呵护。
是个人都遭不住吧?
林觅心软得一塌糊涂,耳边两个小人在不断吵嚷。
情感小人:“秦爷多大方呀,这样的好主雇,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呢!你不是很缺钱吗?干嘛要拒绝他呀!他还那么温柔,你不喜欢他吗?”
理智小人:“秦先生老奸巨猾,和他共事,只怕骨头渣子都要被啃没啦,说是要你给他妹妹当家教,搞不好要嘎你腰子!他就是诱骗小红帽的大灰狼,还不快跑!”
……
理智与情感交锋混战,林觅脑袋都要炸了。
好半天,她用极强的意志力,声音虚弱道,“秦先生,我觉得到秦家工作的事还是算了吧……”
“薪水的话,再涨50%。”秦深嗓音暗哑稳重,掷地有声。
两人声音交织在一起。
林觅瞬间猛地睁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