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沅芷秦衍

她贵为皇后,却捆在城墙上凌辱,场面惨不忍睹!最后她死了,皇上竟要殉情!

秋风如刀,岁月如寄。
南羌国最后一座未被攻破王城的城墙之上,一袭红衣的叶沅芷被绑在旌旗柱边,生死难测。
她明明是南羌国的小公主,又身为崇阳国的皇后,天生尊贵荣宠,但此时两国交战,她竟变成了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囚徒!
她额上满是冷汗,脸色惨白,四肢百骸全是钻心的痛。
在叶沅芷白皙的皮肤之下,似乎有无数虫子在啃噬,如果足够靠近她,甚至隐隐可以看见那些虫子不断游走的痕迹!
她痛得只想撕开自己每一寸肌肤,又期望自己不如早早昏迷,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遥望着远方由她夫君带来的硝烟战火,努力咬着唇,让眼前的模糊变得清明一些。
死前,好想...再见他一面...即便他的爱已经消散。
叶沅芷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忽然,她的口鼻都流出鲜血,连呼吸都似乎要被止不住的鲜血淹没了。
“求你,杀了我吧。”
实在太痛了,叶沅芷开口对着她身边的男子哀求。
因为怕她自戕,在蛊毒发作之前,她已经被喂下软筋散,此时连咬舌也做不到了。
而一直站在她身后的南羌国君主仿佛被抽尽了所有筋骨,竟然比她还要无力,连身形都不稳了。
咚咚咚!
叶峥竟然不顾君主之尊,跪在地上给她叩头!
然后他跪爬着抱住叶沅芷,毫无尊严的哀求:
“妹妹,我求你,你可是崇阳的皇后啊,你让你的夫君放过南羌最后的王城吧...”
“我真的不想毒杀你,你是我唯一的妹妹!算哥哥求你,只此一次,你写一封亲笔信交给秦衍,让他退兵吧,他那么爱你,怎么会不答应?难道你忍心看着故国山河破碎吗?”
叶峥接连不断的叩头,但却不敢仔细瞧一眼叶沅芷,实在不忍心看她的惨状。
叶沅芷苦笑一声,嘴边的血流的更快,给她下蛊毒的人正是自己的亲哥哥,曾是这世上最宠爱的她的人之一。
而另一个曾爱她如命的男子,便是她的夫君秦衍,只是如今这两人都对她断情绝义,毫无怜爱,人心易变,薄凉如斯!
叶沅芷知道哥哥已经没有了退路,这场天下一统的征战,南羌国已经节节退败,如今哥哥唯一的计策竟是绑了她,胁迫秦衍退兵。
此时的哥哥已经不择手段,成王败寇,破釜沉舟,叶沅芷只是哥哥保全自己的棋子罢了。
可叶沅芷看着卑微的哥哥,竟一时对他有些心疼,因为她知道,哥哥押错了宝,彻头彻尾大错特错!与其用她的命胁迫秦衍,还不如绑来秦衍宠爱的贵妃白婉婉。
叶沅芷痛得连说话都很艰难了,却还是勉力开口:“哥哥,你...选错人了,没有用处的...秦衍...不会为了我放弃天下...”

叶峥ˢᵚᶻˡ听到这番话突然暴怒,他双手如铁,死死的抓住叶沅芷的肩膀,疯了似的摇晃着她,大吼着:“绝无可能!天下人谁不知道,秦衍为了娶你九死一生,他甚至曾愿意放弃太子之位,只为得到你一人,如今你命悬一线,他定然会为了你放弃攻打南羌,说不定...说不定还会将攻下的城池还给我!”
叶沅芷的皮肤原本已经被啃噬的只剩一层,如今受到震荡,竟然纷纷破裂,更多的鲜血从她的伤口流下来,将她原本穿着的红衣染成暗红色,叶沅芷甚至无法维持鼻息了...
而此时守卫们忽然躁动不安,不远处有一人身穿铠甲,面容俊朗无双,神色淡漠无情,正策马飞驰。
原来是崇阳国君主秦衍带着十万将士,已经兵临城下...
叶峥大喜过望,他原本已经将叶沅芷被擒住的消息放给了秦衍,却没想到秦衍丝毫不顾忌,可此刻秦衍已经到了,能够亲眼看见叶沅芷的惨状,叶峥何愁敌军不退兵!
“妹妹,你看,你宁服下蛊毒却不愿写亲笔求救信,可你的夫君还是来救你了!他一定会答允退兵!”叶峥抽出长剑,举在叶沅芷颈上,刚想开口,却被秦衍的话打断了。
“叶峥,你难道以为我是来救她吗?我是来攻城而已!你何不当即一剑杀了此毒妇?让她死得其所,免得她在我眼前生厌。”
秦衍嘲讽道,语气很是冷漠。
叶峥万万没想到秦衍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仿佛全然不在乎叶沅芷的死活,竟一时怔住了,但又急急大喊:“秦衍!你是不是没有看清?她是叶沅芷!是你的皇后,你的正妻!你即刻退兵离去,她便可活命!否则她九死无生!”
叶峥抓着叶沅芷的长发,令她不得不昂起头,让城下的秦衍看得清清楚楚!
此时叶沅芷脸色极为惨白,口鼻中全是鲜血,连脖颈上都是血痕,奄奄一息,只是苟活。
“你看看她,她已经中了蛊毒,根本撑不了多久,你若不退兵,还没有攻下城门,叶沅芷就要毒发身亡了!”
“哦?有趣有趣,世人都说南羌国蛊毒无双,玄妙无比,如今我便要见识了吗?可你是叶沅芷的亲哥哥,是当初哭着送妹妹出嫁的好哥哥,我怎么不相信你会杀死她?定然是你们二人勾结,为保南羌偏安一隅,所以当面做戏,只是这计策太拙劣了,一眼便可看穿。”
秦衍不仅没有退兵,反而更进一步,他只看到了叶沅芷的脸上一些伤痕,却看不清叶沅芷一袭红衣下的满身伤口。
叶峥宛如困兽之斗,双眸血红!他叶世一族的千秋万代,怎么可以毁在他的手上!
短短一月,南羌已经被连破数城,如果王城也被攻下,即便九泉之下,叶峥也无面目见列祖列宗!
叶峥不得不把最后的赌注全拿出来了!
“秦衍!你还不知道,巫医诊出叶沅芷已经有孕了!她ˢᵚᶻˡ怀的是你的嫡子!是崇阳的王储啊!如果你不退兵,你不仅会失去妻子,也会失去嫡子!”
秦衍听到这番话后微微挑眉,反问道:“怀了孽种?”
然后秦衍竟然大笑起来,“哈哈哈,怪不得叶沅芷变得如此恶毒,原来是早与旁人珠胎暗结。”“叶峥,你请自便,这个女子和她的孽种,我根本不在乎。”
秦衍说完这句话,已经极为决绝,再也不曾向城墙瞧过一眼,只顾着排兵布阵,攻破城门!
而此时,天上竟落下星星点点的细雪,似乎苍天也在悲哀...
叶沅芷落下泪,却又苦笑,半个字都说不出。
“他...他还是当年那个一心求娶你的男子吗?”叶峥手一抖,连剑都拿不住了。
“哥哥,我说过了,没有用处的,我不是不愿写亲笔信,而是没有任何意义,你亲眼所见,他可曾为我有一丝迟疑?秦衍的心,已经变了。”
“哥哥,我真的已经怀有身孕吗?我求求你,先解开我的蛊毒,让我把孩子生出来!往后余生,我这一条命都为哥哥所用,予取予求!”
叶沅芷卑微无奈的求着叶峥,她不知道自己已经有了秦衍的孩子,否则定不会回来送死,更遑论服下蛊毒!
可她更没料到秦衍不仅不在意她,甚至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愿相认!
她此时已经痛到麻木了,连自己的四肢都渐渐感觉不到,这是命不久矣的表现,可她太想保住这个孩子了,即便秦衍不要孩子,可叶沅芷不愿放弃!
可叶峥没有回答她的哀求,只是无助的委顿在地,狠狠的击打着自己的头,他牺牲了妹妹,却根本不能保住南羌!
半晌,叶峥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站起身来,对着叶沅芷大吼:
“我明白了!你是秦衍的人,你跟秦衍才是做戏!你用自己的命和孩子的命给我演苦肉计!这样你又能活命,秦衍又能攻城!他根本不可能真的抛弃你!叶沅芷,你别骗我了,你只有半个时辰了,如果秦衍不退兵,你和孩子都要死!”
叶沅芷心死如灰,她的哥哥和夫君竟没有一人愿意信她,亲情也罢,爱情也罢,都抛弃了她。
她只能无望的等死。
半个时辰后,城门已经几乎被攻破了。
叶沅芷已经昏死过两次,最后竟是被叶峥的惨叫唤回了一丝意识。
“妹妹!沅芷!为什么...为什么秦衍还不停手啊!!!你真的会死!你会被蛊虫吃空,连全尸都难保!”
“没用的,我早就不是秦衍最爱的女子了...人心易变...”叶沅芷每说一个字,鲜血就会从口鼻溢出,她已经不再求哥哥放过自己,因为明白蛊毒入骨,她已经必死无疑。
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了城门被攻破的轰然巨响!

巨大的震动仿佛叶沅芷的催命符,她的皮肤也开始溃散...
叶峥看着再无活路的妹妹,又看着四散逃离的将士,撕心裂肺般的ˢᵚᶻˡ嚎啕大哭:“完了,一切都结束了,这江山再也留不住了....我是大逆罪人...”
叶沅芷在这厮杀和哀嚎中,流下血泪,却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很可笑,而她这位一生为爱的女子却是最可笑的!
“哈哈哈...”她边哭边笑,笑自己抛家弃国,向秦衍奔赴,笑自己满腔痴心错付,临死前还挂念着秦衍,他却不曾为她有一丝动容!
叶峥狂哭,叶沅芷狂笑,两个人都仿佛疯魔了一般,但却是一样的心如死灰!
没过多久,叶峥停止了哭泣,而叶沅芷也无力再笑。
“妹妹,我相信你说的话了,秦衍变了,他如今真的不爱你了,但即使这样,同为男子,我深知他一定会后悔的!他幡然悔悟的那一日,就是我叶世一族对他的报复!”
叶峥解开了叶沅芷的绳子,扶着她对着指挥将士入城的秦衍悲怆高喊:“秦衍,这一场征战是你胜了我,你胜在心狠!但那又如何?你一定会后悔,因为世间再无对你一片痴心的叶沅芷!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比她爱你!你会用往后余生后悔这一天!”
叶峥知道秦衍只是此时感觉不到锥心之痛,但随着年岁流逝,他终会想起他是如何刻骨的爱慕叶沅芷,而又如何错失救她的良机,彼时那种永失所爱的痛苦蚀骨噬心,将是叶氏一族对秦衍的诅咒!
“叶峥!你怕是疯魔了!倘若我会后悔,也是悔恨娶了叶沅芷这个毒妇!从她想要杀害婉婉,又将婉婉毁容那天起!我就看清了她的恶毒!再也不会对她有情了!”

秦衍的声音满是愤怒,尤其说出白婉婉的名字之时,还有些动容。
叶沅芷早就知道秦衍的心意,但濒死之时,再次听到这一番话,仍是刺心!
她的夫君后悔了,后悔娶了她,两人度过万难才能成婚,那些山盟海誓终究敌不过白婉婉的计谋。
叶沅芷已经没有力气哭了,也没有力气再笑,只是平静悲凉的说:“秦衍,我也后悔了!我不该嫁你!愿你我,死生不复相见...”
这是叶沅芷此生说出的最后一句话,然后她喷出一口鲜血,再无鼻息,整个身子无力支撑,全然软倒,叶峥竟一时也没有扶住她...
秦衍颦眉,他似乎听见叶沅芷说话了,她说后悔嫁给他...
那一抹红衣仿佛突然被抽走了所有生命,缓慢的从城墙上消失...
在最后的一瞬间,秦衍的心突然止不住的狂跳,仿佛想抓住一生中最重要的牵挂,然后猛然紧缩,刺痛顿生!
这种突如其来的痛过于难忍,以至于秦衍险些摔下马,他只能捂着心口,急促的喘息...

“速速攻下南羌!”
半晌,他缓过一口气,匆匆下令!
他急着去揭开叶沅芷和叶峥的真面目,两人想用这种法子哄骗他,绝无可能!
他一定要捉住叶沅芷,让她承认做戏!
但最终,没有人能找到叶峥ˢᵚᶻˡ和叶沅芷,只寻得一条逃生密道,两人似乎遁逃无踪了...
“叶沅芷!”
秦衍无法控制自己的怒火,一拳击在此前绑着叶沅芷的旌旗柱上,以疼痛来缓解心中复杂的情绪!
叶沅芷凭什么说后悔嫁给他?他曾用命去求娶她,对她爱重了足足五年,可是她又是如何回报他?是用种种恶行,甚至背叛!她已是罪大恶极!
如今她已然遁逃,刚刚又怎能坦然说出后悔之词!?
秦衍心绪起伏,遥望远方,入目一片破败,有些硝烟还在冉冉燃烧,满目疮痍...
“夫君,如今天下一统,实是值得庆贺,因何动怒?如今夫君已经身为天下之主,千万要仔细着身子才是。”
一个身着白衣、面覆轻纱的女子袅袅婷婷的走上城墙,她便是白婉婉,她捧着秦衍受伤滴血的手,满脸心疼。
秦衍特意给了白婉婉不必跪他或者尊称他的体面,让她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第一宠妃。
“婉婉,你的身子弱,这里风大,怎么上来了?”秦衍言语之间尽是关切,但却不着痕迹的抽回了手。
这一举动被白婉婉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双眸在一瞬间闪过不悦,但转瞬即逝了。
“婉婉太担心了,便忍不住来寻你,婉婉在此恭贺夫君,用兵如神,一举攻下了南羌,不过,我听将士们说起,沅芷姐姐似乎被绑了,夫君快快去救姐姐,她身子娇贵,哪里受得住苦楚?”
“婉婉,你总是如此良善,即便她狠毒如斯,你却还惦记着,这一场不过是她与哥哥合谋做的戏罢了,哪有亲哥哥会杀害妹妹的?你瞧,这狼狈为奸的两人甚至进了密道遁逃了!”
秦衍说起此事,仍气愤至极,只是当着白婉婉的面不想勃然大怒。
叶家兄妹不仅做戏,甚至还编出一个身怀有孕的理由哄骗他!这一年来,他从未恩泽过叶沅芷,何来子嗣?即便真的有孕,也定是孽种罢了!
秦衍将拳头捏的极紧,感觉自己身为帝王,却已经受辱!
“知道沅芷姐姐安好我便心安了,衍哥哥说的是,想必是姐姐和兄长为保住南羌想得法子,亲族之间怎会相残?”
“虽然沅芷姐姐拿刀划了我的脸,让我貌若无盐无法出嫁,可衍哥哥也已经纳我为妃,圆我夙愿,婉婉不怪姐姐了,一心只想与你和姐姐做一家人,并无心破坏你们二人的夫妻情深,故而日日夜夜盼着姐姐和夫君都安好。”
白婉婉似乎回忆起往日恩怨,拿出帕子轻轻拭泪。
秦衍见她如此柔顺心善,半点也不曾记仇,只觉得白婉婉更是一个惹人怜爱的可人,便出言安慰:“莫要因她哭泣,朕与叶沅芷的旧情,早就成空,等将士们找到叶家兄妹,朕便一纸休书废了她,立你为皇后,断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白婉婉即刻止了哭泣,扑进了秦衍的怀里:“婉婉相信夫君,不论如何,婉婉只想ˢᵚᶻˡ名正言顺的一生一世陪陪着夫君。”
秦衍的身子却下意识的僵硬,然后小心翼翼的推开了白婉婉,“婉婉,你的心意朕都明白。城墙上风大,你身子受不住,快快回房休息吧。”
言罢,秦衍差使了几个士兵,将白婉婉送回了住处。
而他一路舟车劳顿,也回宫里歇息。
夜色渐浓,秦衍却辗转无法入睡,他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见叶沅芷一身红衣颓然倒下的模样,也能听见她口口声声说着后悔!
这个女子为何会如此狠毒!他们本分别是两国王储,游历时因缘际会,相识相知,二人违背父王旨意私逃才得以成婚,他曾爱她胜过王位!可叶沅芷是如何回报他?
三年前,他因平定叛乱身受重伤,气血尽损,是义妹白婉婉日日一碗心头血做药引,吊着他一条命,他才能活到登上皇位!
在他日日缠绵病榻,生死垂危之际,他只想见叶沅芷最后一面,可她呢?竟然早就放弃了他的性命,莫说床前侍候,便是一面也未曾来见!
后来他才知道叶沅芷竟是私逃回南羌国享福,是啊,就算自己死了,她也能回国做小公主,保住她的荣华富贵!
而当他终于好转,刚刚可以走动之时,叶沅芷竟然又回府了,她妒忌白婉婉尽心在他床前侍奉,便青天白日的闯进房门,想要一举杀了白婉婉!
幸而最后婉婉吉人天相,没有丢了性命,可却被严重划伤了脸,如今世道女子若是伤了脸,便是奇耻大辱,貌若无盐,一生无法再嫁入高门。
在婉婉的哭求之下,秦衍只得娶了婉婉,可叶沅芷半点解释也无,反而从此对他冷心冷面!
两人旧时的情谊在叶沅芷种种行径下消磨殆尽!
如今叶沅芷还敢说后悔嫁给他?
这个女人一定是疯魔了!
秦衍暗暗发誓,他一定要生擒了叶沅芷,让她求饶道歉,收回后悔之言!
一夜辗转,加上连月征战,竟牵动了秦衍的旧伤,他的手臂曾中毒箭,彼时刮骨疗毒,却没有彻底痊愈。
这旧伤每每发作,右臂疼痛难忍动弹不得。
秦衍以往发作,多亏了御前护卫听风的独门伤药治疗,才能使情况好转,只是如今征战至南羌,伤药也已经用完,幸好听风就在此处,秦衍便找来他制药。
“伤药已经用完,你便在南羌搜寻草药,再制作一盒。”秦衍蹙着眉,伤痛引得他心情有些不愉。
“圣上...这...”听风面露难色,没过多久,连冷汗都滴了下来,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出实情。
“怎么?你想要抗旨不遵?”秦衍眯起眼睛,一丝杀机在眼中闪过,他毕竟是一念之间能定一城生死的君王!
“扑通”一声,听风跪下请罪,“请圣上赎罪,那伤药...其实不是臣家中的独门秘方,而是皇后娘娘研制的药方,娘娘忧心圣上若是得知此药出自她手,便会弃之不用,才吩ˢᵚᶻˡ咐臣不可说出实情。”
秦衍听到这番话,微微怔住,怪不得叶沅芷常常不出宫门,入夜后宫内仍旧灯火通明,还时常身上带着药味,他本以为她是仗着自己出身南羌,懂得几分岐黄之术,想要研制毒药再次加害白婉婉,没想到,她只是为了制作伤药。
但,那又如何?这也不过是叶沅芷的手段罢了!
秦衍厌恶自己对叶沅芷产生的动摇,挥袖打碎了茶盏:“叶沅芷不过是要用这个法子保住她的皇后之位罢了!说到底还是贪慕虚荣!待朕寻到她,定要将她废弃,贬为婢女!”
听风听着这番话,没有作任何言语,圣上几次三番说要废后,最后都是不了了之,日子久了,人人都明白圣上是不会真正废后的。
秦衍看着木讷的听风,又怒道:“还跪着做什么?去寻其他伤药!难道离了叶沅芷,朕还活不下去吗?”
听风闻言,再次叩头,退了出去。
秦衍的手臂一直作痛,又一夜无眠心浮气躁,只得倚在榻上闭目养神。
没过多久,一双纤柔的小手抚上了他的手臂旧伤之处。
秦衍突然觉得烦躁消散了许多,蹙着眉舒展,却又故作发怒:“叶沅芷,你还知道回来?可是知错了?再也不许这样做戏,更不许说什么后悔之言!”
“夫君?是我,婉婉,不是姐姐回来了。”白婉婉一双眸子仿佛淬了毒,她没有料到叶沅芷竟然如此阴魂不散,即使人不在宫中,也在秦衍心中!
秦衍睁开了眼睛,错过了白婉婉刚才的怨毒神情,而且他也无暇顾及白婉婉,只觉得心中有一丝失望。
“朕旧伤复发,神志不清认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