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落白雾

第1章 白蛇讨债
黑暗之中,一双诡异的冷眸直直的望着我,半响后,在我一脸不可思议之中,它朝我爬了过来…
只听一阵阴冷又布满戾气之音传来:“风月落!十八年了,该到你血债血偿的时候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惊恐的瞪大了眼:“蛇…你你你要干啥…你走开!”
天,我怎么也不敢相信,明明每天都在我梦里静静盘旋的它,今日居然动了?不光动,蛇…蛇还说话了?
只见大白蛇像一根巨粗的麻绳,在我身体缠绕了两道后,朝我吐着猩红的蛇信!
就在我浑身颤抖的想大喊出声时,下一秒一阵清风袭来,我的面前顿时浮现一位身穿古代衣衫的长发男子。
我的呼吸一滞,双眼顿时陷入痴迷……
只见他一身清透白衣,脸上的五官那叫一个俊美,白皙的肌肤如雪山上的冰莲,眉宇之间似乎包含着万千愁绪。一双眼眸之下却充满了令人畏惧的冰冷,就连他的薄唇似乎都挂着一层寒霜。一头长长墨发如远山瀑布,金冠束起一半,另一半垂落在他的胸前,也搜刮着我的脸…
这一刻我的眼里只剩下了惊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美的男子……
就在我看痴了之际,他的眼底顿时划过一抹讥讽,紧接着我的身体立马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
我的瞳孔瞬间放大:“啊啊啊!!!”
痛…好痛……
我的泪水瞬间喷涌而出,双手狠狠抓挠他,拼命的挣扎。
然我的一切只不过是蜉蝣撼树,根本捍卫不动他半分!
我不断的摇头,惶恐的哀求:“求求你…我好痛……”
男子望着我水雾般的眸子,脸上布满了阴沉:“风月落…这是你欠本君的…这只是刚刚开始……”
欠他的?不…我怎么会欠他的呢?
“啊!”
不知过了多久,我大叫一声,猛然清醒过来!
当我抬眼凝望暗沉的窗外时,这才发现,原来我又做梦了…
我从出生起就背负着蛇生女的骂名,据村子里的人说,我妈是跟一条蛇生的我…
十八年前,我爸和我爷爷在山上产地,我妈去给他们送饭的途中,路过一片坟茔地,便遇见了一条大白蛇,那蛇直接将我妈缠住了!
我妈当时哭天喊地,我爸他们闻声赶来,刚好撞见不堪的一幕,当即气的抡起大锄头照着那大白蛇的七寸砍了过去。
诡异的是,那条蛇并没有死,反而给我爸和我爷爷咬死了!
我妈疯疯癫癫的哭着跑回家,我奶奶一听呜嗷哭嚎着,直吵着要上山里找那条白蛇拼命,可就在她刚说完,立马就口吐鲜血倒地不省人事了。
还是村里的神婆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这才将我奶奶给救了回来。
但这还不算完,当晚我妈就开始魔怔了,嘴里胡咧八扯的,一个劲喊不要!再不就是说有蛇!
更为诡异的是,第三天我妈就开始狂吐不止。救我奶奶那个神婆说,我妈是这是被蛇缠,怀孕了,并且肚子里怀的全是蛇。
就因为这事,村里人都对我妈指指点点,骂骂咧咧, 说我妈是灾星,大白蛇早晚会回来报复,一定会连累全村的人。
我奶奶气的不行,但却没有理会那些说三道四,坚持护着我妈。
就这样,我妈遭受各种流言蜚语,终于十月怀胎,把我生了下来。可我妈…却不幸难产而死!
好在我生下来却是个人,并不是蛇身,村里人这才消停不少。
但毕竟是农村,还是有不少搬弄是非之人,在背后说一些难听的话,基本都认为我是蛇生女。
虽然我自己也觉得这都是无稽之谈,但…我从记事起,总是能梦见一条大白蛇,它鳞片泛着光泽,经常朝我吞吐信子,身体盘旋成好几个弯。
我害怕的不行,每每看到它我都会被吓醒,我跟奶奶说,可我奶奶却并不相信,只是叫我别听村里人瞎说。
索性这蛇也就是吓人了点,但它只是静静的看着我,久而久之我也就习惯了。
只是…没想到今日的梦却如此恐怖如斯…
就在我一脸呆愣的回想梦境之时,门外顿时传来一阵苍老之音:“月落啊…你咋了?大半夜的喊啥呢?”
我当即回过神来,忙朝着门大喊:“没事,做梦了,你快睡觉吧奶奶!”
就在我说完,便准备躺下去继续熟睡之时,双腿顿时传来一股子刺痛,紧接着脖子上便坠落一个冰凉的东西。
我吓的嗷了一声,忙双手往后退却!
这时房内的门顿时被人推开,却是奶奶一脸慌张的走了进来:“咋了咋了?你喊啥啊?出啥事儿了?”
听着奶奶的质问,我浑身上下都打着哆嗦,双眼直直的望着我的胸口。
只见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枚蛇形玉佩,通体莹白,且还冒着丝丝缕缕的寒气。

第2章 孙婆子
奶奶顺着我的视线看去,脸上顿时布满了惊恐:“月落!你……你搁哪弄的这东西?”
听着奶奶那失声的吼叫,我的唇打着哆嗦:“梦…梦里那那只大白蛇…它说找我讨债…还…还……”
说到这里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这事情实在是太过离谱,我都无法置信,我居然被一条蛇给…
然我不说,奶奶却明白,她猛的掀开我的被子,在看到床单之上干枯的血迹时,脸色猛然一变,当即坐在地上哀嚎起来:“作孽啊!它到底要干什么啊?这天杀的畜生呐……”
奶奶哭的一声接一声,声声凄厉,我急忙跑下了床,心里开始闷痛起来。
我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怎么就会突然发生了这种事情,见奶奶哭,我的眼中也不由自主的开始泛湿:“奶奶…你别这样,我没事的……”
奶奶听我这么一说,立即抬眼看着我,紧接着狠狠抹了一把泪,语气凶悍道:“走!跟我去孙婆子家!老太太我就不信了!还对付不了那条长虫了!”
我一脸愣怔的任由奶奶拉着,随后想扯掉胸口上的玉佩,可无论我用多大力气都弄不掉它,气的我直咬牙。
此刻正是凌晨十二点多,奶奶直接拿着一个老式手电筒,一路往孙婆子家赶去。
这个孙婆子就是当年说我是蛇胎的那个,年轻时候嫁过三嫁,但每一位都不超过三天,丈夫便会离奇死亡,久而久之村里人都传言,说这孙婆子克夫。
后来不知从何时起,便给人看起了外道病。
其实要我说,这老婆子一定不是啥好东西就是了,好人能胡诌我是蛇胎么?
当我们到了孙婆子家的时候,她家里一片漆黑,我有些迟疑,这大半夜的去人家会不会不太好?
然奶奶却火急火燎的,直接上去就开始砰砰砰的敲门:“孙大妹子啊,开门呐…救命啊!!”
说着,奶奶的声音再次布满了些许的哭腔,我就站在她的身旁,心里很是沉闷,甚至…没由来的还有些许的不安之感。
就在奶奶敲了半响后,屋内顿时传来一阵女人的不满之音:“谁啊?大半夜的,叫丧呢?”
话落,紧接着便见屋内的灯亮了,随后便是一阵吱嘎的开门声。
我与奶奶双双朝着孙婆子望去,便见一名大约能有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脸上长了一排子的黑疙瘩,相貌不算很出众,眉毛还有些粗,整个人看起来都给人一种很瘆人之感。
当孙婆子看见我们时,还有些愣怔,她揉了一下困顿的眼睛,随后眼皮一跳,忙后退一步:“哎呀妈呀,你…你们干啥啊?大半夜的……”
说罢她的眼神一闪,忙要关门。
然奶奶却立即按住了门,当场拉着我便跪了下去:“孙妹子啊,求求你了,你救救月落吧…她…那条蛇来了…这可怎么办呢…”
我一脸茫然,只能顺着奶奶的力道,但心里却抱着怀疑的态度,总觉得这什么神婆啊,就是个骗子!
就在我心里瞎琢磨之时,那孙婆子脸上当即挂满了惊慌,语气都有些发抖:“你…你你现在求我有什么用啊?当年我就说了,她就是个祸害,那时候让你弄掉你不听,现在好了,找上门来找我来了…哎呀你们快走吧!可别连累我了,去去去走吧走吧……”
孙婆子边说边往外推搡着我们,脸上的表情似乎还带着一股子惧怕。
这一下让我有些微微好奇了,然我身旁的奶奶则立马磕起了头,嘴里哭天喊地:“我求求你了…我给你磕头了…她还小啊…你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太婆吧,这将来可怎么办呢……”
听着奶奶在那里唉声痛哭,我这心里很是不得劲,当即就想把奶奶拉起来,其实不过就是一个蛇么,我就当被狗咬了不就完了?
可就在我这想法一出,头上的孙婆子到底是不忍,她长长一叹,转身回了屋:“算了算了,这都是命啊,丫头你进来!”
我的心下打了个激灵,奶奶却是一喜,忙推搡着我:“快,快进去,你好好跟他说说,啊…求求他,千万别惹着他哎,咱们家实在是经不起折腾了……”
我并不明白奶奶的意思,我怎么求呢?是求那条蛇吗?但我却是明白了一点,这孙婆子是愿意帮我了…
我一脸无奈的应承下来,有些惊惧的走进了屋。
孙婆子家与我家差不多,都是个两间房,屋的正西方还摆着一个长长的木头柜。
令我惊讶的是,那木头柜上摆放着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中间还放着一个大大的牌位,上面还蒙着红布。
正对着的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香炉,而那孙婆子这会儿,正在那上香呢!

第3章 出马弟子
我吞咽了下口水,就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屋内里到处都飘荡着烟火之气,呛的我有些难受。
当孙婆子点完香后,直接将我身后的门给带了上去,随后指着她家的土炕:“坐那吧,你不用怕,一会我把他叫来,你好好跟他商谈商谈!”
我嗯了一声,听话的坐在了炕上,其实心里还是怀疑的。
这时的孙婆子拿了一块红布,往我身上一系。随后从柜子上拿了一个扁平的鼓,和一个小鞭子,便开始抽打起来。
那咚咚咚的声音顿时传来,还别说,还挺好听,我听着都不由自主的跟着节奏一起晃动着脚丫子。
但很快我便有些僵硬了,只因那孙婆子嘴里念叨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并且身体都在那像抽风一样。讲真的,我有些害怕的,我感觉她可能精神不太正常。
就在我想挪动屁股往炕里躲时,只见那孙婆子的眼睛顿时僵直起来,随后身体都打着哆嗦。
这时屋内四周顿时传来一股子渗人的冷气,连我都不由自主的抱住了双臂。
很快我便震惊的发现,孙婆子的身旁,慢慢浮现一抹白衣人影。
那人面色冰冷,双眼都布满了不耐之意,可不就是我梦里强要我的那只白蛇吗?
当孙婆子见到他时,立马颤颤巍巍的朝着他跪了下去:“蛇…蛇仙大人……”
那男子先是冰冷的看了我一眼,随后双手背后,声音不带感情道:“何事?”
孙婆子语气发颤,脸色都煞白:“那那那孩子想跟您商谈商谈……”
男子朝我瞥了一眼,眼底划过一抹冷冽:“你想跟本君谈什么?”
我的心下咯噔一声,他那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让我身体都打了个哆嗦,如果可以我真想说,我谈个屁啊?
但一寻思奶奶刚才哭的那样,我这心里还是逼迫自己,强忍着惧怕下了地,然后跪在地上祈求起来:“那那啥,求求你了,你放过我呗,你以后别纠缠我了…”
我都不知道这么说对不对,从头到尾我都是懵的,不明白他到底想干啥。
屋内有短暂的沉默,随后便是一抹温怒:“放过你?你觉得可能吗?十八年前你爸趁着本君蛇蜕,将本君砍伤,这笔债,怎么算?”
我瞬间倒抽一口凉气,猛然抬头:“原来是你?”
以前我一直不敢确定,今天他这么说,我这心里的仇恨瞬间被挖了出来。
我当即愤怒的瞪起了眼:“明明是你先将我妈缠住,又杀了我爸爸我爷爷,你这个畜生怎么能搬弄是非呢?”
可能是畜生俩字激怒了他,也可能是他不允许我这么顶撞他。
总之,男子脸色瞬间阴沉下去,一把甩动了一下衣袖:“你找死!”
下一秒我的身体顿时被甩到墙壁上去,随后又跌落到水泥地上,额头霎时间被撞击的涌出一大股鲜血!
这一下,让我的大脑都急欲晕厥,身体更是充满了无边的惧意。我惊恐的抱着自己的双腿,身体哆哆嗦嗦,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唯一只剩下的,只有那无助的眼泪。
这时的孙婆子大叫一声:“蛇君饶命啊!蛇君您大人有大量,您何必跟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计较呢?”
白蛇脸色阴沉的不行,他冷冷的瞥了我一眼,双眼里满是厌恶:“要么嫁本君为妻,要么你和外面那老太婆死!你这辈子都别想逃离,这是你欠本君的!”
我的心剧烈的翻滚,连忙跪爬在他的脚边,一个劲的磕头:“求求你,不要…不行的……你放过我吧!”
不得已,我伸手拽着他那宽大的衣摆摇晃,祈求他能有一点怜悯之心。
明明我很想冲上去弄死这个畜生,可眼下的我却又很无力,我怎么能嫁给蛇呢?只要一想到他那骇人的蛇身,以及那有些粗糙的鳞片,我这心就莫名的打冷颤,甚至还有些恶心。
白蛇似乎已经开始不耐烦起来,见我这般,他立即弯腰大手卡住我的脖子上,语气满是戾气:“不答应?那你现在就可以去死了!”
我的呼吸一泄,被迫仰头望着他那张好看的脸颊,心里满是绝望。
这时跪在地上的孙婆子,一脸的惊恐,忙好言相劝的打着商量:“蛇…蛇君呐…这不好吧?婚姻嫁娶讲究的是你情我愿…要不…您在换换别的……”
白蛇的手一顿,他瞥了一眼我脸上的泪,眉头微沉,随后大手猛然一甩:“最后一条路,做本君弟马,替本君积攒功德还债,直到本君升仙为止!”
我被狠狠的甩在了地上,明明很痛,但他的话却是让我抱起了一丝希望,我立即抬眼点头:“我…我我愿意……”
我不知道那弟马和功德是什么玩意,但只要我不嫁他,也不死,就完了!
这时一旁的孙婆子则脸色大变:“风月落你……”

第4章 蛇君白雾
我茫然的看了她一眼,不懂她脸色为何那么难看,难道这不是最好的结果么?
孙婆子一脸复杂,最终无力的叹息一声:“要么你还是选择嫁了蛇君吧……”
我听了她的话,心下一阵恶心,然那白蛇却瞥了我一眼,似乎也正在等我选择。
我摇了摇头,一口咬定:“我就选择做弟马!”
还未等孙婆子说话,白蛇脸上满是温怒:“好!你若反悔,本君一定将你抽筋剥皮打断你的四肢!”
话落,屋内一阵阴风,下一秒白蛇就消失了。
我大喘息一口气,身体无力的瘫软下去,感觉整个人都脱力了一般。甚至是,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
这时孙婆子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欲言又止的瞅了瞅我:“你这丫头…也罢,你回去像我这样,立个牌位,把他供起来,以后你就和我一样了!”
当我一脸惊惧的出了孙婆子家的门时,就见奶奶正坐在门口的大石头上。
见我出来,奶奶立马朝我走过来,随后手指颤抖的指着我的额头:“你…他打你了?没谈妥?”
我的心下一片阴霾,但却努力扬起一抹笑意:“没…谈好了,以后做他的弟马供奉他…我们回家吧奶奶,没事了!”
说完我咬着下唇,一步一顿的朝着前方走去,夜晚的黑暗像是我的心情一般…
奶奶在身后看着我,眼里先是一惊,随后却是一喜,忙追上了我,快速的往家走去。
一路上奶奶似乎因为我摆脱了白蛇的纠缠,特别雀跃,而我内心无比的茫然,甚至是还有些崩溃。
回到家后,我匆匆洗了一把脸,便回屋躺在了自己的小床上。
本来这一晚上又惊又惧的我,应该是很疲惫的,可我却怎么也睡不着,甚至是还有那对未知的恐惧。
我真的能摆脱那白蛇吗?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镇上,买了昨天临行前孙婆子交代我的那些东西。
什么香烛纸钱牌位,这时我才知道,原来做弟马,便是给人家看事,解决各种问题。不过有一点我却是欢喜的,这玩意给人家看好了还有钱拿。
不管多少钱,我都兴奋的,毕竟我家条件不好,这孤儿寡母的,就我和奶奶两人,也没什么劳动力。
当我把牌位放在我屋里的书桌上时,很快牌位上面便浮现两个大字,白雾。
我看着那白雾两个字,心下有些恍然,这便是那白蛇的名字了?
讲真的,感觉还挺好听的,脑中不知不觉便回想昨夜,它那身白色的鳞片,似乎还真像一个云雾一般…
我发了会呆,随后便拿起香,点燃后,对着牌位拜了拜,将香插进香炉。
这时四周突然传来一阵清风,我的身体猛然被人抱住,我的心瞬间一咯噔,急忙转头:“你干什么?”
抬眼便是一张如冰山雪莲般冷俊的脸,然他眼底却划过一抹讥讽:“本君只是想告诉你,以后乖乖的替本君办事,不要想着忤逆,否则你和那老太婆绝对没有好下场!”
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没好气的转身:“知道了,你昨晚不是说了么?不用再强调一遍,我又不聋!”
说罢我直接便想躺在床上休息会儿,毕竟昨晚没有睡好。
哪知道这白雾还是个喜怒无常的,当即拉扯我的手腕,大手狠狠的掐住我的脖子:“风月落!本君劝你识趣些,莫要与本君这般态度!”
我瞬间瞪起了眼,脖子一阵阵的窒息感告诉我,这家伙还是个暴力狂,脾气臭的很。
我忙用力点头,努力从嗓子眼儿里挤出几个字:“知…知道了…对…对不起…”
白雾脸色这才好看一些,随后手慢慢松开,目光盯着我的脖颈有些晦涩。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这才发现我的衣服被他扯动的开了一个口子。
我的脸颊顿时一红,急忙转身,随后爬上床,扯动被子蒙住了头:“我要休息了,你回去吧!”
说完我立马闭上眼睛,我也不知道他住哪,但应该是牌位吧,不知不觉我便再次睡了过去。
等醒来时,厨房内当当当的,而屋里已经没有了白雾的影子,我的心下不由的松了口气,真怕看到那张死人脸。
我急忙下地跑到厨房,就见奶奶在那切着韭菜,我立即跑过去抱住她:“奶奶,这是要包饺子吗?”
奶奶一脸笑意的回头瞅我:“你忘了?今天你过生日来着!”
我愣怔了下,可不是,我这次趁着暑假回来,第一就是想好好陪陪奶奶,第二便是迎接我十九岁的生辰。
奶奶见我发呆,无奈的推搡了一下我:“家里没盐了,你去上小卖部买袋去。”
我忙反应过来,立马朝着外面跑:“知道了奶奶!”
我们村子不小,小卖部离的也不近便,我这连跑带颠的,买完了就想急匆匆的往家赶。
哪知我这一回头,猛然撞上了一个人。
我当即后退几大步,还没等抬头呢,便听到一阵男人气急败坏的声音:“你找死啊?这么着急?”

第5章 上门提亲
我立即抬头,这才看到,我面前之人正是我们村的那个流浪汉,张麻子。
这人能有四十来岁,一头的自来卷,长的那叫一个磕碜。
他在我们村那名声老臭了,一看到谁家小媳妇漂亮,那都迈不动步了,大伙都喜欢熊他。
我皱了下眉:“你会不会说话?你才找死呢!”
说完我就想越过张麻子,然而他却眼神一亮,立即堵在了我前面:“呦…这不蛇女月落小妹妹吗?”
他那语气里带着些许的调戏,令人很是厌恶,我立即想往旁边走,然我往哪他就堵在哪,根本不让我过去。
这一下我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张麻子!你想干啥?”
张麻子朝我嗤笑:“我看看你呗,这好几年了,你都长大了,挺漂亮啊?”
说着,他便要用那咸猪手来摸我的脸,我特么心里恶心的不行,当即抬腿便是一踹:“你特么有病吧?傻叉!”
张麻子被我这么一踹,立即摔了个大跟头,我连忙越过他往家跑去。
神经病一个。
当我把盐送回家时,奶奶见我脸色不好,还有些诧异,我随意解释了一嘴,便等待吃饺子。
我家条件不好,虽是生日只有一顿素馅儿饺子,但这对于我来说,也是难得的美味。
很快,饺子煮好端上了桌,我跟奶奶吃的津津有味儿。
原本气氛还算融洽,可饭后我们家门外便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还未等进门,那女人便率先开始吆喝起来:“大嫂啊!搁家呢吗?”
我和奶奶疑惑的抬头,很快,那女人便走进了屋。
奶奶愣了下后,忙招呼着:“呦,李妹子啊…你咋来了呢?来坐坐坐!”
那女人能有五十多岁,一身大花布衫,大肥裤子,身材微胖,脸颊上堆积着笑:“风大嫂啊,吃完饭啦?”
奶奶立即客套的点头:“嗯呢,这没啥事,刚吃完!”
说着奶奶把头转向我:“这是村东头你李婶!”
我连忙低头叫人:“李婶好!”
当我叫完人,心里还有些奇怪,这女人虽然是我们一个村的,叫李芬。但是我根本就不怎么熟悉,只能说是见过,连话都未曾说过。
只因我从小到大都背负着蛇生女的名头,所以村里人几乎是很少跟我们来往。
我这头正疑惑呢,奶奶那头就问了出来:“她李婶子,你来是有啥事啊?”
李芬瞥了我一眼,随即瞅奶奶笑着:“嗯呐,是有点事儿,这不听说月落回来了吗?咱村那个张麻子也不知道打哪看到了,就相中了…这不拖我来牵个线嘛!”
我的心顿时一咯噔,我去特么,上午刚踹了他一脚,这神经病就惦记起我来了?
最重要的是,那张麻子都特么四五十岁的人了,这不是恶心我呢吗?
此刻我在瞅着李芬那张笑脸,厌恶的不行,恨得我牙根直痒痒。
奶奶立即满脸怒气的瞪着眼睛:“李妹子,你是开玩笑吧?”
李芬扫视一下我和奶奶的面孔,微微正了正身子,继续奉承着笑脸:“咳…那个啥,这张麻子人吧…虽然是长的磕碜点,但是人家能挣钱啊!月落嫁过去以后,那不是掉福坑里去了吗?”
李芬语重心长的瞅我:“这人啊,甭管长的咋样,那玩意也不能当饭吃啊?是!张麻子年龄确实有点大了,知道疼人就行呗!是不大嫂,你说我说的是不是这么个理?”
说罢,李芬的目光转向奶奶。
我这在一旁听的牙根直痒痒,她还敢在那问奶奶?
只见奶奶顿时愤怒的起身,直指着李芬大骂:“你滚!我们家不欢迎你!”
李芬脸色一僵,霎时间涨红的不行,她急忙转头看我:“哎呀,这咋还急眼了呢?月落,你觉得呢?要不是我看你们家条件不好,想拉扯你们一把,要不我才不来呢!”
这回我没等奶奶说话,率先朝着她说道:“你这么得意他,你自己嫁啊?他给你多少钱啊?”
奶奶这时也附和道:“赶紧滚出去,你个挨千刀的,安的什么心,你缺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