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汐江城

标题:我暗恋他十年, 他只把我当舔狗, 当我放弃他时, 他却后悔了, 说早就爱上了我

后来我去相亲,碰到本埠钻石王老五,对方说,只要我愿意,马上可以结婚

暗恋了十年的发小俞皓,叫我陪他的女朋友胡茵散心。
我和胡茵住的民宿失火了,两人同时被困在房间里。
我被房梁砸倒在地时,看到焦急地冲进火海的俞皓,慌张地抱起昏迷的胡茵跑出去。
嗯,生死攸关之际,他选择了先救女朋友,无可厚非。
是隔壁房间的住客,救我出来,又我送我去了医院。
万幸,我也没受什么大伤,只除了背部被房梁砸得一片青紫。
俞皓手足无措地向我道歉,“对不起,云汐,我以为你出去买桂花酿了,我不知道你在房间里。”
大半夜的,胡茵想喝桂花酿。
但她逛街穿高跟鞋,脚底磨出了血泡,没办法再多走路,所以我才去买给她。
我买完回来,跟胡茵小酌了两杯,就躺下休息了。
凌晨十二点,他以为我不在房间,这借口未免也太拙劣了。
我敷衍地“哦”了一声。
我也无力再去争辩什么,从他选择带走胡茵的那刻起,我就知道,我长达十年的暗恋,结束了。
俞皓慌张地抓住我的手,“你在生气,是不是?”
生气吗?
其实没有。
更多的是伤心罢了。
我们俩认识十五年,互相见证了对方所有的快乐和悲伤,竟然敌不过他跟胡茵的半年。
索性,就算了吧。
我将手抽回来,捂着被子在病床上躺下,背对着他闷声道:“我累了,你出去时,帮我把门带上。”
等到第三天,俞皓带着胡茵一起来了。
胡茵一进病房,就开始抹眼泪,“对不起,云汐,都怪我,我不应该让你陪我出来散心的。
“你别生俞皓的气了,他当时也是太着急了,才会没留意到你在房间。”
她哭得梨花带雨的,俞皓用手指为她揩去眼泪,温声细语地安慰她,“乖,不怪你。是我做错了。”
这是来秀恩爱了?
我何德何能啊,在病床上躺着,还有人上杆子往我嘴里塞糖。
该哭的是我才对吧?
胡茵是我大学同学,说起来,他们俩还是通过我才认识的。
我可真是个大聪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次出来玩,是因为胡茵家里出了点事,她心情不好。
俞皓公事繁忙,抽不开身。
我空暇时间比较多。
俞皓找我帮忙时,我没想着答应。
可是他道德绑架我,“你是我发小,你不帮我谁帮我?你先去陪她玩两天,等我忙完就去找你们。”
我推脱不掉,只好答应下来。
想想,出来一趟,似乎也不是坏事。
至少,我认清了自己在俞皓心中聊胜于无的地位。
回去的路上,我沉默地窝在后座。
兴许是气氛太过尴尬,胡茵时不时地扭过头,没话找话。
我实在打不起精神,只敷衍地应了几声。
胡茵吃了瘪,蔫蔫地转回头。
到ˢᵚᶻˡ第四次时,俞皓开了口,“姜云汐,茵茵跟你说话,你态度能不能别这么冷淡?”
胡茵瞬间红了眼,可怜兮兮地抓住俞皓的手臂,“你别凶云汐,是我不好,都怪我,不然云汐也不会受伤,更加不会生气。”
俞皓握住方向盘的手指倏地捏紧。
我跟他的目光在透视镜中交汇,我看到他眸中克制的怒意。
他说:“我们都已经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所以,哪怕被他丢弃在大火中,我连伤心的权利都没有吗?
心脏仿佛被利刃刺入,痛得我连呼吸都困难。
我攥紧了拳,“停车。”
胡茵焦急地说:“云汐,这里挺偏的,你别任性了,你一个人怎么回去啊!”
我正在气头上,不管不顾了,“我任性不任性,关你什么事?”
兴许是我的语气太过恶劣,胡茵又哭了。
随之而来的,是急促的刹车声。
我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
下一秒,俞皓怒气冲冲道:“你关心她,她在意吗?她愿意去哪儿就去哪儿!”
我抓紧了手提包袋子,在眼泪掉落前,推开车门逃走了。
俞皓没作停留,只几秒的时间,便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我站在荒芜的路边,再也无法克制的嚎啕大哭。
其实他没有错,他只是在危急关头选择救了自己的女朋友。
错的是我,是我太高估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
我就不该答应来当这个电灯泡。
我图什么啊我。
我哭累了,就坐在石墩上休息。
这地方离市里远得很,又十分偏僻,打车软件都叫不到车。
正惆怅之际,一辆卡宴缓缓停在路旁。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
那人淡淡道:“姜小姐,又见面了。”
是将我从火场中救出来的男人,江城。
江城,其实在那天之前我便知道他。
因为他在A城极有名气,世华集团的太子爷,A城优质男排行榜常年雄踞第一。
我同事是他的小迷妹,整天对着他的照片犯花痴。
据传言,江城本人性格高冷,惜字如金。
在生意场上,更是杀伐果决、说一不二。
江城问我:“没跟朋友一起?”
我略尴尬,“他们先走了。”
他微微蹙眉,“把你一个人丢在荒郊野外?”
我抿了抿唇,没说话。
他声音清冽,“上车,我送你。”
见我露出犹豫的神色,他还是那副淡然的模样,只是声音微扬,“怕我?”
不得不说,江城气场真的很强,我有些紧张,“不是,我只是觉得,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会。”他微不可察地扯了下唇角,而后下车,绕到副驾旁,替我拉开车门,“上车吧。”
等坐上车,他提醒我,“安全带。”

惜字如金倒是真的。
我刚系上安全带,又听他问:“哭过了?”
我抬眸,跟他在后视镜里对视,他眸光深深,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点了点头,“嗯。”
他便不再说话,沉默地发动了车子。
过了会儿,他ˢᵚᶻˡ一手控着方向盘,一手打开扶手箱,取出一个长方形的小铁盒,递给我。
我愣了下。
他转眸凝了我一眼,“糖。”
我接过来,向他道谢,“谢谢。”
他面色如常,“听说吃甜食会让人觉得开心。”
只听说他高冷,不曾想竟还有这样体贴周到的一面。
我吃了两颗糖后,头歪靠在座椅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江城叫醒我,已经到了A城。
车子缓缓停靠在路边,他递给我一盒抽纸,我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怎么?”
江城眸中有若有似无的笑意,抬手指了下唇角,“擦擦。”
我才意识到自己睡觉时竟然流口水了……
太丢人了!
我连忙抽了张纸巾擦干净了,而后道:“谢谢你送我回来。我请你吃晚餐吧,那天你救了我,还没感谢你呢。”
江城看了眼腕表,“今天不行,我约了重要的客户,改天吧。”
我点了点头,“好。”
我妈见我一个人回来,诧异道:“俞皓呢,你们不是一起回来的?是不是吵架了?”
我不想让我妈担心,摇了摇头,“没有。”
“没吵架就行,明晚约了你俞叔和阿姨吃饭,你们俩也毕业两年了,是时候商量下你和俞皓订婚的事。”
姜家和俞家是世交,我自幼跟俞皓也走得近,双方父母几乎默认了我们俩是一对。
起初,我是想跟父母解释的,可俞皓不让,因为他需要用我当幌子,才方便他玩乐。
以俞家的财势地位,联姻势在必行,俞父绝对不会允许他随意找个女朋友结婚。
看着他跟别的女生牵手拥抱,我不是不难过,但又总心存一丝希望。
毕竟那些女生来了去,去了来,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只有我。
现在想想,自己真是错的离谱。
在生死关头会放弃我的男人,又能指望他什么呢?
餐桌上,双方父母说说笑笑,我跟俞皓大眼瞪小眼。
他看向我的目光冷淡而疏离。
如果换作从前,他生气,我一定会想方设法哄他开心。
而现在,我也只是面无表情地瞟他一眼,就移开视线。
聊着聊着,话题就转到了我和俞皓的婚事上。
我看了眼俞皓,他若无其事地把玩着瓷杯,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我暗自握紧了拳,说:“爸、妈,叔叔、阿姨,我和俞皓没在一起,之前只是在你们面前演戏而已。”
我爸当即呵斥道:“云汐,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胡说。”我刻意忽略朝我使眼色的俞皓,继续道:“俞皓有女朋友,不信你们问他。”
双方父母立刻投向俞皓投去疑惑的目光。

他蹭得站起身,凶我,“姜云汐,你别乱说话!”
敢做不敢当,真是懦弱。
我讥诮地笑了笑,“他现在的女朋友是我大学同学,叫胡茵。”
俞皓气得差点跳脚,但碍着父母的面,又不敢发作。
俞母拧着眉头,问:“俞皓,云汐说的是真的吗?”
俞皓恨恨地瞪了我一眼,无ˢᵚᶻˡ奈地点了点头。
俞皓一回去,就被俞父罚跪了两个小时。
我也没好到哪里去,一进家门,就被我爸甩了一巴掌。
下手可真重,嘴角都渗出血了,我半边脸颊火辣辣地疼。
我捂着脸,被我妈护在身后,“这件事跟云汐有什么关系,你怎么不去打俞皓?”
我爸冷声骂道:“不争气的东西,连个男人都守不住!”
我爸会这么生气,很大原因是我们家有些生意需要仰仗俞家。
我跟俞皓的婚事告吹了,他的如意算盘就打不成了。
他这么一骂,我妈眼圈也红了,“是,我和云汐都不争气,你去找你那个争气的吧!”
我爸气得拂袖而去。
他在外面养了个小的,藏的很好,等我妈发现时,私生子是已经六岁了。
我妈说,那小东西长大了肯定要来分家产。
她又没生个儿子,只能寄希望于我能找个好婆家,到时也有人撑腰。
所以她才一直努力撮合我和俞皓的婚事。
可这婚事吹了,她也没怪我。
“妈,对不起,是我太不争气了。”
我妈拍拍我的背,“我闺女这么漂亮,是俞皓眼瞎!”
我正感动着,我妈又补了句,“你等着,我明天就给你找个比俞皓更有钱更有实力的!”
……
我刚躺下,俞皓的电话就打来了。
手机屏幕上闪烁着他的名字,我的呼吸只停滞了一瞬。
劫后余生,我发现自己好像没那么喜欢他了。
我将通话按断,他又打来,反复几次,我索性把手机关掉了。
不用接,我都知道他会说些什么。
他现在一定很生气,怕是恨不得掐死我。
可我想躲也躲不过去,第二天,他就把我堵在下班的路上。
他愤愤然道:“姜云汐,你是不是故意报复我?”
不想再跟他有纠葛了,我决定快刀斩乱麻。
于是说:“你想太多了,我只是有喜欢的人了,不想再给你当幌子了。”
他怔愣了片刻,旋即拧眉问:“你哪来的什么喜欢的人?”
“这跟你无关。”我绕开他,想往前走,手臂却被他扯住了,他执意追问:“你喜欢的人是谁?”
我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俞皓,你都有女朋友了,还跑来关心别的女人的感情生活,合适吗?”
俞皓神色微变,不自然地说:“你又不是别人,你是我发小。乱七八糟的人那么多,你智商那么低,被骗了怎么办?”
智商低?
我咬了咬牙,“我真是谢谢您的关心了!但是我的事儿,就不劳您费心了!”
闹了个不欢而散。
我也没什么功夫也再去想从前那些事了。
明天我妈安排了相亲,千叮万嘱我一定要收拾的漂漂亮亮。
她神神秘秘说对方是个无敌优质男,叫我一举拿下。
我对相亲没什么兴趣,但不想忤逆我妈,寻思着去走个过场就算了。
可我完全没想到,相亲对象竟然会是江城。
比起我的惊讶,他显得淡定多了,气定神闲道:“姜小姐,又见面了。ˢᵚᶻˡ”
我干干笑了笑,“江先生,您的条件,还用得着相亲?”
像他这样矜贵的太子爷,不知是多少美女趋之若鹜的对象。
他慢条斯理给我斟了杯茶,“第一次,原本也没打算来的。”
我脱口道:“那为什么又来了?”
他意味深长看了我一眼,却未回答我的问题,“想吃点什么?”

我也没继续追问,随手翻开菜单,点了几道菜。
一顿饭吃得倒还算愉快。
中途,我偷摸摸去结账。
哪料到我支付宝刚打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便摁在我的手机上。
我错愕转眸,便看到江城一张俊颜。
他简单明了道:“我来付。”
我不依,“上次你救了我,无论如何我也得请你吃顿饭表示感谢。”
他眸光微动,勾起一抹浅笑,“那下次换你请。”
又是下次?
我弯了弯唇角,“好呀。”
如果没在出门时遇到俞皓和胡茵的话,这会是个很美好的夜晚。
胡茵亲密地挽着俞皓的手臂,笑着跟我打招呼,“云汐,没想到你跟江先生已经这么熟了。”
俞皓紧咬着下颚,一双黑眸直勾勾盯着我。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在生气。
我没理会,只朝胡茵笑笑,“毕竟江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嘛。”
简单聊了几句后,胡茵拉着俞皓往前走。
可俞皓两条腿仿佛被定住一般,眼神依旧锁在我身上。
江城不着痕迹地轻蹙起眉。
胡茵笑容僵在唇角,尴尬地喊他:“阿皓!”
俞皓适才回神,他挪开了视线,抬脚同胡茵离开。
说实话,俞皓的眼神让我不太舒服,仿佛是一柄刀子要我整个人剖开似的。
江城忽然说:“这种得陇望蜀的男人,不适合托付终身。”
“啊?”我有些懵,干干笑了两声,“你搞错了,俞皓可不喜欢我。”
虽然我不知俞皓在发什么神经,但他确实不喜欢我。
事实上,大一时,我曾跟俞皓告白过。
他当时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般,“姜云汐,你可别吓我!我们是发小,好哥们,你懂吗?
“我就没拿你当女生,你脱光了躺我旁边,我都立不起来!”
嗯,他就是这样回答的。
我心如刀绞,却也只能将眼泪咽回去。
怕连朋友都没得做,于是憨憨笑两声,打趣说:“切,玩大冒险输了跟你告白而已,还真信了?”
俞皓长舒一口气,“那可真是谢天谢地了。”
于是我把对他的感情小心翼翼地收藏起来,不敢再表露一分一毫。
然后以哥们的名义,继续陪在他身边。
真傻啊。
如今回忆起来,恨不得穿越回去,把自己敲醒了。
江城又问:“那你喜欢他?”
我摇了摇头,“现在不喜欢了。”
正说着话,有摩托车轰鸣而过,江城眼疾手快揽着我的肩,将我带到街道内侧。
“小心。”
“谢谢。”
“不客气。”
正欲抬脚,我发现……高跟鞋根卡进下水道盖了。
我晃了几下,鞋跟卡得更稳了。
真是社死现场,尴尬死ˢᵚᶻˡ我算了。
江城的视线落在我的脚上,“你先别动。”
他缓缓蹲下,一手扶着我的脚腕,一手捏着我的高跟鞋,小心翼翼地帮我把鞋跟拔了出来。
我惊住了。
谁敢相信,高高在上的世华总裁、江家的太子爷,会纡尊降贵给女人弄鞋子?
他起身,见我一副见了鬼的表情,问:“怎么了?”
我头摇得像拨浪鼓,“没什么,就是感觉你跟传言不太一样。”
他微扬眉,“传言说我如何?”
“不苟言笑、高不可攀、冷血无情。”
他唇角漾起一抹笑,连眼神都柔了几分,“那得看对谁。”
心跳莫名加速,我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头。
等晚上回家,一进门,我妈便迎上来,“怎么样怎么样?”
我如实作答,“他人挺好的。”
我妈摆了摆手,“我是问,你们俩看对眼了没?”
这……
我怎么知道江城心里怎么想的啊!
跟我妈同样关心我和江城关系的,还有俞皓。
他给我发了很多条信息——
“你喜欢的人就是江城?
“他不适合你。
“他那样的家世,你真觉得自己高攀得起?
“云汐,你是我的朋友,我不想你受伤害。”
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可字里行间都在贬低我。
我们家那点资产跟江家比起来,确实不值一提。
可先不说我跟江城没什么,就算有什么,江城都没说嫌弃呢,俞皓又凭什么来指摘我?
我压着怒意,回复:“关你屁事。”
那边回得很快,“我是在关心你。”
我呵呵两声,“你的关心还是留给胡茵吧。”
他气急败坏了,“狗咬吕洞宾!不识好歹!”
我摁灭了屏幕,没再搭理他。
消停了大概有一个月吧,俞皓又来找了我。
“云汐,我们聊聊。”
“如果你又想来PUA我的话,那就没什么好聊的了。”
他眉头紧锁,“我们这么多年朋友了,你为了一个认识没多久的男人跟我呛,有必要吗?”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你不也为了认识半年的胡茵帮我丢在火场了?”
说实话,事情过去这么久,我也没怪过他。
毕竟胡茵是他的女友,危急关头放弃我,我可以理解。
但我管不住自己心里的不是滋味。
我甚至没办法继续跟他做朋友。
面对他的每一秒,都让在提醒我——我这么多年的喜欢是盲目的、是错误的。
俞皓烦躁地掐灭了指间的烟,哑声道:“我跟你道歉,成吗?
“云汐,最近没你在身边吵吵闹闹,我总觉得少点什么。
“咱们俩能不能……不闹别扭了?还像从前那样行吗?”
还像从前那样。
他想的倒是美。
的确,他很难再遇到第二个像我对他这样好的人。
他翘课玩乐,我帮他签到、写作业,连考试的小抄都是我帮他打的。
他喝多了,我屁颠屁颠跑去接他,还贴心地煮好醒酒汤喂他。
他生病了,我衣不解带守在病床边,连水果都切成小块小块的ˢᵚᶻˡ,用牙签扎好了递给他。
有次,他惹伯父伯母生气,皮带抽下来,我眼睛没眨一下就挡在他面前。
伯父没来得及收手,皮带狠狠抽在我的背上,那样疼,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