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星辰陆砚北

第1章:夫妻酒店相遇
纪星辰怎么都不会想到,会在酒店碰到自己的丈夫。
尤其是在她挽着小奶狗,陆砚北搂着小白花的情境下。
试问还有比夫妻双双出去偷腥彼此撞破更尴尬的场面吗?
车里气氛沉闷诡异,纪星辰抿着唇,一言不发,脑子里全部都是刚才在酒店走廊里,陆砚北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
轻蔑,调侃还有点讥讽。
她心里有股邪火,同样是出轨,凭什么他陆大少爷就一副淡定又理所当然的模样?
纪星辰倏然扭头看向身旁闭眸休憩的男人。
他身形颀长,西装笔挺,白色衬衫从黑色的西服领内延伸出一点,多了几分慵懒和随意。
男人后颈上挂着一根反着金属光泽的链子,那是一根悬在眼镜架下方的眼镜链。
纪星辰最讨厌的就是他这副假斯文的姿态。
她冷笑着讽刺:“陆大少爷倒是心大,小情人哭的那么伤心您还能睡得着。”
陆砚北眉峰微动,慢悠悠地睁开了眸。
桃花眼深邃清冷,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弧度,英俊又矜贵。
“确实没陆太太心狠,撒点钱就把情郎打发了。”
纪星辰红唇潋滟,衬的她肌肤雪白:“别忘了陆家现在正在开括海外市场,你有这时间来讥讽我,还不如想想明天该怎么公关。”
陆纪两家是商业联姻,她和陆砚北没有感情只有交易。
人前,他们是模范夫妻,相敬如宾。
人后,他们各玩各的,互不干扰。
没想到今晚会翻车,被娱记拍到。
陆砚北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袖扣,金属质感的眼镜中和了那双眼睛与生俱来的侵略性。
不慌不忙的启唇:“没想到星星这么关心我,可惜海外市场是陆沉的主场,和我没什么关系。”
听到陆沉两个字,纪星辰眸色暗了暗。
半晌,狐狸眼狠狠瞪了过去:“你利用我。”
陆砚北视线轻扫过去,将她整个人看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她露出半截白嫩纤细的腰腹上。
忽地想起方才在走廊里,那个小白脸搂住纪星辰细腰的手。
陆砚北双眸微微眯起,镜片遮住了深邃瞳孔里的危险,他伸手将人揽进怀里,大掌在腰间滑嫩的肌肤上缓慢的摩挲。
嗓音低沉,语气冷佻:“星星,你挑男人的眼光不如纪如松。”
纪星辰被他摸的娇躯微颤。
下一秒,她蹙起眉,在那双作乱的大手上狠狠打了一下。
陆砚北是纪如松万里挑一亲自挑出来的女婿,而纪如松是她亲爹。
这狗男人什么意思?变着法的夸赞自己?
她咬牙切齿道:“滚!”
两人之间一贯的剑拔弩张。
司机紧张的开着车,头上冒着冷汗,一句都不敢多说。
车子还没到陆家,微博热搜就塌了方似的沦陷。

京圈模范夫妻双双出轨!【爆】

纪星辰携新晋流量小生出入华连酒店

陆砚北携京圈名媛出入华连酒店

当代抓马事件,夫妻偷腥定在同一家酒店,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热】

陆纪两家的企业微博彻底被攻陷,不光如此,纪星辰和陆砚北本人的微博也没有幸免于难。
车子很快开回陆家。
纪星辰率先下车,关车门的时候故意用力,门被她摔出‘砰’地一声,以此来昭显自己的不快。
陆砚北下车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挑了挑剑眉。
这车是他刚买的,花了五千多万。
不是自己的东西这纪星辰是真不知道爱惜。
陆砚北身高腿长,没两步就走到了纪星辰前面,略过她身侧的时候,眸光落在她细白的脚踝处一秒。
声音不冷不热的:
“看来那小白脸连你能穿什么皮质的高跟鞋都不知道。”
纪星辰眉梢一蹙,低下头看过去。
她今天穿了一双黑色的细高跟,不算便宜,只是她的肌肤是打小就养出来的娇贵,只能穿经过特殊处理定制的小羊皮,这双鞋皮质硬,此刻脚踝处已经被磨出了血。
只是……
纪星辰眯起美眸:“你怎么知道这鞋是他送的。”
陆砚北掀开眼皮看她,笑容玩味:“纪大小姐从上到下,里里外外哪一件不是拿我的卡刷的。”
纪星辰:“……”
这人是变态吧?怎么连她刷卡的购买记录都要看?
纪星辰懒得理他,忍着痛意快步从他身边走过,还不忘吐槽一句:“铁公鸡!”
不就是刷他几张卡吗,还查的这么细。
纪星辰不是没钱,她就是故意花陆砚北的钱,花的越多她越高兴。
身后停好车的司机正好赶到听到这三个字,不禁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这祖宗光是一个月买买买就得花上好几千万,更别提看上哪个男明星,就花钱去捧,给资源。
而这些钱全都是刷的他们陆总的卡。
换言之,太太花老公的钱养别的男人。
有时候他都佩服陆总心胸广阔,平易近人。
屋内。
纪星辰一到家就脱了鞋子,身后佣人过来收拾,她瞥了一眼,不耐烦的说:“扔了吧。”
佣人又把鞋子拎了出去。
陆砚北转身去了楼上,没过一会拿着一个医药箱下来。
“过来。”
男人嗓音一贯的沉哑,无波无澜。
纪星辰坐在沙发上,回想着今晚发生的一切,气不打一处来。
所以她自动无视了罪魁祸首陆砚北。
陆砚北眸色沉了沉,镜片在光线上折射出锐利的光。
他走过去蹲在纪星辰身侧,弯腰握住她的脚踝,让她小腿搭在自己膝盖上。
纪星辰一怔,白玉般的脚背微蜷,想要挣脱。
“你干嘛!”
陆砚北单手按住女孩乱动的脚踝,另一只手从医药箱里拿出碘伏。
其实伤口不算深,只是磨破了点皮,但有血丝渗出来,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纪星辰看着覆在自己脚腕处冷白修长的指尖,觉得格外别扭,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比针刺还难受。
陆砚北神色自若的用棉签给她上药,动作一点都不温柔。
纪星辰本就不耐疼,刚才和陆砚北吵架气急攻心没察觉出自己受伤,这会连带着先前的疼痛一并袭来了。
她吃痛的低呼一声:“陆砚北!你能不能轻点?”
陆砚北瞥她一眼:“要不我给你吹一下?”
纪星辰承认自己被恶心到了,认命般的闭上嘴巴。
不然她怕这狗男人真给她呼呼。
涂完药,陆砚北松开了桎梏她脚踝的手,维持半蹲的姿势收拾药箱。
纪星辰晃了晃脚,狐狸眼弯了起来,唇角勾起一抹坏笑,一脚踹了过去。

第2章:投怀送抱
她这一脚是用了狠力的。
但还没靠近,就被人一把抓住。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惯性往前一带,扑在了陆砚北怀里。
头顶传来一声嗤笑。
“投怀送抱?星星今天这么主动。”
纪星辰脸色羞红一片,她双膝着地,上半身却是趴在陆砚北身上的,心脏不受控制地节奏加快。
就在她撑着身体想起来的时候,那道沉冷却又带着点邪肆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
“是那些小白脸满足不了你了吗?觉得还是老公最好?”
语气里的轻佻讥讽,纪星辰听出来了。
方才身体因为羞恼上升的温度一下子降到冰点。
她冷着脸起身,垂眸看向陆砚北:“你以为我跟你一样,精虫附体,随便什么人都能下得了口吗?”
陆砚北慢条斯理的拍了拍身上的灰。
纪星辰呵呵一笑道:“投怀送抱?不好意思啊陆砚北,我嫌你脏。”
她和陆砚北成婚两年,她不是没想过和陆砚北好好过日子,可浪子是不会因为那张证就收敛性子的。
两年时间,陆砚北出轨的次数堪比他银行卡的张数。
纪星辰逐渐明白,商业联姻是不会有感情的,他们之间除了利益什么都没剩下。
所以后来,陆砚北爱玩,那纪星辰就要玩的比陆砚北还大。
不同的是,纪星辰真的只是玩玩,她和那群男人连嘴都没亲过。
陆砚北掀开眼皮看了她几秒,随后转身去了卫生间。
门开着,水声很大。
纪星辰望过去,男人正在一遍又一遍的洗自己的手,白色泡沫和冷白色肌肤相融,手骨修长完美,带着莫名的欲。
她知道陆砚北洁癖严重,但他既然这么嫌弃自己的脚,又何必还来给她上药?
装模作样的假君子!
纪星辰在心里骂了陆砚北第三十八遍的时候,纪家的电话打来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事。
他们这事闹上了热搜,不及时辟谣的话对陆纪两家股票影响很大。
纪如松强势地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星星,网上的热搜怎么回事?”
纪星辰听着自家老头询问但质疑的语气就觉得心烦,怎么回事?还能怎么回事?这不明摆着呢吗。
纪如松见她这副爱答不理的态度,隐隐有些头疼:“星星,你22了,不是小孩子,别跟以前一样任性胡闹。”
纪星辰原本消了的气一下子涌了上来:“纪老头,你什么意思?他陆砚北身边女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不带重样的,你怎么不说他胡闹?”
纪如松:“砚北知道分寸。”
纪星辰觉得她爸这话好笑,她冷笑了一声:“陆砚北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
纪如松没再跟纪星辰争辩这些,而是道:“你跟砚北的婚姻不是儿戏,其中牵扯到的是两个集团的利益,甚至整个北城的经济……”
纪星辰打断他:“爸,您有话就直说。”
纪如松继续道:“明天晚上纪家举办了一个上流晚宴,届时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到场,你跟砚北一起过来,顺便破了一下网上你们出轨不和的谣言。”
纪星辰冷着脸,骤然挂断电话。
陆砚北从卫生间出来就瞧见纪星辰那张明艳漂亮的脸蛋上挂着不愉的神色。
纪星辰瞥他一眼,开门见山:“明天纪家晚宴你跟我一起去。”
陆砚北摘下眼镜,金色的链子在冷白色指尖绕了几圈,姿态散漫:“我太脏了,配不上您,纪大小姐还是另寻高人吧。”
纪星辰:“……”
这男人心眼怎么比针眼还小?
眼看着陆砚北转身上楼,纪星辰抿着唇跟在后面。
纪如松交代的事,她只能照着做,谁让她是纪家的女儿。
况且纪如松说的没错,她和陆砚北婚姻的稳定状态决定了两家集团的利益得失。
陆砚北拿套下她,故意把两人岌岌可危的婚姻关系摆在台面上,为的就是动荡他哥陆沉在海外的事业。他自然不会在意热搜带来的后果,说不定还希望闹得更大些。
但她不行,纪家最近正在合资,股票一旦下跌,意味着合资可能失败,纪如松半个身家都压在这次合资上面,不能有一点差错。
纪星辰想事情想的入神,没在意一旁的台阶,就在她踩空的一瞬,腰身忽地被人搂住。
她脚步轻晃了下,身后有只手从她后腰处绕了过来将她扶稳。
纪星辰垂眸,红裙褶皱下,是筋骨微凸的手腕,往下是白皙修长的手背,筋骨感和力量并存。
“星星,想让我去也不是不行,只是……”
听陆砚北叫自己小名,纪星辰指尖一颤,冷哼了一声将人推开,警惕的看他:“你又想打什么坏主意?”
这个男人在外永远一副斯文绅士,矜贵疏离的高岭之花模样。
但只有纪星辰知道,陆砚北的坏是坏到骨子里的,他就是一条阴险狡猾的老狐狸,臭流氓!
陆砚北鸦羽似的睫毛抬起,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染着清冷又淡漠的笑。
慢悠悠的开口:“我的好事被你打断了,你得补偿。”
补偿?
是在外面没吃饱,所以回家来找她这个老婆继续?她在他眼里是什么,是工具人还是大冤种?
纪星辰美眸轻抬,语气绵软很多:“是不是我把你伺候好了,你就答应我。”
她那双狐狸眼上挑的时候,是勾魂摄魄的,配上那张天赐的脸蛋,整个人美艳不可方物。
她的美是张扬的,明艳的,带有攻击性的。可一旦她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那种美便转换成一种令人恨不得将她揉进骨髓,将她囚困,狠狠弄哭,撕碎她的衣裙,折断她的傲骨。
让她一辈子臣服于他。
陆砚北喉结滚了滚,舌尖抵住口腔内壁,目光扫过她穿着的吊带红裙上,细细的肩带勾勒出骨肉匀称的身材,鲜艳的红色衬的她肌肤如雪。
肩带很细,似乎只要轻轻一扯,就会断掉。
纪星辰有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她和陆砚北早就有了夫妻之实,只是近一年她认清现实后再也没让陆砚北碰过她。
此刻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到了极致。
纪星辰狐狸眼微微眯起,纤细的胳膊轻轻抬起环绕过男人的脖颈,金属质感的镜链冰冰凉凉,在她肌肤上轻轻擦过。
她整个人贴在陆砚北身上,仰着小脸,一双无辜的狐狸眼和男人的视线撞上。
陆砚北眸色倏然幽深,弯腰将人打横抱起来,径自去了卧室。

第3章:表面恩爱
躺进柔软的被窝,纪星辰抬手,想要将他脸上的那副眼镜拿下来。
陆砚北由着她折腾。真丝质感的红裙在身下已经皱的不成样子,肩带滑落至腰际,露出大片瓷白如玉般的肌肤。
湿润的红唇微微张开,眼眸沁着水珠,双颊浮上一层暧昧的红。
“砚北……”
陆砚北眼睫微垂,喉结滚动了下:“嗯。”
他的声音低哑到了极致,像是在砂纸打磨过的质感,格外的性感撩人。
金丝眼镜被取了下来,露出一双深墨色瞳孔,漆黑幽深,染上了不可见的情欲。
纪星辰望向那双蛊惑人心的眼睛,她伸手捧起路砚北的下颚,红唇潋滟一笑:“我大姨妈来了。”
“……”
陆砚北欲低头亲吻的动作倏地顿住,垂眸看了她半晌。
纪星辰躺在床上,看着他站起身,然后慢条斯理地将已经乱了的领带扯开,扔在一旁的椅子上,转身去了浴室。
不一会儿,水声响起。
纪星辰盯着浴室关得严丝合缝的门,听着里面传来的低喘声,再也忍不住,捧着肚子笑成了一团。
“哈哈哈!这狗男人也有今天!”
纪星辰心里畅快极了,大仇得报一般,浑身舒畅,不知不觉竟睡过去了。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第二天晌午了。
身上的红裙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柔软的白色睡裙,身边早已经没了陆砚北的身影。
她在家待到下午,晚上接到纪如松的电话,催她赶紧到场。
纪星辰给陆砚北发了一条微信。
【一闪一闪亮晶晶】:半个小时内来接我。
【一闪一闪亮晶晶】:你要是不去我就告诉陆爷爷,你设计框我对付陆沉的事,到时候你这个进退有度,绅士有礼的好孙子形象就坍塌了!
【一闪一闪亮晶晶】:你到底去不去?给句话行不行?
纪星辰觉得自己一辈子的耐心都在陆砚北这儿耗尽了。
就在她打算继续信息轰炸的时候,陆砚北终于回了一条。
【无耻的老六】:去。
纪星辰得到答复,懒得再回,挑好衣服首饰穿戴好后跟个大爷似的等陆砚北来接。
陆砚北是卡着点来的,纪星辰免不了又发了通脾气,对着陆砚北就是一顿阴阳。
“陆总时间就是金贵,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又谈了什么几个亿的大单呢。”
陆砚北给她拉开车门,面色平静:“还行,也就几十个亿。”
纪星辰:“……塑料袋都没你能装。”
陆砚北不置可否,绕到另外一侧上了车。
晚宴定在纪家新买的庄园里,古老庄严,典雅幽静。
不同于院外的寂静,越过长廊,人声鼎沸。
司机先下了车,然后跑到后面,弯腰拉开车门。
陆砚北从车上下来,长腿格外显眼,裤管笔直不见皱痕,肩宽窄腰,气场逼人。
男人侧过身,微微弯腰,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朝前伸去。
纪星辰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一瞬,又落在了那双手骨修长的手上。
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然后抬起素手搭在男人青筋分明的手臂上,浅笑艳艳地下车。
这样的宴会,宴客甚广,听到动静,视线都投向他们这边。
“不是不合?这瞅着也不像是不合的样子啊?”
“热搜是假的吧?”
“这情况,要么就是热搜假的,要么就是两人演的。”
庭前聚集了不少客人,有钱人似乎也对八卦津津乐道。
纪星辰皱着眉,不是很想跟陆砚北这么亲近,她缩了缩胳膊想抽回手,却被一双大掌覆住,温热的触感传了过来。
“纪太太应该不想佐证网上那些出轨新闻是真的吧,到时候纪家股票受到影响融资若是失败,你以后可就再也骑不到我头上了。”
不得不说,陆砚北很会抓纪星辰死穴。
他一番话说的轻描淡写,却让纪星辰原本还在挣扎的动作一下子停了下来。
的确,纪家要是破产,那她只怕第二天正妻身份就坐不稳了,到时候小三小四小五得排着队来恶心她。
最重要的是,那她以后还怎么在陆砚北面前耀武扬威?
纪星辰对这点还是很有B数的,陆家能对她这么宽容,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两家家世旗鼓相当。
她咬牙冷哼一声,往陆砚北身上贴了贴,她原本就穿得少,夏夜凉风袭人,正好拉着陆砚北给自己挡风。
陆砚北就势牵住她的手,捏着她柔软的指尖把玩,嘴角漫不经心的勾起一抹弧度。
纪如松和秦丽站在门口,看到纪星辰挽着陆砚北过来,便笑吟吟的上前迎接。
纪如松虽然已经年逾六十,但保养得当,看着也就五十左右,秦丽就更别说了,五十岁的女人了,身材保持的依旧很好,举止优雅,岁月在她脸上找不到任何痕迹。
“砚北,星星。”纪如松和秦丽笑着打招呼。
陆砚北礼貌点头。
纪星辰:“爸。”
纪如松皱眉看她:“你眼里看不到你秦姨吗!”
外面人多,纪星辰不愿闹的难堪,别过头保持沉默。
算是官方的回答了他的废话。
秦丽是典型的江南美人的长相,只是眉眼太过精明,周身透露着算计。
她温柔笑道:“星星只是太久没回来跟我生疏了,如松,星星穿的少,我们进去再聊吧。”
言辞之间,处处都是对纪星辰的关心。
纪星辰听着只觉得虚伪,她连应付都懒得,直接往后一站,躲在陆砚北身后,男人宽阔的肩膀正好遮住她的半张脸。
两人进了宴客厅,陆砚北今天过来代表的就是陆家,自然有不少人过来套近乎。
纪星辰作为他的太太,跟着应付周旋,一圈下来,脸都笑僵了。
不过好处就是,他们琴瑟和鸣的照片迅速就被人放到了网上,再配上陆纪两家适时的澄清,以及一开始把两人双出轨照片发布到网上的记者亲自出来辟谣。
说是当天不止陆砚北和纪星辰在酒店,他们是来参加一个朋友聚会,至于那两个出轨对象则被解释成了远房表妹,和恰巧路过的男明星。
热搜立马进行翻转,从一开始的双出轨变成夫妻恩爱,一切都只是误会一场。
不合传闻就这么破了。

第4章:偷听的惩罚
【我早就说了出轨新闻肯定是假的,我的北极星CP怎么可能轻易BE!】
【拜托,这两个人的颜值家世这么般配,除了彼此,还有谁配的上他们啊?】
【救命,这个男人实在太帅了啊啊啊!!纪星辰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吧?】
“我呸!”纪星辰刚从陆砚北那儿解脱,好不容易脱身坐在沙发上休息会儿,结果翻着评论差点气的没把手机摔了。
她拯救了银河系?应该是陆砚北拯救了太阳系吧?不然怎么能娶到她这个光亮夺目的小太阳。
“星辰!”
远处传来一声激动的呼唤。
纪星辰抬头就瞧见自己那两怨种发小,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她这边跑。
周明朗和齐月一左一右围在纪星辰身边。
齐月亲昵的抱住纪星辰的胳膊,周明朗则两眼发光。
齐月:“星星,你这段时间忙什么去了啊,喊你出来玩也不出来,你家陆先生看你看的这么紧的吗。”
周明朗:“得了吧,别人不知道她和陆家那男人什么情况,你还不知道啊。”
纪星辰无语:“你俩什么时候能对我的婚姻关系少八卦一些?”
周明朗摊开手:“何止是我俩八卦,整个北城都在八卦好不咯。”
齐月瞪了周明朗一眼:“你闭嘴吧。”
“行行行,我不说了。”周明朗在嘴边做了一个拉链的动作。
齐月朝周明朗哼了一声,又转过头对纪星辰说:“我刚看到纪染去找你老公了,你说她该不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纪染是秦丽嫁进纪家时带过来的拖油瓶,这些年来处处跟纪星辰作对,纪星辰喜欢什么东西,纪染就跟着喜欢,自从纪星辰嫁给陆砚北后,纪染明里暗里不知道对陆砚北暗送了多少秋波。
那点儿心思就差没昭之于众了。
周明朗露出厌恶的表情:“她又打算勾引陆砚北?”
纪星辰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轻佻一笑:“她也配。”
齐月立即附和:“就是,她也配?”
周明朗看了纪星辰一眼,“星星,陆砚北这几年玩的这么花,你就不怕他真看上纪染吗。”
纪星辰晃动酒杯的动作顿了顿,随即一口将杯中剩下的红酒喝完:“他看不看的上谁,和我又有什么关系?等纪家合资结束,我打算跟他离婚。”
齐月和周明朗闻言,顿时愣住了。
齐月瞳孔震惊:“你要跟陆砚北离婚?我没听错吧?你当初不是非他不嫁……”
纪星辰翻眸睨了一眼齐月,齐月立即闭上嘴巴。
纪星辰淡淡道:“以前是以前,我早就变了。”
齐月看着纪星辰,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周明朗见气氛有些沉闷,便转移了话题:“听说等会晚宴结束后还有个慈善拍卖会,压轴是中世纪传下来的蓝色钻石,一百多克拉呢,星星,你不是最喜欢这些亮晶晶的东西吗,要不我拍了送你。”
周明朗说的阔气,但纪星辰知道他一个玩世不恭的二世祖手底下没这么多闲钱。
她无所谓的说:“不用你送,我拿陆砚北的钱拍。”
齐月和周明亮齐齐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
纪星辰站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齐月跟上去:“我也去。”
纪星辰一身墨色旗袍,气质清冷美艳,随着走动,雪白纤长的小腿从旗袍开衩处若隐若现,这身材不光吸引男人,还吸引女人。
一路上不少视线围绕在她们这边。
齐月小声说:“星星,你真去上洗手间?”
纪星辰挑挑眉:“去抓奸。”
齐月来了兴趣,忍不住激动起来:“我就知道!”
两人一间一间休息室寻了过去,最后在二楼最里间听到了动静。
“砚北哥,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愿意当姐姐的附属品,当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行。”
女人急切又柔弱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听上去楚楚可怜。
“纪小姐还请自重,我陆某还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男人的声音不咸不淡,也不知是因为隔着门还是别的原因,听上去似乎比往日更沉冷了些。
齐月捂着嘴巴笑:“我焯,饥不择食,陆砚北嘴可真毒。”
纪星辰狐狸眼上挑了些,没说话,继续认真听墙角。
房间里,纪染哭的梨花带雨,语气里有几分不甘心和羞愤:“你不爱纪星辰但是却能娶她为妻,为什么换成是我就不行?纪星辰她骄纵跋扈,目中无人,哪点适合当陆家的太太!”
居然敢这么说她家星辰,齐月抄起袖子就想进去把纪染给揍一顿,但被纪星辰拦下。
倒不是纪星辰仁慈,纯粹是她墙角还没听够。
男人的声音漫不经心的响起:“哦,我比较喜欢花瓶,尤其是漂亮的,放在家里能够愉悦心情,至于纪小姐你,要不你考虑去整个容?”
“噗!”齐月这下是真忍不住笑出声:“星辰,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家陆先生是怎么顶着那张禁欲高冷脸说出这么扎人心的话的。”
里面断断续续的哭声传出来,看的出来这纪染是真被伤到了。
纪星辰“啧”了一声:“是挺毒。”
话音刚落,门倏地被拉开,纪染满脸泪水的从里面出来,看到纪星辰和齐月,她狠狠瞪了她们一眼。
“纪星辰,你别得意!我得不到陆砚北,你以为你就得到了吗!你们结婚了又怎么样,他根本就不爱你!”
放完狠话,纪染哭着跑开了。
纪星辰抽了抽嘴角。
陆砚北不爱她这事还用得着纪染提醒自己吗?
这他么不是摆在明面上的事吗?
纪染被陆砚北羞辱,凭什么她躺枪啊?
纪星辰眯了眯眼,对于自己莫名躺枪不是很开心,所以她弯腰在齐月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齐月听完顿时两眼放光,由衷称赞:“牛。”
纪星辰拍了拍齐月:“去吧,这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齐月自信点头:“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纪星辰目送齐月下楼,便转身往旁边的洗手间走。
奸没抓到,还是补个妆吧,毕竟看戏也要保持美丽。
她才刚迈出去一步,手腕一紧,整个人就被捞了过去。
“砰”地一声,门被关了。
纪星辰直接撞到了墙上,她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抬头看去,入目便是漆黑清冷的桃花眼,高挺的鼻,禁欲凉薄的唇。
这样出色的五官,即便是纪星辰,也沉迷在贴近时那种浓烈的性张力里。
这是要干什么?壁咚?
她可不吃这套。
纪星辰被他桎梏住,动弹不得,“你想干嘛?”
“陆太太喜欢听墙角的毛病怎么这么多年都改不了。”陆砚北逼近了些。
陆砚北单手圈着她,整个人闲散的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看她。
两人呼吸交杂,气息缠融。
在这样逼仄的环境下,纪星辰难得生出了几分心虚:“我是光明正大……”
陆砚北盯着她那张明艳漂亮的脸蛋看了几秒,大掌抚上细嫩的脸颊,像是逗小孩似的捏了下。
纪星辰瞪了他一眼,用眼神警告他别太得寸进尺。
陆砚北弯唇笑了声,这声笑短促又轻快,他抬手盖住纪星辰的眼睛,低头吻上那双娇艳欲滴的红唇。
纪星辰大脑宕机了一秒,反应过来后立即挣扎,奈何对方力气太大,她根本没法逃脱。
她眼前一片黑暗,感知加深,男人的唇在她的唇上肆意辗转,一寸一寸……
纪星辰被他亲的软了下来,挣扎的动作变小。
陆砚北撑在纪星辰的腰侧,指腹缓缓从她的下唇上划过,眼睛一直盯着纪星辰,像是在打量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这是偷听的惩罚。”
男人平静又带着点挑逗的声音响起,纪星辰一下子清醒过来,她怒从心起,抬手就把陆砚北鼻梁上架着的那副金丝眼镜取下来,报复般地扔在了地上。
“死变态!”纪星辰咬牙道。

第5章:慈善拍卖
楼下慈善晚宴即将开始,宴客们都落了座。
齐月坐在纪星辰旁边,盯着她的嘴巴看了好几秒:“星星,你嘴巴怎么肿了?”
纪星辰刚才在陆砚北那里没讨着好处还反被轻薄,正郁闷着呢。
闻言随口说了句:“过敏了。”
齐月神色古怪,但也没多问,而是幸灾乐祸地道:“等会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今晚的慈善拍卖由纪总举办,我们……”主持人上台说了一番致谢词,随后进入今天整场宴会的主题。
在座的哪个不是生意场上的人精,知道这是慈善拍卖,一不好拂了纪如松的面子,二得给自己以及名下企业树立正面形象。
所以一番展品拍卖下来,价值都不菲。
“039号拍品是Xing-c大师的封笔之作,由顾老夫人捐赠,起拍价50万……”
台上的拍卖师正在介绍拍品,纪星辰和齐月却齐齐朝不远处的纪染看去。
果不其然,纪染举起了牌子,“100万!”
“110万!”
“115万!”
圈内不少人都挺欣赏这位神秘的Xing-c,竞拍价格持续刷新。
当价格来到三百五十万的时候,纪星辰给齐月使了个眼色,示意可以出手了。
齐月立即举起牌子:“五百万。”
众人视线不免投了过来,一副画作而已,竟然拍到了五百万,这又不是什么遗作,不少人都放下了牌子。
纪染不甘示弱:“六百万!”
纪星辰不是喜欢这幅画,发誓要得到吗?那她就把价格炒成天价!她倒要看看陆家得知纪星辰这个败家子花天价买一副破画,到时候还会不会偏袒她!
她要让陆砚北看清楚纪星辰的嘴脸,这个花瓶除了会花钱还会干什么?
纪染喊价的时候一点都不虚,她太了解纪星辰了,从小到大,但凡是她喜欢的,就一定要得到手,这次肯定也一样!不管她喊出多高的价钱,纪星辰都会跟着拍!
价格喊到一千万的时候,纪染的小姐妹有些担忧的拉了拉她的袖子:“染染,要不算了吧。”
纪染冷哼一声,不屑的道:“我纪染像是差这一千万的人吗?”
竞拍价迅速飚到两千五百万。
傅津白挑了挑剑眉,扭头看向一旁气定神闲的男人:“这位Xing-c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这纪家两姐妹为一副画这么争。”
陆砚北整理袖扣的动作顿了下,视线穿越人群,落在了身着旗袍的女孩身上。
他“啧”了声,目光并未收回,淡漠道:“有人要倒霉了。”
傅津白略有深意地看了陆砚北两眼:“该不会是你家那位小妖精又在整什么幺蛾子吧?”
傅津白是傅家的长子,如今傅氏的掌权人,跟陆砚北也算是朋友一场,对他家里那位娇妻多少有些了解。
容貌绮丽,但性格骄纵的很。𝓜𝒜𝓛𝓘睚眦必报,像是长满了刺的野玫瑰。
陆砚北慢条斯理的将袖扣扣上,没搭腔。
傅津白又问:“你那副不离手的金丝眼镜呢?”
这回陆砚北说话了,眼底渗出一丝不明显的笑意:“被小猫抓坏了。”
傅津白寻思这猫儿也太野了。
“四千五百万!”纪染喊价没有先前那么自信了,但她还是安慰自己,纪星辰一定会跟的,她跟到现在了不是吗?
秦丽在纪染喊出这个价格的时候,脸色就已经变了,但她身为这场慈善拍卖的举办人,一举一动都在镜头下面,不好去提醒纪染。
眼下也只能期盼纪星辰继续跟了,不然她们母女俩手底下哪来这么多现金!
齐月用眼神询问纪星辰:“还跟吗?”
纪星辰摆了摆手:“差不多了。”
于是齐月这次没有叫价。
宴会厅里出现短暂的寂静,拍卖师敲响了第一锤。
纪染手上出了些冷汗,整个人抑制不住的发抖,她朝纪星辰看过去,对方低着头摆弄着手机,似乎事不关己。
小姐妹在旁边着急道:“怎么办啊染染,纪星辰好像不打算跟了。”
纪染瞪她:“闭嘴!”
随着第三锤响起,拍卖师宣布结果:“恭喜我们的纪染小姐成功拍下此次的竞拍物品!”
纪染觉得自己全身血液都涌了上来,她又怒又怕,到现在如果她还不知道自己是着了纪星辰的道的话,那她就真是个傻子了!
她愤怒的看向纪星辰,恨不得把她撕碎。
纪星辰就喜欢纪染看不惯她又干不掉的样子,她露出胜利的微笑,顺道给纪染比了个中指:垃圾。
纪染倏地站起身,椅子划破地面发出不小的动静,众人的视线都投了过来。
豪门圈子就这么大,纪家的事大家多多少少听说了些,关于纪染并不是纪如松亲生这点也都心知肚明。
眼下这个情况,再没脑子的也能明白这其中的玄机。
只怕这位纪二小姐压根没那么多钱交上去。
有钱人的同情心没那么广泛,大多数都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
纪染觉得周遭的目光像是无形的针刺进她的肌肤,她从没像今天这样难堪和屈辱。
她这么多年遭受的冷眼一点都不少,大家都说纪星辰才是纪家的千金,一样姓纪,凭什么她就得矮一头?
所以她什么都要争,只要是纪星辰有的,纪星辰喜欢的,她都要争!
可每一次都适得其反,就像现在,大家嘲笑的眼神仿佛在告诉她:没钱就别装。
纪染越想越气,刚想说话,余光瞥到秦丽警告的眼神,只好又坐了回去,心里再不甘也只能将怒火和委屈一并咽下去。
看着纪染吃瘪,纪星辰原本不愉快的心情好了不少,甚至有心思讨论最后那件压轴的蓝色海洋钻石。
“这钻石确实好看,又大又闪,是我喜欢的。”
齐月道:“据说这个起拍价很高,咱还是量力而行吧星星。”
周明朗插了一句:“一颗钻石而已,还能多高,放心吧星星,一千万以内小爷我给你拿下。”
纪星辰:“行,不愧是周爷,周爷大气!”
周明朗得到夸奖,干劲十足。
直接开出比起拍价多一倍的价格:“六百万。”
周明朗叫的高,有人叫的更高。
“七百万。”
“一千二百万。”
“……”
眼看着价格持续刷新,周明朗跟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星星,最近你周叔管得严,小爷钱包吃不消了,下次送别的给你。”
纪星辰原本也没指望周明朗给她买,安慰道:“没事,我自己拍。”
说完她便举起手中的牌子,价格还没叫出来,场上就响起一道沉冷淡漠的声音。
“两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