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煜顾瑶

6

「对了,我的秘书最近好像比较马虎,很多东西的尾款都还没付呢。」

尾款?

该死的,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那条美到能让我饿上三天的裙子,价值快八位数了。

尾款是全价的五分之三,还得一次性结清。

就是杀了我,也不可能几天只能搞到好几百万出来。

难道要看着马上就到手的裙子被收回去吗?

脑海中浮现起温雅的身材,和我似乎有几分相识。

男人可以让,裙子绝对不行!

盛煜的声音又贴了过来。

「顾暖,你有话对我说吧?」

「……我身份证丢了,暂时办不了离婚了。」

男人不厚道的笑出声来,我依旧一脸淡定。

脸皮是什么,有裙子重要吗?

脸颊被捏了一把,伴随着男人宠溺的笑,我的身子被颁了过来。

「小狐狸,你逃不走的。」

「……」

呜呜,我好难。

7

我手里的伯爵茶还没喝完一半儿,闺蜜已经快要笑岔气了。

「顾暖啊顾暖,你可真完蛋啊!」

本来我是想吐槽下盛煜的「不地道」,反而被闺蜜嫌弃了半天。

她像是经济大师+婚恋专家,又兼职法律顾问,给我讲了快一个小时的课。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傻子才会跟盛煜那样的男人离婚!」

在闺蜜乃至更多女人的眼中,盛煜简直就是老公的天花板了。

当然了,以前的我也这么想。

帅气多金不粘人,还没有恼人催生的公婆。

盛家很民主,孩子的婚事孩子自己做主。

盛煜是最小的儿子,享的都是福,麻烦的担责也找不到他。

虽说我俩的典礼至今没办,但是远在海外定居的盛夫人也送了我祖传的玉镯,算是「媳妇礼」了。

偶尔我也会把镯子拿出来戴一戴,过节的时候也会给盛夫人发祝福的短信。

可自从得知了温雅归来,那镯子就被我彻底束之高阁。

连带着以前盛煜送我的好些珠宝,我都留在了衣帽间里。

离婚是我跟他的事,那些不必要的杂物,我懒得带走。

所有的东西早就整理好了,都放在我那个24寸的小箱子了。

说出去都不怕笑话,至今里边还空着一半。

不过,就是在等那条裙子。

「我就是要离婚,难道每天看他和白月光在我面前腻歪吗,我可没那么闲!」

豪言壮志才说完,脑瓜子就被闺蜜狠狠地推了一下。

「你蠢啊,先把自己的肚子搞大,把位子坐稳,什么白月光,朱砂痣的,都得被孩子给卷走了。」

「……」

特么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母凭子贵」那么俗气的招式。

我兴趣缺缺,话都没接下去。

闺蜜看出了我的不对劲儿,追问我到底差哪儿了。

「到底是他不行,还是你不行啊,实在不行做个检查也行啊……」

听着像是绕口令一样的追问,我只得说实话了。

「哪里都行,就是我自己心里接受不了。」

谁知道这些天,盛煜到底有没有跟温雅睡睡过,总之不知道为何,我的心里越来越过不去这个劲儿。

闺蜜则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死死地盯住了我。

「顾暖,你爱上他了?」

随着闺蜜的话一出口,这次喷茶的人换成了我。

「我就是感情洁癖,你别乱猜。」

见我如此反应,闺蜜继续开始给我顺着刚才的思路洗脑。

可我的思绪,却明显有点飘。

我会爱上盛煜?

我为什么不会爱上盛煜?

这两个疑惑在脑海里相继弹出,让我着实惊讶住了。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自己是「占了便宜」,图的也不过是「世俗虚荣」。

但是我最隐秘的那个角落里,似乎还有一个声音在叫嚷着。

没有半点感情的人,其实我咽不下去的。

或许不知不觉之间,我对盛煜早已生出了情愫。

甚至于一开始,我就是心甘情愿的。

用贪婪去伪装自己小心翼翼的渴望,或许那才是我们开始的本色。

8

「我跟你说,就盛煜他们那种Old money,肯定一堆家族律师在背后撑着……你要离婚容易,别到时候连一半都分不到!」

「我知道你什么打算,继续开舞蹈室,住回你妈妈在市区的那个小房子,但是‘由奢入简难’的道理,不用一个月,三天你就受不了了……」

「顾暖啊,我拜托你清醒一点,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你的福分,你凭什么让给别的女人啊?」

闺蜜说的都快口吐白沫了,我呼唤来服务生,又给她点了份饮品。

「对了,你不是还有条九百多万的裙子吗,你要是跟盛煜离婚了,他还能让你带走吗?」

裙子……

裙子!

「到时候你人一走,人家就穿上你的裙子,在你那个五块大玻璃的海景房里,身边躺着你那个资产百亿的鲜肉老公……」

随着闺蜜活灵活现的描述,那个画面越发的清晰了。

不行,绝对不行。

美丽女人的原则就是:男人可以给,裙子不能让!

眼见我终于来了点气势,闺蜜也算安心地喝下了那杯新上来的饮料。

回去的路上,坐在我的小跑车里,闺蜜打趣道:「其实你无非就是想治治他,犯不上用离婚这一招,你少跟他‘互动两次’,他就馋嘴了,到时候还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

城市通畅的交通,救了我闺蜜的小欠嘴。

「苏晓梦,闭嘴吧你……这要是赶上大堵车,我一定撵你下车。」

知道的她是写纯爱小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搞颜色文学的呢!

满脑子都是那些「哼哼哈嘿」的东西,却连一个男朋友都不交,真是愁死我了。

估计是知道我撵不走她,闺蜜得寸进尺,又发表了长篇大论。

「这世上就是不公平啊,旱的旱死,涝的涝死……有的人明明是个女色狼,还爱装纯情少妇……」

握着方向盘,我瞥见了不远处的地铁站。

掌握不了送我跑车的男人,至少我还镇得住我脚下的油门。

「亲爱的,前边的路口有买炒冰的,帮我买一份啊。」

闺蜜才下了车,就听见了我锁车的声音。

隔着玻璃我贱贱地挥手,指了指前边的地铁站,而后疾驰而去。

废话太多的人,在我这儿的下场就是自己回家。

嗐,我承认我很狗,但是哪有怎么样呢?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都是盛煜教坏我的。

9

抛弃了闺蜜,但是她的话我倒是听进去了。

是时候,应该重新正视一下我跟某人的关系了。

盛煜比我先回家,才开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怎么不接电话?」

「放在车里了,没注意。」

盛煜没有戳穿我,只是推着我去洗手。

「洗完了就过来吃饭。」

满桌都是我爱吃的,可我今天就是想叛逆一下。

「吃饱了,不饿。」

随手关了浴室的门,将盛煜和外边的喧嚣一起隔离。

按摩浴缸依旧那么舒服,我开始仔细重新回味闺蜜说过的话。

「不就是想治治他吗,不让他碰你不就好了嘛……」

对啊,一直以来,我貌似都太听话了。

花了他的钱又如何,说到底我是老婆,不是小三。

盛煜是我的老公,不是我老板。

凭什么他见白月光就毫不遮掩,回到家还有脸同我索要温柔抚慰。

「呸,渣男!」

而且还是体力过剩的渣男!

回想自己连续被榨干的两天,骨头就开始泛酸。

那些被他支配的记忆,一股脑的反过味儿来。

不行,咱们工人有力量,翻身农奴把歌唱。

说办就办,就从今晚开始,干起来。

洗完了澡,盛煜果然也吃完了饭。

他就坐在我的梳妆台前,吓了我一跳。

再自然不过的凑了过来,我却一把推开了他。

出来前就摆好了一张臭脸,此时此刻他也察觉到了我的异样。

「怎么了?」

随手拿过浴巾,他便开始准备给我擦头。

「不用了,我想包起来。」

拒绝了盛煜的服务,我悻悻地自己拿了包头的毛巾弄好。

「你到底怎么了?」

盛煜也没了耐心,凑了过来非要问个究竟。

「累了。」

「那我抱你。」

这次,他没给我拒绝的机会,直接一个公主抱给我带我了卧室。

幸好我心底做了准备,臭脸一直没有破功。

他的手不安分的试探,却迟迟没看到想要的回应。

这下,盛煜算是信了。

「没发烧啊,是闹肚子还是反胃,到底哪儿不舒服啊?」

他有些担心了,一顿试探,想要确认我的情况。

「没有,可能是快来大姨妈了,就有点难受。」

大姨妈是女人永远的借口,专治所有直男。

10

盛煜微微蹙眉,似乎在斟酌我的话。

为了演得更像,我直接躺到床上,腿脚都缩了进去。

这下,盛煜是真的信了。

他起身离开,留给我一片宁静。

很好,我们之间可以暂时消停了。

过了五分钟,盛煜依旧没有回来。

难得的清净被满足后,我心里又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感觉。

不爽,真的很不爽!

就在我想要从被窝里爬起来的时候,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明确的说,是「轻踹」开的。

男人端着托盘,里边还有温热的汤碗。

「刚冲好的,我反复倒了几遍,现在是温热的了。」

可爱的红枣漂浮在浓郁的糖水中,微微的白雾冒出了杯壁。

随着我慢慢地喝下,不知道何时盛煜早已穿好了睡衣,在我身边躺了下来。

温热的大掌盖上我的小腹,轻柔地揉搓着。

「你以前从来不疼的,我就没买电热宝,明天叫他们弄几个过来,再买些热帖给你备着……」

「……」

眼前的男人还是那个折腾我的家伙吗?

下意识的回过身去,有些疑惑地望着盛煜。

「其实这些都是我刚才百度来的,要是有你不喜欢的,你就告诉我,嗯?」

人世间有种最受不了的东西,就叫做反差萌。

尤其是白天还挥斥方遒的大总裁,此时却在夕阳的余晖里笨拙地给你揉着肚子。

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在这样柔情蜜意的时刻,我竟然开始找茬了。

「我不爱喝红糖,这袋子估计都过期了。」

「还有大枣,应该撕开煮的。」

「你的手温度也不高,反倒压我的肚子了……」

抱怨了一大堆,盛煜竟然一句都没反驳。

直到确认我差不多说完了,他才追问了一句:「说完了?」

我点了点头,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招。

没想到,我才是最大的笑话。

盛煜不仅用科学的角度回答了我的问题,还特意给我看了上一次红糖的购买信息。

「我定期就会清理冰箱的,只不过东西都是你爱吃的,你自己没感觉而已。」

如果此时此刻,我俩的对话出现在任何一幕爱情剧里,弹幕写啥我都能猜到。

「爱了爱了,这样的男主快嫁了吧!」

「啊啊啊啊,我就是爱情的土狗,这样的剧情给我写一万集吧!」

「受不了了受不了了,请杀了我给二位助兴吧……」

当盛煜再次努力搓红了手掌,我那张刁蛮的小嘴巴再也张不开了。

他的手暖了我的身,他的举动则烫在了我的心。

11

我连续作了好些天,直到大姨妈彻底离我而去。

盛煜似乎对我没了兴趣,除了给我做饭叮嘱我不许吃凉的,就是好好的忙自己的工作了。
但是经期的荷尔蒙却依旧折磨着我,在每一个夜晚让我想要狠狠夹腿。

终于,在我失神把果汁撒到盛煜的那天,我还是没忍住。

脱了衣衫的他赤裸着上身,完美的背脊线将我的目光死死锁住。

「你真是个小麻烦,一会儿的聚会估计我肯定迟到了。」

翘臀刚好抵在洗衣机上,盛煜的抱怨充满了无奈的宠溺。

「放心,你不会迟到的……因为你今天压根到不了了。」

接下来的事儿,顺理成章了。

这种事儿吧,说不好是谁勾搭的谁,总之我是绝对不会认的。

尤其是第二天他又想来一下的时候,我依旧摆出了一张「生人勿进」的苦瓜脸。

盛煜没办法,只得笑着起身去上班。

擦了擦满足的口水,我才意识到一件事。

昨晚太突然了,我没做措施。

「对了,是安全期,应该没事儿的。」

百度上说,安全期也可能会中招,但是我就是不信邪。

经过药店三次,我始终没有进去买药。

带着我和我最后的倔强,我还是只带着便利店的美食回了家。

自从我开启「距离模式」, 盛煜倒是回家越来越早。

他开始跟我分享工作上的事,有些涉及机密的话也没有刻意规避我。

大概一周后,盛煜喊我去了公司。

在他律师的指导下,我签了好几份文件。

每一个简单的签名前,都是大笔资产的合并和转入。

「盛太太,今后我的身家可就真的绑在你的身上了。」

这是第一次,他用「盛太太」称呼我。

还是在外人面前。

要不是确认盛煜身体健康,一切无误,我都会开始怀疑他是不是要把一切托付给我,然后就撒手人寰,一走了之了。

不仅如此,签完文件他就带着我去了上次那家「捉奸」的餐厅。

停在门口,我死活都不想进去。

直到店员主动出来,对着我又是一顿「盛太您来啦」,这才叫我不得不入。

吃完了饭,盛煜又领着我去他长做西装的店铺,要师傅给我量尺寸,定旗袍。

「余师傅,规矩你知道的……」

「当然当然,除了紫色。」

我不解,师傅却立刻给我解释了一遍。

「年底盛家的聚会,老夫人最爱穿紫色,儿媳妇不能跟婆婆撞色的。」

儿媳妇,聚会?

我疑惑地望向盛煜,他从没说过要带我去盛家的聚会啊。

「聚会是两年一次,上次办的时候,你还不是我老婆呢。」

他细心的给我解释,引得店里的师傅淡笑着看我。

当一个男人把你拉到所有人的面前,不一定是真的爱你。

可盛煜这样谨慎又位高权重的人,绝不会做没意义的事。

他忽如其来的认可,叫我有些受宠若惊。

12

不仅如此,温雅也像是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在我们的世界了。

对了,我们。

连日来不管做什么决定,盛煜总是习惯性的问我的意见。

他的口头禅也从「你」变成了「我们要如何如何」。

明着暗着的,他的小动作都太清楚了。

说不心动,简直太凡尔赛了。

就这样,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日子过得竟然叫我有些不同于以往的舒坦,第一次让我觉得我们之间并非浅显的肉体关系。

直到……

……

手上已经是我拆开的第六个验孕棒了,显示的结果依旧跟上一个完全相同。

「你在厕所待多久了,你再不开门我就冲进去了啊!」

面对着眼前这忽如其来的状况,我还没反应过来。

但是盛煜却因为担心,找了钥匙夺门而入。

他是直男,不是傻瓜。

验孕棒被夺过过去,他对照着盒子,立刻就解读出了上边的信息。

「顾暖,我要当爸爸了。」

这不是疑问句,是兴奋的确认。

他小心翼翼地给我抱出了卫生间,然后立刻就想给远在国外的父母打电话通知。

眼见着他就要接通,我却一把抢过了电话。

盛煜有点愣住了。

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也怪我太粗心大意了。

「顾暖,你不想要他?」

这次是疑问句了,可语气显得格外阴郁。

盛煜朝着我走来,神色变冷,就在他即将靠近我的时候,我瞬间惊醒了。

这是我知道自己怀孕后,做得第三个噩梦了。

盛煜还在公司,他也并不知道我怀孕的事。

我办的很小心,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

站在窗边,望着海天连成一色的美景,我却无心赏鉴。

其实我心里知道我在害怕什么。

盛煜是个负责任的人,如果他知道我怀孕了,一定不会轻易放手。

而我则不想厚着脸皮抓住他。

用孩子留住一个男人的女人,我实在是觉得太可悲了。

就这样,我在窗边静坐了快一个下午的时间。

最后,我还是站起了身。

这孩子是条命,我不应该自己一个人决定它的去留。

到了盛煜的公司,已经是下班时间了。

他的私人秘书不在,可办公室的灯依然亮着。

还没来得及敲门,我就看见了里边我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温雅红着眼眶,被盛煜拥在怀里。

她的哭腔太重了,我只能依稀听见几句。

「我试过,可是我忘不掉,真的忘不掉……」

忘不掉什么?

忘不掉她此时抱着的男人?

那好啊,那就正好回归吧!

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了,狠狠地把皮包砸了过去。

其实盛煜从我进来的那一刻应该就发现我了,他明显有个下意识准备推开温雅的冲动。

可是换了运动鞋我的跑得飞快,他根本追不上来。

走出了盛煜的大楼,我连他的车子都没开。

13

冲进了附近的地铁站,买了最远的一站票。

唱完那首《开往春天的地铁》,我就嫁个了那个再也没让我坐过地铁的男人。

他有着那样的财富,满足了我以前想都不敢奢望的虚荣心。

随着我跟他越久,我却想要的越来越多了。

抬头,我看见对面窗户上自己早已经流泪的脸庞。

「顾暖,其实是你自己太贪心了。」

终于,我的自知之明唤醒了我。

末班车的提醒音响了,我又回到了最初上车的地方。

走出地铁站,我竟然看到了那个我不知道如何的男人。

「顾暖,你跟我两年,至少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吧。」

泪已经流完了,我依旧是那个高傲美丽的我。

事实都摆在眼前了,我才不信他还能说出什么花花来。

盛煜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坐在了地铁站前的围栏上,跟我说起了藏在他心底的往事。

「十年前,我是通过另一个人认识的温雅。」

「那个人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想要交一辈子的兄弟。」

「温雅喜欢他,他也爱惨了温雅,我一直笑他这辈子是废了」

「后来,就在我们结婚的前一年,我们一起出去玩,车子翻了出了事。」

「那车是我改的,我欠他一条命。」

「温雅也彻底崩溃了,不顾疫情执意出国。」

「我更怂,面对家里人逼婚,在酒吧像个登徒子一样的跟你求婚,没想到你竟然还答应了……」

巨大的秘密变成了只言片语,被盛煜娓娓道来。

「顾暖,我现在再不会笑话别人了,因为我也对你着了魔。」

这些天他的变化,在他此时受伤的眼眸中,变成了我最想要的回答。

那个小小的在我腹腔中跳动的心脏,此时更加有力了。

我抱紧了他,做好了我心中最郑重的决定。

盛煜,你要当爸爸了。

14

盛煜当了爸爸之后明显变了一个人。

准确来说……

知道我肚子里怀的是女孩之后,变心了。

彻底成了女儿奴。

啧,盛煜更绝,一脸幸福:「怕是以后家里一次得买两条裙子了。」

「……」

嗐,盛先生果然是会说话。

爱了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