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枭时萌

第一章 军哥哥的调皮小丫头
大学军训结束后。
“时小姐,我爱你,嫁给我吧!”
庆功宴上她被人求婚,引起全场欢呼.她淡定拒绝:我结婚了.”
为了让众多追求者死心,她只好按下免提给首长老公打电话,
“老 公,是 我”、“嗯。”电话那边传来男人浑朝人的噪音.
她老实交代:“老公,有人
向我求婚.”男人再次嗓音浑厚低嘲:“我跟她孩子都能上街打酱油了,你求个锤子婚?”
求婚者额头冒出了冷汗,
"这声音,你老公该不会”她微微一笑。众人:该不会真的是他吧?众人几乎第一时间联想到一个人,但没有人敢问。
因为这是个神秘且每人敢冒犯的身份!

厦门动车站。
时萌检完票,抱着旅行包玩儿命地奔跑起来。

来的路上堵了会儿车,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她现在得和高铁的发车时间赛跑。

好在她跑赢了,也累得够呛。

进车没多久高铁就发车了,要不是钱凤仙女士在她女儿的旅行包里技巧性地塞了太多旅行包本身容量不能承受之东西,她女儿的脚速还能再快点。

颠了颠笨重的旅行包,掏出车票边走边看自己的座位在哪节车厢。

走动间发现连着几个车厢一眼望去都是一片松枝绿的兵哥哥,数量比车厢中的老百姓还多,心疑道:什么情况?最近没听说祖国哪里不太平呀?

不过和这么多英姿勃勃的兵哥哥坐同一班高铁,搁平时哪有这机遇。

时萌边走边看兵哥哥,瞧了一路热闹。

等瞧热闹瞧到了自己车厢,只见整节车厢绿得发亮,放眼望去毫无一个穿便装的老百姓,只等她坐进去当“军中一枝花”。

兵哥哥们背对她,整齐安静地坐在座位上,气压比其他有烟火气的车厢来得紧绷。

她抱着旅行包站在门口有点儿胆怯,再确认一遍车票上的车厢号。

没错,就是这一节。

认命地走进去,庄严的车厢气压让她走时不自觉地放轻脚步。

走到车票上的座位,站在靠过道座位兵哥哥的肩后,冲他精神的后脑勺小声说:“不好意思……”

战枭回眸,掀起眼皮仰视她,五官英俊冷硬,眼神坚毅似刀刃。

时萌呼吸一窒:我去,长得帅的果然都上交给国家了。

战枭收回视线,一声不吭拿起小桌板上的军帽,收起小桌板,起身站出去。

伟岸的身躯,笔挺的松枝绿军装,五角星金扣浮动着光辉。

时萌158cm的身高仿佛被“高耸入云”的兵哥哥踩在鞋底下碾压,她扎心了,垂眸走进去,踮脚举起旅行包要放到行李架上。

古有秦二世举大鼎,今有时萌举大包。

两条纤细的胳膊抖呀抖的,身后的战枭看不下去,操着低音炮说:“我帮你放。”

时萌随即双臂一轻,旅行包被一只大手托起推进行李架。

她回眸,视线从男人的领结移到他的脸上,扬起一抹感激的笑,软语道谢。

战枭眸光倏而一暗,收紧拿军帽的手,冲她微微颔首,坐回到座位上。

时萌也坐下来,松快地吁口气,抹抹额头的薄汗。

一大早的,才八点多,瞧这一通折腾。

屁股还没坐热,手机响了。

掏出来一看,是钱凤仙女士来电:

“喂,妈。”

“路上堵车,差点没赶上。”

“你到底给我包里装了多少喜糖,重死了,我抱着它一路跑上车,累得跟条狗似的。”

她跟妈妈通话时下意识就带上娇嗔的埋怨语气,一字一句全传进身旁被动听她撒娇的战枭耳中。

战枭弯起嘴角,心说:一点也不重。

不过喜糖?

她结婚了?

余光瞥向她的双手,确认粉润的十指空无一物,才转正视线。

时萌又轻嗔薄怒数落了几句钱凤仙女士的不是,最后说一句:“好啦,不说了,到北京后再打给你。”

挂断电话,望着手机兴叹。

她在北京读书,五月份时家皇太子(她哥)大婚,于是请假回厦门参加婚礼兼当伴娘。

婚礼剩了很多喜糖喜饼没发完,勤俭持家的钱凤仙女士就打起她同学的主意,说什么“带些喜糖回学校发给同学散散喜气,又能增进同学情,何乐而不为”,硬是把她的旅行包给抢走了。

不知道她除了塞喜糖外还塞了什么东西,反正那包不像是单一内容物该有的重量。

时萌瘫在座椅上玩手机。

这节绿油油的车厢纪律严明,兵哥哥们都是小声交谈,连个喧哗叫喊的噪音都没有,唯一的声音就是前头车顶上正在播放的电影,是部老片子,没啥看头。

她渐感无聊,眼珠子乱飘,飘到了隔壁长相不俗、一本正经看电影的兵哥哥身上。

车窗外早晨九点多的阳光轻纱似的照在他刚毅的侧脸上,胸前的五角星金扣在阳光中熠熠生辉,整个人显得那么不真实,又别有一番赏心悦目的感觉,心里不禁对他赞叹不绝。

这般人物,不会是个兵头吧。

斜眼窥向他的肩章:两杠两星。

拿手机查军衔,查出来的军衔是中校。

她挠挠头,不懂中校厉不厉害,反正大小是个军官。

当官的也坐高铁出远门?而且没坐一等座,和小老百姓挤在二等座,太亲民了吧!

呵呵,当官的还和小老百姓一样吃喝拉撒呢,更亲民。

打从时萌贼眉鼠眼打量战枭时,就被人家捕获了她的小动作。

战枭看着电影按兵不动,瞳仁深处闪过一抹微乎其微的笑意。

时萌研究完亲民的中校大大,又开始玩手机。

玩到手机快没电了,站起来高高抬起手拉开旅行包,手钻进去掏充电器。

身子被拉长,衣服缩上去露出一截纤细粉嫩的小蛮腰。

“怎么找不到?”她嘀咕着踮起脚,手使劲伸进旅行包的深处摸索充电器,暴露出腰上更多的雪肌玉肤。

这一整节车厢绿油油、平时在军营中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一只雌物的豺狼虎豹,至少有半车厢的眼睛投在她走光的腰盘上。

这要是群起而攻之,十分钟就能让她怀孕。

战枭拧眉,打算起身再帮她把包拿下来,总好过让她被一帮大老爷们吃豆腐而不自知。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时萌手在包中越掏越起劲,终于把装喜糖的塑料袋弄破。

喜糖竹筒倒豆似的滚出来,淋了她一脑袋,再喷溅到隔壁的中校大大身上。

她闹了个大红脸,赶紧拉起拉链,蹲下来一头扎进座椅下七手八脚捡撒得到处都是的喜糖。

眼皮下,一双修长厚实的大手也移来移去地帮她捡糖。

她更难为情得抬不起头,耳朵烧红,一叠声地又说谢谢又说对不起,语无伦次。

头顶响起结实的低音炮:“不客气。”

喜糖捡完堆放在时萌的小桌板上,她赶紧抓了一大把感谢中校大大为人民服务的精神:“请你吃糖。”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冲他笑笑。

战枭便也放柔神情,噙着微笑拿起一颗糖明知故问:“喜糖?”

时萌没想到中校大大会问她问题,局促地据实交代:“昂,家人结婚,这些是没发完的,我妈叫我带些回学校分给同学。”

她以为两人的交谈言尽于此,没想到中校大大赏脸多问了她好几句:“还在上学?”

“嗯。”

“在哪个城市?”

“北京。”

“上大学?”

“嗯。”

“什么大学?”

“北京师范。”

“大几了?”

“大二。”

“什么专业?”

“数学与应用数学。”

“叫什么名字?”

“时萌。”

一轮快问快答,时萌稀里糊涂就把自己的个人信息暴露给人民解放军。

说完轻啊了声,后知后觉自己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就把自己给“卖了”!

看看套她话还满脸正义的中校大大,心想:不行,我也得问回来!

她便反过来展开新一轮的快问快答:

“你叫什么名字?”

“战枭。”

“你的部队在哪里?”

“中国。”

“你是什么兵?”

“中国人民解放军。”

“你们这么多人坐车去哪里?”

“去一个地方。”

“你们去干什么?”

“有事。”

显然这轮快问快答的质量比第一轮差了很多,除了名字,其他的全是忽悠,时萌气不打一处来:“我不问了,你不说实话。”

战枭笑笑不解释,撕了颗糖丢嘴里:“很甜。”不是他不说实话,而是身为军人要有保密意识,不能随便对外泄露军队的事。

时萌小声逼逼:“我把什么都据实交代了,你当然甜!”昂首理直气壮说,“我要出去。”

战枭这回没站起来,只是收起小桌板,双腿挪向一边:“请。”

时萌站起来,大腿擦着他的大腿走出去,裤里的肌肤一片酥麻。

在中校大大清澈耿直的目光中,顿时觉得自己尤为龌龊!

出去擦一次,进来再擦一次,她一共龌龊了两次!

别急着唾弃自己,没准中校大大心里也在心猿意马,只是他善于伪装迷惑目标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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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你微笑的样子(军婚文)Chapter2
Chapter2
时萌一个南方厦门人,考到北京读书,为了省几个钱,每年的寒暑假都要独自坐十多个小时的高铁往返家和学校。

她坐车就爱在玩3C产品玩累的时候看看窗外的风景劳逸结合,因此喜欢买靠窗的车票。

自然的,旁边靠过道的座位就会有个“百年修得同船渡”的陌生人陪她共渡漫长的十几个小时。

那么她这十几个小时的乘车质量就全压在此人身上,所以每次买票都感觉像在跟12306对赌。

今天这趟旅程能分配到高颜值的中校大大,无疑是一场高赔率的豪赌,而且她还赌赢了。

经过前头自己作妖和两轮男女不平等的快问快答,她和战枭热络了很多,也打开了话匣子。

毕竟在漫长的十几个小时中一个人闷在座位上自娱自乐也无聊,不如趁人民解放军下凡,还是个中校军衔,多和人家攀谈攀谈,以后跟人吹牛就不用打草稿了。

时萌莺声燕语,战枭则有一搭没一搭地陪聊,言谈间除了不提不回答部队的事,是个看似锋芒毕露,实则相当温和的男人。

距他们方圆至少四五排座位的兵哥哥全都怨气冲天,羡慕团长有此等艳福,被12306分配到一个娇俏活泼的美少女陪着坐车,而且团长貌似还挺乐在其中。

瞧他把人家小姑娘逗得花枝乱颤,分明是要诱拐人家来解决个人问题的节奏,不负他在军中“水中蛟龙,浪里白条”的绰号。

讲真,团长要是浪起来,那就是海啸!

中午,乘务员姐姐推着餐车挨个给兵哥哥们发放统一盒饭,而且是高铁最贵的60元至尊盒饭。

时萌八卦心起,捂嘴问战枭:“你们坐高铁和吃盒饭都是免费的吧?”

战枭莞尔,解释说:“现役军人坐高铁没有价格上的优惠,我国法定只有持《残疾军人证》和《伤残人民警察证》的因公致残军人,才有半价优惠乘坐各种铁路客运和车型。”

时萌恍然:“这么说是部队掏钱承担你们的花销。部队这么好,还给你们吃60元的至尊盒饭!”

看看她,小市民了不是。

战枭逗她:“想吃吗?”

时萌没出息地铿锵说:“想!”

“首先你要成为军人家属。”战枭以开玩笑的口吻说。

时萌噎了下,有些脸红:我这是被中校大大挑逗了?军人也爱开暧昧的玩笑?

撇开脸,假装没领会他话中的挑逗般嘀咕一句:“可惜我们家没人当兵。”

乘务员姐姐推着餐车走过来,在战枭的桌板上放一盒盒饭。

战枭说:“请再给我一盒。”付钱,接过盒饭放在时萌面前。

时萌跟人家非亲非故非友,两人只是长途旅程中互相聊天解闷的伴儿,哪能占人家这种便宜,受宠若惊地一叠声说:“不是,我包里有带吃的,而且我前面说的想吃是开玩笑的,你听不出来呀!我把钱还给你……”

掏出钱包,尴尬了,里面的现金凑不够60。

她的生活花销都是用手机支付,几乎用不到纸币,不禁涨红了脸:“我、我用微信转给你吧。”

战枭本来想说“你请我吃糖,我请你吃饭,解放军不占老百姓一分一厘的便宜”,话到嘴边及时憋了回去,变成:“好啊。”掏出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你加我好友,再转钱给我。”

时萌不假思索地操作起来,将钱转给他后皮才松快了,没有负担地、高高兴兴地翻开盒盖,心想:今天借中校大大的手腐败一回,贵是贵了点,好在有牛肉有鱼有玉米蔬菜,国色天香,荤素搭配,就当破财尝回鲜吧。

姐们儿,你没发现你微信被人家拿到手了!

看来人和人之间的智商果然是有鸿沟的,这妞被战枭碾压的不止是身高,还有智商。

而战枭则用实力给广大单身狗们示范了一次教科书般的脱单指南:先暧昧地挑逗女方“首先你要成为军人家属”,再给她买盒饭呼应自己的挑逗,又巧立名目搞到她的微信。

一顿操作猛如虎,真应了他手下兵的那句“团长要是浪起来,那就是海啸”。

快拿出小本本记重点啊单身狗们,这是国家下派的尖子生在手把手教你们脱单啊!

国家为你们这群“弱势群体”真是操碎了心。

作为国家下派的尖子生,追爱的路数当然不止上面的三瓜两枣。

战枭吃完,瞥见还在吃的时萌一个盒饭上面跟狗啃似的,胡萝卜丝不吃、鱼皮拨到一边不吃、品相不好的菜叶不吃,牛肉和牛肉酱倒吃得干净。

他早年驻守过物质匮乏的特困山区,也上过很多次救灾前线,眼里揉不下沙子,不过这档口没跟时萌讲什么珍惜粮食的大道理,而是直接把她不吃的边角料装进自己嘴里。

作为高铁上偶然坐在一起的陌生人,他这种吃人家不吃的边角料的行为过了,真的太过了。

时萌可不认为人家一个中校军衔的人民解放军军官,会看见一个挑食的人民就伸筷子帮人家解决,这种亲密行为分明就是近乎强势的跟她示好,就差没挑明了跟她说“我对你一见钟情,接不接受我的追求你给句准话吧”。

自己坐个高铁还坐出了一场艳遇,而且对方还是个为国家代言的军官。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她的长相通过了国家ISO质量管理体系的认证,以后可以名正言顺地臭美。

言归正传,时萌知道战枭对她有意思归知道,她但凡还点少女应该有的矜持,在看见战枭吃她不吃的边角料时就应该把饭盒往旁边挪挪,小声说:“我自己会吃。”

那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羞怯姿态令战枭老怀安慰,自己前头接二连三的示好可算没有做了无用功,微笑着说:“为人民服务。”笑容里很有内容。

广大人民群众一早就接到国家通知,要全力配合战枭同志做好脱单带头示范工作,他要是在文中以人民的名义撒狗粮,人民要能忍则忍;不能忍,调整心态也要忍!

时萌反驳说:“别动不动就‘为人民服务’,人民没叫你不打声招呼就吃别人碗里的东西。”

战枭又以开玩笑的口吻暧昧地说:“那我改一下主语,为‘你’服务。”

话说颇有姿色的时萌在大学里也接收过三五个青春痘还没消的愣头青的秋波,可他们哪有战枭这种“一旦锁定目标人物,就发起猛烈进攻”的军人作风,时萌被打得节节败退,坐在他身边犹如置身战火连天的前线。

最开始知道身边坐了个中校军衔的军官,她还暗搓搓地兴奋,想着回校后跟人炫耀。

现在早没了这种虚荣心,满心盼星星盼月亮,盼望列车赶快到站,好让她逃之夭夭。

看看,操之过急的战枭同志没把控好进攻的火候,把人小姑娘吓得缩进龟壳里了。

流水有意落花无晴,时萌拿出平板摆在桌板上,戴上耳机看电影,无言的将千载难逢的高铁艳遇拒之门外。

不是她假清高,实在是咱高攀不上。

她就是再想谈恋爱,也不会染指军队的人。

以后要是觉得不合适想分手,恐怕他手下的兵第一个不答应:什么,你要抛弃我们老大?

一个团的士兵举起砂锅般大的拳头:你想清楚了吗?

所以说中校大大是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对于他的厚爱,时萌选择当逃兵。

而受到目标人物冷遇的战枭也反省了自己的左倾冒进主义,算是牺牲自己,为广大单身狗们示范了一次在追爱过程中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情形。

北京时间晚上九点多,高铁上的广播响起播音员姐姐甜美知性的嗓音:各位旅客,北京站到了,请下车的旅客准备好自己的行李准备下车。

时萌取下耳机,揉揉看平板看到酸涩的双眼。

战枭起身帮她把旅行包拿下来,很正式地朝她伸出右手。

真到了要和“艳遇”saygoodbye的时候,时萌如释重负的同时还有点淡淡的小忧伤,握住他的大手。

战枭收拢手包住她的柔荑,正色道:“很荣幸与你共乘一辆车。”紧了紧手劲,放开,站到车厢的过道上高声下令,“全体不许动,让老百姓先走。”

时萌这个车厢中唯一的老百姓,抱着旅行包难为情地走出去。

在经过战枭时,战枭闪电般从她的屁股后口袋捏出一样东西。

瞧这情形,被晾了几个小时的男人这是不死心,还留有后招。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我喜欢你微笑的样子(军婚文)Chapter3
Chapter3
时萌回到阔别一周的北师大,在去宿舍的路上边走边低着头回想高铁上的“艳遇”,检讨自己最后几个小时的路程不该摆谱冷落战枭,毕竟“买卖不成仁义在”。

还很惋惜战枭不是他们学校的男生,不然她早被攻陷,倒追也有可能。

凭战团长的姿色,他要真是个在校大学生,还轮得到你来倒追?你站旁边啃手指吧。

走到女生宿舍楼下,听见背后有人喊她。

她回头,借着路灯看见是同专业同班的陈一柏,站在原地等着他走近。

陈一柏小跑过来,视线扫过被她抱在胸前的旅行包落到她的脸上,淡笑着问:“从家里刚回来?”

“昂。对了,”时萌一手驮着旅行包,一手打开拉链,“我哥结婚,我带了很多没发完的喜糖,你拿些回宿舍给他们分了吧。”

“吃不完才想到我们?”陈一柏玩味地睨着她。

“不然要你们何用?少废话,接着。”手扎进包里抓糖。

陈一柏双手合拢。

时萌嘘他:“你两只手能装几颗?找个塑料袋。”

“没有塑料袋,”陈一柏翻起短T下摆,“装这里吧。”

时萌于是一把一把地往他的衣兜里装糖。

借着夜色的掩护,陈一柏直勾勾看着她,眼中情意无限:“这么晚了,等下上去洗洗早点睡吧。”

时萌嗯了声,随口说:“我看到群里说下周专业课要期中考,唉,浪了一周,回来就是火葬场。”

陈一柏见机献殷勤:“需要考试范围吗?我借给你抄。”

“抄你的?等我排上号,黄花菜都凉了。”他是数学专业的学霸,大一拿了国家、学校的双料奖学金,每逢大考都有一群嗷嗷待哺的男生排队抄他的笔记。

陈一柏有异性没人性地说:“管他们去死。”

时萌笑了笑:“行了,你拿上去吧,我走了。”掏出校园卡刷开宿舍楼的大门。

陈一柏站在原地目送她消失在楼梯拐角,弯起嘴角:她一回校,就改变了自己整晚的心情。

回到宿舍,将衣兜里的糖果倒在桌上。

环顾宿舍,除他之外的五个舍友正在组队开黑玩王者农药,满屋充斥着农药热血澎湃的旁白:敌军还有三十秒到达战场请做好准备、全军出击、这么直白的盯着妾身,好羞涩哦~

这帮孙子。

其中四个用电脑玩的已经杀红了眼,食指飞快地点击鼠标,嘴里骂骂咧咧,就跟宿舍里没陈一柏这个人似的,听见他回来的声音鸟都不鸟他一眼。

只有躺在上铺翘着二郎腿拿手机玩的丁明欠起身,头伸到床外。

本想看看陈一柏外出有没有带宵夜回来,结果看见堆在桌上的糖果,问:“哪来的?”

陈一柏站在桌前整理课本:“时萌给的。”

旁桌正在浴血奋战的周凯翔百忙中赏了他一眼:“怎么,你去接她了?”

丁明赶在陈一柏开腔前抢白:“卧槽,你们俩什么时候好上的?”

陈一柏张口,又被另一桌激动的陈建抢白:“他妈的,丁明你死开,别挡我的道!”

丁明眼睛赶紧回到手机上,一顿操作。

被堵了两次口的陈一柏受不了他们地翻了翻白眼。

周凯翔挑眉斜睨他,坏坏一笑:“终于舍得出手了?”

陈一柏撇撇嘴:“没去接,在楼下刚好碰到。”

坐在离糖果最近的王睿一只手操作着鼠标,一只手飞快捡了颗糖果,咬开含住,手马上回到键盘上,紧盯着电脑屏幕损起陈一柏:“吃了你和时萌的喜糖,是不是该给你们包个份子钱?”

丁明在上铺抖着脚,嘴贱地哼唧:“我们今天给了份子钱,以后你和时萌结婚的时候就不用再给了吧。”

陈一柏拿本书砸到他身上。

丁明操作着手机,夸张地弓起身嗷嗷叫。

舍长陈文军语重心长地开口:“陈一柏,你要是喜欢时萌,劝你趁早拉她去个没人的犄角旮旯表白,把人先定下,别他妈再磨磨蹭蹭。我听林慧说外国语有个孙子也盯着时萌……”

林慧是他女朋友,时萌舍友。

陈一柏脸色一沉,警惕地问:“外国语哪个孙子?”

丁明听见他紧绷的语气,笑嘻嘻说:“这会儿知道紧张啦,早干吗去了。”

陈文军刚要说:“外国语的……”话风一变,“卧槽卧槽卧槽,丁明你他妈的会不会打啊!”

周凯翔:“丁明,你是不是傻逼!”

王睿:“丁明,操你二大爷,死开让我过去啊!”

……

团灭,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

一群王者带着丁明一个青铜也能搞到团灭,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群雄激愤,将缩在床角的丁明从上铺揪了下来,斩立决!

宿舍陷入一片兵荒马乱,陈一柏在闹哄哄中专注地沉思。

大一时他就对时萌“包藏祸心”,只不过鉴于两人同专业又同班,“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思想让他没急着捅破这层窗户纸。

现在突然冒出个外国语不长眼的孙子,为保险起见,近期还是把她约出去谈谈心,给她挂上“已售出”的牌子。

约吧约吧,不谈心,怎么死心?

不过时萌真不时单,在学校里还是个香馍馍,引得群狼环伺,战枭同志了解情况后必须予以重视。

我喜欢你微笑的样子(军婚文)Chapter4
Chapter4
一个月后

战枭白天结束全国集团军的对战演练,晚上就被父母召唤到中国大饭店,说是他难得进京,自家人聚聚吃个饭。

等他被哄来后看见和父母热聊的徐家二老还有他们的独生女徐雅婷,才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今晚这场饭局根本是场挂羊头卖狗肉的相亲宴。

就说只是自家人聚聚的话,犯不着来这么高档的酒店,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现在人被房中的几老看见,再想战略性撤退(溜之大吉)也为时已晚,只能硬着头皮迈进去,向场上两位穿军装的男人行军礼,礼毕问候他们:“爸,徐伯伯。”脸转向场上的三朵花,“妈,徐伯母,雅婷。”

战际不苟言笑地点头嗯了声。

倒是笑呵呵的徐大昌看战枭的目光比战际这个亲爹还亲热,估计早把他当女婿看待。

战母杜兰抓着儿子拉他坐到自己身边:“不孝子,故意跑去离北京那么远的厦门任职,国家不召你进京,你一年都不回家见妈妈一次。”语气是埋怨的,面眸却是欢喜的。

战枭脱下军帽,用哄小孩的语气哄着她:“部队忙,你想我,就和爸一起来厦门见我,顺便度个假。”

战际冷哼:“还得我们跑去见你?我在京里也忙得很!”

战枭不语,面沉如水。

话说战家爷俩之间这股剑拔弩张的氛围是有历史渊源的,当年战枭从北京军校毕业,杜兰想要独生子留在身边,就给战大军长吹枕边风。

战际嘴上不说,心里也希望儿子能留在自己麾下由他亲自培养,就给儿子在北京军区安排好了路子。

战枭不想倚仗家族福荫,自作主张递了申请表,自己把自己发配到距离京城十万八千里远的南方厦门。

战际一直是个严父,难得铁树开花利用职权对儿子好一回,结果却喂了狗,军长的面子挂不住,从此就看儿子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固执的脾气让他这么多年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跟个小孩儿似的。

其实凭战军长的权利,他想让战枭留在京城,战枭插翅也难飞。

但他偏不,让战枭爱去哪儿就滚去哪儿,难道自己一个当老子的还要求着儿子留在身边不成?!

杜兰狠狠瞪了战军长一眼,又笑靥如花地向儿子引荐今晚这场家宴的女主角:“阿战枭,这是雅婷妹妹,你毕业去了厦门后就没见过她了吧,已经长成婷婷玉立的大姑娘,去年大学毕业后还进了北京的文工团。”

徐雅婷眉如黛,眼若水,琼鼻精巧挺直,甜滋滋、羞答答地喊战枭一声:“战哥。”和她爸一个毛病,早把战枭当丈夫看待。

战枭颔首,彬彬有礼地问:“在部队待得习惯吗?”

徐雅婷积极回答:“习惯,特别习惯,我从小没少出入军营。”

战枭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习惯就好。”

徐大昌军长看两个小辈怎么看怎么珠联璧合,一高兴,面向战际夫妇夸起未来女婿:“雅婷丫头片子去部队只是小打小闹,战枭才真给你们长脸。”

身旁的妻子蔡美惠听他踩着亲女儿去捧别人家的孩子,脸上的不悦一闪而过,碍于场合不好发作。

徐军长还在夸:“战枭这次在对战演练中的指挥出神入化,带来的兵也各个骁勇。我不妨提前跟你们通风报信,”鬼祟地压低声音,“这次全国七大军区都派兵进京参加军事演习,上头有点‘赛场选马’的意思,战枭再过不久就会被调到北京军区任职。”

“真的!”场上最高兴的莫过于杜兰,第二次狠狠瞪一眼丈夫,“大昌知道你肯定也知道,不跟我说!”在桌下拧他的大腿。

“说什么,都是没影儿的事。”战际耸一下大腿抖掉妻子的手,臭着脸教训起徐大昌,“你也是,一个军长嘴比麻袋还松。”

徐大昌摆出一副圆滑的模样:“人老脸皮松了,嘴巴自然也会松的嘛。”

徐雅婷扑哧一笑。

战际哼了他一声。

这俩军长向来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写到这里就不得不时述下战徐两家的前缘,战枭和徐雅婷的爷爷在抗美援朝时期是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为了亲上加亲,给下一代定下娃娃亲,可惜两人的妻子生的都是男娃,即战际和徐大昌。

于是亲上加亲的任务就落到第三代的肩上,好在两人的妻子肚子争气,给他们生下一男一女。

徐大昌前几天一得知战枭被上头领导层看中,准备将他从地方调进京城委以重任,就瞒着战际撺掇杜兰两家人吃个饭,让两个几年未见的小辈熟熟脸,像是迫不及待要战枭当他的女婿,最好是上门女婿。

这场变相的相亲宴欢声笑语,宾主至欢,一顿饭下来气氛非常好。

宴散,战枭作为后辈,领着徐家三口走出酒店。

徐大昌还拉着他侃侃而谈,仿佛恨不得嫁给他的不是他女儿而是他自己,真就这么喜欢这个世侄?

蔡美慧暗地里再三催他,他才一步三回头地上车。

车上,徐大昌父女因喝了点酒,脑子都有点发热,三句话离不了战枭。

回家后夫妻俩一进卧房,蔡美慧就没好气地向徐大昌发难:“你以后少没脸没皮地觍着战枭,你满心满眼想要人家当你的乘龙快婿,人家还不稀得要你这个便宜岳父。”

不容易,全场就这么一个头脑冷静的明白人。

徐大昌脱着衣服:“怎么了?我看晚上战枭跟小婷说了不少话。”

蔡美慧盘起胸:“哼,是说了不少话,都是碍着两家交情说的场面话,他看小婷的目光比水还清,肯娶小婷才有鬼。”

徐大昌不以为意:“两个人好几年没见,你想要他看小婷的目光里有什么?要真有什么我还不敢把小婷嫁给他了。”

“原来你也会关心小婷未来丈夫的人品啊!我还以为只要是战枭,是不是火坑你都会推小婷下去!”

徐大昌从她带刺的话中听出端倪:“我听你这话不像是针对战枭,像是针对我的。”

蔡美慧不否认,翻起夫妻俩的陈年旧账:“你对战枭那么殷勤,不是想要他当你的女婿,是想要他当你的送终儿子,你就是怨我当年没能给你生个儿子!”

九十年代是实行计划生育最严格的年代,领导干部要起到模范带头作用,生男生女都必须生一个,偷生被抓到,多大的官都得革职查办。

军人出身的徐大昌当然希望能有个小子让他操练,继承衣钵。

当年眼看战际结婚没多久,杜兰就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媳妇蔡美慧的肚子却始终一马平川。

辛勤耕耘好几年,蔡美慧的肚子总算传出消息。

等娃呱呱落地,咳,丫头片子。

徐大昌被妻子一语中的,耷拉着眼,脸色讪讪的:“你又说,你又说,我什么时候怨你没给我生个儿子?我可比你还疼雅婷。”

“你是没说,你直接写脸上了!”蔡美慧翻起旧账没完没了,“从前去战家走动,你看战枭的眼神跟黄鼠狼看鸡似的,恨不得偷偷抱他回家当自己儿子养。”

别说,徐大昌从前看小战枭穿着军装似模似样地走正步,确实动过“拜托战际让战枭给他养一阵子”的邪念。

也只是个念头,哪儿敢跟蔡美慧提呀,怕她闹家庭革命闹到组织上去。

徐军长是军界出了名的耙耳朵,被妻子这么针锋相对,口头上还让着她说:“我有理说不清,不跟你掰扯这些子虚乌有的事。”进浴室挤牙膏刷牙。

蔡美慧挤兑徐军长挤兑得牙口正酣,杵在浴室门口得理不饶人:“反正现在国家开放二胎政策,领导干部要起好带头作用,我生不了,你可以去外面再找个女人给你生儿子呀。”

徐大昌刷牙刷到一半,拿牙刷头指着她:“你这婆娘越说越不像话了!”漱口吐掉嘴里的牙膏沫,跟她摆事实讲道理,“咱先不说别的,就说我撮合雅婷跟战枭有没有错?战枭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他什么样你不知道?我们雅婷也是战际他们看着长大的,还有比让雅婷嫁去战家更好的归宿?”

蔡美慧泼他冷水:“我就这么跟你说吧。你想让战枭当你的好女婿好儿子,那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我一晚上瞧得真真的,战枭压根就没看上咱们家雅婷,我是不会让我的宝贝闺女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至于你,想嫁就自己去追求你的好侄子吧!”甩手转身。

徐大昌昂首挺胸:“你这婆娘……”

“干吗!”蔡美慧杀了个回马枪,脸色淡淡的,气势却犹如沙场秋点兵的女将。

徐大昌挺起的胸又凹进去:“你、你不刷牙就睡觉啊!”

惧内都能坐到军长的位置,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怕老婆的男人有出息。

我喜欢你微笑的样子(军婚文)Chapter5
Chapter5
时萌回校几天,才后知后觉地在微信好友栏中瞥见战枭的头像,和他们老时家的成员待在一个“猪圈”里,因为名字都是“J”开头,巧得跟作者故意安排似的。

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她瞳孔猛得一缩,盯着战枭的头像咽了咽唾沫,探出爪子轻轻点开,再点进他的朋友圈,划着屏幕细看每条动态。

明人不说暗话,回校后战枭一天按三餐加宵夜的次数绕着时萌的脑海跑步,不跑满五公里,轻易不会消失。

这时候她就会陷入捶胸顿足、抓耳挠腮的郁闷情绪中,类似于丢钱时怄得要死的心情。

“曾经有一份天上掉的馅儿饼放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我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战枭的朋友圈都是些评论国内外军政要闻的动态,乏善可陈的程度直逼气象预报。

时萌想着他的面孔津津有味地看他发表的文字,笑得傻了吧唧,直夸自己那天微信转账转得对,不然还拿不到他的微信,相当于手中有了张拒绝他之后可以吃回头草的复活卡。

等她看饱了战枭的朋友圈,点开“发消息”,弹出聊天界面,在消息框中写写删删,迟迟发不出与他的第一条对话。

一来书到用时方恨少,总想不出满意的开场白;

二来怕自己吃回头草的行为遭到他的鄙视。

游移不决时收到陈一柏发来的微信,点开:

【陈:下午有没有空?】

【时:有空,干吗?】

【陈:请你喝东西。】

【时(开玩笑地):学校提前给学霸发奖学金了?】

【陈:什么学霸,都是群众承让,期末侥幸还有奖学金的话再请你们宿舍出去撮一顿。】

【时:干吗等到期末?就这次请了吧。】

【陈:其实有事找你。】

【时(揣着明白装糊涂):有什么事直接在微信上说吧,别破费了。】

【陈:别为我省钱,下午三点在T字街的避风塘碰面。】

【时(抱着早死早超生的心态):好吧,下午见。】

她退出微信,托腮发了会儿呆,叹口气,在手机上搜索:如何委婉地拒绝别人的表白。

……

一个月后

时萌和林慧聊着天在食堂排队买饭,听见微信来消息的提示音,都拿出手机查看。

林慧:“不是我的。”手机装回口袋,看向时萌,“是不是你的?”

战枭居然发了条微信给时萌,她以为见鬼了,看了又看,急急说:“小慧,校门口有人找我,你先吃,别等我了。”

怕他等太久,不等林慧反应就失魂落魄地绝尘而去。

师范大学普遍存在一个特点:阴盛阳衰。

时值午间饭点,北师大的校门人来人往,姑娘们进出校园时跟说好了似的,都要扭脖子看一眼校门口的花坛。

那里今天不仅有鲜花,还多了个兵哥哥。

战枭气宇轩昂,军装笔挺,往花坛前一站就是道不要钱的养眼风景,被北师大不害臊的姑娘们明目张胆拍了很多照片,更有甚者还上前求合影,被他婉言谢绝,后悔应该换上便服出门才是。

时萌远远望见站在花坛前的那抹绿色,感觉心脏快要蹦到嗓子眼,怦怦直跳,如激荡的湖水般不平静。

使上月前追高铁时的脚速跑到他身前,仰头目光冲着他,气喘吁吁地问:“你、你怎么跑我们学校来了?”

战枭从胸前的口袋中取出一本小册子递到她眼下:“给你送这个。”看她的目光像清泉抚过鹅卵石,淡淡的,清甜的。

时萌一愣,接过小册子翻看内页,视线回到他脸上:“我的学生证。”

战枭微笑,睁着眼说瞎话:“我在高铁上捡到的。”

时萌不疑有他的相信了。

她决计想不到战枭一个团长还会妙手空空,从她的后屁股口袋顺走学生证,就为了创造来学校见她的机会,也给了她吃回头草的机会。

时萌捏着学生证,被他看得有些面热,明明心里欢喜能再次见面,却还要口是心非地说:“你捡到可以直接交给车站,没必要特地来学校还我。再说事隔一个月,我已经补办一本了。”

战枭慧眼如炬,看出她的心口不一,却不说破,面上挂着笑纹,以哄人的语气向她解释:“我来北京的行程都排满了,抽不出时间外出,等忙到任务结束,就出来找你了。”昨晚要没被父母哄骗出去“相亲”,昨晚就能出来找她,“抱歉让你等这么久。”

“我才没等你!”时萌死鸭子嘴硬,说完战枭还没怎么着她呢,她自己先露出马脚涨红了脸,恼羞成怒地转移话题,“你这身军装太打眼,我们别站在这里给人当猴子看了。上次你给我买高铁盒饭,今天我回请你。”

战枭无功不受禄:“上次是你自己付的钱。”

“是你买给我的,我转钱给你那都是后话。”时萌固执,又说,“不过我只请得起学校的食堂,战团长不会嫌弃我们穷学生吧。”

“不嫌弃,不好吃让你‘补考’再请我一顿。”他温柔的面眸在身后丛花的映衬下多了份难以形容的魅力,足以摄人心魄,英俊得让人移不开眼。

时萌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心中呐喊:神仙下凡啦!

领着他走进北师大,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憋到忍无可忍了才问:“你是不是眼神不好?”否则怎么会看上我一个身高只有158的国家二等残疾女学生?

跟他走一起,女的像放风筝,男的像遛狗。

当然,还有个文雅点的称谓叫:最萌身高差。

战枭回答说:“我是步兵战斗连队的狙击手出身,狙击手的选拔及其苛刻。我的意思是,我的视力仅次于孙悟空的火眼金睛。”

时萌听着觉得新鲜,话不过过脑子就脱口而出:“呀,你是使枪的!”

战团长身上确实有一把“枪”,在他的胖次里,有机会让他亮出来耍耍,到时候你再冲着他喊:呀,你是使枪的……嘿嘿嘿。

战枭显然也想到某些不可描述之画面,赧然地别开脸看路旁随风飘摆的社团海报。

一路走下来,高颜值又军装笔挺的战团长根本是盏行走的人形聚光灯,走在校园中回头率杠杠的。

他在军中三天两头当着几千上万的士兵训话、演讲,早已习惯被人当作焦点注视。

时萌这块背景板却被看得犹如芒刺在背,本着“做人要低调”的人生格言,把扎眼的战团长领去偏僻人少的第七食堂。

到后亮出校园卡,豪气万丈地说:“想吃什么随便点,姐们儿有卡!”

可把她牛逼坏了,让她叉会儿腰。

战枭也没跟她客气。

他打菜时食堂阿姨手抖的毛病奇迹般的痊愈,轮到时萌打菜时又奇迹般的复发,看得她一愣一愣的,安慰自己“食色性也”,阿姨也是女人。

挑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时萌马上紧张地用手臂圈住餐盘:“今天别吃我碗里的‘厨余’了,你一个大团长,我会折寿的。”

战枭乐了:“我被你这么一说,怎么感觉自己那么贱呐。”

时萌眼皮朝天打着哈哈:“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两人相视一笑,郎情妾意又没捅破窗户纸,吃着北师大食堂味美价廉的饭菜,进行着诸如“介绍窗外建筑物”的时单对话,散发着恋爱的酸腐味。

单身狗闻到,轻者上吐下泻,重者哭晕在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