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九溪时渊瑾

第1章 糟糕,少夫人又跑了
暖阳之下,一套欧式别墅映入眼帘,暗红色的屋顶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美丽醒目。
简约雅致的欧式外表,豪华宽阔的内庭结构搭配美丽的园林水系,正显庄严与众不同。
“糟了,少夫人又不见了!”
别墅里,一阵踏踏的脚步声,自上而下,凌乱不已。
少夫人不见了这可是大事,整栋别墅的女佣和保镖都在赶忙找人。
而此时,后院的一处墙壁上,一个白色衣服的少女半挂在上面,正在使劲的要翻下去。
少女肤白若雪,容貌甚美,一头长发随意披散脑后,额头散落几根俏皮发丝,一双眼睛漂亮而灵动,仿佛是无意间落入人间的小精灵,美丽又机灵。
“你慢点慢点,轻轻的。”
外墙之下,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少女站着,拿着的棒棒糖就吃了一半,都没来得及吃完,紧张的看着她。
沈九溪倒是一脸轻松,脚在勾到梯子后,直接几个大步,爬下来了。
“檬檬别担心,这架子我加固过的,没问题。”
少女松了口气,清丽白腻的小脸都出了些许薄汗,皱皱秀眉说道:“你这次再跑出去,我哥哥可是会生气的噢。”
“他生什么气,恨不得我赶紧跑呢。”沈九溪拍拍手,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
为了翻墙顺利,她可是特地穿了一身休闲运动服,这样利于手脚活动。
少女摇了摇手指,“NONO,我觉得哥哥肯定会生气的,你自己注意着些。”
“放心吧,那我先走了。”
沈九溪拍了拍少女的肩膀,开心的走了。
Yes,再次出逃成功!
半个小时后,别墅内气氛沉重。
一抹高大笔挺的身影站在客厅,手工定制的高级衬衣和黑色西裤,紫色衬衣的领口微微敞开。
衣服上的精致袖扣,在吊灯照耀下微微反光。
男人手上的腕表奢华简约,一举一动皆显矜贵优雅之气。
棱角分明的的容颜上满是冷酷,鼻梁高挺,纤薄的唇微微抿着,下颌线条近乎完美。
拥有这般出众外表的男人,有着一双深邃而透着冷意的黑眸。
他轻抬手,戴着奢华腕表的手搭在沙发的靠背上,抬眸冷冷的扫了眼面前的一众保镖。
“她什么时候跑的,跑了多久?”
“少夫人她……”保镖低着头,支支吾吾着不敢说话。
“嗯?”
“少夫人在半个小时前就不见了,我们的人找遍了整栋别墅就是没找到人。”说到最后,保镖都想把脑袋埋进衣领里去了。
自从一个月前少爷和少夫人结婚,这一个月里,这已经是少夫人第三次跑了。
保镖们也很无奈,每次都已经严格防守了,但是还是被她跑掉了。
时渊瑾眼眸一沉,“你们一个个的愣在这里干什么,去把人找回来,我的地方不是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是是是。”保镖们点头转身离开。
时渊瑾兜里的手机响起来,他低头看了眼,眉宇间浮现一抹无奈,接起电话。
“妈,你又有什么事情?”
“我打溪溪的电话打不通啊,你快把电话给她。”
“她现在不在家。”
“怎么会不在家呢,你是不是又欺负她,所以她又离家出走了啊,我就说了你要好好待人家……”
时渊瑾直接将手机放在一旁,这话他都听腻了。
“沈九溪,别让我逮到你!”
从时渊瑾的别墅跑出来后,沈九溪第一时间回了沈家。
她还没进家门就听到了里面女人哭唧唧的声音。
“爸爸妈妈你们偏心,你们竟然让沈九溪这个丧门星嫁进了时家!”
沈意柔坐在沙发上红着眼睛哭诉道,一边哭一边擦眼泪,纸巾扔了一地。
沈家夫妇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劝着。
父亲沈盖都差点给她跪下了,“柔柔啊,这件事情不是爸爸妈妈说不行就不行的,人家时家夫人点名要的九溪,她就要九溪做她的儿媳妇,我们这也是没办法啊。”
“我不管我不管,凭什么沈九溪可以嫁进时家,时家可是殷都百年豪门家族,时渊瑾还是集团总裁,那可是殷都众多女性心中仰慕的男神。”
“沈九溪这个破烂货、扫把星竟然嫁给了商业帝王时渊瑾,而我只能嫁给一个比我老十岁,身份地位还不比时渊瑾高的老男人,我不甘心!”
沈意柔又哭又闹,直接将桌上的东西全部砸到地上。
母亲王蓝走上前劝道:“柔柔啊,你放心好了,沈九溪就是踩了狗屎运才遇上这么好的婆家,像她这种丧门星,肯定过不了多久就被时少给赶出来。”
这话沈意柔倒是听进去了,眼泪立马收了收,“妈妈,你说真的吗?”
“那当然是真的,你想想看啊,这沈九溪的学历都没你高,她就一个小学毕业的,你还是云桥大学的高材生呢。”
“而且啊我们柔柔长得好看,又会弹吉他唱歌,比她沈九溪强多了。”
沈意柔总算是心里平衡了,抹了抹眼泪,点点头,“对,她怎么可能比得上我,她不过就是靠什么歪门邪道嫁进了时家,我倒要看看,她这个时少夫人的位子能够坐多久!”
“不好意思让你们失望了,我可能会坐很久。”
话音刚落,一家三口齐齐回头,就看到沈九溪的身影站在门口。
她靠在门边,漂亮的脸蛋上浮现一抹嘲讽,微微勾唇,迈着漫不经心的步子走来。
“你们刚刚的话我都听到了。”
沈盖和王蓝的脸色变了变,很是不满。
沈意柔立马站起身,推开夫妇俩,冲到沈九溪的面前,“你还敢回来,你这个就会勾引男人的贱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扬手就是要甩耳光。
沈九溪下意识地躲开了,让她扑了个空。
“贱人,你还敢躲!”
她张牙舞爪的再次扑过来。
沈九溪还是躲开了,直接把她气炸了。
“沈九溪,你有本事别躲!”
“我警告你噢,再动手受伤害的可是你。”
沈意柔没听,还是义无反顾地扑过来。
沈九溪面露一抹无可救药的表情,这回更是迅速的往一旁闪开。
“啊—”
沈意柔一个扑空,重重摔到门槛上,牙齿都给磕出来了。

第2章 养父母的丑恶嘴脸
“贱人沈九溪,你敢欺负我的女儿!”
王蓝冲了过来,扬手想要打她,但是对上她冷厉的视线,被生生吓住。
“妈妈我的牙齿都掉出来了,好痛好痛!”
王蓝转身去将地上的沈意柔扶起来,一脸心疼,“我的宝贝儿,没事吧?”
“你那假牙,掉了就掉了吧。”沈九溪漫不经心的说道。
“九溪怎么说话呢,柔柔是你的姐姐!”沈盖走过来,迎面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骂。
“现在嫁人了一点教养都没有了,回家来还欺负自家姐姐,你当我这个父亲不存在吗!”
“父亲!”沈九溪冷冷一笑,转身面向他,“所谓的父亲,就是要把我送给你的上司,来谋取你的利益。”
“你!”
沈盖一脸窘迫,自知心虚。
沈九溪转身走进去,一双美眸冷冷的打量周围的一切。
她在这个家生活了十年,十岁那年就被沈盖送去了郊村的孤儿院。
而那十年,是她活得最艰难最痛苦的时候,不仅要忍受沈家夫妇的打骂,还要充当沈意柔的玩具,她在这个家活得生不如死。
她是在很小的时候被他们从贫民窟捡回来的,因为当时她的身上带着一沓现金,这对见钱眼开的夫妇想着她可能是出身有钱人家,到时候可以趁机敲一笔,所以把她带了回来,然而把那笔钱都花光了,她的家人还没有过来找。
于是沈盖就想将她丢回贫民窟,可是王蓝这人比较迷信,专门去请大师占卜了一番,大师是建议不要将她丢弃,否则会损坏家庭的运气,王蓝这才将她留下,不过从此之后对她打骂也成为了常事。
十岁那年,王蓝和沈盖又听信了大师的话,觉得她是丧门星,将她送去了郊村孤儿院。
“九溪啊!”
此刻,王蓝眼珠子转了转,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连忙凑上来亲昵的挽住沈九溪的胳膊。
“母亲知道我们以前有很多地方对不起你,但是我们辛辛苦苦把你抚养长大也不容易,你十岁那年家里经济不太好,把你送去孤儿院实属无奈,不过还好现在也把你叫回来了。”
“你看你现在嫁进豪门了,要不也帮帮你姐姐,毕竟你姐姐也不差,长得又那么好看。”
沈盖也是个眼力见挺强的人,这会也赶忙的说好话,“是啊是啊,帮帮你姐姐,只要让她进时家就好了。”
沈九溪冷眼看着他们的伪装嘴脸,这一口一个说的,可真是“情真意切”。
“噢,但是时渊瑾可不娶二房,你们打算让姐姐去做什么呢?”
“这你就别管了,反正你就让你姐姐去陪陪你。”
“我拒绝。”
“沈九溪,别忘了是我们把你从贫民窟捡回来,要不然你也不会活到现在了!”
沈九溪轻轻一笑,讽刺道:“我小时候一直被你们虐待,在我十岁的时候你们就把我送去孤儿院了,但是几个月前说要告诉我我的身世,把我叫回来了,结果呢?”
结果是沈家人竟然是把她当做利益的牺牲品,让她跟肥头大耳的老男人陪吃,还要陪睡,还好当时她从酒局上跑了出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沈盖:“九溪啊,当时爸爸也是迫不得已,我老板看上你了……”
“人家那是看上你们的女儿了,你们不舍得牺牲自己的女儿,就把我推出去!”
“沈九溪,我爸爸妈妈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帮他们一下怎么了!”沈意柔振振有词的指责道。
“你这个亲生女儿怎么不帮呢,好意思说我。”
沈九溪推开他们,大步上了楼。
“沈九溪,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在跟你说话呢!”沈盖和王蓝气得头都要冒烟了。
“妈妈你快看,她嫁进了时家更嚣张了,回来都不给我们好脸色。”
“这个贱丫头!”
沈九溪不理会这家子人,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满是堆放杂物的房间,角落里放着一张简单的床。
她这次回来是要取走自己的东西,这个东西对她很重要,可能与她的身世有关。
翻箱倒柜找了一阵,她没有找到东西。
“奇怪,我就放在这里了啊。”
沈九溪急得团团转,将每个角落都找了一遍,都没有。
“沈九溪!”沈意柔推开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一脚踹开面前的椅子。
“有病去别处发疯,别来这烦我!”
“贱人!”沈意柔愤怒上前,伸出手指指着她,“这里是我家,轮不到你对我指手画脚的,我警告你,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们家的一条狗,还是一条任人宰割的流浪狗!”
沈九溪一把将她的手推开,“滚开!”
“你到底答不答应让我进时家!”沈意柔发飙了。
“我说沈意柔,这么执着想要去时家,你是想用什么法子来勾搭时渊瑾呢,是靠你蠢钝如猪的脑子,还是……”
她的话停顿了下,故意轻轻瞟了一眼沈意柔胸前的饱满,“还是说,靠你这个整了很多次的假货?”
“你闭嘴!”沈意柔满脸通红的捂住自己的胸口,“我怎么样不用你管,反正我有信心能够比过你。”
“好好我知道了,你可以出去了。”
老是在耳边嗡嗡叫,烦都烦死了。
“你给我等着,我去叫爸妈过来!”沈意柔气愤地转身就要走。
“等等!”沈九溪美眸轻轻一眯,冷然的盯着她,“是不是你把我的东西拿走了?”
“什,什么东西,我不知道。”
此时,一楼大厅,一位贵客忽然到来。
刚刚还十分嚣张的沈盖和王蓝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一队行动有序、整齐的保镖成两排站立,气势威严。
而中间走过来的矜贵男人才是让沈氏夫妇更为畏惧的。
“少爷,这就是少夫人的家。”
时渊瑾走了几步站定,手工定制的西服干净且修身,他抬腕轻轻调整了下手上的奢华腕表,一边抬眸凛然的打量着四周,俊脸略显冷凝。
“时,时少……”沈盖颤抖着出声,没想到这位大人物今天突然亲临。
特助江柏走到沈家夫妇面前,面无表情的询问,“请问我们少夫人是在这里吗?”
“彭—”
此时,楼上传来一些动静,一个花瓶飞了下来,直对时渊瑾的方向。

第3章 他亲自来了
众人瞪大眼睛,震惊又惊恐的看着这一幕。
如果时少被砸中了,那后果……
“小心!”
沈盖这会想出来替他挡下,顺便博个好的印象。
结果,沈盖还没有上前呢,时渊瑾就已经反应迅速的后退一步,身子轻快的躲开。
“彭—”花瓶砸落在了他铮亮的皮鞋旁,碎了一地。
看着被摔碎在地上的花瓶,沈盖心疼不已,但是还是装作一脸担忧的扑向时渊瑾,“时少,您没事吧!”
时渊瑾没说话,倒是将目光懒懒的看向了楼梯口。
“沈九溪你个贱人,我就拿你的东西怎么了,你就是我们家里的一条狗,主人拿点狗的东西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别以为你嫁给了时家就了不起,我看那时家少爷也有很眼瞎,竟然看上你这种招人厌的破烂货!”
沈意柔气急败坏的大骂特骂,然后就被沈九溪一脚踹了下来。
“啊啊啊!”
像是滚皮球一样。
她连续在楼梯台阶滚落,最终咚的一声,狼狈滚落到了时渊瑾的脚边。
“我的柔柔啊。”
沈盖和王蓝站在一旁十分气愤和心疼,但是碍于时少站在这里,他们不敢有所动作。
沈意柔抬起头,自下而上,看到面前男人俊美的容颜和出众的气质身材,眼中瞬间就亮了,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一把抱住了时渊瑾的双腿。
“时少你来了,我终于看见你了呜呜呜。”
她哇哇大哭,眼泪都抹在了他的裤子上。
时渊瑾沉眸,十分不悦。
王柏连忙带人上前,将沈意柔拉开。
“沈九溪这个泼妇,她把我踢下来了呜呜呜。”她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想要博得男人的心疼和同情。
然而时渊瑾却是冷冷的看着她反问,“你刚刚说,我眼瞎?”
“不是不是!”沈意柔立马停止了哭泣,爬上前着急解释,“时少,柔柔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沈九溪她配不上你啊。”
“我的妻子轮得上你来指三道四?”男人的语气忽而越加冷沉。
沈意柔身子抖了抖,被他的气场吓住,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一旁的沈家夫妇连忙跑过来,低三下四的说,“时少别生气,我们柔柔嘴巴不太会说话,请见谅。”
“我看她嘴巴倒是挺厉害的。”
“是很厉害呢,容易得罪人,特别是像我这么好脾气的人都得给她惹毛!”沈九溪缓缓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一身干净整洁的白色运动服,长发披肩,不施粉黛的小脸依旧漂亮白皙,双手插兜慢悠悠的走下来。
美眸中满是漫不经心的冷傲之色。
时渊瑾的目光跟她对上。
沈九溪悠闲的走下来,在准备走到地面的时候,脚下忽然踉跄了下。
她急忙地扶住了一旁的扶手,美眸闪过一抹尴尬。
掩唇轻咳一声,撩了下耳旁的碎发,保持着冷淡优雅的姿态。
嗯,气势还是要有的。
时渊瑾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淡漠的移开目光,看向沈家一家人,“沈九溪现在是我的妻子,你们针对她就是针对我,明白吗?”
“明白明白!”
沈家人哪敢反驳啊,现在都成鸵鸟样了,都不敢大口喘气。
“跟我走。”时渊瑾看向沈九溪,淡漠无情的说道。
跟你走?
凭什么跟你走。
沈九溪撇了撇唇不当一回事。
江柏主动走到了她的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少夫人,时少可是专门过来找您的,还请您,不要不识抬举。”
嚯,后面这句还真像是时渊瑾的口气。
沈九溪拍了拍手,“行,那我就识抬举。”
外边,几辆奢华的劳斯莱斯停靠在路边。
“时渊瑾你怎么还找到我家来了,是来找我离婚的吗?”
沈九溪走到他的身后,直接问道。
时渊瑾缓缓转身,深邃的黑眸轻轻落在她的脸上,薄唇轻启,“看来你知道了。”
“对,我昨晚在你桌面上看到了离婚协议书。”
刚刚新婚一个月,这就快要离婚了,她猜他们这离婚速度是最快的一对了吧。
“沈九溪,一个月来你从我这里跑了三次,如果实在是不愿意,那我也不会强迫你。”
他们的婚姻原本就不是你情我愿的。
几个月前的一晚,沈九溪识破了自家无良养父的阴谋后,从酒局迅速脱身,但是也因此遭到了养父老板的追击,那些人要把她抓回去。
就在躲这些人的同时,沈九溪遇上了从家里跑出来的时夫人,时夫人人很好,热情又善良,帮助她躲过了那些人。
也因此,她跟时夫人认识了,对方十分的喜欢她,经常约她到家里做客。
当得知时夫人的真实身份时,她也是十分震惊的,也在时家跟时渊瑾认识了。
尽管是在时夫人的撮合下,他们两个关系也很平淡,连陌生人都谈不上。
然而,在后来在一次酒会上,沈九溪意外与时渊瑾碰上,两人当时都喝了很多酒,在酒精的作用下,稀里糊涂的睡在一起了。
第二天正好被时夫人看到,于是就有了后来的逼婚。
结婚后,沈九溪住进了时渊瑾的别墅,尽管如此,两人关系还是十分的冷淡。
她则是嫌别墅里他定的规矩太多,还不能随便出门,她一气之下直接翻墙出走。
这一翻,还翻上瘾了。
“好,时少你自己明白就好,离就离!”
说罢,她朝他伸手,摊开白皙的手掌。
“什么?”时渊瑾不清楚她的意思。
“离婚协议书啊!”沈九溪轻哼一声,“你既然是有备而来,那么离婚协议书肯定带来了,拿出来吧,我签个字就好。”
反正她感觉他们这段婚姻也走不了长远。
当时时夫人提出让他对她负责的时候,他没有直接拒绝,但是明显看得出来他内心就是不愿意的。
“离婚可以,我母亲那边……”
“你放心,我到时候一定会跟时夫人好好解释的。”
沈九溪看到江柏磨磨蹭蹭的掏出文件袋,她直接将文件袋抢过来,打开一看上面果然就是离婚协议书。
“哼,我签!”
说罢,她拿出笔就要签字。
“沈九溪。”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道震惊的声音。
沈九溪抬头,看到前面不远处站着的一个年轻男人时,美眸冷意骤聚。
“钟子扬!”
对方看到她,脸色变了变,直接转身撒腿就跑。
“你还敢跑,给我站住!”她气得直接丢开手中的东西,追了过去。

第4章 什么,怀孕了
时渊瑾站在原地,看着情绪忽然激动的沈九溪从自己眼前嗖的一声跑过去。
她的长发轻甩到了他的俊脸,还真有点点疼。
沈九溪跑得快,到前边时直接迅速脱下自己脚上的球鞋,扬手砸向他的脑袋。
“哎呀。”钟子扬速度慢了下来。
“还跑还跑,跑哪去啊!”
她大步上前,一手揪住他的衣服帽子,将他狠狠扯住。
钟子扬很狡猾的想要脱下衣服从她手中逃过去。
她直接一个过肩摔将对方撂倒在地,一脚踩上了他的后背,让他动弹不得。
“啊疼疼疼,放开我。”
“钟子扬,还跑吗!”
“不跑了不跑了。”
时渊瑾这会带着人走过来,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他看她出手还挺快,收拾人还挺有一招,看来是他之前小瞧她了。
江柏和保镖们都惊呆了,少夫人这身手,真挺豪的!
沈九溪蹲下来轻拍了下钟子扬的脑袋,不爽道:“你跑什么啊,跑得过我吗。”
“九溪你快放了我吧,求求你了。”
“把我的东西交出来!”沈九溪怒声道。
“东西不在我这里,九溪你就放过我吧。”
“怎么可能不在你这里,沈意柔说了把东西交给你了,你要是敢说不见了我就打死你。”
沈九溪要气死,她的东西被沈意柔拿了,然后这个钟子扬是沈意柔的前男友,沈意柔就把东西给他了。
一怒之下,她直接出手摸向钟子扬身上的衣服。
时渊瑾见她这举动,有些不悦地微微蹙眉。
于是身后的江柏走上前,主动说道:“少夫人,我帮您找吧?”
沈九溪抬起头看他一眼,然后站起身,“行,好好找找,可别给他跑了。”
江柏点点头,蹲下来在钟子扬身上搜找。
她拍了拍手转身,正好对上时渊瑾深邃的目光。
“我找个东西,找完东西再给你签离婚协议,好吧?”
“没关系,我不急。”
还不急呢,不急的话怎么会亲自过来找她。
沈九溪撇撇嘴,转身看向钟子扬的时候,见他趁着江柏放松了注意力,起身正想跑。
“喂!”
她一个着急就扑上前想要拦住,但是这个钟子扬可狡猾了,双手推向她的腰,用力将她推开。
沈九溪后退几步,后腰直接撞上了一旁的大树,疼得她皱紧眉头,捂着腹部缓缓蹲下来。
时渊瑾也没想到竟会出现这种状况,上前扶住她,“你没事吧?”
“我没事,快,快把他追回来,那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
她忍着疼,颤抖的指着钟子扬的方向说道。
时渊瑾给了江柏一个眼神,让他去将人抓回来。
疼。
好疼!
沈九溪捂着肚子,脸上的汗珠大颗大颗流。
“你怎么样?”时渊瑾看出了她的异常,声音也带了些许担忧。
“我,没事。”她说完,两眼一抹黑,晕倒在了他的怀里。
“沈九溪!”
医院。
VIP单人病房外,时渊瑾站立在走廊上,目光时不时看向紧闭的房门。
这都进去快一个小时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转念一想,他为何要如此关心她?
但是想到她晕倒前冷汗直流、小脸惨白的样子,他心里有些放心不下。
“时少,公司的电话。”江柏拿着手机走过来恭敬说道。
他拿过手机,走到窗边,“嗯,我知道,等会的会议如期进行,我现在立马去公司。”
转身,看向江柏交代,“你留在这里,等她醒过来后就把离婚协议书交给她,今天把这事解决了。”
“是。”
“时少。”
此时,病房的门开了,医生和护士走了出来。
时渊瑾将手机收回,双手插兜冷酷的问:“她怎么样了?”
“少夫人这种情况需要好好休息,刚刚是动了胎气,毕竟前期的胎儿胎像还不稳,经不起大动作的撞击。”
“你说什么?”
时渊瑾俊脸脸色微变,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少夫人怀孕了,您,不知道吗?”
顿时间,他惊住了,黑眸微凝,好半响没能反应过来。
她怀孕了?
难道是一个月前的那一晚……
“少夫人已经身怀四周的身孕,因为时间还比较短,所以暂时还没有怀孕反应,但是刚刚我已经反复检查,少夫人确实已经……”
“我知道了。”
时渊瑾走进病房。
看到她躺在病床上安静的睡着,双手轻轻垂落在身旁。
他走到床边,黑眸氤氲着不明的神色,深深的注视着她。
一个月前,他们因为意外,在酒精作用下发生了关系,事后便在母亲的撺掇下结婚了。
没想到,因为那一晚,她怀孕了。
“时少,这份离婚协议,还需要给少夫人吗?”江柏走进来,小心翼翼的问道。
时渊瑾转头看向他,将协议拿了过来,直接撕成两半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不需要了。”
沈九溪这一觉睡了很久,久到她以为自己真的重来一世,在睡梦中她梦到了妈妈,一个温柔如水的女子。
妈妈还跟她说了很多很多话,就像是真的一样。
她缓缓转醒,睁开眼睛,看到陌生的病房。
咦,她怎么在这里?
沈九溪坐起身,头发凌乱的披散在肩头,一头露水的看着四周。
目光微转,她看到了一旁垃圾桶里面的离婚协议书。
“他怎么把这个给丢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垃圾桶旁将那撕烂了的协议重新捡起来。
与此同时,房门传来动静,一个高大俊逸的身影走了进来。
“你醒了。”
她转身,迷茫的美眸对上他的视线。
他单手插兜,一只手拎着包装完好的食盒。
“有人把我们的离婚协议书给撕了。”她人还有些愣愣的,看起来有些呆。
“是我撕的。”
“噢,你想重新做一份是吧,赶紧做吧,我想尽快签字。”
“嗒—”
他忽然将食盒重重的放在桌上,发出一阵声响。
这举动,似乎在显示着他此刻有些不爽。
“先吃点东西。”
“给我的?”沈九溪疑惑的伸手指指自己。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时大总裁竟然亲自给她买吃的!

第5章 这婚不离了
“噢,我不饿,还是先签协议吧。”
沈九溪摇摇头说道,觉得自己现在身体完全恢复了。
“你还需要住院躺几天,先上床躺好。”时渊瑾面无表情的说着,像是给集团下属下命令的口气。
“我不用,我刚刚就是低血糖晕倒了,现在没事了。”
“我说你需要你就需要!”
沈九溪:“……”
她好笑道:“不是,时大少爷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让我有点受宠若惊,还有些慌。”
慌?
时渊瑾真是不知道她这脑袋瓜怎么想的,对她好还需要理由?
“先上床躺着。”
“不躺,你不告诉我怎么回事我是不会听的,对了,我不会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吧!没事你大胆的说吧,我能承受得住。”
时渊瑾:“……“
他抬腕看了下手表,“医生说你现在必须进食,已经过去五分钟了,再不吃我就让人进来灌你吃了。”
沈九溪疑惑,走到他面前细细的打量了下。
因为身高的差距,她只能仰头盯着他看。
真是的,这人没事长那么高做什么,看得脖子都累了。
时渊瑾站在这让她打量着,“怎么了,你想说什么?”
“我在看你是不是发烧了,把脑子烧糊涂了。”她抬手,轻轻在他的额头上探了下。
时渊瑾直接甩开她的手,微微俯身,轻松的将她拦腰抱起,将她放到床上,还贴心的帮她盖好被子。
“你?”她震惊不已,像是看怪物一般看着他。
他将床上的小桌支开,食盒拎过来放到她面前,低头看了下腕表,“我在隔壁病房开个视频会议,你有事就叫我。”
说罢,他转身走了出去。
沈九溪整个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真心觉得这男人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对她这么好。
他们结婚一个月以来,碰面的机会简直是少之又少,并且在瞒着时妈妈的情况下,他们都是分开住的。
他每天几乎都是早出晚归,她也很少能够跟他碰上。
犹记得新婚第一晚。
她在婚房里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他过来,于是自己洗漱准备睡觉了。
在她躺下时,他忽然推开门走了进来。
虽然时渊瑾这人是个面瘫脸,冷酷无情,但是那一晚,她觉得他的脸色最难看,很不爽但是又干不掉她的样子。
“以后这间房间就是你的,这层三楼也是你的,我在二楼,没什么事情别来打扰我。”
他将三楼的所有房卡丢在床上,冷酷的说完后,又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从他进来到离开,在房间里待的时间,都不超过一分钟。
因此,沈九溪更是打定主意,不会再跟这个面瘫脸再扯上什么关系,想办法就跟他提离婚。
“时少夫人,您在想什么?”
此刻,耳旁传来清脆的女声,她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看到小护士不知何时进来了,正站在床边微笑着看她。
“噢,没事。”
“少夫人您怎么还不吃饭,这饭都快要凉了。”
沈九溪低头一看,发现他准备的是四菜一汤,而且都是清淡有营养的。
这让她更加怀疑,他对自己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少夫人您多吃点吧,这样小宝宝会更加健康的成长噢。”
“噗—”她刚刚喝进去的一口汤差点吐出来,还呛到了。
“咳咳咳。”
小护士连忙帮她顺背,“您慢点。”
沈九溪剧烈的咳嗽,好不容易缓下来了,她转头看向小护士不可思议的问,“你刚刚说什么,什么小宝宝?”
“您怀孕了,就是肚子里的小宝宝啊。”
“啪嗒—”她手中的汤勺滑落到了地上。
怀,怀孕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
脸不知所措。
不是吧,怀孕了!
小护士看着她这番举动,忍不住笑道:“宝宝才一个月,现在肚子还看不出来的。”
“啊!”
她捂住自己的脸,往后一躺倒回了床上,抓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脑袋。
“少夫人,怎么了?”
“我要自己静静,你出去吧。”
“好吧。”小护士收拾了下桌上的东西,默默的走出去。
沈九溪在被子里猛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一阵懊悔。
糟糕!她怎么忘记了怀孕这个东西,那晚过后她应该及时的采取措施的。
苍天啊,就一次,竟然就让她撞上了。
那一晚的事浮现在脑海中,男人炙热的体温,温暖的手掌抚着她,他们激烈的拥吻,然后攻略城池……
“啊,沈九溪你这个糊涂蛋!”
她狠狠的翻了个身,结果没注意已经到了床的边缘,眼看着就要落空滚到地上。
在这紧急时刻,一双大手出现,稳当的扶住了她的腰肢,轻轻一提,将她抱回了床中间。
她急忙扯开被子,下一秒,一张英俊的脸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沈九溪,你是想摔死谁?”时渊瑾顺势俯身,凑近她的脸前,沉声道。
沈九溪眨了眨眼,狭长的眼睫毛扑闪扑闪,随着他的靠近,心脏扑通扑通剧烈跳动。
“是谁摔死你,还是摔死我的孩子?”
“啊啊啊。”她尖叫几声,直接将他推开,坐起身迅速扯起被子挡住自己的身前,警惕的瞅他。
“你,你想干嘛?”
时渊瑾站直身子,双手插兜,歆长的身影优雅矜贵,“我只是警告你,怀着孕,小心些。”
沈九溪轻哼一声,从床上站起身,身高比他高出一茬,这下终于有了些气势,“时渊瑾,我们不是要离婚吗,这个孩子就不能要。”
“想打掉?”
“嗯。”她郑重的点头。
就他们现在的这种情况,连半个陌生人都谈不上,她不认为这个时候孩子的到来是好事。
到时候孩子出生,没有爸爸的话也是很不好的,还不如不生。
“吃饭,吃完饭去做检查。”
相反的,时渊瑾倒是很淡定,将小桌子支开,叫她吃东西。
沈九溪往前走了几步,俯身盯着他的俊脸,“这么说,你是同意了噢?”
他抬头,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很近,连对方脸上的细小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
“先吃饭。”
沈九溪眨了眨眼睛,不情不愿的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