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曼锦沈洐之

第16章 曼锦就是宋曼锦??
“曼小姐喜欢我?”沈洐之往前一步,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随着他的靠近席卷而来。
曼锦硬着头皮,一歪脑袋,“对呀,不喜欢你的话,私人助理的职位怎么会落在你身上,得了便宜还卖乖。”
曼锦翻了个大白眼,以此掩盖眼底的心虚。
见沈洐之还在打量她,曼锦笑出声,“是觉着我这个孕妇,在贪图你的美貌?身体?可拉倒吧,我见过比你更好的男人,你在我这里没有半点吸引力,我只是死了前夫缺个挡箭牌而已。”
她不能让肚子里的孩子,在还没出生的时候就遭受非议。
“阿嚏——”沈洐之再次打喷嚏。
曼锦眨眨眼,上次骂前夫,他也在打喷嚏,照这样下去,沈洐之早晚会起疑,万一查到她就是宋曼锦……
曼锦脖子一缩,赶紧转移话题,“半年为期,半年后,如果你弟弟没有明显好转,我们之间的合作自动作废,怎么样?”
沈洐之眼眸一寒:“曼小姐真以为,你能让我弟弟睡着,就有了和我无所顾忌谈合作的筹码?”
“那我再退一步,不要求你24小时待命,每天只能使唤你3次怎么样?”这是曼锦的底线了。
沈洐之没说话,却是面色阴沉的打电话,白亦杨准备合同。
十分钟后。
随着沈洐之在合同上签字,曼锦也拿起笔,唰唰签下自己的名字。
“手机拿来!”曼锦口吻霸道。
沈洐之一时不能适应被命令,很是不悦的皱眉。
“你敢命令我?”
“不管你从前的身份多么至高无上,接下来的半年,你在我面前只是私人助理,不拿手机怎么存号码?”曼锦心中暗爽无比。
以前,都是这个男人命令她,现在换成她命令他。
真爽!
接过手机后,曼锦故意把自己备注成金主,在自己的手机里,给沈洐之的备注是小助理。
“小助理,合作愉快。”曼锦伸出右手。
沈洐之一点也不想握手。
他只想修改备注。
“不许改,你要是改了,我们合作就此作废!”曼锦手臂一伸,小手握住沈洐之的大手。
再把合同往他手里一拍。
“合作愉快?”
“好,合作愉快!!”沈洐之憋着火,不经意的一眼,看到合同中的名字,眼底闪过一抹暗色,“曼锦?”
这女人的名字,和他前妻的名字,居然只有一字只差。
沈洐之视线凉凉的。
曼锦打了个哈欠,似困的不行,把属于她的那份合同往腋下一夹,懒懒地回,“没人的时候得叫我曼总,有人的时候必须叫我锦宝,不会给人家做助理,就得多跟小白白学习学习!”
曼锦又记起什么,回眸,交待道,“明早我要吃肉包,还要一份草莓味的甜点,记住,全程都要你亲力亲为。”
哼,就算他和叶浅语是清白的,他依旧是不合格的丈夫!
曼锦拽拽的走了。
“没问题,包您满意!”望着那抹渐渐走远的曼妙身影,沈洐之沉声回道。
躺枪的小白白:???
揉眼,再揉眼,这还是他家从不进厨房,又洁癖、不容他人质疑的冰山大总裁么。
就这么老老实实的答应做伙夫了?
想到被沈洐之奴役的过往,白亦杨有种冲动,想追上去找曼小姐好好聊聊,怎么才能更好的奴役一个私人助理。
“小白白!”沈洐之冷着脸,森冷嗓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
白亦杨头皮一麻。
“在,我在……”他回的相当没底气,心里乱成一团,沈洐之不会猜到他想使坏吧。
沈洐之把手中的合同往白亦杨怀里一塞,“找人鉴定。”
白亦杨楞了楞,“鉴定什么?”
“字迹!”
“……”
白亦杨翻开合同一看,才注意到曼家大小姐的名字。
“卧槽,曼锦?宋曼锦?不会是一个人吧!”白亦杨望着合同上的签名,连连摇头,“不可能,曼小姐的字,娟秀中透着苍劲有力,就像她这个人一样带着野性,宋曼锦的字……”
好吧,没什么印象。
不过细细一想,消失两年、突然回归的曼锦,和隐婚两年、突然消失的宋曼锦……说不定真是一个人!
白亦杨连夜找到陈院长,拿着支票上的字,和合同上的字,还有清水畔别墅花圈上的字,让陈院长赶紧鉴定。
可怜的陈院长,带着手下忙碌到天亮,总算验出结果。
等白亦杨马不停蹄的找到沈洐之,差点笑出猪叫。
他家身穿黑色西装的大总裁,正系着一条粉色围裙,在几位厨师的教导下在亲手包包子。
英俊的面容上,带着认真,沾了面粉都不自知。
在树下逗八哥的曼锦,一脸嫌弃,“行不行,怎么这么慢,已经七点半了,早餐还不好?几个包子都搞不定!”
“没用,真没用。”不知死活的八哥在重复。
被嫌弃了的沈洐之,目光凉凉的起身。
白亦杨以为他家总裁要收拾曼锦,没想到,只是上蒸笼,点火!
在白亦杨的震惊中,沈洐之大步走过去。
翻看结果前,沈洐之抬眼,幽深目光像刀子一样投向曼锦。
曼锦远远的哼了声,“还有我的甜点,不要忘了。”
沈洐之:!!!
大手一挥,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深不见底的黑眸,在看清末尾的验证结果时,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第17章 曼锦心头一慌
【经初步鉴定,三处笔迹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备注:离婚协议书和花圈上的字迹为同一人所写,合同书为第二人所写。】
沈洐之布满戾气的眼底,有错愕闪过。
他看走了眼?
“派出去的人,又查到宋曼锦的多少信息。”沈洐之语气带怒。
近在咫尺的白亦杨,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目前还没有,已经把清水畔别墅里的画像,拿给几位大师帮忙品鉴查问,说是尽快回复的。”
沈洐之抬眸,望向曼锦所在的方向。
那站在蔷薇花丛旁的窈窕背影,一如初见时的眼熟,还有那双湿漉漉的眸子,更熟悉。
他瞳孔微眯,“秘密调查。”
白亦杨猜到了什么,“之前,曼小姐一口咬定不和‘渣男贱女’合作的时候,我当时就在猜想,她即使看到网上您和叶浅语的绯闻,也不该这样下定义,除非她知道您不是单身。
可您和宋曼锦是隐婚,曼小姐失踪两年,才突然回到曼城,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呢。
我分析只有两个原因,第一,她和宋曼锦认识;第二,她就是宋曼锦本人,毕竟她的名字就叫曼锦。”
闻言,沈洐之撇了白亦杨一眼,让他继续说。
白亦杨斗胆猜测,“我怀疑曼小姐喜欢您,这些年有太多的女人,用这样那样的招数想接近您,如果这是曼小姐搭讪您的方式,只能说,曼小姐比那些女人的手段更高级。”
“她敢!”沈洐之示意白亦杨可以滚了。
一阵电话响。
是叶浅语的保姆打来的。
“沈、沈总,太太又见红了,医生说再这样下去,孩子很可能保不住,太太心情很差,一直不吃不喝……”
“把手机给她。”沈洐之忽然迈步,走向曼锦的同时,用低沉温柔的话语安慰着叶浅语。
他故意没说“叶浅语”的名字,温柔嗓音断断续续传入的曼锦耳中。
曼锦:!!!
原来,除了叶浅语之外,他在外面还有其他女人!
一大早起来的好心情就这样被破坏。
她冷冷的看向不远处的男人,“小助理,我的早餐呢?”
沈洐之似乎没听到。
曼锦迈步就走。
那愤愤离去的身影,分明带着醋意。
没管电话那边还在哭泣的叶浅语,沈洐之冷声打断她,“记住,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沈言之的第一个孩子,孩子若是有事,唯你是问!”
他大步走向厨房。
一直眼巴巴想吃早餐的女人却没在。
福伯在一旁,硬着头皮提醒,“沈先生,包子该关火了。”
沈洐之疾步向前。
下蒸笼的时候,差点烫到手,再摆上那女人要的甜点。
福伯:……
怎么办,按曼锦的吩咐,应该把外面的阿拉斯加叫进来,当着沈洐之的面把肉包子喂狗。
可,面前的男人气场太过强大,福伯楞是不敢。
“沈、沈先生,我们大小姐另外还有安排。”福伯说到后面,已经不敢再看沈洐之,哆嗦的拿出一张设计图。
“大小姐说,请您帮忙找装修公司,重新装修前院,除了后院的几栋别墅不动之外,其他的地方全部铲了重建。”
“这是一件事?”沈洐之语气冰冷。
进退两难的福伯,只能摊开设计图,“劳烦沈先生。”
沈洐之扫了眼设计图,“谁设计的?”
“我、我们大小姐亲自设计的,布景和原来夫人在世前一模一样,正值夫人五周年祭奠日,大小姐这是想妈妈了,还请沈先生体谅。”福伯再次送上设计稿。
“画工不错。”沈洐之不提设计,只提画工。
福伯没意识到是坑,“我们大小姐从小琴棋书画都有涉及,她特别淘气也特别聪明,不管学什么,只要用心,学的又快又好。”
沈洐之点点头,拿着设计图走人。
一直不敢大喘气的福伯,望着沈洐之走远的背影,才赶紧拿走桌上的肉包子。
哎,两大神仙主子斗气,他夹在中间太为难。
请装修公司,对沈洐之来说,只是一句话的事。
随着轰隆隆的挖掘机队的到来,第一步先铲平的,就是曼乐乐最喜欢的牡丹花,接着是曼长冬的别墅。
占地一百多亩的曼宅,在曼城极具名气。
装修队的到来,吸引一些路人的驻足。
曼锦提前打好关系,尽量降低噪音,一切进行的很顺利。
后院和前院中间特别加了防噪音处理,后院的几栋别墅,又带有隔音设置,一点也不影响日常生活。
日落后,曼锦搬到了A楼,和沈言之所在的B楼,隔着的并不远。
她把妈妈的遗照摆在大厅时,才注意到遗照缺失了一块。
“宝宝们,这是姥姥,和妈咪一起帮姥姥修补一下,好吗?不说话当你们答应咯。”
曼锦从尘封已久的箱子里拿出画笔、颜料,开始修补。
B楼,客房。
沈言之是被疼醒的,拿拳头击打脑袋的那种疼。
吓的佣人赶紧联系沈洐之。
沈洐之接到电话后,立刻前往后院A楼找曼锦。
曼锦似没听到门铃声。
沈洐之最后把福伯叫来,在福伯的开门下,迅速走进A楼大厅。
已经到了精补尾声的曼锦,呼吸一紧。
作为宋曼锦的时候,她在清水畔别墅留下太多的画像,这个时候让沈洐之看到,她在精补遗照,肯定露馅。
“大小姐,沈先生找您有急事。”福伯人未到,声音先至。
玄关那边,有接踵而来的沉稳脚步。
曼锦心头一慌……

第18章 靠在了他的怀里
福伯在玄关处,友好提醒,“沈先生,拐过走廊,就是大厅,请沙发稍等。”
曼锦的起居室在二楼。
福伯打算,请沈洐之稍坐,他赶紧上去叫人。
没想到拐过走廊,入眼看到正在大厅里上香的曼锦,穿着一身素白家居服,一脸虔诚的叩拜。
墙上挂着的,正是已逝曼夫人的遗像。
也是福伯从小看到大的大小姐,天妒英才,年纪不大,就这样离逝。
福伯没打扰,在一旁候着。
“稍等。”曼锦附身上香的同时,余光四处打量画笔颜料有没有藏好,千万不能有疏忽。
刚才,还好她急中生智,现在的身体也还算敏捷迅速,不然在这短短的几秒中完全没办法全部藏好。
希望这些焚香的气味,能掩盖颜料的淡香。
曼锦使用的颜料,都是按照古法纯天然加工的,无毒无害,还有清脑清新的功效,以前在清水畔别墅用过。
沈洐之离的远,又焚香,他皱眉道,“我弟弟醒了,还是头疼的厉害。”
曼锦稳了稳神,“我换身衣服就来。”
曼锦请福伯送沈洐之先离开。
尽管沈洐之很着急,还是极有绅士风度,对着曼夫人的遗像微微附身,才随福伯离开。
随着夜幕降临,天色已经大黑。
一名保安端着一碗黑黑的中药,来到B楼,告诉伺候沈言之的佣人,“这是我们大小姐特意准备的。”
佣人道谢后,端着中药来到沈言之面前。
“二少爷,曼小姐准备的,趁热把中药喝了,会缓解头痛的。”
“好吧。”沈言之叹声一声。
他从小到大,无论是中药还是西药,吃过太多太多,直觉这碗中药,对他的病情起不了多少作用。
却不想大哥担心,端起中药几口喝光。
“噗——”咽下中药的同时,沈言之喷出一口黑血。
紧接着瓷碗掉地。
他这个人眼前一黑,晕倒在床边。
一旁的佣人吓坏了,“二少爷,二少爷!!”
沈言之无动于衷。
“你们大小姐送来的这是什么药,怎么我家少爷……”佣人一回头,发现刚刚送药的保安早已经不在。
佣人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联系沈洐之。
A楼这边。
沈洐之刚等到曼锦。
“……别慌,我们马上过去。”沈洐之对电话那边的佣人吩咐道。
得知沈言之吐血晕倒,曼锦也快步走着。
福伯在前面带路。
三人很快来到B楼。
早已经在门口等候的佣人,惊呼道,“大少爷,您可算回来了,二少爷快不行了,是曼小姐派人送来的中药害的,曼小姐,你到底按的什么心?”
曼锦无暇回应,小跑了几步进门。
她来到沈言之跟前看了看,又摸起地上的黑血,检查了碗里的中药,才道,“沈二少爷是中毒了,我没让人送中药,福伯,你赶紧查一下怎么回事。”
沈洐之面色阴沉,“毒性怎么样,能解吗?”
曼锦急于看病,没说话。
福伯忙道,“沈先生,我们小姐虽然是走后门进的首都医学院,可她是夫人一手带大的,我们夫人是中医泰斗的亲传弟子,您……”
收到沈洐之的森冷眼神,福伯赶紧闭嘴。
“曼小姐,我不管你们曼家如何内斗,如果我弟弟有任何闪事,别怪我不客气!”沈洐之眼带戾气。
一个挥手,把佣人叫来,了解经过。
福伯也赶紧去查这名保安的下落。
“还好毒性不强,天亮之前,我保证解毒,这件事也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我现在需要一些药材。”
仔细观察过后的曼锦,面色从容的写了一串中药名称,递给沈洐之。
沈洐之拿手机拍照后,又多看了两眼笔迹。
曼锦睫毛闪了闪,还好多了个心眼,做宋曼锦的时候,一直是左手写字,不然这会绝对漏马脚。
看来在接下来的合作中,她得万分小心才行。
“药材,尽快。”曼锦开始施针,给沈言之解毒。
沈洐之眯眼看向正在忙碌的女人。
穿着一身黑色连体裤,身形高挑,个性的公头切别到了耳后,附身扎针的样子,沉着又冷静,完全没了往日里的牙尖嘴利。
她居然是走后门,才进的首都医学院。
陈院长在医学界也算比较有名气的教授学者,却推荐这样一位医者。
沈洐之发信息给白亦杨:【查一下曼锦的资料。】
【收到!】
转眼天亮,在金针解毒和药浴的双重排毒下,沈言之终于醒了。
“哥,我没事。”沈言之虚弱开口。
沈洐之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松懈。
一旁劳累过的曼锦,随着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一下子晕厥。
沈洐之下意识伸胳膊一扶。
带着淡香的娇软身段儿,再一次软绵绵的靠在了他的怀里。

第19章 宝贝儿,我回来了
一眼看到曼锦红肿的唇上,尽是自己咬过的牙印。
沈洐之微怔。
别看这个女人,平时不怎么好相处,牙尖嘴利的不饶人,一旦认真起来,对自己够恨也够拼命。
白皙灯光打在她脸上,绝美五官一览无余,略带婴儿肥的小脸儿叫人忍不住想捏一把。
“哥,这位曼小姐比之前的嫂嫂漂亮,如果前嫂嫂有这位曼小姐的一半漂亮,你们也不至于离婚吧。”
沈言之是从叶浅语口中,得到他们已经离婚的。
他愧疚的低头,“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拖累你,你……”
“别多想,好好休息,马上就要做爸爸的了,叶浅语和孩子还在等着你。”沈洐之抱起曼锦。
感觉这女人没什么重量,又轻又柔。
刚出门,看到昏黄灯下的凉亭内,站着一位身穿白色汉服、打扮成侠客模样的男人。
他脸上画着清秀妆容,不知道等了多久,有些不耐烦摇着扇子。
随着走近,他似乎认出他怀中的女人是谁,啪一声,收了扇子,疾步迎过去。
“把她还给我!”这位穿白色汉服的男人正是苏锦佑。
原本处于晕厥中的曼锦,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眉头拧了拧,细软手臂一下子勾住沈洐之的脖子。
温热呼吸就在耳畔,沈洐之身躯一震。
“宝贝儿,我回来了,我马上带回你回房休息。”苏锦佑抢人的姿势是强势的。
沈洐之亦是高冷霸气的。
两个同样有着近190身高的挺拔男人,在凉亭下,因谁抱曼锦回房的问题而锋芒相争。
福伯在凉亭外,急的直跺脚。
“苏少爷,不如让沈先生送大小姐回房吧,再倒手,万一大小姐受惊醒了多么不好。”
“行吧。”苏锦佑怒气冲冲的瞪着沈洐之。
沈洐之只是淡淡的抬了抬眼。
无形之中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以及身居高位自带的威严感,让苏锦佑如临大敌。
果然不亏是黑白两道,都不敢轻易招惹的沈氏集团继承人,难怪能入了曼锦的心间。
“以后,你离她远点,知不知道,她是我的人!”苏锦佑一边警告一边打量沈洐之。
沈洐之置若罔闻,大步进了A楼,再上二楼。
“轻点放,她容易醒,你轻点,轻点不知道啊?”苏锦佑在一旁嘴碎的叮嘱。
要不是看在曼锦,是为了给沈言之排毒才累成这样的,沈洐之这会才不会如此好说话。
尽管他动作已经很轻很轻,曼锦还是醒了。
“啊洐……”曼锦有些恍惚地开口。
沈洐之一时没听清,“什么?”
“在在在,我在这儿呢。”苏锦佑急急接话,“宝贝儿,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心疼死我了知不知道。”
苏锦佑推了沈洐之一把,来到曼锦面前。
总算拉回曼锦的恍惚出神。
“还以为在做梦,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曼锦笑笑,想坐起来。
被苏锦佑一把按回去。
“躺好,别动。”苏锦佑用力甩了甩脑后的侠客发尾,对一旁的沈洐之直接下了逐客令。
沈洐之幽深黑眸看着曼锦,看了好一会,“曼小姐,不要忘了,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音落,他转身离开。
等到房间里,没有旁人。
苏锦佑才道,“刚才要不是我打断,你是不是又要露馅,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狼狈,就你现在的状态,我再不回来,怎么放心?”
曼锦垂眸,“今天是个意外,有人想陷害我。”
“岂止是想陷害你,刚才那个姓沈的,还找了第一黑客在调查宋曼锦的事情,你落在别墅里的那些画像,已经成为突破口。
恐怕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查到你身上,不然我能打扮成这样,。急急忙忙地回国么。”
苏锦佑还想骂曼锦几句,见她又困又累,才没舍得。
“小哥有什么打算?”曼锦哪里想到,以前对宋曼锦从不过问、更不上心的沈洐之,会突然展开调查。
也许是清水畔别墅里的遗照,惹的祸;也许是在医院的那巴掌,亦或者那一个亿的侮辱。
曼锦一时猜不到,到底是哪里惹了沈洐之。
苏锦佑本来有很多话要说的,最终只是轻轻戳了曼锦一指头,“早就跟你说,这个沈洐之不能轻易招惹,现在知道害怕了吧。”
累极的曼锦,乖乖巧巧的听骂。
苏锦佑指了指自己的脸,“他刚才没看到我的样子,又不知道我的身份,我和你是龙风胎,有七分相似的容颜,后面的事情交给小哥。”
曼锦这才面带微笑的睡去。
午后。
白亦杨带来消息,来到B楼,找沈洐之。
“沈总,通过几位知名大师的辨认,又经过第一黑客的追查,已经查到宋曼锦是国内唯一擅长精微素描的年轻后辈。
可惜没有人知道她的长相,她的个人v博也在不久前注销,只查到她师承国际油画大师Serein。”
白亦杨划开手机,指着图片,又道,“沈总,你再看看这张精微素描,这匹奥尔洛夫白马逼真的程度像不像拍出来?
据悉这匹白马就在国内,在曼城和北城交接的私人马场!只要我们联系马场老板,应该很快就能查到宋曼锦的下落!”
白亦杨说到最后,因为终于查到一点有用的消息,而激动不已。
“沈总,我是怎么都没想到她能藏的这么深,我现在就去马场?”
“我和你一起去。”
沈洐之交待了佣人几句,随即驱车离开。
两小时后。
曼锦被手机铃声吵醒。
是江一飞打来的电话,说是有人看中她养的小王子,想浅淡购买。
曼锦当即睡意顿时全无。
她曾经以宋曼锦的名义,发表一张画像,这张画也是她成为Serein关门弟子的直接证据。
突来的买主一定是沈洐之!好快的速度!

第20章 宋曼锦——!
曼锦急忙下楼。
“小哥,你——”还没说完,曼锦看到一个和自己……更准确的来说,和宋曼锦极为想象的女人。
差不多的五官,脸上的玫瑰花胎记栩栩如生。
留着及腰的黑直长发,打扮保守安静的白色长裙,一双黑白分明的忧郁双眸正眨呀眨的。
“过来瞧瞧,像不像从前的你?”苏锦佑故意捏着嗓子说话。
他在半岁的时候被送到苏家,开始跟随曲艺皇后苏清清学习各种唱腔,尤其擅长模仿。
“不仔细看,的确很难分辨。”曼锦突然庆幸,她还有个龙凤胎哥哥。
关键这个哥哥,从小跟随干妈苏清清学艺,演技更逼真,应该能骗过沈洐之。
“小哥,你就是我的救星!”不然,被沈洐之查到她就是宋曼锦,肚子里的孩子们肯定保不住。
曼锦兴奋的拥抱苏锦佑,“我一会就告诉江一飞,让他配合你,保险起见,你天黑之后再过去。”
“等等,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苏锦佑翻了个白眼,很想吐槽假发戴在头上,一点也不舒服。
曼锦挑眉,“什么重要的事?”
苏锦佑戳了曼锦脑门一下,“我只是见过你成为宋曼锦的样子,却不知道你和那个姓沈的相处时的所有细节。”
“这个简单。”曼锦笑意苦涩,“隐婚两年,我们只见过三次,一次结婚登记,一次医院提离婚,还有一次……”
那晚的荒唐之夜,曼锦有些说不出口。
苏锦佑猜到了什么,“必须说,越详细越好,不然,你以为沈洐之是那么好哄好骗的?”
曼锦一怔,脑中闪过关于那晚的记忆,他好像听不到她的呼喊,深深浅浅的直到黎明前夕……
“你啊你!”苏锦佑听完经过,恨不得撕了沈洐之。
他从小呵护、捧在手心的小妹,就这样被猪拱了!
“所以你怀孕的传闻,也不是空穴来风,对不对?”苏锦佑虽然很小的时候便离开曼家,却一直暗中关注着曼家的动向。
关于曼锦回来后,所发生的事情,他都知道。
“小哥,孩子是我一个人的,将来出生,也只会姓曼!”
在哥哥面前,曼锦无需伪装自己。
她拉着苏锦佑的手臂,低低地开口,“三个宝宝拜托你了。”
“还是三个??”苏锦佑被气的差点爆粗口。
他该夸谁干的漂亮?
总不能夸沈洐之干的漂亮吧,被干的那个人可是……
苏锦佑又气又心疼,“行了,只要小哥在,我保证他不会查到你这里,我有办法让他死心,安心吧。”
天色很快黑下来。
一身女装打扮的苏锦佑,这才驾驶着一辆崭新、还没来得及挂牌的红色跑车前往东郊马场。
东郊马场。
江一飞早早地来到门口等着。
随着红色跑车停下,当苏锦佑以宋曼锦的样子下车时,江一飞差点喊出一声“老大”,好在在出口的时候换成,“老婆,你来了。”
“老公,谁要买我的小王子?”苏锦佑捏着嗓音,故意甩了甩及腰长发,在心里嘀咕,女人留长发真麻烦。
怎么甩怎么不听话。
“他们此刻还在会客室。”突然假扮人家的老公,江一飞一时有点不太适应。
他也是无法推辞,怎么都打发不了,这才联系的曼锦。
苏锦佑站在夜色下,怒气冲冲的望着端坐在会客室、势在必得的清冷男人,对江一飞说,“告诉里头的人,我在马场等他。”
既然有了肌肤之亲,就得让沈洐之相信,离婚后的宋曼锦没怀孕。
来一场骑马比赛就是最好的证明。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他个子比曼锦高半头,只能想办法掩饰。
苏锦佑特意叮嘱江一飞,一会给沈洐之挑选一头比小王子高大的赛马,这样才能给对方留下个子娇小的印象。
唯一棘手的是,小王子只认曼锦一个人,不让旁人骑。
苏锦佑祈祷小王子能眼瞎,认不出他。
昏黄灯光下的绿油油草地上,身形矫健的小王子,似乎看到“宋曼锦”的到来,迈着欢快的步伐迎上来。
这样的亲昵行为,让苏锦佑松了口气,下一刻,身后突然响起的低沉嗓音,又让他神经绷紧。
“宋曼锦——!”沈洐之黑眸如剑,生硬嗓音带着明显的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