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轩赵姝

喜从天降
  “赵姝太过嚣张,听说她前段时间还把大学士家的大公子给打了呢。”
  “是啊,是啊,还有听说她嫉妒魏国公家的二小姐才貌双全,扬言要毁了人家的容貌呢。”
  “还有一次你们忘了?她一个女儿家还逛青楼呢!”
  “如今陛下驾崩看以后还有谁能够护她。”
  “对了,如今陛下驾崩也不见她前来奔丧,果然没心没肺。”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而赵姝现在在哪里呢?
  赵姝正蹲在地上装作自己是一个蘑菇,然后开始数蚂蚁。
  一只蚂蚁,
  两只蚂蚁,
  三只蚂蚁……
  好吧,她承认地上根本就没有蚂蚁,这地面光可照人啊。
  该死的……
  她环顾四周看着这个据说是虚拟的地方,要说她是怎么知道的,还要感谢这个小光点了。
  看着这个地方她就心里不舒服。
  因为她已经被困在这个鬼地方六天了,无论她怎么找都找不到出口。
  (奉劝宿主放弃反抗,你已经在这个中转站里待了六天了,中转站只能保留你的灵魂七天,若是宿主你还不做下选择去做任务的话,宿主你将魂飞魄散。)
  “你还好意思说,我这样是谁害的?若不是你突然出现,我会变成现在这个鬼样子?”
  赵姝看着这个和自己一起待了六天的一个光球朝它说到。
  (系统检测到当时即使系统没有干扰到你,你也不会顺利的坐上马车。)
  赵姝眼中闪过一抹沉思。
  “那你就没有责任了?要不是因为你突然出声吓到我我至于撞到车辙上吗?”赵姝反驳它。
  对,这就是她悲催的死亡方式,谁能想到她赵姝有一天能够死的这么窝囊。
  赵姝想自己是不是有点乐极生悲了,这也太倒霉了一点,这样的事情就像百花楼花魁会当街裸奔一样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可它就是发生了。
  (非常抱歉,由于系统的原因给您带来不便,您如果想要回去就需要做任务回到原来世界。)
  系统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看看,看看,又是这个回答,无论自己怎么问永远就是这个答案。
  赵姝生无可恋的想着。
  “我要回去,我刚刚凑齐的108个美男子我还没有宠幸呢,更何况老头子终于死了,我好不容易扬眉吐气你给我来个这个?”
  (宿主,你去任务世界也有美男子。)
  强忍着自己的暴脾气,深呼吸一口气,问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再说我按你说的去做,那等我回来我的身体估计就下葬了。”
  (请宿主放心,在你执行任务时间,系统会让你的身体保持生机)仍然是冷冰冰的语气。
  虽然自己在这个地方待了好几天可是仍然没有找到这个地方的破绽。
  听了系统的一番话,赵姝只觉的自己的怒气值直线上升,要不是这是个虚无的空间,她都想找个人单挑一番。
  不过……
  瞬间那一小团光点躲过了赵姝挥过来的拳头,不错,赵姝还是伸出了她的拳头。
  谁知道,光点瞬间就消失了。并伴随着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奉劝宿主放弃这种不现实的想法,此次记警告一次。)

乐极生悲
  赵姝看看这个地方,又看看自己变得透明的身体。
  算了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方法总比困难多。
  赵姝一边安慰自己一边说:“行了行了,既然要做任务,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开始吧。”
  (宿主您好,我是系统168号,很高兴能够为你服务,您若是满意我的服务请扣一,若是不满意也请扣一)
  机械的声音从空荡的地方传来。
  听了它的话,赵姝只想表达XXXXXX。
  看着自己越来越透明的身体,再听着系统的废话,赵姝怼它道:“你能不能搞快点,不要整这么多花里胡哨的!”
  (请宿主不要打断我,我们要按流程走。)
  行行行,您请开始你的表演。
  滴……系统合成成功,
  宿主绑定成功
  姓名:赵姝
  性别:女
  技能:尚在挖掘中……
  当前能量值:60
  (开始初级任务,任务难度:初级,任务通道打开,能量扣除60,当前能量值0)
  赵姝躺在床上思索人生,她进入了任务世界,并且接受这具身体的记忆,接受了记忆的赵姝正想到系统,就听到了系统的机械声。
  (恭喜宿主进入任务世界,当前任务:完成原身的心愿,摆脱家族的操控,改变原身的结局。如果宿主想要呼唤我,只需要在心中呼唤我就行。)
  说完就匿了。
  赵姝听了也不做理会,只是梳理了下系统发来的剧情走向。
  巧了,自己和这个任务世界的主角同名。
  在这个世界中,原世界的赵姝容貌迤逦,从小娇宠长大,身份尊贵,本是女子之中出类拔萃者,却也因此而致使她后半生的凄苦,为了家族奉献了自己,最终却被家族抛弃。
  赵家将她送进宫里承受君恩,她凭借姿色架势着实荣宠一时,谁知后来被利益蒙蔽了双眼。
  最终被帝王舍弃,向家族求救,却不知道家族早已经要抛弃她,却仍然要榨干她最后的价值。
  到了最后,在冷宫葬送了自己的生命,生前无数人的阿谀奉承,死后却只有自己的贴身宫女陪在身边,最终为她殉葬。
  看完她的生平,赵姝只想嗤笑一声,骂一句愚蠢。
  既然想改变原有命运,那么就只有……
  赵姝心中有了成算。
  “玉兰,准备洗漱。”赵姝躺在床上向门外喊了一声。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说罢推开门进来准备伺候赵姝穿衣服,并吩咐别的丫鬟准备洗漱之物。
  毕竟玉兰身为一等丫鬟只需在主子身边服侍就行。
  赵姝看向走进来的小丫鬟,梳着双丫鬓,头上别着两朵小花。
  眼睛大大的,笑着进来还能看见嘴角的两个小酒窝。
  玉兰进来向赵姝行了一礼,嘴里嘀嘀咕咕的说着:“小姐,您也别嫌弃玉兰唠叨,今天小姐怎的如此赖床,要是让夫人知道了就又该说您了……”
  赵姝看着玉兰唠叨,也不吭声,心里则想着明明是豆蔻年华的年纪,怎的如此唠叨。
  不过赵姝也并未阻止,毕竟这是对原身唯一一个忠心的丫鬟了。

嫡女风华(1)
  赵姝坐起身,听到玉兰的话轻嗤一声,说道:“她念叨?她怕是巴不得我不守规矩了吧。好给她那好女儿让了位子。”
  “小姐,慎言,这话不能让旁人听到。虽说您不惧与她,但如今终归是夫人掌管着内宅管家大权。”玉兰边回话边走上前准备给赵姝穿衣服。
  听了玉兰的一番话,赵姝想到一个丫鬟都明白的道理,原身却至死才明白,白白丢了身家性命。
  或许她不是不明白,只是觉得那是她的亲姨母,终归不会害她。
  却没有想过,为何自己母亲死后不久,外家就打着照顾自己的名义让母亲的庶妹进了府。
  做了赵家的继室,不过是外家不舍得赵家的泼天富贵,毕竟外家官职最高的也不过是外公一个正四品御史,而赵家当家人也就是赵姝的爷爷是帝师。
  若不是原身母亲当年于赵家大公子的一次邂逅便也没有了两家间的联姻。
  而嫁进来不久的姨母也很快有了身孕接连生了一子一女,而原来的赵姝的存在便挡了别人的路。
  原身姨母对她好不过是彰显自己的大度,捧杀与她,且告诉世人自己从不是那等忘恩负义之人。
  当真是一石三鸟的计谋。
  如此想法不过是一瞬间,赵姝看向玉兰的动作阻止道:“不用了,穿衣服我自己来,等会儿你伺候我梳妆吧。”
  听到小姐的话玉兰站在原地回道:“是。”虽然疑惑自家小姐今天为何于以往不大一样,却也知情识趣的不去过问。
  赵姝见她如此识趣,心内也不由赞一句聪慧。
  待赵姝洗漱一番后,却听外面传来动静,原来是夫人遣人来说让赵姝今天在屋内多多休息。
  赵姝见没有让自己过去,便让玉兰出去备马车,准备出去见识一下这个世界的样子。
  赵姝和玉兰两人坐在马车上,玉兰见自家小姐此刻在闭目沉思,便也不去打扰。
  而事实是赵姝正在和系统说话,了解这个任务怎么做。
  “之前你说任务难度初级何意?还有任务赚取能量又是怎么收取?能量又能够收取多少?”赵姝在心里问着系统。
  (任务难度初级是让宿主你先了解下任务世界,这个世界跟你原来的世界相似,不会让你有陌生的地方,能量收取我们是从拜托做任务的人身上收取,看他能够付出什么,可以是奇珍异宝,或是喜怒哀乐,亦或者是灵魂。)
  听了系统的一番话赵姝有了自己的一番思量。
  正思索间便听见耳边传来玉兰的声音说是到了,索性便睁开眼睛,准备下去。
  魏国当今风气较为开放,并没有说女子不能上街,或者是女子上街要掩面之类的要求。
  眼看这已经到了正午,索性赵姝便决定先去吃饭再去别的地方转转,便抬脚向前方的状元楼走去。
  要说这状元楼的来历,顾名思义,连着多年来每逢科考,高中状元者的学子皆是在这状元楼中备考。
  距离近,赵姝便选择了这家酒楼,走进这家酒楼,刚刚热闹的地方仿佛随着她的进入而有一瞬间变得寂静。
  众人只见一身穿直缀长裙,梳着朝天鬓,面若芙蓉的女子走来,仿佛随着她的进来整个酒楼都蓬荜生辉。
  待看清楚她的穿着,众人皆是不敢多瞧,毕竟这一看便知身份尊贵。
  玉兰对着走上前的店小二道:“要一间雅间。”
  听了玉兰的话店小二忙回道:“好嘞,客官随我来。”说罢,引着二人向楼上走去。
  随着二人走上楼,刚刚还安静的大厅里,一瞬间热闹了起来,有人猜测这是哪家女子。
  更有酸儒书生摇头晃脑的念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而这边赵姝二人随着店小二进入了雅间,这个位置极好,坐在这里靠窗,可以看见店外,也可以看见大堂内的事情。
  店小二赶忙用褡裢把桌椅又擦了一遍并把酒楼的菜单递上后问道:“客官,可要来点什么?”
  状元楼的雅间是有菜单的。
  赵姝坐下看向菜单道:“那就把招牌的上几个吧。”
  听了赵姝话的店小二立即眉开眼笑得回:“是,客官稍等,菜一会儿就送上来了。”说罢退出了雅间。
  坐在这里看向大堂,看着及其热闹,赵姝便问道:“怎的如此热闹?”
  站在旁边的玉兰回道:“小姐,您忘了,最近是要科考了,如今众多学子皆进京赶考呢。”
  随着玉兰的说起赵姝才想起来好似确实是到科考的时间了。
  而这边箱随着赵姝进来,她不知道的是在另外一个雅间里坐着几人,其中一人便是她姨母的儿子赵峥。
  威远侯府世子李瀚旻看向因为赵姝惹起骚乱的大堂便看见了赵姝,疑惑之中便说道:“赵兄,你看楼下那可是你长姐?”
  听见威远侯府世子话的赵峥赶忙转头看向楼下,便看到果然是自己的长姐,赵姝。
  心内感觉有些震惊,面上却不显任何异常。
  震惊的是赵姝竟然会出来,毕竟以她那知礼仪的性子是不会出来的。
  除了平常必须出席的宴席赵姝会去,像今天这种出来转还是头一遭。
  内心千头万绪,面上仍然面不改色的赵峥对威远侯府世子说道:“确实是我长姐,许是在家里待的闷了出来转转。听说世子最近新得了一匹千里良驹,改日可要让我开开眼啊。”赵峥不想多谈赵姝,便转瞬转移了话题。
  威远侯府世子听到赵峥此话,偏他也是喜欢嘚瑟的性子,便得意的说道:“行,改天让你瞧瞧,我那良驹前几日可还得了马赛的第一呢。”
  而这边厢赵姝点的饭菜已经上来了,玉兰正给赵姝布菜。
  却忽然听到外边热闹了起来,赵姝抬头看过去,便看见几个店小二正在和一个男子在推搡,依赵姝那性子自是喜欢凑热闹的,便叫玉兰前去询问情况。

嫡女风华(2)
  赵姝见玉兰一时半刻不回来,便索性自己站在窗前向下看去,只见被店小二推搡之人身形修长。
  虽然穿着一身浆洗过度的衣服,但依然不影响他那通身气度,从整体来看便知道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在赵姝打量的时候,只听店小二说道:“速速离去,不然我们就喊护院了。到时候只怕公子你不能囫囵的走出这里了。”说罢推搡了一番。
  那书生听见店小二的话,之前被推搡着出去,此时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道,竟然挣脱了店小二,转过身来辩解道:“我的玉佩丢在你们酒楼里,我得把我的玉佩找到才能离去。”
  就在他转头间,赵姝看清楚了他的脸,只见那俊秀的样子真真是好看极了,特别是那琉璃目,本是单凤眼,却因为气愤而瞪大了眼睛,显得及其可爱。
  这边店小二听了他的话否认道:“什么玉佩,我们从没有见过那劳什子玉佩,再说你也不看看你的样子,你有玉佩吗?”
  随着他的话落,赵姝看到一个脸上有雀斑的店小二眼神游离,略一思索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听了店小二一番话,那公子气急的说:“那是我母亲临终给我的玉佩,我必须要找到它。”
  好似从没有这么跟人争吵过,连脸都因为气急败坏而变得通红。
  此时玉兰回来正准备给自家小姐禀报此事,却见小姐站在窗前看,见了自己走了过来说道:“行了,你也不必说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随我下楼吧。”
  这让玉兰一番话堵在了嘴里,虽然她知礼守礼,但是看热闹和分享热闹是大多数人都不能避免的性子。
  更何况玉兰那爱唠叨的性子,虽有一番话想说,但还是咽下赶忙跟着自家小姐下楼。
  这边店小二则想着准备把书生给撵出去,毕竟这在店门口迎来送往的影响生意,正给其他人递眼色准备有所动作间,便听一声传来:“且慢。”
  店小二回头看向那声音传来的地方,便见衣着锦衣华服的女子走过来,此女子正是赵姝。
  店小二赶忙先一步说道:“扰了小姐用餐,我们这就让此人出去。”毕竟他也知道赵姝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女子,也不想多招麻烦。
  赵姝听了他的一番话未免有些气笑了,这是见自己招惹不起,想着要快刀斩乱麻了,依着赵姝素来那霸道性子,自然是不能就此作罢的。
  赵姝也不想给他们打那么多的眉眼官司了,快刀斩乱麻的说道:“行了,刚刚在楼上我也看的分明,你把玉佩拿出来还给人家就是了。”
  赵姝指向那个脸上有雀斑的店小二。
  那个店小二闻言声子僵了一下,随即否认道:“小姐可是冤枉我了,我都没有见过那玉佩,再说我与小姐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怎的小姐一来就指认是小人偷拿了玉佩。”
  呦呵,赵姝见他死鸭子嘴硬,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样子,这店小二虽然极力否认,但那左手借着袖子的遮挡确是小动作不断,既然如此,那便成全与他。
  便听赵姝说道:“既然不是你拿的,那你把你的左手袖子露出来看看便是。我若是冤枉与你自是给你补偿。”
  听到赵姝的话王二也就是那个脸上有雀斑的店小二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无力,周围人看了哪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刚刚就在门口的事情怎会没人知道,只不过是没人敢出头罢了,毕竟这状元楼听说背后可是有人的。
  如今见赵姝出头,又看她一身妆扮气度自是不凡,便纷纷附和道:“对呀,对呀,既然觉得冤枉,便证明你的清白啊。”
  这边掌柜的赶忙赶了过来,见是赵姝赶忙上前问安道:“不知道是大小姐过来,有失远迎,还望小姐恕罪。”虽然嘴里说着恕罪,心里却很不以为然。
  周围凑热闹的人一听掌柜的话便觉得此事恐怕有变,不由得看向那书生的眼神同情起来。
  “行了,既然你来了就把那个店小二搜查一番,着实浪费我的时间。”赵姝对着掌柜的说道。
  内心则在猜测自己怎么不知道赵家何时有个这样的产业。内心虽然疑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掌柜的看向王二,此人正是前段时间自己纳的小妾的外甥,平常便手脚不干净,怎奈自己着实宠爱那个小妾,便答应给她外甥谋个活计。
  却不想还是狗改不了吃屎,虽是这样想,还是在思索着怎样保下王二。
  赵姝见掌柜的沉思也不接她的话,便自顾自说道:“掌柜的,你要是不管,我便将之移交到大理寺去,你可是知道大理寺的手段的,对了,玉兰,大理寺是怎么对待手脚不干净的人的?”
  闻弦歌而知雅意,玉兰赶忙附和自家小姐:“小姐,对于那等手脚不干净的人,大理寺会打断他的手脚再打三十梃仗,之后关押三个月,好叫他长长记性。”
  主仆两人一唱一和的,吓得王二顿时汗如雨下。
  虽说在这京都权贵豪商遍地,但也不是他一个庶民能够轻易见到的。
  此话一听,便赶忙跪下,嘴里喊着:“我错了,求小姐饶了小的吧,小的这就将玉佩还给这位公子。”
  说着赶忙将玉佩从袖子里拿出来递给赵姝,玉兰见状赶忙接下。
  林掌柜正思索间就听见王二认错的声音,暗骂一句蠢货,如今自己是想救也救不了他了。
  随即赶忙上前说道:“果真是你做的手脚,如此手脚不干净之人,我们酒楼是再也容你不得了,你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速速离去。”
  那王二一听赶忙起身准备离去,临走之时感激涕零的看了林掌柜一眼。
  赵姝似笑非笑的看了林掌柜一眼,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个老匹夫在想些什么,不过自己也不欲将此事闹大,否则真见了官府,那赵家也就人尽皆知了。
  随即便不打算在掺和下去,便说着:“行了,散了吧。”说罢看向那自她出现一直不吭声的二愣子。

嫡女风华(3)
  二愣子书生好似现在才回过神来一样,赶忙朝赵姝辑了一礼说道:“多谢姑娘出手相助,姑娘的恩情在下记下了,他日必将结草携环报答姑娘的相助之恩。”
  说完看向赵姝,谁知赵姝不曾理会他,竟自朝门外走去。他赶忙追上。
  门口的人见没热闹可看也都散去。
  陆晔(ye,四声)追出来,却见赵姝已经上了马车,便站在马车外说道:“还请姑娘将玉佩还给在下,那是母亲临终给我的遗物,姑娘大恩在下永远铭记。”
  赵姝坐在马车上听着他那酸邹邹的话,觉得都能酸倒牙,索性让玉兰将他喊上来说话。
  玉兰出来交代陆晔上车,说自家小姐有话要与他说。
  虽然男女授受不亲,但想到自己的玉佩还是上了马车。
  陆晔上了马车正准备辑礼,赵姝看见了他的动作赶忙说道:“行了行了,你也不嫌烦。坐下吧,我有事说于你。”
  陆晔顿时一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乖觉的坐下了。
  赵姝看他虽然说话酸儒了一点,但不说话的时候看着还是很是乖巧。
  虽说是终究是皮囊占了上风,但赵姝本就是不拘一格的性子,也就不觉得一直盯着别人看是不是不礼貌。
  而玉兰自始至终都将自己当个隐形人。
  因为赵姝一直盯着陆晔看,陆晔本就白静的脸庞逐渐的变得通红,赵姝看见他那通红的脸庞,想着这还是个雏啊,顿觉有趣起来。眼珠一转便有了主意。
  只听赵姝说:“你若想要你的玉佩,首先你跟我说话就收起来你那书生那一套。我可不吃你那文邹邹的书生样。”
  谁知听完她的话陆晔本不怎么红的脸庞更加红了,就连那耳垂也红的滴血般。
  也不知道是想到哪里去了。
  见赵姝看他忙说道:“是,在下…不是,我记下了。”
  看他那纯情样子,赵姝内心的坏注意一个个的冒出来,嘴角一勾笑着说:“既然要你的玉佩,我也不用你结草携环的报答我了,你亲我一口,我就把玉佩还给你怎么样?”
  烘的一下,陆晔的脸瞬间爆红,耳朵都似有耳鸣之声,随即说话都有些结巴的说道:“你你你……身为大家女子…怎能如此不顾礼仪?况且男女授受不亲。”
  本是想说不知廉耻,却想到这还是自己的恩人,终归是口下留德。
  玉兰听见自家小姐的话赶忙把自己的头低下,心里面自欺欺人的默念自己是隐形人。
  听了陆晔的话,赵姝捧腹大笑,笑完接着逗他道:“我我我…大家女子怎么了?食色性也。这不是你们书生经常念叨的吗。”说话还学着他的语气。
  陆晔反驳她:“圣人的话你这样解读是不对的。况且,你是女子,怎好……”
  话未尽,眼睛却因为太过震惊而睁的大大的,脸上通红,衬的越发纯情可爱起来。
  只因为赵姝忽然凑近了他,陆晔看着这张姝丽的容颜,顿时都忘了呼吸。眼睛直直的看着赵姝。
  赵姝看他这样子乐的又笑起来,:“回神了,呆子。”
  陆晔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过于孟浪,脸又是刷的一下变得通红。
  看着陆晔的样子,赵姝觉得这个人越发有趣起来。
  “呆子,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姓甚名谁呢。”赵姝看着陆晔那通红的脸庞逗他。
  而陆晔被赵姝几番逗吓之下,也忘了守礼之事赶忙回道:“我名叫陆晔,江南人士,是今年的今科举子,如今进京是为了赶考。”
  几下竟是把自己介绍的清楚,偏被赵姝刚刚吓了一吓,把头一直往下埋。
  见他的动作,赵姝对他兴趣越发浓厚起来。对吓得如鹌鹑一样陆晔说:“抬起头来,大丈夫立世,应当顶天立地,你们夫子没教你?就你这样还去参加科举,即使让你上了金銮殿,你又该当如何?”
  陆晔觉得不能让赵姝看扁了自己,唰的抬起了头,张嘴正准备反驳赵姝,谁知在他抬头间,赵姝刚好凑了过来,两人刚好嘴对嘴碰在了一起。
  一瞬间两人大眼对小眼,竟是都忘了动作。
  前方马车哒哒哒的走了,陆晔站在原地手里拿着他的玉佩还有些恍惚,随即想到了什么脸颊又变得通红起来。
  而这边马车里玉兰惊讶的张大着嘴巴看向自家小姐:“小姐,这种登徒子怎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闻言赵姝看了玉兰一眼:“怎么?不让他走,难道还要带回去吃饭?”
  “小姐,你明明知道奴婢不是这个意思。”玉兰嘟着嘴委委屈屈的说。
  看着玉兰那委屈的小模样,赵姝噗的一声笑了:“好了好了,你不说我不说不就没人知道了,再说如果真的敲锣打鼓的惩戒于他,那不就是人尽皆知了。”
  玉兰一听也是这个道理,索性便不再言语。
  毕竟在她心里自家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皆通,像这样的穷酸书生才配不上赵府的嫡出大小姐。
  因为这一遭,赵姝也没有了再逛下去的兴趣,便让车夫回赵府去。
  等赵姝回到赵府,正准备向自己院子走去,便见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知画前来禀报说让赵姝去老夫人的院子里,老夫人要见她。
  “知道了,你且下去吧,我刚刚回来,一身尘土,恐惊了老夫人,待我收拾一番就过去。”
  “是,奴婢醒得了。”知画向赵姝辑了一礼便退下了。
  待赵姝收拾一番带着玉兰前往老夫人的静安院,到了院子里,里边丫鬟婆子见了她赶忙见礼,已经有下人通知了老夫人说大小姐过来了。
  老夫人看向莲步轻移,身着襦裙,梳着流云鬓,虽然只是简单的头饰,但那身段,那姝丽的容颜,以及那通身知书达礼的气度,对着向自己走来的赵姝,自己的孙女,老夫人是及其满意的。
  见赵姝走了进来,老夫人看着赵姝只是簪了几个简单的头饰,赶忙问:“姝姐儿,今天怎么簪了几个如此简单的头饰,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啊,正是穿红着绿的好年纪。”

嫡女风华(4)
  说着老夫人扭头吩咐身边妈妈给赵姝准备椅子,让赵姝坐到自己身边。
  见赵姝坐下便又继续刚刚的话题:“可是没了什么好头饰?知画,去把我箱子里那套红宝石头面拿来,
  还有那斗东珠也拿来给姝姐儿,年轻人就是该好好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更何况像我们姝姐这样的容貌。”
  看,就是这样,虽说现在不兴那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说法,但是一直夸赞一个女子的容貌也不是很好,更何况这人还是自己的亲祖母。
  说是给自己东西,却没有给其他的兄弟姐妹,若是真心想给,私下给了便是,如今当着众多姐妹的面偏偏给了自己,这不是把自己放在火上烤吗?
  既然如此,那自己不要白不要,别看赵家对赵姝这么好,老话说,习的文武艺,卖与帝王家。这在赵家却也是这个道理,
  当今皇帝已经是知天命的年纪了,对于一个能做自己爷爷的人,赵家还是让赵姝进了皇宫,根本就没有想过当今皇子已经成年,赵姝进宫又该怎么过。
  或许也不是没有想过,而是根本不用想,毕竟谁会对于一个放弃的棋子而投入过多的关注。
  本就是想把她身上的油水榨干净。
  赵姝还未回话便听旁边传来一身娇俏的笑声:“姐姐一过来,祖母就看不见我们了,芸儿自知没有姐姐的这等福气,但祖母也不好如此厚此薄彼啊。”
  她话落,赵姝就暗叹一句蠢货,果然就见老夫人的脸色微不可见的淡漠了,随即只听老夫人笑着说:“你们这些泼皮猴子,什么时候若有姝姐儿这般稳重,祖母也赏你们东西,
  既然芸姐儿都这样说了,我这做祖母的也不好厚此薄彼,知画,你且去把前段时间宫里赏下来的贡缎拿出来让芸姐儿几个挑选一番。”
  赵姝看向赵芸,果然见老夫人话落,虽然她还是有些不愤但脸色稍霁,什么表情都放在脸上,果真是个蠢货。
  说起赵芸还是和赵姝一起并称为京城双姝的,说起这个名声的来历,还是赵姝的姨母也就是现在赵府的大夫人苦心经营的,(以后会称呼赵姝姨母为赵夫人或者大夫人,赵姝生母为先夫人)为的就是让女儿可以找个好姻缘。
  而最后大夫人也确实是做到了。
  赵芸嫁给当今皇帝第六子睿王为妃,睿王更是借着姻亲让赵家站在自己身边,凭借赵家的权势最后可是有角逐皇权的能力。
  不过今后怎么样就很难说了,毕竟赵芸如今想要借赵姝的势,也得看赵姝让不让她借了。
  思索间就见知画领着婢女进来,原是把东西拿进来了,知画把东西放下,挥手让其余婢女下去,自己则站在老夫人身后。
  “芸姐儿,你们几个就挑一些自己喜欢的料子罢,姝姐儿也去挑一些,这京都啊季节变化快,换季新衣也得早早备上好。”说罢老夫人看向堂下自己的孙女们。
  几人听了便上前挑选一番,赵姝则让玉兰上前随便挑选了几匹,这样的东西她之前是看不上眼的,虽然说是宫中赏下来的,
  但赏的也是宫中常有的,那些在皇宫中也是稀罕的怎会赏下来,不过这对于大臣之家也是难得了,这代表的是天家的赏赐。
  不过就不知道这是鲜花着锦,还是烈火澎油了,想到此赵姝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些。
  待几人坐下,便听老夫人说道:“行了,你们也下去吧,我也乏了。”
  “是。”几人皆应是,随即带着自己的贴身侍女退下。
  老夫人看向走远的孙女们,感叹道:“姝姐最是稳重,可偏偏……芸姐儿是个眼皮子浅的,随了她的母亲,有什么好的都喜欢往自己那里拿。”
  知画走上前给老夫人锤肩,听见老夫人的话,劝解老夫人:“是老夫人您的期望太高了,您看咱们赵府出去的女子哪个不是被人夸赞的,
  也是咱们府上姑娘都还没有到说亲的年纪呢,若是到了您看看要有多少人要上门提亲呢。”
  “罢罢罢,儿孙自有儿孙福,如今我这个老太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你也不用安慰我,
  这林子大了,什么魑魅魍魉也都出来了,姐儿们也都该到说亲的年纪了,这府里啊,也要不太平起来喽。”老夫人闭着眼睛让婢女给自己揉着太阳穴。
  知画听闻老夫人的话低头只管锤捏着肩膀,不再言语。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
  这边赵芸让丫鬟拿着自己选出来的贡缎,向自己的院子走去,一边走边忿忿不平的说:“凭什么,凭什么我有的她也有,我没有的她也有,她也配?”
  秋菊见小姐这么说,赶忙和自己小姐同气连枝的说:“对,不过一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她哪里能够比的上小姐您呢,她不过就是占了一个嫡长罢了。”
  “啪…”一声,赵芸一巴掌打在了秋菊的脸上,并斥责她:“混账,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嫡出?我也是嫡出。”
  “小姐?”秋菊眼中含泪的看向赵芸,知道自己说到了小姐的痛处,赶紧跪下“对不起,小姐,奴婢该死,奴婢说错话了,小姐您的身份是顶顶尊贵的,还请小姐饶恕了奴婢吧。”一边说着一边磕头,一会儿额头上的血就说着脸颊留了下来。
  赵芸看她这个样子:“行了行了,别在这跪着了,凭白倒了我的心情,起来吧,让别人看到还以为我虐待你了。”
  听了赵芸的话,秋菊赶忙起身,却在赵芸看不到的地方,秋菊眼中阴翳一闪而过。
  见秋菊站起来,赵芸吩咐她:“去给我拿瓶玉痕膏来,我这手还红着呢。可不能因为你这个贱婢让我的手伤了,不然一百个你也抵不起。”
  “是,奴婢这就去。”秋菊弯腰朝赵芸福了一礼下去,只是她那藏在袖子里紧握着的手却出卖了她的情绪。
  赵姝在假山后看了一出好戏,不由的道一句,有趣。想到秋菊的表情,赵姝若有所思起来。

嫡女风华(5)
  赵姝本是让玉兰先行回去,自己在府内转一转,要知道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那就先从熟悉地形开始。
  谁知,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还免费看了一场好戏。
  见戏已经落场,赵姝索性回了自己的院子。
  陆晔从马车上下来之后,在原地愣神之后,抬头看了看天色,便准备找个休息的地方,想着自己如今囊中羞涩,便准备找个实惠点的客栈。
  谁知没走几步便碰见了熟人,本是不欲理会,怎奈对方跟了上来。
  来人是江南几大豪商之子,虽说如今社会分为士农工商,但当今朝廷却广纳天下贤士,金科举子不问出处,是以商人之子也能够考取功名。
  其中一人看到陆晔,赶忙喊道:“唉,这不是表弟吗?听说你也来了京都?我原是不信的,毕竟表弟你上京的盘缠都不一定够。
  却原来果真是来了,相逢就是有缘,走走走,表哥最近发现了个好玩的地方,带你一起去。”
  其余人皆是一片起哄之声。来人正是江南陆家陆天真,如今陆家的孙子辈,陆家祖上以卖绸缎起家,如今在江南也是大户了。
  而这陆家跟陆晔也确实是有关系。
  陆家是陆晔的外家,不过因为母亲被宗族除名,所以陆晔也是不被陆家承认的。
  曾经陆晔考上举人的时候陆家说是让陆晔回陆家,不过不允许他的母亲回去,陆晔至今都记得当初来自己家里的小厮那耻高气昂的样子。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韩信都能忍下胯下之辱,自己与之相比便不值一提。
  见陆天真要拉着自己去,他便准备拒绝,谁知旁人见陆天真拉他便也起哄的围上来,让他一时挣脱不开。
  随即想到了什么,陆晔看向陆天真的眼神颇有些意味深长,心想这可是你自找的。
  对着陆天真说道:“行了,别拉着了,表弟既然要孝敬表哥,表哥也不好拒绝,我随你走一趟就是了。”
  说罢推开几人,顺便掸了掸衣服,看上去当真当的起君子世无双。
  听了他的话,陆天真一噎,谁要孝敬他了,再说还当真以为是自己长辈了,喊他表哥不过是恶心他而已,这陆晔当真脸皮如此之厚。
  不过想到了什么,便先忍了这口恶气,到时候有他好看的。
  便索性转移话题不再提表哥表弟之事。
  “哎呀,我们兄弟之间计较这么多做什么,走走走,去晚了可就没热闹可看了。”
  说罢紧跟在陆晔身旁,生怕他跑了似的。
  陆晔看他那没出息的样子,邪睨了他一眼,不禁嗤笑一声:“前边带路。”
  “哦哦,好,跟我来。”
  陆天真话落就听见一声笑,再看看自己看看陆晔,才反应过来,陆晔这是把自己当小厮使唤了。
  不由得暗骂一句,看向那笑出声之人,用扇子敲那人脑袋:
  “笑个屁笑,前边给爷带路。”
  被敲了脑袋之人,赶忙捂着头回:“是是。”
  待到了地方陆晔才看清楚这是个什么地方,竟然是个画舫,看着热闹非常的样子。
  不过陆晔看着陆天真看着画舫笑的猥琐的样子,便知道这恐怕是场鸿门宴了。
  还以为如今陆天真改了性子,真打算从头做人了,却原来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看了陆家费劲心思给他捐了个举人也是白费心思。
  当今朝廷允许捐功名,但是不允许捐官,不过捐了功名之后不享受朝廷给予的薪资待遇。
  但是可以考取进士,不过能够捐功名的家族也是不在乎这些的。
  捐一个功名十万两白银,即使考不中进士,但是举人功名永远保留,但若是遇别的事情则另说。
  几人进了画舫,知见陆天真出示了一个牌子,就有人带领他们前往雅间,
  可见几人本就是打算来这里的,至于自己则是恰巧碰见,陆晔如是想到。
  几人进了雅间坐下,就有侍女美婢进来服侍,更有一队舞女在中间跳舞。
  每个人那里都有美貌侍女在那伺候,却唯独陆晔这里没有人。
  风尘女子最是势利,即使陆晔一身风华不减,但看到陆晔穿的一身粗布麻衣也足够劝退她们了。
  陆天真看着落单的陆晔,不由用有些得意的眼神看陆晔,谁知陆晔坐在那里不见半分尴尬。
  想到自己的后招,就朝侍女招招手:“你们这些眼皮子浅的,还真是看人下菜碟啊,去去去,好好照顾我兄弟,人家将来可是官老爷呢,到时候你们就是想攀也是高攀不上了。”
  几名侍女见陆天真发话了,其中就有几名侍女脚步快,这几个侍女原就是含羞带怯的看着陆晔。
  闻听陆天真的话就看向陆晔,看着陆晔俊秀的容貌,想着若是能同这等钟灵毓秀般的人物春风一度也是值的。
  脚快的走向陆晔,徒留原地留下怪自己动作慢的在原地苦恼的跺跺脚,也有人撇撇嘴不屑一顾。
  毕竟这种都是有目标的,说不定运气好能碰见肥羊把她们赎出去。
  几名侍女准备凑到陆晔身边,皆脸部红晕的看向陆晔,却听到了一声:“下去。”
  声音冷冽,就好似那冬天的风冰冷刺骨。
  有那侍女不信邪,准备往上凑,谁知抬头看见了陆晔面无表情的脸,本是一双丹凤眼,
  如今眼中不见丝毫波澜,明明身处在热闹的房间里,旁边还有歌姬舞女做伴,偏偏站在这位公子身边不敢放肆分豪。
  几名侍女赶忙退下。
  陆天真看到此幕:“兄弟你也太不解风情了些,还是看不上这些侍女?
  不过我说让你今天不会白来的,今天这个画舫里啊可是有花魁选举的。
  听说表哥你最近有些…”说罢还搓了搓手指,意思皆在不言中。
  紧接着又说:“若是你帮兄弟我赢了那花魁的入幕之宾的资格,我绝对不会亏待了表哥的。”
  原来如此,陆晔还想着陆天真是要戏耍自己,原来是要自己帮他做弊啊。
  不过敢打自己主意,想到此,陆晔面无表情的脸上轻轻扯出了一抹笑。
  这让一直瞧瞧偷看他的一个侍女莫名的打了一个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