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延年晏宁乐

一年前,我被父亲逼得嫁给了司延年。
婚后,司延年的白月光回来了,扔给我了一份离婚协议:「签了。」
看了眼合同,我生怕他反悔,麻溜签了。
钱到位,我让位。
结果不久后:「宁乐,我们可不可以复婚。」
父亲上门求我:「宁宁,我就你这么一个亲人了,救救你爸爸吧。」
我:「哟~别来沾边。」
1
司延年将一纸合约甩在桌面上,冷着脸:「看看吧,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提出来,只要你不纠缠我。」
我喜上眉梢,强压着快翘到天上的嘴角,假装咳了两声,拿起合同细细地看。
这上面写的可是我以后的立身之本啊,可不能马虎大意。
湖畔的一幢别墅,CBD的一套大平层,一辆SF90,以及人民币100万。
他这么爽快,那我肯定也不能拖后腿。
如果按照小说里的剧情,这会我应该眼泪鼻涕一起流,苦苦哀求男主不要抛弃我。
可我是谁,我是晏宁乐。
我貌美如花,温柔大方,善解人意。
现在离婚又有这么多钱,不走难不成留下来当望夫石吗?
所以我果断决定开溜,揣着两套房一辆车和100万,溜的越快越好。
这样才能保平安。
痛痛快快地签了合同,假装委屈巴巴地流了两滴眼泪。
我终于不用再忍气吞声了!
于是我脚底抹油,赶在天黑前就收拾了东西连同自己打包进了CBD的大平层里。
2
大平层真的很宽敞,且装修风格是我中意的,于是请了好几个阿姨来收拾。
然后顺手联系了一个酒吧营销,订了个卡座。
特别叮嘱:起码得有10个帅哥,各种类型的都要,有才艺的可以加钱。
美美化了个妆,镜子里的女人仙姿玉色、百媚千娇。
上挑的眼线,烈焰红唇,要多御有多御。
吊带小短裙配马丁靴,再背一个爱马仕包包。
开上跑车火速冲到了绝瑟。
不得不说,这跑车开起来真带劲。
营销一口一个姐,「姐,您都有几年没来啦。」
然后满面笑容地把我带到视野最好的卡座上。
「姐,我们这最好的都在您这了,您有什么事就微信上喊我。您好好玩~」
我扫了一圈,不错,各种类型的齐活了。
一群帅哥围上来嘘寒问暖的感觉真不错。
我被簇拥着坐在了中间,一号男模把杯子递到了我嘴边,还给我喂喂果盘什么的;二号男模给我表演了个胸口碎大石;三号男模站在桌子中央,跳钢管舞;四号男模嘴跟抹了蜜似的,对着我就是一通夸;五号男模跪在沙发上,给我捶肩捏背。
……
我越喝越开心,越喝越高兴,来者不拒。
看见合我心意的,叫两声好听的,就几千几千的砸。
不得不说,自由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突然微信收到了一条消息:「晏宁乐,你在哪呢?」
一看名字:傅珏。
我高中时期的同桌,毕业后就出国留学了。
以我多年的经验来说,这小子找我,准没好事。
3
「已睡,勿扰。」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马上回了一条:「抬头,过来敬我一杯。」
我心下一惊,不会真这么巧吧。
抬头一看,果然,前面的卡座上有个拽得欠揍的男的正对着我笑得人畜无害。
是的,人畜无害。
高中的时候我就是被他这幅笑容迷惑了,以为他是个乖乖学生,结果没想到三番五次地捉弄我,简直是个混世大魔王。
不过最后还是被我收服了,走之前规规矩矩地叫了我一声‘大哥’。
我松开旁边男模的手,端起酒杯,隔空敬了他一杯,然后悉数倒在地上。
没错,这小子,这么多年不联系了,我都以为他死了。
一见面居然还想让我给他敬酒,梦着吧。
就见傅珏一个大跨步,从沙发上翻了过来,硬是挤到了我和男模的中间。
「还活着呢?」我戏谑地问。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碰了一下,「辜负您的期望了,活得好好的。」
寒暄了一会,得知他今天刚回国,他家老爷子病了,回国头一天就碰见我了。
「看不出来啊小燕子,现在口味这么重。」
傅珏环视了一圈桌上的男模,啧啧舌,拍了拍我的肩膀,「喜欢那种类型的,哥给你找啊,还点什么男模。」
我翻了个白眼,「能跟你玩到一起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wow,傅珏,你居然认识这种美女。」他的一个朋友走了过来,看起来很年轻,顶多20出头,在那瞎起哄,「美女单身吗?」
他踹了一脚那个男生,「你可别打她的主意,她可是母老虎,会吃人的,尤其是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男生。」
我无语,真无语,一巴掌下去,这货终于收敛了,「这是我高中同学,晏宁乐,人美心善,至于有没有对象嘛,我也不知道。」
笑了笑,我摇摇头,「今天刚离婚。」
假装没看见这俩人快掉到地上的下巴,我准备收拾收拾回家了。
走之前,傅珏还非要送我。
「得得得,你赶紧回去吧,我叫个代驾,没你的座位。」
4
第二天一早醒来,昨天签协议的时候约好了九点和司延年办离婚证。
到了民政局门口,就看见司延年和程卿卿站在一起。
云鬟雾鬓、楚腰纤细,一袭白裙衬得她清丽可人、温柔大方,我见犹怜啊。
真是开了眼了,第一次见离婚还带着小三的。
办好了证件。
临走前,司延年叫住了我:「希望你以后能找个爱你的人。」
我头也不回,一脚油门轰了他俩一脸尾气。
真爽啊,我真的自由了。
回家出了电梯,就看见门口蹲着一个男人,睡得正香,一身酒气。
傅珏??
他怎么在我家门口?
我拍了拍他的脸,细皮嫩肉的,触感真不错。
眼前的人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小燕子?」
我站起身来,一脸狐疑,「说吧,你怎么在我家门口。」
就见他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原来我家对面那个昨天踢里哐啷了一整天新搬来的邻居就是你啊,缘分啊小燕子,诶我记得我进门了啊。」
真是醉的不轻,什么孽缘。
高中的时候同桌,重逢了居然是邻居?
我扶起他,拿着右手大拇指往指纹上怼,门开了。
说实在的,这还是我第一次进除了司延年以外的男人的家。
装修简约大气,审美不错。
刚一进门,这家伙就瘫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秉承着邻里相亲相爱团结的原则,我废了好大的劲才把人拖到卧室去。
真沉啊这家伙。
5
回到我家,空荡荡的,连个人烟都没有,一切冷冰冰的。
坐在沙发上歇了一会,不免感叹缘分居然这么奇妙。
傅珏和司延年,完全是两个类型的人。
一个拽得很,bking人设,但实际上蠢的要命;另一个成熟稳重,精于算计,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其实我和司延年从小就认识,是邻居,在娘胎里的时候,两位爷爷就给我们订了娃娃亲。
只是后来我们家没落了,再后来我母亲发现了父亲出轨,含泪跳楼,父亲迎了小三进门,还带着一个和我一般大的孩子。
再往后,我被逐出了家门,像个流浪狗一样,爷爷也被气得和我一起去了乡下。
他八百年不问候我一次,唯一一次纡尊降贵地来找我就是拿着爷爷的手术费要挟我,逼着我嫁给了司延年,要让司延年给他的公司投资。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是欢欣鼓舞的,不论父亲是出于什么目的,可我是喜欢他的,小时候就喜欢他。
可惜司延年他不喜欢我。
我当时天真地觉得只要我努力就一定可以经营好这段婚姻,就一定可以让他喜欢上我。
所以从结婚开始,我就努力地扮演着一个贤妻良母的角色,把他的家打理的井井有条。
即使他并不在意,一年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但我是发自内心地对他好,我把我的整颗心都挂在他的身上,我用一切都是为了爷爷的性命来搪塞自己。
可惜爷爷还是走了,那一刻,我心如死灰。
就像一座孤岛,在海中孤立无援。
而司延年,我的丈夫,是我心中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然后我那父亲和他现在的妻子就打起了爷爷遗产的主意。
当初一口一个‘老不死的’,现在巴巴的舔着,恶不恶心。
爷爷很早之前就立了遗嘱,没让他们得逞。
自那天以后,我和我父亲断绝了关系。
司延年知道后,无动于衷,他这个人对我的事一向冷漠。
我在心里安慰自己,没关系,他不是一直都这样嘛,我应该习惯了才对。
只要我们的婚姻还在,只要他心里没有挂念别人,我就还有家。
再后来,有一天晚上,他醉醺醺地回了家,一身酒气,还夹杂着一股茉莉香水的味。
嘴里喃喃着:「卿卿,卿卿……」
那一刻,我感觉到一阵窒息。
我小心翼翼想守护的家,要被一个叫卿卿的女人摧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