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橘柚沈寒礼

第1章,身败名裂
“狗东西中了毒,跑不远,分开追。谁要抓住她,不用等我来,就地解决,拍好视频给我。”
“我不仅要毁了这个贱人的脸,更要她成为残花败柳,身败名裂。行止哥哥是我的,谁也抢不走,江家的全部财产也只能我一人继承。”
江星诺的嗓门在漆黑的夜里显得又大又恶毒,嫉妒使她整张脸都有些扭曲。
毒都下了,几个身强体壮的大汉也找了,结果人跑了。
江橘柚眼神迷离咬着银牙,撑着快要炸燃的神经往前走,皎如月色的脸煞白。
她的右手掌中还插着一把寒光乍现的匕首,红色的血液顺着刀尖蜿蜒流淌,滴滴溅落在水泥路上。
一咬牙拔掉手中的匕首,痛意让她神经暂时恢复了片刻清明。
她往小巷里跑,体内的毒素也在爆发。
这毒有点野,非得用男人。
她是江家的大小姐,江星诺是二小姐,在这个隐世大家族里,她们是提名的继承人,但最终的继承人只有一个,花落谁家那就各凭本事。
为了权利和男人,亲姐妹反目成仇,江星诺这个做妹妹的竟然亲自算计她,手段卑劣。
天黑路滑。
江橘柚被撞的一个趔趄,就在她以为撞到墙了,就听到对方压低声音警告她。
“不许叫!”
男人周身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江橘柚从口袋掏出一把蝴蝶刀,食指轻点蝴蝶刀旋转一圈,银晃晃的刀身有点刺眼。
她发现对方也中毒了,今晚是毒男毒女对对碰吗?
江橘柚控制好速度,匕首抵住他的咽喉。
“别动,抬头。”她冷声命令道。
长得好看,就由他解毒;长得不好看,杀之。
沈寒礼中的麻醉散已经扩散四肢百骸,他现在僵硬的如同一具死尸,若不是他还有呼吸,还真以为他死了。
见对方不动,江橘柚用匕首挑起他的下巴,借着月光打量着他。
大概月色太撩人,给他镀了一层薄光,映照他的肤色白皙像一块完美无暇的白玉。深邃的丹凤眼漆黑如墨般浓稠久久化不开,眉梢染了寒,紧绷的下颌线表现他现在很不悦。
介于月色和雪色之间,他就是第三种人间绝色啊!
但,这人她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滚!”沈寒礼声音沙哑冰冷,垂着眼睫嫌恶的看着江橘柚。
她在暗处,沈寒礼自然不知对方是何人,只ⓈⓌⓏⓁ知道是个女人。
要不是中了麻醉散,他定要把江橘柚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虎落平阳被女人欺。
奇耻大辱。
“脾气还挺大,我喜欢。”江橘柚微微眯着好看的杏眼。
颊边浮现的红晕越来越浓,她快压不住体内的毒了。
右手微微颤动着,指尖一直有血滴落。光洁的额头上布满了细汗,痛的心脏都快皱巴炸了。
“是你自己躺,还是我帮你?”她要速战速决。
“?”沈寒礼眸子微缩,这疯女人要干嘛?
“算了,还是我自己来。”
江橘柚三下五除二扒拉掉他的外套。
这天为被,地为床的无人小巷,条件是差了点,好在人帅。
“你要做什么?”沈寒礼从未被人如此对待过,怒火攻心,眼里的寒意能把人冻死。
只可惜,江橘柚现在就需要这股冷意来驱赶她身上的热意。
“没看见吗?我要跟你酱酱酿酿。”江橘柚扬了扬眉,义正言辞的说道。
“你敢动手,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沈寒礼冷冷抬眸,双眼隐含杀意,气势陡增。
这疯女人居然敢趁黑劫色。
“嗓音这么好听,不该说粗鲁的话。乖,我尽量不让你痛苦。”
江橘柚本来就是声优,对好听的声音没有抗体,这一刻听到沈寒礼说话,加快了她血液流动。
“男人出门在外要好好保护自己,我今天就给你上一课。”她的语气有些轻佻轻佻。
她在暗处,沈寒礼根本就看不清她的模样,只能从她的娇脆磁糯的声音辩驳她年纪不大。
身上还有血腥味,并且中毒了,他还是闻的出来。
草!
这是把他当解药了。
他心里不爽到了极点。
“你敢!”沈寒礼眼含杀气,僵硬如他,想要动手抹杀江橘柚。
江橘柚将他放倒,解开皮带扣……
“你赚了。”
毫无前奏,崩裂前行。
两个人的表情都有点痛苦……
沈寒礼死死的盯着他,眼里冒火,恨不能用眼神射死她。
“别看。”
江橘柚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有点手足无措的感觉。
扯掉他的领带,绑在他眼睛上。
“!!”沈寒礼内心一万头草泥马奔腾。
他紧握双拳,想要挣扎,可全身麻痹,根本无法动弹。
沈寒礼一生高傲矜贵,何曾被人这么对待过,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背过去。
千算万算,没想到栽女人身上了。
他闷声不吭,憋屈的要死。
完事之后,江橘柚将左手食指戴的玫瑰金戒指取了下来,不管沈寒礼愿不愿意,都戴在他无名指上。
“等我来找你,我会对你负责的,别慌。”
这么帅的男人不多见,她一见钟情了。
应了那句话:一见钟情,钟的不是情,是脸。说直白点,她就是见色起意。ⓈⓌⓏⓁ
她摸到沈寒礼手腕上有一条佛串,上面纂刻的经文清晰,有凹凸质感。
不用看也只知道是顶好的东西。
这家伙还信佛?
罪过,罪过。
江橘柚唇角似笑非笑,故意啧了几声后,滑动嗓子说道:“别信佛信我,我给的比佛多。”
她将佛串取下戴在她的手上。
两人这应该算是互换了定情信物吧?
沈寒礼不仅被劫了色,还被劫了财。
那佛串打小他就戴身上,得有二十多年了。能在北城二环内买下好几栋四合院了,价值连城。
她将沈寒礼拖到安全地方,快速离开了。
等想起来她还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回去找时,人已经不见了。
“希望你命大,能活到我去找你。”江橘柚仰头望月,自言自语道一句后,便隐匿于黑暗之中。
沈寒礼被他的人救了之后,看到他衣不遮体,白色衬衫血迹斑斑,有点不敢询问他这是遭遇了什么。
“给我查这枚戒指所属人是谁。”他面无表情的将无名指上的戒指取了下来扔给暝风。
那双眼迸射出来的寒意,足以冰冻三尺。
暝风虽然疑惑,但也不敢问,只能听命行事。
江橘柚刚出巷子口,去路就被拦截了。
“姐姐,你逃不掉的。哟,你这手还受伤了啊,你说你要乖乖配合我,哪会受伤呢。”江星诺阴阳怪气的走到前面,一脸俏笑。
昏黄的路灯下,她的表情说不出的得意。
今日,她终于将那个高高在上的人踩在脚下,这感觉说不出来酸爽。
“我拿你当妹妹,你却想杀我,呵。”江橘柚冷冷的扯了一下嘴角。
单手扶着墙,额上的汗珠顺着脸颊两侧滴落,双腿也有些虚软无力,咬着唇这几个字从嗓子里挤出来的。
那两条黑白的斑点狗龇牙咧嘴流着口水,不停的吠叫,随时要去撕烂江橘柚。
“妹妹?你不仅天真,还傻的可怜,你真以为你是我姐姐?”
江星诺大笑几声,挥了挥手让身后那几个壮汉上前摁住江橘柚。
她手里拿着匕首,走近江橘柚,冰凉的刀背贴着她的脸,锋锐的刀口随时能划破她的脸。
“我要毁了你这脸,看还有那个男人敢要你!”江星诺看着她狼狈如此却依旧美的像个仙女一样的脸,就嫉妒的发狂。
江橘柚嘴唇微白,如墨般的秀发垂直而下,冷白瓷的肌肤让她看起来有点抢眼,卷翘的睫毛下,一双杏眼暗含秋波,鼻尖赤色红痣显得她更妖娆。
她美的一点也不含蓄。
到这个时候她依旧笑的妖气邪肆,“今日我若死不了,他日我要你百倍奉还!”
“哼,死到临头还嘴硬!这个女人交给你们了,让她难忘今宵。完事之后,将她的脸给我划烂滴上噬骨粉。”
江星诺嫉妒的眼眸半眯着,嘴角发笑,猛的松开手ⓈⓌⓏⓁ。
这就是跟她抢东西的代价。
江橘柚已经无力反抗,等着被虐待,她将今晚之事牢牢的记住。
痛楚没有传来,倒是跌入一个冷瑟的胸膛里,最后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你再敢动她,别怪我不念情分!”男人隐在暗处,他的声音犹如地狱的阎罗冷峻,依旧有辨识度。
他抱着江橘柚,漆黑的眼神冷射江星诺一眼后便离开了。
江星诺只能远远的看着他们离开,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尖锐的指甲掐入掌心里,痛意袭遍全身,满眼的恨意飘在无风的夜里。

第2章,未婚夫出轨
六年后。
江橘柚从西洲边境回到博园,打算给她未婚夫一个惊喜。
刚准备开灯,就听见屋里不和谐的声音。
她愣怔站在原地,眸色渐渐冷了下去,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冷笑。
打开灯后,看到桌子上散落的酒瓶,沙发上男女混杂的衣服,轻嗤了一声。
似关未关的卧室门,从里面传出来的黄腔尽收耳底。
她踢开了房门,手上把玩着蝴蝶刀,随即射出。
明晃晃的刀光,以及‘碰’的一声,将两人拉回现实。
江星诺正好面对她,得意的脸就像一只开屏的孔雀,她的双手双脚攀着陆行止,嘴角荡漾的笑意着实有点刺眼。

陆行止是江橘柚的未婚夫,两个人都已经订婚了,就差举办婚礼了。
他是江家的养子后被陆家认回,现在是陆家的大少爷,跟她从小一起长大,其目的就是让他以后能死心塌地跟江橘柚一起打理江家集团。
但六年前江星诺得到江家继承人的许可后,他对江橘柚的态度不温不火,却没想到他会出轨。
陆行止从迷茫中一下子清醒过来,回头看到江橘柚冰冷的眼神,他一下子慌了神。
“柚柚,你听我解释……”他神色慌张,急急的要跟江橘柚解释,奈何她不吃那一套。
冷冷的睨了一眼江星诺,都算计到他身上来了。
“别碰我,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你想要什么样的没有?”江橘柚声音发寒,退后了两步。
这么狗血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她竟然伤心不起来,只觉得恶心。
陆行止知不知道,那可是她的妹妹!!
“啊!姐……姐夫,姐姐,我……”江星诺扯过旁边的被子遮盖身体,委屈的哭起来。
“姐姐,我喝多了,是我对不起你,你不要怪行止哥哥,你要打我骂我都可以。”她哭的梨花带雨,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江橘柚沉着脸,眼里透着冷意,走过去将蝴蝶刀拔了出来,用刀尖挑起她的下巴,弯着腰看她。
“江星诺,你就这么喜欢抢我的东西吗?当了婊子还要立贞洁牌坊,嗯?”
江橘柚邪肆的扬着眉,压低了声ⓈⓌⓏⓁ音,漆黑明澈的眼底流淌的讽刺像是扎在江星诺的心上。
她将刀尖换个方向,只要江星诺开口说话,下巴就会碰到刀口,直接裂开。
江星诺有点害怕眼前像‘疯子’一样的江橘柚。
当年之事,江橘柚好像忘记了,要不然依照她的性格早就闹的天翻地覆了。
所以江星诺才那么肆无忌惮,明目张胆的跟她抢人。
可怎么也没想到她这么大胆,拿刀直接对着她。
“行止哥哥,救我。”她昂着脑袋,只能小幅度的求救,眼尾还挂着泪珠,我见犹怜。
陆行止撇开眼,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知道江橘柚不会真的要她的性命,顶多教训一下。
江橘柚冷笑过后,扣住她的脖子往后压去,膝盖顶住她的胸膛。
她轻轻一挥手,江星诺一头靓丽的长黑直,瞬间成了齐肩短发。
眸子半眯,蝴蝶刀在她手上像是玩出了花样,刀尖挑开被子,从膝盖处一路向上划去。
红色的血液像是绽放的红莲,血肉外翻,伤口不深不浅。
会让江星诺疼的哭爹喊娘,却不会致命。
“江橘柚,我是你妹妹,你怎么敢!!啊,我的头发,我的腿!!”江星诺抖动着身子。
腿上的痛意让她紧了紧眼眸,脸色也被憋得通红,额汗顺着太阳穴流下,泪如雨下。
她被钳制着,根本就反抗不了。
“记住,要玩记得将门反锁,否则下回我这个刀控制不住就不知道该刺哪里,懂?”江橘柚邪佞张扬的脸上透着薄凉,红色的嘴唇像是染了血。
刀尖稳稳的停留在她的小腹上。
江星诺知道惹怒这个疯子,她真的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她将希望寄托在陆行止身上,祈求他能管一管江橘柚。
“行止哥哥,你快告诉姐姐,明明我们早就在一起了,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说。”
“姐姐,你难道还看不懂吗?你才是小三!”
江星诺顾不得演姐妹情深了,她的腿快要废了。
既然江橘柚已经知道这件事,她索性就玩大点的,继续刺激她,最好能让陆行止厌弃她,这样的话,陆行止就是她一个人的了。
陆行止在这个时候想当局外人,江星诺偏偏不会如他的意。
她这个爆炸性的开口让陆行止措手不及。
“你给我闭嘴!!柚柚,我找她只是解决身体的需要,我爱的一直是你,不曾变过。”陆行止眼里充满了红血丝,眼似寒刀剜了江星诺一眼。
他没想过事情会败露,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他贪婪着江星诺的身体,又迷恋着江橘柚的灵魂以及躯壳。
明明就曾警告过江星诺,这件事让她烂在肚子里,在这种情况挑明对他不利。
不等陆行止开口,她就放开了江星诺,松软的黑波浪随着她的动作微颤一下,嗤笑一声,冷觑了他一眼。
手中的蝴蝶刀擦过他的脸,俊逸ⓈⓌⓏⓁ白皙的脸庞上现出一道血痕,红色的血液顺着下巴滴落。
“从今日起,我与你陆行止到此为止,祝你们幸福!”
江橘柚偏过脑袋,将蝴蝶刀射了出去,钉在了墙上。
眼里的凉薄判了陆行止死刑。
他的脖子也出现了血痕,蝴蝶刀射出的方向在偏离一点的话,说不定他就没没命了。
“柚柚,你就不能为我考虑一下吗?你非要这么绝情吗?你不让我碰你,可我是男人啊……”
他嘶吼着解释,可江橘柚哪里会停下听他口不对心的解释。
等陆行止穿好衣服追出去时,江橘柚已经驱车离开了。
不等一分钟,脖子上的血有点止不住,开始狂撒热血,他痛苦的捂着脖子跪倒在地上。

江橘柚一路狂飙来到江海的人行桥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怒火滔天的猛拍了下方向盘,喇叭长鸣,忍不住骂了句国粹!
将车停稳后,下车。
她站在人行桥上吹着带着腥咸的海风,目光也不似空洞,反倒是有点嘲讽的意味。
手里把玩着二十四克拉的蓝色钻戒,这个象征恋人间最纯粹的爱情,是她二十四岁陆行止送给她的。
生日那天轰动到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被一个叫陆行止的男人求婚,还是以一枚罕见珍贵的蓝色钻戒跟她单膝下跪。
今日却让她撞见他跟她妹妹在一起滚床单的场景,真的很下头。
敢背叛她,她要让陆行止这辈子永生难忘!
“滚蛋吧,渣男!”江橘柚丝毫不留恋的将那枚价值三千万的钻戒扔进了茫茫大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男人出轨,终生不用。

第3章,你能放开我了吗?
夜晚世界最豪华的海洋奇迹号在加勒比海航行。
江橘柚要在上面找到沈寒礼,取得他身上的房卡,进入他的房间,窃取他电脑里的内容。
这也是她会从边境回来的理由。
只是没想到会撞破陆行止和江星诺的奸情。
就算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依旧自信放光芒。
为渣男痛哭流涕,不值得,陆行止也不配!
邀请函递给燕尾服男侍,确定身份后,弯着腰邀请她登船,目光还在偷偷打量着她。
江橘柚身穿酒红色长袖抹胸露背长裙,凸显的她的锁骨精致美丽,美丽的蝴蝶骨就像一只展翅的蝴蝶。
柔软蓬松的卷发披在脑后,更添她的妖娆风姿。
脚踩银色细跟,上面镶的钻石全是真钻,每一颗都价值连城。
等她走后,一旁的燕尾服男侍两眼冒星光。
“她好美,美的让我心动。”
“别看了,没看见她脚上的鞋子吗?那可是价值五百万的,这种美女一看就名花有主,独自登船,肯定是避免被人发现。”女服务员的目光则是盯着她的鞋子看,酸的要命。
那可是把一栋楼穿在脚上,这感觉真令人窒ⓈⓌⓏⓁ息。
几人一听这话,纷纷去看那双价值五百万的鞋,追问女服务员是怎么知道的。
“我要是有钱,也愿意为这样的美女花,不为别的,只为博美女一笑。”
“那你做梦吧,梦里什么都有了。”

江橘柚上了游轮并不着急去找沈寒礼。
船一旦行驶,起码一天才会停靠。
她要等船快靠岸的时候在动手,这样的话有利于她逃跑。
在DJ音乐中放纵了一夜的人,慢慢的要休息了。
江橘柚戴上她定制的玫瑰金恶魔面具,下去了。
“嗨,美女,身材正啊!这腰扭起来肯定带感!陪我扭一段,这宾利车送你。”一身酒气的男人拦住了她的去路,表情还有点欠欠的。
甚至在她面前扭了一下,中指上还勾着宾利车钥匙,晃了两下。
江橘柚凝了凝杏眸,太阳穴的青筋有点压不住,余光瞥见沈寒礼要上楼。
他是帝都的霸主,沈家最年轻的家主,站在众人之巅,举手投足间都透着贵气。在帝都这个大圈子里人人对他礼让三分,尊称他一声四少。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无比的贴合,鹰隼般的目光只是片刻掠过,就在江橘柚的心上引了山洪。
“唉……美女,你别走啊,我还可以介绍几个高端朋友给你认识,多人我是不介意的哟。”他语气轻挑,双手揉搓了一下,还故意的吹了一个口哨。
伸手去抓江橘柚的胳膊,不允许她离开。
江橘柚厌弃的瞥了他一眼,巧妙的躲开了他的咸猪手。
恰好沈寒礼上楼,她就跌了下去。
与他撞了满怀,隐隐的佛手柑香气掠过鼻息,沉稳而又优雅,令人上瘾的味道。
她甚至耍了小心机,撞的时候稍稍用了点力,沈寒礼往后倒去,不得不揽着她的腰,抓着扶手。
流动的空气都因为二人的动作暧昧了起来。
沈寒礼俊眉一皱,他好像在这个女人身上,闻到六年前那晚相同的香水味。
这个香水很特别,他几乎找遍了世面上所有的香水,都没有找到同款,此刻却在这里闻到了。
“先生,你能放开我了吗?”江橘柚眼波婉转,她将得手的东西揣进袖子里。
可这沈寒礼是怎么回事?
舍不得放手了?
抱上瘾了?
当她准备抬起头要看沈寒礼的时候,面具勾到了他的西装扣子,面具一下脱落,这个东西就是挂在耳朵上,一勾准掉。
江橘柚慌忙接住面具,又快速的戴好。
就算速度快,还是露出她的容貌。
沈寒礼意识到他走神了,连忙放了手。
他身后站着的四大金刚嘴角都倒吸凉气,这女人怎么长得妖里妖气的?
得到自由的江橘柚拍了拍有些褶皱的裙子。
“无意冒犯,着实是这个ⓈⓌⓏⓁ男人太不识趣。但是这位先生,你不会也对我感兴趣吧?毕竟你的手……”
她轻笑着,又看了看他的手,比她的手大不少。
她有意无意的将过错推给别人,倒是把她自己摘的干净。
沈寒礼多看了她两眼,现在戴着面具,不能观全貌,刚刚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就惊如天人,宛如画中仙。
尤其是她轻笑时那个语气,就好似猫爪抓着他的心肺。
“这是哪里来的挡路狗,别打扰我泡妞,去去去,赶紧滚一边玩去。”醉酒男人说着还打了一个酒嗝,身子晃晃悠悠的站不稳。
他显然没将沈寒礼放在眼里。
他眼里的光都放在的江橘柚身上,这个小美女身材不仅长得好,味道也好闻,香甜香甜的,一看就像可口的香草冰激凌,咬一口贼带劲儿。
江橘柚都替他默哀,他对面站着的可是帝都阎罗,沈家四少,可别等会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沈寒礼也只是皱皱眉头,跟江橘柚错开身子上楼离开。
上了两个台阶后觉得不对,吩咐身后的暝风让他将那个刚刚不懂规矩的男人绑起来,拴在船尾,扔进海里清醒清醒。
再去看江橘柚时,她已经离开了,只剩一个裙角。
他凝眸沉思了几秒后才开口,“查查那个女人的信息。”
有些东西,他不信是偶然。
云醒沉声应道。

江橘柚拿到房卡直接去了十楼,刷卡进去。
得到想要的东西后,擦掉指纹,抹掉数据,篡改摄像头,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
就算她速度快,依旧惊动了沈寒礼。
“封闭所有出口,着重点在那个女人身上。”语气深沉,漆黑的眼眸隐藏了风暴。
眼前未动半分的电脑旁还贴着便利贴,上面的字体非常的大气。
【谢谢沈先生的资助,有缘再见。】
从他的账户上足足转走了三千亿,好大的胃口,也不怕撑死。
一晚上就那个女人近了他的身,竟然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偷走他的房卡,是个人才。
好看的玫瑰都是带刺的。
暝风什么也没查到,痕迹全都粉碎了,连个渣都不剩。
“拿纸和笔来。”他双腿交叠,目光沉吟,脑海里回想她的容貌。
纸上勾勒出江橘柚的脸,连停顿的地方都没有。
沈寒礼让他们照着这个脸找人。
再找不到人,全都回漠北重新训练。
江橘柚出去后将房卡扔进了大海里,换了一身普通的晚礼服。
等船一停岸,她红唇轻勾,即将转战另一艘船。

第4章,我让爸爸将钱打给你
世贸大厦六楼,对面正是富邦国际,这里是最好的狙击位置。
江橘柚打开黑色箱子,兀自武装起来,二十秒内,一把巴ⓈⓌⓏⓁ雷特M82A1组装成功。
速度快的令人咂舌。
她将巴雷特架好,利用瞄准镜观察对面六楼的情况。
素指摁了两下藏匿在耳朵里的微型耳机,连通祁洛尘。
“我已就位,你那边呢?”她盯着对面的动静,杏眸带着极具侵略性,冷艳的不行。
半个月前她就该回西洲边境,却接到线报,有人要在帝都交易强心剂,她不得不留了下来。
“房卡已拿到。瞄准点,手别抖。”祁洛尘抵了抵腮帮子,调笑道。
江橘柚抖是不会抖的,毕竟她可是‘狙神’,目前狙击的人,还从未失手过。
交易人还未到,楼下也没看到可疑人物出现。
江橘柚等的有点烦躁,手指勾着钥匙来回转着玩,又从口袋掏出根棒棒糖,剥了糖衣放在嘴巴里。
她架着巴雷特闭着一只眼上下扫的时候,看到楼下有人抓一个小孩就塞车里,一溜烟就跑了。
“哟呵,光天化日还有人抢小孩?”江橘柚眸色微微一暗,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她将棒棒糖咬碎,白色管子吐在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这群人遇到她,也算倒霉。
对准正在行驶的车。
瞄准目标,射击,丝毫不拖泥带水打爆奔驰商务车的后车轮,车身摇摇晃晃的撞向花带,引擎盖冒着烟。
对方有备而来,夹着小孩从车里出来,又重新上了一辆黑色的大众。
“祁洛尘,你盯好交易的人,我有个事要解决。”江橘柚摁了一下耳机,带着巴雷特去追那辆黑色大众。
见死不救不是她的性格。
祁洛尘在那边低叫着喂,已无人应答。
她一脚油门踩下去,转速表蹦跶个不停。遇到堵车,速度依旧未减半分。
几辆车连环撞毁,江橘柚余光瞥了一眼,还有一辆绝版的保时捷。
啧……亏大了。
她这车开的简直就是在玩命,一路火光带闪电。
黑色大众停在废弃的工厂里,江橘柚一路追了过去。
她肩扛巴雷特,嘴上咬着棒棒糖。
四周的看守人员已经拉响了警报,这会来了数十人。
他们手里拿着家伙,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只见她嘴角噙着嗜血的冷笑,杏眼里的玩味陡然升起。

“你是……”对面的人刚开口,话都还没说话就已成刀下亡魂。
江橘柚纵身一跃,往旁边躲去,扣动扳机,快狠准的动手。
空气四处飘散着血腥味掺杂着烟硝。
江橘柚紧蹙眉宇,扛着巴雷特一脚踢开泛着红锈的铁门。
躺地上一个人已经奄奄一息,颤抖着血手想要动手。江橘柚头都没回,一个下腰巴雷特的声音响起。
那人脑袋炸开了。
小样,还想跟她玩偷袭,她ⓈⓌⓏⓁ就是偷袭出身的。
厂房内,小男孩正被人吊起来,下面是滚动的切割机。
他的嘴巴被胶带封着,头发全被汗水浸湿,表情有些痛苦。
这些人还挺狠,这么对一个孩子。
江橘柚一向秉承着速战速决的态度,放弃巴雷特,掏出92F。
硝烟弥漫,弹无虚发。
对方哪见过这么凶猛的女人,想跑都来不及。
“这TM不是人吧!”
这人刚感叹一句,就已经下线了。
江橘柚确定周围没活口,准备去放小男孩下来。
哪知绑架头目在暗处对着绳子扔出一枚飞刀,绳子断裂,小男孩往下坠落。
她出于本能反应,冲了过去,一把抱住小男孩就地一滚,她的发尾被切割机切掉不少。
心疼的她都想哭了,对着那个绑匪头目猛的射击,把他打成了筛子。
沈念北都被眼前的女人给震惊都忘了做反应。
江橘柚撕掉他嘴巴的胶带,见小孩眼神有些空洞,神情有些呆愣,举起的巴掌刚想拍他脑门上,又给忍了回来。
对待小朋友,她要温柔点。
她神色稍缓半蹲下来,施然一笑,眸色逼人的煞气敛去几分。
话还没说,她便凝了凝眉,突然觉得眼前的小男孩眉眼跟她过分的神似,和她一样有着自来卷,白皙的小脸蛋,像个小王子。
小小年纪就长得英气逼人,长大还不得祸害四方美女啊。
他的双眼炯炯有神,即使面对这种情况,并未尖叫害怕,这气魄不多见。
江橘柚手指摩挲着下巴,她觉得眼前的小男孩倍感亲切,这不会是她失散多年的弟弟吧?
就在她思索不解时,沈念北已经回了神,并且崇拜的看着江橘柚,当她是女神。
“妈咪。”沈念北声音不高,但吐字清晰,可这两个字有点意味深长。
what??
她母胎单身solo二十几年,听过叫她小姐姐、小仙女、甚至还有叫阿姨的,这还是第一次听小孩叫她妈咪。
果然,小男孩不尴尬,尴尬就是她!
“小朋友,我不是你妈咪,你记得你爸比妈咪电话吗?”江橘柚眼角抽了抽,耐住性子问他。
沈念北点了点头,江橘柚见他不像吓坏的模样,就将手机解锁递给他,让他联系他父亲。
等对方接通电话后,沈念北的一系列操作再次惊到江橘柚了。
“爸爸,我被人绑架了,对方要一千亿赎金。你别来找我,她们看到你会撕票。只要你不来,我就安全。”
沈念北言语流畅,表达清晰,又觉得说的太轻快,假装咳嗽两声掩饰尴尬。
他人虽小,但是个人精。他看着江橘柚能力强,长得漂亮,又是他的救命恩人,就想着把她拐回家当他的妈妈。
为了有个完整的家,他操碎了心。ⓈⓌⓏⓁ
江橘柚看了眼周围死的透透的绑匪,再看看坑爹的娃,只想竖起大拇指,牛逼啊!!
这小孩不会是有社交牛逼证吧?
沈念北说完还用手捂着听筒,小声的询问江橘柚,“妈咪,你账户多少,我让爸爸将钱打给你。”
江橘柚忍不住笑了,那眼角眉梢都染了笑。
这小孩能处,有爸他是真坑啊。

第5章,你不说,我不说
江橘柚从他手中接过电话,告诉电话那端的人让他去世贸大厦接人,说完便挂了。
“小孩,你这么坑爹,你爹知道吗?”江橘柚对他温和一笑,就连阴鸷冷酷的杏眼都弯成了月牙。
这个才到她腰间的小孩,有点讨她欢心啊。
她去将扔在地上的巴雷特捡起来,重新扛在肩上,提着沈念北往外走。
“你不说,我不说,他就不会知道。”沈念北说的义正严辞。
江橘柚对着他的脑袋敲了敲,还真是天真无邪。
将他塞进车里,巴雷特随手放在一旁,启动车,快速疾驰。
祁洛尘催她催的嗷嗷叫,她得赶紧去了。
沈念北非常感兴趣的盯着巴雷特看,他现在觉得江橘柚又酷又帅。
他突然想到,这么帅的妈妈,万一已经结婚了该怎么办?
江橘柚赶到世贸大厦六楼的时候,恰好交易结束,双方合作人在友好的握手。
架好巴雷特,瞄准,射击。
细小的钢珠穿透钢化玻璃,爆了对方的脑袋。
沈念北就安安静静的坐在旁边,被她的姿势又给帅到了。
将人解决完后,快速卸了巴雷特,装进黑色箱子。剩下的事情,祁洛尘会收尾,不用她管了。
拍了拍沈念北的脑袋,乐呵的跟他说话,“走了,你爸应该快到了吧?”
本来她要将沈念北放一楼大厅,但这小孩就像是讹上她一样。
他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那眼里氤氲的雾气,看的江橘柚心里一阵疼惜,就将他带上了楼。
这个坑爹的娃,长得可真是萌萌哒,让她母爱泛滥成灾,对他毫无设防。
她们等电梯的功夫,沈念北突然拉住江橘柚的手,仰着小脑袋,有模有样的介绍自己。
“妈咪,我叫沈念北,五岁,家住北城梧桐院,家父北城首富沈寒礼。”
江橘柚眼神一顿,有些愕然,随手救的小孩是沈寒礼的儿子?
这是什么孽缘?
半个月前江橘柚黑了他的账户让他流失三千亿,在加勒比海打劫了他一条货船,他正满世界逮捕她。
她现在回西洲边境都得小心点了,她的头像在各大联盟网站里首居第一位。
悬赏金额都达到了六千万,每隔一天还会涨五百万。
她这小命有点值钱,她得小心的活着。
“小孩,我ⓈⓌⓏⓁ不是你妈咪,你这样乱叫,我容易找不到对象的。”她再次拍了拍沈念北的脑袋瓜子。
这小孩叫她妈咪,她一点也不反感。
她对一个小孩一见如故了,只可惜他爸是沈寒礼,要不然考虑当他干妈也不错。
长得这么英俊帅气的小王子,带出去就是整条街最靓的崽。
听江橘柚说的话,沈念北内心欢呼雀跃。她还没对象!她还没结婚,他爸还有机会。
“你要找对象吗?你看我爸爸怎么样?他有钱有颜,最主要他疼媳妇。”
沈念北开始在线推销他爸了,那开心的小模样,搞得像真的一样。
江橘柚惊呆了,这小孩确定只有五岁吗?
开国以来,禁止小孩成精啊!!
但凡他有个幼儿园毕业证,他也不至于这么坑爹了。
“妈咪,我都介绍自己了,作为交换,你是不是也要介绍一下你自己?你今天救了我,我一定会告诉爸爸的。”
沈念北就仰着脑袋,勾了勾她的手指,双眼大大的,期待感都快从眼眶里溢出来了。
江橘柚呵呵了两声,大可不必告诉了。告诉了,她还能活着见明天的太阳吗?
沈寒礼带来的人已经将世贸大厦围了起来,他们正要往楼上去,就碰到她们二人下来。
江橘柚心下一惊,半个月前沈寒礼见过她,现在撞上了,不等同于自投罗网?
她丢下沈念北,赶紧跑路。
此时不跑,等沈寒礼反应过来,她就跑不掉了。
沈念北手一松,温暖的感觉也随之消失,手空,心也空。
他喜欢江橘柚,有妈妈的味道。
他有点嫌弃爸爸怎么不晚点来,那样的话,他就能知道妈妈叫什么了。
沈寒礼发现了江橘柚,一头如墨的长卷发从他眼前飘过,黑色开衩连衣裙衬得她整个人妖娆妩媚。
愣了一瞬,想起来什么,跨步过去要去抓她,找了半个月的人,没想到出现在这里。
江橘柚速度也快,从他手中滑过去。
他的人顺势形成包围圈,将她围了起来。
沈寒礼视线接触到她皓腕上的佛串后,呼吸一凛。
他戴过之物,他是不会认错。
是她?
她让他等,他等了。
等了六年,兜头送给他一个‘大礼’。
此刻像是有一只巨大的猎手撕开这道裂口,像个笑话一样。
就连左手无名指上戴的戒指都隐隐发烫。
“你跑什么?”沈寒礼追了上去厉声轻斥,他眸色阴沉如水,线条分明的脸庞上有着风起云涌的复杂之色。
他又不是穿肠毒药,至于见到他就想跑吗?
还是说她心虚?根本就不敢见他?
江橘柚嘴角泛着假笑,死人才不会跑。
见她还跑,沈寒礼出手奇快,扣住江橘柚的胳膊,往后一压,胳膊搂住她的ⓈⓌⓏⓁ脖子往上一抬。
两人贴的很近,江橘柚都能感受到他心脏跳动的频率。
沈寒礼低头薄唇就触及到她的右·耳,温热的气息,惹的江橘柚心尖一颤。
这发展怎么有点不对?
现在不是犯花痴的时候,江橘柚抬腿向上踢去,往旁边旋转,尖锐的指尖不小心划破他的脸,血珠瞬间流出。
……
她不是故意的啊!这么好看的人要被她弄毁容了,那可真是罪过。
其他人一看这还了得,一涌而上要去抓她。
沈念北也冲了过去,那些人一看他过来,及时收脚。
“爸爸,我肚子好疼啊,我头也好晕,还想吐。”他捂着肚子,装成虚弱无比的模样。
又突然跪了下去,这可把沈寒礼吓到了。也就趁他着急的空档,江橘柚才得以逃走。
逃出去时,隔着透明玻璃对沈念北抛了个飞吻。
这小孩能处,有事他真上。
沈念北见她逃了,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人一见面就打起来,心想撮合这两人,难度也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