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曼锦沈洐之

第6章 自己送上门找虐
上岛咖啡厅。
落座后,曼锦开始点餐,“把店里的招牌甜品,还有饮品,每样一份,送给在场的所有客人尝尝,记住,是免费赠送。”
服务员一楞。
“没听清?需要我再重复一遍?”曼锦眸色凉凉的。
服务员赶紧摇头。
“再做一万个蛋糕,送给曼城的市民们尝尝,特别是敬老院、流浪人群和福利院,隔几天送一次,对了,告诉你们店长,在其它城市也要这样安排,咱们这位英俊的先生是专程过来做善事的,暂定一年的订单!”
曼锦素手一抬,把沈洐之拉出来做冤大头。
这家咖啡厅,是她和洐九月投资的,算是敲诈沈洐之一笔抚养费,给肚子里的宝宝们挣点奶粉钱。
“好的好的,请稍等。”订单太大,服务员赶紧叫来餐厅经理。
餐厅经理是认识曼锦的。
他刚要打招呼,收到曼锦的暗示,装作不认识的样子,“这位先生,请问怎么结算呢,一般这种大额订单,我们要求付全款的。”
“白亦杨。”
大几十万的订单,沈洐之眉头都没拧一下。
曼锦:“!!!”
她心里多少有底了,沈洐之找她有要事。
还是比较麻烦的那种。
“抱歉,失陪一下。”曼锦有点烦,起身去洗手间。
走廊里没人,一旁的窗子刚好敞开着。
二楼的位置对她来说,不在话下。
曼锦一个敏捷的抬腿。
刚跳到窗台,准备开溜,身后传来一声,“曼小姐还有这样的癖好?”
沈洐之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正单手抄着兜的望着她。
曼锦翻着白眼落地。
“要你管!”妈的,想她曼城小霸王,也有被逼到这种地步的一天。
曼锦转身,进了洗手间。
心烦意乱的坐在马桶上打了一把游戏,想着沈洐之应该走了,哪里想到,一开门,那守门神一样的男人还在。
那挺拔身躯慵懒地靠着米色墙面,身上的白色衬衣,不止是领口解开着,连袖口也挽了上去,露出力量感十足的手臂。
在暖色灯光的映衬下,即使英俊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禁欲气息十足的帅气外表,还是吸引了不少女性的青睐。
“嗨,帅哥,一起喝杯?”
“走嘛,我们去隔壁的酒吧坐坐,在这里喝咖啡有什么意思?”
“可以加你V信么。”
面对过来搭讪的女士们,沈洐之给出的反应很直接,指了指站在女洗手间门口的曼锦,示意在等她。
看到一位又一位讪讪离去的美丽女子,曼锦心生一计。
“哥,不要这么害羞,喜欢人家直接表白呀,总拿自家妹子做挡箭牌,什么时候才能帮我找到嫂嫂?”
曼锦突然推了沈洐之一把,对走远的女人,喊,“我哥哥单身,古有花木兰替父从军,今有小妹替哥征婚,如果哪位小姐姐愿意做我的嫂嫂,请立刻回头带我哥哥回家!”
音落,真有不甘心的女人涌过来。
曼锦偷笑着,正准备看好戏,哪知沈洐之突然伸长胳膊,一下子把她拽到怀里,低头就要亲。
曼锦美眸瞪大。
“再调皮,我不介意在这里做点什么!”他托着她的腰,炙热呼吸喷在她的脸上,一双黑眸是落在她胸前的。
曼锦才注意到胸前的扣子不知何时开了,若隐若现的美好被他看了个尽。
“无趣!”曼锦抬腿走人。
也不知道沈洐之跟那些女人说了些什么,等曼锦再回大厅,她们看她的眼神带着暧昧。
还有一位女人,以过来人的口吻告诫她,“女人可以撒娇,可以任性,但是不能太过分,小小闹一下可以怡情,闹大了得不偿失。”
她撒娇?
她任性?跟他?
曼锦想笑,更不想面对沈洐之,直接开启品尝甜品的模式。
一勺又一勺的吃个不停。
她从小嗜甜,心情不好的时候更是,没注意一张潋滟红唇在品尝甜品时,张张合合的特别诱惑。
沈洐之有些不自然的把视线放到窗外。
干净的大玻璃窗,却清楚地倒映出曼锦*油的一幕。
沈洐之心头一震。
和宋曼锦荒唐的那晚,她也这样舔过他的……
“曼小姐不怕胖?”沈洐之点点桌面,示意曼锦,他在跟她说话,让她先把吃甜品的动作停一停。
曼锦装聋,故意冷着沈洐之。
不到半个小时,已经成功解决,伯爵茶蛋糕、红宝石手包,外加青苹果洐斯和巧克力球。
吃完甜品后,曼锦心情好了不少。
“曼小姐,我来找你谈合作。”沈洐之嗓音沙哑,只有他自己清楚为什么而哑。
该来的怎么都躲不掉,曼锦叹息一声,“说吧,想谈什么合作?”
沈洐之递出一张名片。
不再是什么助理的联系方式,而是他自己的烫金名片。
上头写着他的名字,以及可以24小时联系的私人号码,据统计,全球拿到沈洐之烫金名片的,不足十人。
曼锦不知道该不该庆幸此时的自己,做了他两年的妻子,却没得这样的殊荣,做回曼家大小姐却得到了。
“曼小姐,我弟弟病了,一直不能入睡,希望你能出诊,无论多少酬金,都可以。”沈洐之示意白亦杨拿病例。
曼锦没接病例本,自嘲道,“我出诊?您是不是在开玩笑,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子,可没有救人的本事。”
沈洐之眸色幽深,“来之前我多少了解过曼小姐,知道你是曼夫人的传人,曼夫人的母亲,也就是你的外婆,是远近闻名的中医泰斗,国内几家比较出名的中医大学使用的《内经》,就是她老人家亲自编写出版的,我相信名师出高徒。”
“……”曼锦居然无言以对。
抬手接过病例,随便翻了翻。
病情复杂程度先不说,可笑的是,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沈洐之还有一个孪生兄弟。
“沈先生是吧,你觉着我很缺钱?”
“不然,无条件帮曼小姐做一件事。”沈洐之抛下诱饵。
“那我得好好想想。”曼锦眼底闪过一抹狡黠,“时间不早了,沈先生不介意送我回家吧。”
“这是我的荣幸。”沈洐之眉心一挑,直觉这位大小姐,不安好心。

第7章 很好,喜当爹了
曼宅,客房。
“长冬,之前在宴会上,你为什么不让我查监控?”已经换了绿色旗袍的陈夫人,从后面抱着曼长冬问道。
“这里是曼宅,你收敛点。”曼长冬掰开她的手,赶紧拉开距离。
陈夫人不以为然的哼了声,“怕什么,你死了老婆,我死了男人,就算去民政局……”
“怎么,这么想让曼锦知道我们的关系?乐乐下个月就要上任曼氏集团的总经理,这个时候你能不能安分点!”曼长冬厉声警告。
陈夫人不怎么甘心,“可……”
“可什么可,吃得了委屈方为人上人,泊川现在在哪,宴会已经进行到尾声,他怎么还不过来求婚?”
“求婚?”陈夫人楞了下,“你想让他们结婚么,他俩没感情不说,勉强算个娃娃亲,会不会不妥?”
“没感情可以培养,不能让曼锦把注意力放到公司。”
“也对,只要曼锦嫁给泊川,有了孩子,就算再想管理公司也没有精力,到时候公司就是乐乐一个人的。”
陈夫人赶紧去打电话。
曼长冬返回宴会大厅,保安来报,曼锦不见了,具体什么时候离开的宴会现场,没有人注意。
“赶紧派人去找。”曼长冬很烦躁,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女儿,又想弄什么幺蛾子。
几个孩子中,数她最难缠。
进进出出的保安们,引起宾客的注意,私底下议论着什么。
也在这时,一直在公司加班的曼乐乐终于回来了。
她穿着浅蓝色的职装,顶着一头俏丽短发,女强人一样的踩着高跟鞋来到曼长冬面前。
“爸爸,我朋友刚刚打电话说,看到妹妹上了男人的车,车子还晃动的不太寻常……”
曼乐乐声音不大,足够附近的宾客们听到。
都傻了眼。
“什么?大晚上的在男人车上晃、动,这么开放的么。”
“开房的钱都省了呀,难怪这两年一直不回来,原来在外面寻欢作乐,忘了回家的路。”
“这位大小姐天生叛逆,好好的学,说不上就不上,这次回来是被甩了吧?千万不要被搞大肚回来待产哦!”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气的曼长冬拍案而起。
“在哪看到的,赶紧派人去找,就算找到天亮,也得把她给我找出来!”曼长冬刚说完,外头有车声响。
他疾步走向门口。
一些好奇的嘉宾们,也跟出来。
巧了,刚好看到曼锦从黑色轿车里下车。
甜品吃多了,曼锦有些撑,关上车门后,一个饱嗝没打出来,看在众人眼里就是干呕。
因为怀孕才干呕的,真的被老男人搞大了肚子回来待产的!
曼长冬怒火蹭蹭的。
他想让曼锦嫁人是一回事,曼锦自己不知廉耻,怀了外面野男人的孩子又是一回事。
“成何体统!”曼长冬大步走向曼锦,“车里的男人是谁,怎么不敢下车,有种让他滚下来!”
面对来势汹汹的曼长冬,曼锦不仅不怕,反而噗嗤一笑。
“亲爱的老爸,我是您的女儿,又不是男儿身,哪来的种呀,要不然您亲自教教他怎么滚?”
差点没把曼长冬气死。
也是酒精使然,他提高声量,斥责道,“车里的人给我听着,我女儿都怀孕了,你算什么男人,还不敢露面,敢做不敢当的懦夫!”
原本准备起步的黑色轿车,赫然停下。
随着白亦杨打开车门,坐在后座的沈洐之,长腿一迈,似笑非笑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曼先生在说我么。”沈洐之笑意儒雅,眼眸里却带着凌厉寒意。
是个人,都能看出他怒了。
“沈总,怎么是你?”曼长冬一脸惊讶的开口。
曼城和北城,虽然一个在曼方,一个在北方,却紧紧相邻,中间只隔着一条浩瀚长河。
曼长冬怎么可能不认识沈洐之。
这个名字,他也多次在曼乐乐口中,听到过。
是一位实力非常强悍,有着杀伐霸气的年轻领袖,是多少创业、有上进之心的年轻人的奋斗目标。
“居然是沈总,没想到这么巧。”曼长冬并不是害怕沈洐之,只是圆滑处事的风格,让他换上一张笑脸。
余光撇到曼锦,曼长冬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惊讶的问曼锦,“锦宝,这两年,你一直和沈总在一起?”
“不行么。”曼锦突然挽住沈洐之的胳膊,“老爸,知道我怀了沈总的孩子,您怎么发这么大的火,是觉着他不配么。”
曼长冬:!!!
沈洐之眉头一拧:很好,喜当爹了!

第8章 她怎么敢的
片刻后,缓过神的曼长冬,没回答配不配的问题,客客气气的把沈洐之邀进门。
“来人,快上茶!”曼长冬亲自招呼沈洐之落座。
旁边的宾客,在打量沈洐之。
“沈先生今年多大了,还没结婚吧。”
“这不是费话么,北城沈家可是第一豪门世家,沈先生要是早有家室,怎么可能还和锦宝在一起。”
“这么说,你们是奔着结婚去的?”
“打算什么时候上门提亲呀,我们锦宝肚子里都有孩子了,婚礼要抓紧,不然等肚子大了,还怎么穿婚纱呀。”
“说到这儿,咱们曼家对女婿的要求,也该摆上桌了!”
居然是一坛白酒。
说什么,曼家的每一位女婿,头一回登门的时候都得喝。
这是第一关!
沈洐之目光凉凉的看向曼锦,用眼神暗示她,赶紧解释,哪怕他现在有求于她,她也不能太过分。
“亲爱的,你是不是不想负责了……”曼锦抚摸着小腹,水汪汪的大眼里盛满了委屈。
这女人利用起他,一点也不手软。
难怪在咖啡厅的时候,想让他送回来,原来在这里等着他。
被利用的沈洐之,心里很不悦,却在沈言之的病情,和自己的面子之间,最终选择了前者。
“好!”沈洐之端起大碗,三大碗白酒下肚,他依旧面不改色。
一干众人纷纷夸他海量。
“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告辞。”沈洐之说完,看向曼锦,“送我上车吧。”
这是有话要说。
曼锦像个乖巧小媳妇,走在身形挺拔的沈洐之身旁。
直到走出曼宅大门。
她笑意一收,咬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棒棒糖,“为了感谢沈先生刚才的配合,周末把病人送过来吧。”
说完,转身就走。
走的嚣张,也走的目中无人。
“!!!”沈洐之心口像堵了一块石头,有点憋闷。
他扯着领带上车,还是憋闷的厉害。
一个抬手,又把车窗降下。
夜风吹在脸上,稍微减弱了些醉意。
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有事亲爱的,无事沈先生,真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查一下,看看她的前夫到底是怎么死的。”沈洐之说完,按着发涨的太阳穴,“算了,不用查了。”
也许,他不是被气的,而是那三碗白酒的原因。
正在开车的白亦杨,不知死活的来了句,“你是不是觉着曼小姐很漂亮,看上她了,想追求她?”
沈洐之看白亦杨的眼神,就是在看白痴,“除非我脑子里进了水,不然,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看上她。”
“……”
怎么办,白亦杨心里,忽然特别的期待,沈洐之自己打脸的那一天。
周五下午。
白亦杨走进总裁办公室,向沈洐之汇报,“沈总,陈院长那边已经准备妥当,也有告诉言之少爷,随时可以启程去曼城。”
沈洐之嗯了声。
“那个,您之前让我查的宋曼锦……”白亦杨不知道该怎么说。
沈洐之冷冷抬眼,“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有事说事!”
“提前说明一下,我没有不用心,真的尽职尽责的在查了,但是,查来查去,只有四个字:查无此人!”
起先,白亦杨也不敢相信,后来再三确认后,才拷贝了录像,好让让沈洐之亲眼看看,不止学校、医院,还有签订离婚协议的咖啡厅,又或是清水畔别墅附近的监控,全部都没有宋曼锦的身影。
“她这个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说不见就不见了,唯一留下痕迹的只有清水畔别墅,只是……”
那画面不太好形容,白亦杨面色不好的说,“您还是亲自回别墅看看吧。”
沈洐之这会刚好没事,当即起身,倒要看看那女人留下了什么,把白亦杨吓成这样。
清水畔别墅。
一进门,沈洐之直接楞在当场。
她怎么敢的!

第9章 沉痛祭奠亡夫
正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黑白照——他的,出席商务活动时的照片,穿着黑色西装,内搭白色衬衣。
像不像遗照,先不说,只说相框下的黑色案子上,点着两根粗大的白色蜡烛,是什么意思???
还有,案子两侧的花圈,又是几个意思!
沈洐之面色阴沉的走过去。
很好,花圈上还写着字呢:【沉痛祭奠亡夫——妻,宋曼锦。】
行,很行!太可以了!
沈洐之怒极反笑,“白亦杨,给我滚进来!”
正在门口接电话的白亦杨,努力挤出一抹笑,“沈总,您叫我。”
“故意的?”
故意让他亲自过来,亲眼看到这些东西,故意让他不痛快!
沈洐之眼神犀利。
“我、我就说不好描述吧,那什么,叶小姐刚好在附近……”白亦杨没说完,外头响起高跟鞋声。
哒哒哒的,身穿白色长裙,留着黑长直秀发的叶浅语,款款进门。
“嗨,好巧呀,没想到在这里碰……哎呀,这、这墙上谁干的,什么仇什么恨,怎么可以这样恶毒。”
叶浅语吓的花容失色,“白、白特助,快点叫人处理掉呀!”
“对对对。”
白亦杨打电话叫保安。
外出归来的保姆,看到这么多人在别墅门口,一瘸一拐的走进去。
“不可以,你们不能动,这是太太留下的东西!”她挡在门口,不让保安进门。
叶浅语冷下脸,“徐妈,不是我多嘴说你,这些东西很不吉利,说到底,你是沈家的佣人,拿着沈家的薪酬!”
徐妈只能来到沈洐之面前,“先生,您误会太太了,您平时工作忙,太太见不到您,只能通过报刊或电视才能看到您,这副画里藏着太太对您的思念啊。”
叶浅语抢在沈洐之开口前,嘲讽道,“徐妈,墙上挂着的明明是照片,怎么到了你嘴里成画了呢?”
“那么,请大家跟我来。”徐妈指了指二楼,带着大家上楼。
一上二楼,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香气,不刺鼻,很独特,似乎能安抚情绪一般,让人心旷神怡。
和宋曼锦领证后,沈洐之只来过一次。
那天是晚上,他没怎么注意别墅里的装饰,记忆中只有黑白两色。
这会抬眼望去,白色地毯的尽头,是彩虹图案的窗帘,还有养眼的绿色植被,以及清新雅致的书房。
书房里没有书,只有大小不一样的画框。
每个画框上都有一张照片……仔细分辨,是黑白色的油画,画的惟妙惟俏,像极了拍出来的照片。
画中没有旁人,只有他。
“太太虽然年纪小,却喜静,不像现在的年轻女孩喜欢衣服首饰之类的,她每天除了看书,就是画画。”
“有时候画累了,会到窗台前坐一会。”
“看似休息,实际在等您,盼着您回来,可您总是那么忙。”
“忙到分不出一点时间陪伴自己的妻子,即使这样,两年以来,她也没有打扰过您吧,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待在别墅里……”
徐妈想不明白,那么好的宋曼锦,沈洐之为什么不珍惜。
不就是脸上有胎记么,想办法整容或者怎么去掉,不就是行了么。
徐妈越想越生气,“如果是报复,如果是恨,拍成照片挂在墙上岂不是更快更省事,何必这样一笔一画的画出来?”
“那也不能画黑白色的,何况客厅里还有花圈,花圈上清清楚楚的写着祭奠亡夫,不是诅咒是什么?”
叶浅语用眼神警告徐妈,不许再替那个丑女人说话。
徐妈却鼓足勇气,质问沈洐之,“您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才和太太离婚的,不然太太离开的时候为什么那么伤心。”
沈洐之没回答,烦躁的扯开领带。
他迈步,来到窗台前透气,想到徐妈说,宋曼锦经常在这里等他,更烦躁。
“徐妈,你好大的胆子,敢质问主子?”善于观察的叶浅语察觉到沈洐之不悦,厉声斥责道。
徐妈不想再忍,直接怒回去,“我有说错什么?有丈夫却过着寡妇一样的日子,这个挂名丈夫不就是亡夫么。”
“你……”
“够了!”沈洐之抬腿欲走。
砰一声,一副画框被碰倒,摆放整齐的其它画框,像倒下的多米诺骨牌一样纷纷倒下。
挂在画框上的一幅幅油画,猝不及防的落地,露出画在背面像玫瑰花一样的红色图案。
一眼望去,红红的一片,像一片盛开的花海。
“啊,血啊……”叶浅语尖叫着,想也不想的往沈洐之怀里钻。
沈洐之一个闪身。
等白亦杨反应过来,叶浅语已经在他怀里。
白亦杨:???

第10章 这个罪名他不背
沈洐之,弯腰捡起一张画。
“有点眼熟。”看着油画背面的图案,他一时不确定,和宋曼锦脸上胎记是不是一样。
徐妈回的幽怨,“可不是眼熟么,自己妻子脸上的胎记,除非失忆了才会不记得,人家可是嫁给你两年啊。”
两年,七百多天,却记不住妻子脸上的胎记。
归根到底,还是不爱。
徐妈替宋曼锦感到不值,也忽然想开,或许,离婚对宋曼锦来说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之所以这些画的背面有这个图案,我问过太太,她说你们没拍过婚纱照,也没有一张合影,用这样的方式算是同框过了。”
这算什么夫妻。
徐妈长叹一声,不再期盼着宋曼锦回来。
她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沈洐之。
“每年一千万,两年总共两千万,太太一分没动,她嫁给您不是为了钱,她真要缺钱的话,凭着自己的高超画技也能收入不菲。
之所以安安心心的守着这里,过着寡妇一样的日子,全是因为那颗爱您的心,现在把钱还给您,自此一刀两断!”
一定是错觉,沈洐之心口居然疼了下。
两年前,他为了抗拒家族联姻,刚好宋曼锦打电话给他,感谢他对在校贫困生的资助。
当着父亲沈中天的面,沈洐之在电话里问她:【两小时后,去民政局登记结婚,愿意么。】
她沉默了下,说:【好。】
两小时后,他在民政局见到了她。
至于她的长相或家世,对他来说不重要,他说:【我不爱你,只是需要一段婚姻,能接受隐婚么,每年一千万,三年为期。】
她当时低着头,低低地嗯了一声。
沈洐之一直以为她是贫困生,需要钱才答应的,哪里想到她嫁给他是因为爱。
那天在医院也是她自己说的,不想继续了,想离婚的。
如她所愿,他给了她想要的自由,让白亦杨给她补偿,反被她侮辱不说,现在又落得一个薄情寡义、在外面有人的罪名。
沈洐之一个用力,把银行卡掰断。
掌心划破了,也没在意,冷声吩咐白亦杨,“必须找到她,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个罪名他不背!
“好、好的。”白亦杨吓的额头出了细汗,好久没见沈洐之发这么大的火,太可怕了。
叶浅语的心情起起伏伏的。
她知道沈洐之爱惜羽毛,不愿背上出轨、背叛婚礼的黑锅,发个公告解释一下就好,为什么非要找回那个丑八怪。
都怪徐妈,多嘴!
叶浅语瞪了徐妈一眼,以后再找机会收拾她。
徐妈自知今天冲动,却一点也不后悔,说道,“先生,我想我已经不适合再留在沈家工作。”
沈洐之站在夕阳下,眸色幽幽的,“怎么,不想保护你太太留下的这些东西了?”
“啊?”徐妈一时没反应过来。
白亦杨在一旁提醒,“就是让你留下来,继续待在别墅的意思。”
一阵电话响。
白亦杨急忙接听,是陈院长打来的,说是安眠药已经加大了几大的剂量,沈言之还是无法入睡,已经头痛到撞墙的地步。
白亦杨不敢怠慢,赶紧向沈洐之汇报。
“马上启程去曼城。”沈洐之转身出了别墅。
白亦杨疾步上前。
眼见沈洐之就要上车,叶浅语小跑着追过去,“洐、洐之,让我也一起去吧,言之需要我照顾。”
原本要坐到后座的沈洐之,顿了下,“嗯。”
“好的。”又可以和沈洐之紧紧挨着,叶浅语心里很高兴,满眼期待的等着沈洐之上车。
沈洐之一抬腿,坐到了副驾驶座。
叶浅语:……
随着白亦杨发动车子。
车里响起沈洐之的冰冷嗓音,“言之是我弟弟,他可以唤我洐之,你没有这个资格。”
冷硬无情的话,犹如一盆冷水,狠狠浇在叶浅语头上。
好一会,她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洐之”这个称呼,她称呼过几次,他一直没说什么,今天为什么这样绝情。
还说她没资格,是不是只有那个丑八怪才有资格?
“我、我知道了……”叶浅语表面答应,心里很不服,咽不下这口气。
想了想,她不着痕迹的摸出手机。
发出一条短信。
不管怎么样,宋曼锦既然离开了,就别想回来,能陪在沈洐之身边的女人只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