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愿时司峪

第一章 你真恶毒
  
 
医院走廊里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
孟愿靠在墙边,面色苍白。
一个小时前,周婉玉在台上跳舞,舞台上方的大灯却突然砸下!
回想起那一幕,孟愿仍觉得胆战心惊。
走廊传来混乱的脚步声,西装革履的时司峪雷厉风行走了过来。
孟愿连忙迎上去,神色担忧:“司峪,婉玉她……”
话未说完,时司峪却动作粗暴地抓住她的手腕,然后将她狠狠地抵在了墙上。
“砰——!”
孟愿的后背疼得像断了一样,泪水噙满眼角。
时司峪毫不怜惜地看着她,声音冷冽阴狠:“孟愿,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恶毒!”
疼痛感让孟愿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本能地握住时司峪的手往外推,可力量悬殊摆在面前,她只能用恳求的眼神看着他。
可她看到的却是他眼中的狠绝,原来他是真的想要她死。
为什么?
一滴泪水从脸颊滑下,掉落在时司峪的手背上。
他怔了一下,像被烫到,随即将孟愿甩到地上。
他敛了神色,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航脏的东西:“哭?你哭什么!你找人设计谋害婉玉,你还有脸哭!”
闻言,孟愿蓦地怔住。
她有些愕然失措地问道:“你说谁……害了她?”
见她这副无辜模样,时司峪怒火中烧,厉声道:“到这个时候你还在装什么?我已经查到是你让人去松动了舞台的吊灯,想要害婉玉!怎么,你以为你可以隐瞒吗!”
孟愿错愕地摇头,他的眼神刺痛了她,比刚才摔在墙上还痛。
“不是我,司峪,怎么可能会是我……”她无力地解释着,面色惨白。
时司峪眯起眼,浑身满是戾气:“你还装是吗?行,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他摆了摆手,助理小阮带着两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走上前。
时司峪上前捏住孟愿的下巴,指着他们问:“认识吗?”
孟愿摇摇头,满眼茫然。
其中一个男人猛地跪下,神色悲凄地喊:“愿小姐您就认了吧!是您亲自安排我们去松动设备,要砸死周小姐。我们哥俩只是拿钱办事,让时总放过我们吧!”
孟愿瞳孔放大,惊愕地抓紧时司峪的裤腿:“司峪……我真的不认识他们!真的!”
另一个男人也跟着跪下,声音颤抖:“时总!我这里有和愿小姐的聊天记录和转账,我们真的不知道周小姐是您的人!要是知道,再给我俩一个脑袋也不敢啊!”
时司峪始终都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孟愿,他丝毫不掩饰眼底的厌恶,语气冰冷至极:“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孟愿感觉心脏似乎被剜去一大块,寒意侵入,痛得麻木。
她还能说什么?她说什么还有用吗?
时司峪眸色晦暗,掐着孟愿下巴的力道更大:“孟愿,你是不是以为没了婉玉,你就能上台跳舞,就能顺利嫁给我?”
“不是的,我没有……”孟愿呼吸一滞。
他们两人三年前订下婚约,可时司峪却告诉她,他有个叫周婉玉的心上人。
那个突然闯入他们两人中的女人,导致婚礼一拖再拖。
尽管这样,孟愿仍没抱怨过,只是默默地等待着时司峪娶她的那天。
她是喜欢跳舞,她是喜欢时司峪,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害周婉玉!
这时,时司峪猛地拽起她,将她一路拖到了楼梯间。
孟愿脸色煞白,止不住地战栗:“司峪,你要干什么?”
他嫌恶地看着她,“婉玉不能再跳舞了,就把你的双腿赔给她。”
说完,他蓦地松开了手——
第二章 跳下去
  
 
砰!!
孟愿的腿撞在台阶上,滚下了楼梯。
她趴在地上,心底和身上都是撕心裂肺的痛意。
眼看着时司峪如地狱使者般朝自己步步逼近,孟愿惶恐又惧怕。
她破碎的声音从嗓子中溢出:“真的……不是我……”
就在时司峪要拽着孟愿起来的一瞬,身后响起助理的声音:“时总,周小姐结束手术了!”
时司峪一顿,随即将孟愿丢在地上,转身大步走去,对助理冷冷道:“把她给我一起带过去。”
膝盖传来锥心的刺痛,孟愿踉跄着走到了周婉玉的病房,助理刚要扶着她坐下,时司峪瞥去一眼:“让她跪在这。”
孟愿怔住,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面前的男人明明是她最爱的人,可她却觉得好陌生。
助理看着孟愿已经红肿的膝盖,有些犹豫:“愿小姐的腿……”
时司峪直接拽过孟愿,往地上一扔:“好好跪着,看看你把婉玉害成什么样子!”
“医生说她的腿粉碎性骨折,别说是跳舞,她以后都站不起来了。”他狠狠地捏住孟愿的脸迫使她抬头,“你告诉我,你拿什么赔!”
孟愿往病床上看去,只见周婉玉浑身布满青紫色淤青,双腿被石膏包起来高高吊起,触目惊心。
她挪开视线,声音哽咽:“不是我做的,到底怎么样你才能相信我?”
时司峪蓦地收紧手:“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承认?你看着婉玉心里就没有一点愧疚?!”
“不是我,不是我!”孟愿不顾腿伤,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司峪你相信我好不好,我真的没有害她!”
时司峪看着她布满水雾的双眸,沉默了半响。
突然,他动作一顿,拽着孟愿离开医院,甩在车上。
孟愿忍着疼问:“司峪,你要带我去哪儿?”
时司峪目光冰冷:“你不是要我信你吗?我给你这个机会。”
车门上锁,时司峪将油门踩到底,一路狂飙。
没多久,车在海边停下。
孟愿看着不远处无边无际的海水,身体开始战栗。
她不识水性,更是对深不见底的海水有莫大的恐惧。
孟愿无措地看着时司峪,眼底满是不安:“司峪……”
“别废话,不是要我信你吗?”
然而时司峪没看她一眼,拉着人直接上了海边的私人游轮。
游轮在海面上轰轰地开了很久,冰冷的海风让孟愿险些晕厥。
终于,船在海中央停下。
时司峪面无表情地看着孟愿,语气冷漠:“从这里跳下去,我就相信不是你害的婉玉。”
他的话,犹如惊雷在孟愿耳畔响起。
她僵硬地看向海面,脸色惨白。
表面风平浪静的大海,深处暗潮汹涌。
她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声音发颤:“司峪,你明知道我怕水……”
“你也可以不跳,承认婉玉的事是你做的。”时司峪冷冷看着她。
闻言,孟愿心如刀割。
跳下去,和要她的命没什么区别,但他就是要她用这种方式来证明。
为了周婉玉,他连她死都不在乎?
孟愿咬着牙起身,忍着剧痛和害怕一步一步缓缓走到甲板上。
她转过头,苍白的脸色透着空洞:“只要我跳下去,你就信我,对吧?”
没等他回答,孟愿纵身一跃,直接跳下!

第三章 我不信你
  
 
咸涩冰冷的海水瞬间将孟愿淹没。
眼前是无尽的黑暗,她的意识也逐渐模糊。
身体往下沉去,她越发觉得寒冷,直至彻底昏死过去。
……
昏昏沉沉。
孟愿醒来时,入目皆是纯白。
有那么一瞬间,她还以为自己是来到了天堂。
但很快疼痛又攀附上她,四肢百骸甚至脏腑传来的疼意一寸寸啃掉她的恍惚,提醒她还活着。
时司峪救了她?他相信她了?
这时,门外传来交谈的声音。
助理说:“时总,真的不给愿小姐检查一下吗?医生说再耽误下去,愿小姐的腿……”
孟愿一怔,下意识攥紧床单,看向自己伤痕累累的双腿。
然而紧接着时司峪冷酷无情的声音传来:“不用,她的腿废了无所谓,但命必须保住。婉玉昏迷不醒,她也别想好过。”
孟愿心底仅存的那一丝希望,被他的这句话彻底碾碎。
他救她,不让她死,只是因为周婉玉生死未卜,而她还要继续接受折磨。
时司峪推开门,看见孟愿正低声啜泣,他心底的无名火燃起:“有什么可哭的?婉玉被你害得连哭的机会都没有!”
孟愿抬头,直直对上他的双眼,声音沙哑撕裂:“为什么不让医生治我的腿?它还有救不是吗?司峪,我求求你,我还要跳舞的……”
她一双水眸清澈见底,干净纯粹,时司峪一怔,竟觉得心慌。
不,不要被骗了,她做出那么恶毒的事,这一切都是她在赎罪!
时司峪压下那点异常,冷冷道:“不可能,你夺走了婉玉的双腿,有什么资格继续跳舞?”
闻言,孟愿狠狠怔住,满眼震惊:“你还是不信我?为什么……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跳下去了,为什么你还是不相信我?难道……你根本就没想相信我?”
时司峪薄唇微启,话比刀更锋利:“是,我不信你。”
短短一句话,将孟愿的心脏活生生撕开,再毫不留情地碾碎。
她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噙满泪水的双眸满是痛色。
这一夜。
孟愿几乎一夜未眠,闭上眼,她就仿佛坠入深海,无法呼吸。
天将亮,她掀开被子,艰难地起身将脚放在地上。
然而她刚踩实站直,两条腿就传来钻心的疼痛,接着重重摔倒!
医生听到声音走进,连忙将她扶起。
“你的腿受伤太严重,治疗不及时,休养一段时间才能走路,但是以后不能剧烈运动,不然可能残废。”
孟愿呼吸一滞:“那我还能跳舞吗?!”
医生脸色凝重:“当然不能,好好休息吧。”
他的话犹如晴天霹雳,震得孟愿大脑一片空白。
她再也不能跳舞了!
跳舞是她的命,而时司峪夺走了它!
她慢慢垂下眼帘,却还是止不住流泪。
下午,时司峪走进病房,看见孟愿一脸麻木空洞的坐在病床上,不由得一阵厌恶。
“你拿出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
孟愿呆滞了半响才迟缓地转过头。
她抬眸看向时司峪,眼底悲凉,透着一股死寂。
“司峪,你看你多了解我……你知道我最在乎我的腿,就摔伤了它,你知道我最怕水,就让我跳海。现在你成功地毁掉了我,你高兴吗?”
时司峪看着她的笑,心脏有一瞬的刺痛。
想起还在监护室的周婉玉,他语气倏地带刺:“这才到哪?我告诉你孟愿,婉玉没事,我说不定会放过你,但婉玉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让你生不如死!”
听着男人毫不留情的话,孟愿神色痛苦地闭上眼。
她狠狠咬住嘴唇,鲜血瞬间染红惨白的唇角:“好,既然你不信我,那我把这条命赔给她!”
话音落下,她摸出藏着枕头下的水果刀——
寒光一闪,直直刺向自己的胸口!

第四章 你到底是谁
  
 
“呲……”
刀刃刺进血肉,但疼痛却没有如期而至。
孟愿睁开眼,只见时司峪的手臂横在她身前,替她挡下了这一刀。
她被吓到,慌乱地松开手。
鲜血顺着时司峪的手臂线条滴落在她的掌心,炙热的温度烫得她不禁一缩。
“为,为什……”
孟愿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时司峪狠狠地按在病床上。
他满目通红,震怒不已:“孟愿,我准许你死了吗?我不让你死,你就不能死!你听明白了吗?”
孟愿顿了一下,随即自嘲一笑。
多可怜啊,连放弃自己生命的权利都在别人手中。
她这笑带着点解脱的感觉,好像什么都不在乎,随时都还会自我放弃。
时司峪被刺激到,攥着她衣领的手又紧了几分,阴狠道:“孟愿,你以为你死了一切就能结束?如果你死了,你爸妈会替你赎罪!”
孟愿那死水般的眸回神了,她震惊不已地盯着眼前人,没想到他能说出这种话。
她情绪激动起来,原本惨白的面色都红了不少:“时司峪!我爸妈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去伤害他们?!”
时司峪对她的反应很满意,有软肋,她就不会轻易死。
他松开孟愿,不顾手臂上的伤整了整衣领,带着天生的倨傲缓缓道:“你觉得我不能?那你就死一个,试试看。”
说完,他再不吝啬一个眼神,直接离开。
孟愿茫然地看着天花板,连一滴泪都流不出来了。
她很无助,没人可以救她,但她还有父母,还要保护他们不要受到牵连。
时司峪把她弄成这副样子,跟废人没什么区别,她根本没法去查清真相,到底是谁害了周婉玉。
他认定了是她,把这黑锅压在她身上,不让她死,但要她生不如死。
病房外,时司峪严令保镖看好病房里的孟愿,随即让医生给他处理伤口。
刀扎的很深,可见孟愿是真的用了力气,不是演戏,没打算给自己留后路。
医生包扎着伤口,时司峪眉头皱在一起也没吭声,但让他心烦的并不是手臂上的伤,而是在看见孟愿拿刀自残的时候,他莫名生出的惶恐。
那一瞬间,他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孟愿要死了,他就再也见不到她。
这个想法让他觉得荒唐,但身体更先反应,上前挡住了那一刀。
如果没挡住……
时司峪没再继续往下想。
包扎好伤口,时司峪给助理打了电话:“周婉玉被砸的事再去查查。”
助理应下。
夜晚的医院,静得压抑。
病房内,刚睡不久的孟愿做了个梦。
梦里她身处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漆黑小木屋里。
她和一个小男孩被关在一起,绑匪没有虐待他们,将两人丢进屋子就走了。
正是冬天,木屋里没有吃的喝的,更没有取暖的设备。
风一吹,全从木头缝里钻进来,锥心刺骨的冷。
小孟愿冷极了,打着颤问身边的男孩:“哥哥,你不冷吗?我们会不会冻死在这里?”
小男孩比她冷静,把外衣脱给她穿,自己在屋子里摸索着找有用的东西:“我不会让你死。”
小孟愿裹紧外衣,感到莫名的心安:“你叫什么名字?你把衣服给我,我会永远记得你,我以后跳舞给你看,然后嫁给你做新娘子。”
男孩告诉她名字,说好。
后来直到逃出去,她替男孩挡了一棍子,昏倒之前,她都在重复一句话。
“要给小时哥哥做新娘子……”
睡梦中,孟愿满头大汗,嘴中止不住喃呢呓语。
刚进病房的时司峪在听到她的这句梦话后,猛地皱紧眉心。
小时哥哥?记忆里,只有一个人这样喊过他。
时司峪一把将孟愿从睡梦中拽起,双目赤红地盯着惊惶失措的她,厉声而迫切地问——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第五章 这就是下场
  
 
孟愿的手臂被攥得生疼,她痛得惊呼:“你放开我!”
时司峪把她往前一带:“你刚才梦见了什么?”
他觉得自己正在接近某个真相,可是一片大雾挡在他面前,怎么样都挥散不开。
时司峪从来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急。
梦?
孟愿怔住,她的确是做了梦,梦到了一些支离破碎的过去。
但小时候发过一次高烧,导致之前的记忆都很模糊。
被时司峪这般质问,那些零散的画面就像是过眼云烟一样,转眼就散了。
她忍痛摇头:“不记得了。”
时司峪的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漆黑眼眸紧盯着孟愿。
六岁那年他被绑架,绑匪顺带绑了目睹这一切的小女孩,两个孩子被关在山上一个木屋里四五天,好不容易逃出去,又被绑匪发现,小女孩替他挡了一棍子。
他觉得牵连了小女孩,心中有愧,醒来后却怎么也找不到她。
直到他与孟愿的婚礼前夕,有人告诉他周婉玉是当年的小女孩,他没有犹豫地拖后了婚礼,找到周婉玉并把她带到身边,尽力弥补。
她家里穷,他就给她最好的吃穿用住;她想跳舞,他就让孟愿把上台演出的机会让给她。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周婉玉,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她……
等等!他为什么要因为孟愿的一句梦话就怀疑周婉玉?周婉玉亲口承认她当年和他一起被绑架,他的外衣和那一棍子,她都记得。
时司峪回过神,神情恢复厌恶,一把甩开孟愿,头也不回地离开。
病房的门被狠狠摔上。
而孟愿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她觉得自己好像都已经开始习惯时司峪的喜怒无常和狠厉阴沉了。
那个男人现在怎样对自己,她都不会心痛了。
她如今遭受的一切都是她活该,如果她没有爱上时司峪,又怎么会给他伤害自己的机会?
没一会儿,门又被推开。
来的人却是时司峪的妹妹,时薇。
孟愿看见她,微微蹙眉。
时薇嘴角勾起讥讽的笑:“早就说过婉玉姐回来了你就该乖乖离开让位,但你非要死皮烂脸地纠缠我哥,这就是下场。”
孟愿咽下喉间腥甜,正色道:“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属于我的位置,谁也没资格坐。”
“你!”时薇脸色一变,“你这个女人真是恬不知耻!”
她说着,抬起手臂便要抡过去。
孟愿眼疾手快地避开了她。
时薇没料到她会有所反应,整个人没站稳,重重摔在地上。
时司峪闻声闯进,看见这一幕,怒火中烧:“孟愿!你害婉玉不够,还对微微动手?!”
孟愿紧抿着唇没有解释,她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这个男人都会觉得错的是她。
时薇起身,本想添油加醋找时司峪告状,但对上孟愿清冷的目光,一时心虚,假装抽噎离开了病房。
时司峪见孟愿不说话,心中火气更盛:“说,你为什么推微微!”
“我说不说又能怎么样?”孟愿满是失望地看了他一眼,缓缓转过身去背对他,“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
那淡淡的眼光射过来,时司峪觉得脸上是泼了一盆冷水。
他还要说些什么,目光一移,却蓦地瞥见孟愿脖后一条暗紫的伤疤,尾端隐在乌黑的发丝里。
时司峪倏地想到什么,眸色暗沉下来,沉默着大步离开。
他来到重症监护室外,周婉玉仍昏迷不醒。
看着她的脸,时司峪竟然怎么都不能和幼时的小女孩重合。
他找到周婉玉的主刀医生,问:“她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略有迟疑:“病人情况复杂,我们也不能保证什么时候能醒,只能继续观察。”
时司峪拧紧眉心,脑海中却突然回想起孟愿发间的疤痕。
他鬼使神差地开口:“周婉玉的头上有伤疤吗?很多年的那种。”
医生想了想回答:“没有。”
时司峪浑身一震,他记得绑匪那棍子很重,也记得小女孩脑后流不完的鲜血,那么严重的伤,怎么可能会没有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