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穗桉傅邢湛

第1章

“傅机长,您为了舒小姐跟虞机长离婚?”

"是她为了做机长,连孩子都不要。"
“您还逼她离职?”
“我们已经离婚了,她不合适再呆在这里!

“可是,虞机长替人顶班为救全机350人,机长虞穗桉……以身殉职!’

“她不是已经离职了吗?怎么会?"他瞬间红了眼…

机长,再不走飞机就要炸了!

虞穗桉看向窗外,乘客才刚刚下机,倘若飞机在这儿爆炸,所有人都难逃一死。

几乎是一瞬间,虞穗桉就做下了决定。她挣脱开副机长的手:"你下机!”

随后跑进驾驶舱按下对讲机:"所有乘务人员,快速安排乘客撤离临时机场,离开跑道!"

闻言,副机长瞬间明白了虞穂桉要做什
么:"你疯了吗?飞机随时可能爆炸,现在开走你会死的甚至可能……’

尸骨无存!
虞穗桉知道他未说完的话,但她主意已定:“少废话,下机!”

副机长没动:“我和你一起,我也是机长,这
是我该承担的责任!"

“给我滚下去!你有妻儿,有父母,他们都在等你……"
提到亲人,副机长缄默了瞬

虞穗桉则是趁此一把将他推下了逃生气垫。“虞穗桉!”

副机长高声喊着,却只看见机舱门口小小的人影摆了摆手,示意再见……

虞穗桉回到驾驶舱,拉动操纵杆,控制着飞机一点点升起,远离。
窗外,白云渺渺。
耳边爆炸声大大小小传来。

短短二十多年的一生在脑海一一走过,除了外婆,她不欠任何人。
现在,她要去陪外婆了……虞穗桉缓缓闭上了眼。

下一秒,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嘭-!’
另一边,帝都,阴雨绵绵。

傅邢湛站在窗前,看着拍打在玻璃上的雨水,指间的烟火明明灭灭。

他身后,整齐摆放着一箱箱属于虞穗桉的东西,最上面,是他们的婚纱照。

傅邢湛远远看着,曾以为早就遗忘的画面翻覆涌来,连带着那些以为偃旗息鼓的爱情也
如复燃的火,烧的心里滚烫。

他默站了很久,又将那些东西一件件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空荡的房间逐渐被埴满,婚纱照被重新挂口
墙上,傅邢湛心里那些不舒服才渐渐被熨
平。

他拿出手机,打算给虞穗桉打个电话。
铃声却先一步响起,接通,就听见主任的声音:
“小傅啊,你现在来一趟机场吧。"

傅邢湛皱了皱眉,想要拒绝。

可转念又想,这个时间虞穗桉应该也在,便同意了。华翼机场。

傅邢湛刚走进大门,就察觉到沉重的气氛。他快步来到了主任办公室。

往常门可罗雀的地方,如今却围了许多人个个神色悲戚。
瞧见傅邢湛过来,纷纷让开了一条路。
对上主任微红的眼。“主任,您找我?”

主任点了点头,捧起桌上的盒子,交到傅邢湛手里:“这是……华翼1152的黑匣子。"

傅邢湛闻言一怔。
华翼1152的黑匣子……为什么要给他?

一种慌乱感袭来,他下意识去寻找虐穗桉的身影,却落了个空。

傅邢湛拼命压下心底那个荒诞的猜想,声音低哑:您这是什么意思?虞穗桉呢?

一片死寂里,只有主任哀痛的声音回荡不绝:华翼1152全机351人350人成功获救机长虞穗桉……以身殉职!”

一万米高空之上,夜色如墨,繁桉飘散。
“塔台塔台,华翼1152于15:00点到达帝都,申请降落。”
“允许。”
耳机里传来塔台的指挥声。
机长虞穗桉熟练的拉动起落架,开始降落。
这条航线她已经飞了4年,将近2800个小时,无论是飞机、航线、塔台……她都烂熟于心。
平稳降落后,虞穗桉正要去休息室换衣服。
机组同事快步走来:“虞机长,上头通知开会。”
虞穗桉淡淡点头,转身朝办公大楼走去。
同事心里暗暗乍舌,不愧是华翼第一冷美人,远观不可亵玩。
会议室内,上司还没到。
虞穗桉习惯性的走到了最里面的角落坐下,闭眼休息。
耳边嘈杂声不断,她却很安心。
不知过了多久,主任的声音响起:“这个点召集大家开会,主要是介绍一名新同事。”
下一秒,一道男声响起:“大家好,我叫傅邢湛,接下来将会担任华翼1152的机长。”
听到这个名字,虞穗桉心头一颤,立即睁眼抬头,目光死死盯着台上那个挺拔英俊的男人!
他……回来了!
虞穗桉心里五味杂陈,他调回来这么大的事,自己这个妻子却一点儿都不知道,一如两年前他自请外调的时候一样。
结婚三年,傅邢湛总是来去如风。
他好像从没顾虑过她的感受,恍若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但不管怎样,回来了就好,哪怕是替代了她机长的位置,虞穗桉也甘之如饴。
随着会议结束,傅邢湛转身离开,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她。
虞穗桉咬了咬唇,快步跟上。
“邢湛!”她并肩走在他身旁。
傅邢湛神色冷淡,下颌线紧绷:“虞机长追上来,是对我担任华翼1152的机长有疑问吗?”
虞穗桉扯出一个笑脸:“怎么会?你都两年没回来了,回家后我给你做饭吧。”
傅邢湛冷嗤一声:“不做机长都无所谓?我还以为你很热爱华翼1152,毕竟为了飞行你连孩子都可以不要。”
虞穗桉胸口一闷,心里涌上酸意。
她以为傅邢湛愿意回来是不生气了,没想到他还记着。
“孩子的事情……”
“我不想听任何解释。”傅邢湛不耐的打断虞慕桉。
虞穗桉未说出的话都吞了回去,只留难言的苦涩。
两年前她怀上孩子,可那时正赶上升职考核,没能及时发现,于是在她确认升为机长的那天,也因为劳累过度失去了他们第一个孩子。
想到这,虞穗桉喉间涩意难忍:“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没有以后了。”
傅邢湛丢下这句话,径直走进办公室。
虞穗桉僵滞在原地,身上的血液迅速变冷,心里不安蔓延。
她快步跟了进去。
只见傅邢湛从抽屉拿出两份文件,随意丢在桌上。
他满眼厌恶,语气冷漠:“从今天开始,请你滚出我的生活。”
虞穗桉身子一颤,下意识看向桌上的文件。
一份是,离职申请。
另一份是……离婚协议!
第2章
黝黑的大字,刺得虞穗桉两眼泛红。
她伸出颤抖的指尖翻开文件,里面内容条款齐全,决不是朝夕之间就能罗列清楚的。
傅邢湛是有备而来。
虞穗桉忍住酸涩,声音略带哽咽:“我不同意。”
“我们曾经也好过,别闹得太难看。”
傅邢湛不咸不淡的丢下这句话后,拖着箱子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虞穗桉和桌上的文件。
她终于绷不住,弯下了笔挺的背脊。
傅邢湛的话如倒刺般钻进了她的血肉,无法触碰,只有疼痛一点点蔓延到全身。
交往4年,结婚3年,换来的竟然只有两份冰冷的文件。
想到这,寂坐在办公室里的虞穗桉眼角微红。
“叮咚!”
一道短信提示音打断她的思绪。
虞穗桉打开手机,看见婆婆的信息。
“桉桉,邢湛回来了,今天晚上咱们一家人一块到餐厅去吃饭,好好团聚团聚。”
她正好想和傅邢湛再聊聊,缓和两人关系:“好。”
晚上,餐厅包厢里。
虞穗桉推门而入,一眼就看见有个女人亲昵的靠在傅邢湛身边。
傅父傅母坐在旁边,四个人聊得正兴。
傅邢湛看到虞穗桉,瞬间皱起了眉:“谁叫她来的?!”
虞穗桉顿时僵在原地,脸上故作镇定的表情都快要瓦解。
“是我叫的。”傅母打着圆场,拉着虞穗桉在傅邢湛另一边坐下,“穗桉啊,这是舒瑶,华翼航空的千金,和邢湛是发小。”
虞穗桉看向舒瑶,对视的一瞬间就察觉到她的敌意。
“虞小姐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舒瑶轻拍了下傅邢湛的肩,“你也是,在一起七年怎么连虞小姐的照片都不发一张!”
她说的没错,傅邢湛从来不在社交平台发两人的合照。
以前虞穗桉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却……
许是见虞穗桉情绪不对,傅父立即开口:“人到齐了,快吃饭吧。”
然而从吃饭开始,气氛就越来越缄默。
只有傅邢湛和舒瑶的声音偶尔响起。
听着傅邢湛声音里的宠溺,虞穗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撞了一下,咯的生疼。
曾几何时,这份温柔独属于她。
她捏紧了筷子,抬头看着身旁的男人:“邢湛,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舒小姐?”
傅邢湛剥虾的动作一顿。
他身旁,舒瑶甜甜一笑:“我出国的时候没告诉他,一直在跟我生气,不过也容易哄。”
“邢湛和我说了不少你们的事,还说你们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此话一出,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虞穗桉喉咙像被双无形的手攥紧,喘不上气。
傅家二老却是面面相觑:“什么孩子?”
傅邢湛却不发一语。
傅父傅母只能看向虞穗桉:“你说。”
两位老人神情严肃,让虞穗桉再没办法隐瞒。
她闭了闭眼,哑声揭开了埋藏在心底两年的伤疤……
听完,傅父傅母都沉默了。
傅母嘴唇张了又合,最终还是忍不住埋怨:“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和我们说呢?”
虞穗桉垂着头沉默不语。
那个孩子来的突然,走的也突然,她自己陷在难受中还走不出来,又怎么去让老人跟着伤心!
这场聚会,最终闹得个不欢而散。
舒瑶却像后知后觉:“邢湛,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这件事伯父伯母不知道……”
虞穗桉却不信,她看向傅邢湛。
男人只是拉着舒瑶起身,柔声安抚:“和你没关系,她自找的。”
话落,傅邢湛顺势带着舒瑶离去。
虞穗桉一个人坐在包厢里,无神看着桌上的残羹冷炙,许久后买单离开。
深夜的长街,路灯昏黄。
虞穗桉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了好久,才回了和傅邢湛的家。
可开门时,锁却不停响起提示:“指纹错误,请重试。”
第3章
虞穗桉又反复试了几次,还是没把门打开。
她以为是自己按错了,俯下身想要再输一次。
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虞穗桉抬头,就看到了刚刚才分别的舒瑶。
“虞小姐回来的正好,我回国比较急忘带睡衣,邢湛就把你的借我了,你不会介意吧?”
舒瑶这么说着,脸上没有半点担心。
虞穗桉越过她走进,佯装冷静:“衣服而已,我没那么小气。”
舒瑶挑了挑眉:“虞小姐这么大方,那不如也把人还给我?”
虞穗桉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哑然了瞬:“凭什么?”
闻言,舒瑶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到虞穗桉眼前:“五百万,够吗?”
虞穗桉面色平静:“你要是觉得钱能买断七年的感情,那我给你五百万,请你离开。”
舒瑶表情一变,她可是千金大小姐,从来都是要风得风,没人敢拒绝。
现在,虞穗桉竟然敢用钱侮辱自己!
恰逢这时,傅邢湛的声音响起:“你们在说什么?”
舒瑶眼底闪过抹恶意,转头看向傅邢湛时,只剩为难:“我不好意思白穿虞小姐的衣服,就想折现还给她。”
“但可能虞小姐误会了,说要拿钱赶我走。”
傅邢湛脸色瞬间冷下来:“虞穗桉,你发什么疯?!”
他甚至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
虞穗桉攥紧了手,无视掉傅邢湛身边舒瑶看来的得意目光,不想暴露自己的脆弱。
“这里是我家,就算我真的要赶她走,难道不可以吗?”
“不可以。”傅邢湛果断的给出答案,然后拉过舒瑶的手,“别理她,我带你去房间。”
话落,就要上楼。
虞穗桉下意识伸手拽住了傅邢湛:“我说了,我不同意。”
“你有完没完!”傅邢湛一把甩开她的手。
猝不及防之下,虞穗桉摔在地上,额头磕到了楼梯扶手,瞬间一片红肿。
地板上的凉意透过肌肉,深深刺进心里,却冰冻不了汹涌的苦涩。
傅邢湛也没想到会这样。
他想伸手去扶,舒瑶却先他一步来到虞穗桉身边:“虞小姐,你没事吧?你别怪邢湛,他也是因为我才一时着急,失手伤了你。”
虞穗桉避开她的手,自己站起身。
额头一跳一跳的痛着。
她看着面无表情的傅邢湛,声音涩哑:“出去!”
傅邢湛一愣,皱眉刚要开口。
就听虞穗桉再发声:“你们都出去!”
这是傅邢湛第一次见虞穗桉如此失态,沉默看了她很久,转身就走。
舒瑶也紧跟着离开。
虞穗桉一个人呆呆站在原地,往日和傅邢湛添置家具,恩爱亲昵的画面不断浮现,可渐渐的,又变成了面红耳赤的争吵,冷战……
悲伤如潮水般席卷她,虞穗桉慢慢蹲下抱紧自己,一直隐忍的泪砸落下来。
一夜未眠。
第二天,虞穗桉一身机长服站在镜子前,将昨晚的狼狈尽数藏起。
手拂过机长服上的肩章,她脑海里自傅邢湛回来后的种种一一闪过,眼神也从犹豫慢慢化作坚定,随后出门。
华翼航空。
主任看着突然过来的虞穗桉,有些诧异:“小虞,你怎么来了?”
虞穗桉声音淡漠:“傅邢湛接手华翼1152做机长的事,我不同意。”
话音落下,办公室的门同时被推开。
虞穗桉转头就和站在门口的傅邢湛对上了视线。
男人脸色冷沉,想到刚刚听到的话,眼神泛冷。
主任也没想到傅邢湛来的这么巧,尴尬咳了声:“你们不是夫妻嘛,谁做这个机长都一样……”
“不一样!”
虞穗桉语气果决,连看着傅邢湛的目光都没有收回:“我和他,很快就不是夫妻了。”
第4章
这话一出,气氛霎时紧绷。
主任下意识看向傅邢湛,这两人算是他看着走在一起的,结婚的时候自己还是证婚人。
主任视线在两人间打了个转:“吵架了?”
虞穗桉没说话,她已经从一开始的难过到疲惫,到现在已经快要麻木,只剩一次比一次更重的疼!
傅邢湛也不说话,就站在门口。
主任无奈,干脆借口要开会就离开了,把办公室留给了两人。
路过傅邢湛时,还不忘劝:“好好哄哄。”
傅邢湛没反应,直到门关才开口:“你有什么资格干预我的工作安排?”
男人语气里的不悦毫不遮掩。
虞穗桉紧攥着手,冷静反驳:“先逼我离职的人,不是你吗?”
有些话憋在心里久了,开了一个口子就停不下来。
她也想趁这个机会把话说明白。
虞穗桉直视傅邢湛,沉声发问:“凭什么你一句话我就要同意离婚,还要从华翼辞职?你知道飞行对我的意义吗?!”
“意义?”傅邢湛被她质问的态度惹得火起,冷嘲道,“你当初说是因为我才学的飞行,那现在为了我放弃有什么不可以?”
刹那间,虞穗桉喉咙像卡了鱼刺。
一开始该学飞行专业确实是为了傅邢湛,但这么多年下来,她早就爱上了这份职业,在空中飞行已经融入了她的骨血。
只是她没想到,曾以为是幸福的付出在这一刻却成了傅邢湛反伤自己的利刃!
痛意堆积在心,虞穗桉一直隐忍的情绪爆发:“是不是在你心里我就该一直为了你退让?你真的有在乎过我的感受吗?”
傅邢湛看着她泛红的眼,本来要出口的恶劣话语突然哽住。
片刻后,冷冷开口:“我为什么要在乎?”
扔下这话,他提步就走。
砰然关门的巨响,轰在耳畔。
寂静袭来,反衬着刚刚情绪上头的可笑。
虞穗桉一个人站在原地,许久才压下情绪走出去。
一路来到停机坪。
虞穗桉站在华翼1152前,目光描摹着这个陪伴了自己三年的老伙计。
傅邢湛不在身边的时间里,她将所有的情感,时间都投入到这架飞机上。
悲观情绪上头时,她也在想,如果失去了傅邢湛,至少还有它在!
可直至此刻,虞穗桉才发觉,婚姻,爱情,事业……她好像什么都留不住。
眼眶微微发热,她忙垂眸掩住。
却在这时,发觉到旁人看来的异样目光!
虞穗桉拉住了路过的机组同事:“发生什么事了?”
同事语气迟疑:“虞机长,公司刚下来的通知……你不知道吗?”
虞穗桉不明所以,掏出手机点进了公司群。
就看到上面写着:“因个人作风原因,机长虞穗桉被公司处以停飞处理——”
虞穗桉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几个字,周遭的窃窃私语仿佛在这一刻不断放大。
“诶,就是她吧?看着也不像那样的人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私下里什么样!”
……
虞穗桉紧攥着手机,想要去找主任询问。
然而没等转身,迎面就见傅邢湛和舒瑶并肩走来。
傅邢湛依旧冷着张脸,倒是舒瑶眸间涌动着歉意。
“穗桉,你别怪邢湛。”
“机长责任重大,邢湛不想因为你影响自己的状态。而且你们也要离婚了,在一起工作不合适。”
舒瑶的话让虞穗桉一阵恍惚,所以自己被停飞……是傅邢湛的意思?!
她怔怔看向沉默的男人。
耳边,舒瑶的声音依旧温柔:“等你和邢湛办完离婚手续,我和邢湛也要结婚了。”
第5章
他们要……结婚!
虞穗桉心里情绪翻涌如浪潮,她看着傅邢湛:“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不管是被通知停飞,还是被告知自己的法定伴侣即将成为别人的丈夫!
这两件事,傅邢湛都该给她个说法。
窗外阳关落在地砖上,划出一道泾渭分明的分界线。
这时,傅邢湛冷漠疏离的话才徐徐响起:“你想我说什么?”
又是这样的反问!
好像从那个孩子失去之后,傅邢湛就一直这样消极的处理他们之间出现的所有问题。
虞穗桉尽量克制情绪:“傅邢湛,你不能好好说话吗?”
傅邢湛默然回答:“我不想在众人面前和你吵,丢脸。”
接着,越过她远走。
擦肩而过时,虞穗桉下意识的伸手拽住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傅邢湛则是冷漠抽出,没有丝毫犹豫,快步离去。
“是邢湛说不想在这儿看到你的,为了留下他,我只能让你停飞。你会理解的吧?”
舒瑶字字恳切,可眼底的嘲笑如针刺着虞穗桉的眼。
“我不理解。”扔下这句话,虞穗桉率先迈开步子。
她沿着走廊一路走着,心里曾自以为能保护自己的高墙此刻土崩瓦解,尽数坍塌!
苦涩混着鲜明的疼痛涌来,虞穗桉眼眶不住滚烫,发红。
路过的机组同事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她,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关切……
夜坠桉河。
虞穗桉一个人窝在客厅沙发上,冷风从敞开的窗户袭来。
她手抚上手臂摩挲,汲取着不多的暖意。
洁白墙上,大尺寸的婚纱照还挂在上面,照片上两人笑的情真意切。
可怎么就走到今天了呢?
虞穗桉想不出没有答案。
出神间,电话响起,是外婆打来的。
她咽下喉咙里的哽咽,故作平常的接起:“外婆,怎么这么晚打来电话啊?”
电话那头,老人的声音有些失真:“白天怕你忙,就想着晚上给你打。最近怎么样啊?和邢湛都还好吧?”
久违的关心让虞穗桉有些鼻酸,却又不敢说实话让老人担心。
“我们……挺好的。”
外婆闻言沉默了片刻:“桉桉,你是不是……受委屈了?”
一句话,让虞穗桉强压的情绪霎时决堤。
她紧咬着抵住唇瓣的手指,将哽噎咽下,却怎么都压不下声音里的颤抖。
听筒里,老人的叹息声不断传来:“你这孩子从小就倔,认定的事不管别人怎么劝都不改。可桉桉啊,世事不如意十之八九,你得学会忍让,婚姻更是。”
“邢湛是你自己选的,他是个好孩子,有什么误会说开就好,别一个人生闷气,知道不?”
“……嗯。”虞穗桉逼着自己发出声回应。
祖孙两个人又说了好一会儿的话,虞穗桉才不舍的挂断电话。
屋内重归寂静。
虞穗桉捏着手机,仔细回想外婆的话,还是决定听她的找傅邢湛聊聊。
她拿出手机给傅邢湛发消息,刚按下发送键,一个醒目的红色感叹号刺痛了她的神经。
傅邢湛竟然——删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