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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华南集团总部,顶层办公室。
雪白床单上,池岁漆黑的长发散落。
顾羡礼黑眸似火,将池岁往上提了提,铺天盖地的吻了下去,带着将人吞吃入腹的力道。
等一切归于平静。
池岁浑身发软,只觉好像死过一遍。
缓过劲后,池岁扣好衣服最后一颗扣子:“昨晚有媒体透露有关您的一些绯闻,我等下安排公关部处理。”
顾羡礼靠在床头,点燃了一支烟,淡淡的看着她。
“没必要。”
池岁回头,对上顾羡礼那双桃花眸。
那眼里褪去激动后,现在只剩一片漠然。
“那是真的,我要订婚了。”
池岁脸色一白,嘴张了张,一瞬间竟什么也说不出来。
顾羡礼好以整暇的欣赏她的失态,缓缓吐出一口烟。
但不到十秒,池岁便调整了自己的情绪。
她淡淡垂眸:“我知道了,顾总。”
而后她拉开床头柜,拆了一粒药,当着顾羡礼的面咽了下去。
顾羡礼眼神顿时幽深。
池岁从总裁办公室离开,便径直进了会议室。
一个等待多时的,五十多岁秃顶男人立即迎上来:“池特助,您真是贵人多事啊。”
池岁自然听出他话里有话:“陈总,久等了。”
池岁坐下,陈总就把项目书推到她面前:“这项目劳烦池特助批了,不会亏的。”
池岁将项目书翻了翻,手指轻轻敲击:“三百万,陈总,你可真是不挑食又胃口好,什么都敢吃。”
陈总脸上的笑顿时凝固。
他脸上横肉抽了抽,语带威胁:“你别给脸不要脸,老子可是跟着老顾总一起打拼出来的,乖乖签了……”
池岁打断他:“你挪钱的证据我已经交给有关部门,这钱,你去监狱要吧。”
见她起身就要走,陈总激动起来。
“贱人!你他妈不就是被顾羡礼给睡到这个位置么!也敢说把老子送进去!”
说着,他竟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就朝池岁砸去!
池岁一慌,眼见烟灰缸就要砸在她头上,一只胳膊用力将她拖入一具结实的胸膛。
接着,‘嘭’!
陈总被人一脚狠狠踹倒!
“陈德利,你敢动我的人。”
顾羡礼看着陈总,犹如在看一个死人。
饶是陈总这样的老狐狸,也被他眼里毫不掩饰的狠戾惊住。
“不是,小礼,你真要为了这么个玩意对叔叔……”
顾羡礼听也不听,冲门外保安道:“直接送去警局。”
闻言,池岁心里一个咯噔。
想说什么,又闭了嘴。
她平复了一下加快的心跳,从男人怀里退出:“顾总,谢谢您。”
顾羡礼微微俯身,声音低沉:“真要谢的话,今晚好好表现。”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池岁脸上忍不住一烧。
这时,一个小助理敲了敲门:“顾总,有位自称您未婚妻的女士找您。”
池岁一愣,便听顾羡礼说:“让她直接上来。”
池岁不由看向他,却只能看到一个冷冽的侧脸。
三分钟后,一个女人朝池岁扬起下巴:“池特助,久仰。”
而池岁在看见她那一瞬间,整个人就僵住了。
这时,顾羡礼开口:“池特助,怎么不打招呼,闺蜜见面太激动了?”
第2章
林蓓眼神不屑至极:“想想竟和她做过闺蜜,我就恶心!”
池岁一瞬苍白了脸。
顾羡礼勾唇一笑:“是挺脏的。”
他朝林蓓伸出手:“走吧,我在你常去的私房菜馆定了位置。”
林蓓挽住他手臂,两人相携离去。
池岁在原地站了许久,才转身去继续工作。
晚上九点半,池岁忙完手头的事,去了洗手间。
就在她准备出去的时候,门外传来对话声:“听说顾总为了池小蜜,把陈总都送到了局子里去了呢。”
“啧啧,我听说她妈妈好像也是这种人,可真是‘家学渊源’……”
“吱。”
池岁推开了隔间的门。
那人没说完的半句话戛然而止。
在背后说人坏话竟被抓个正着,两人说话都结巴起来:“池……池特助,我们……”
“麻烦让让。”
池岁淡漠扫了两人一眼,洗手之后踩着高跟鞋离开。
这种话,从她一进公司就被顾羡礼提拔成特助之后,就在公司里流传开,她早已习惯。
池岁回到自己的公寓时,已是凌晨一点。
躺在床上,她双目无神。
想着白天的事,心里有些发闷:顾羡礼到底是为她出头,还是借刀杀人?
他要拔出顾氏的蛀虫,可自己,却被推出去当个幌子,架在火上烤。
正想着,池岁的手机响了,是顾羡礼。
“来盛唐会所接我。”
就这么一句,顾羡礼挂了电话。
池岁一叹,没犹豫,拿起衣服出了门。
半小时后,盛唐会所VIP包厢。
池岁推门而入。
所有人都看向进门的女人,白衬衫黑套裙遮不住的完美身材,却有一张无比清纯动人的脸蛋。
有人怪笑出声:“顾总这个特助找的好,从工作到私生活都包办齐活了。”
肆意的哄笑霎时在耳边响起,池岁恍若未闻,带着得体的笑容走到最中心的顾羡礼身边。
“顾总,我来接您了。”
顾羡礼还未说话,他旁边一个男人却突然出声:“你就是顾氏大名鼎鼎的‘池特助’?”
男人的眼神让池岁浑身都不舒服起来。
她维持着平静道:“您言重了,我只是顾氏一名微不足道小助理罢了。”
男人眼神霎时兴味起来,语气带上一丝认真:“顾总,我刚回国,你这个小助理给我用用如何?”
池岁眉心一跳,就听顾羡礼道。
“林总想要,尽管拿去。”
话落,池岁就被顾羡礼拉了一把,她踉跄两步,以一种屈辱的姿势半跪在沙发上。
顾羡礼轻柔抚摸她的脸颊,语气却冷得像冰:“不过得等我玩腻之后。”
池岁一颗心像是坠入深渊,沉不见底。
她强行镇定下来,扯出一抹笑:“顾总喝醉了,我得送他回去了,各位,今晚消费记顾氏的账。”
见她如此冷静,众人有些许惊诧。
这女人,看起来可不是传言中那种金丝雀啊。
池岁上前扶住顾羡礼,他没拒绝。
刚出门,顾羡礼的手机响了起来,池岁瞥到屏幕上的名字。
林蓓。
她识趣的走远了一点。
一个声音忽然在池岁身后响起。
“池特助,顾羡礼每个月给你多少?”
池岁转头,就见之前那林总站在她身后,金丝镜框给他戴出一种斯文败类的感觉。
池岁挂上面具般的笑:“林总。”
林朝却抬手捏住她的下巴:“不如跟了我,每个月五十万怎么样?”
那捏住她的手力度极大,像是要捏碎她一般。
池岁挣脱不开,顺势抬眸,一双眼媚意天成,带着些许讥讽。
“林总,每个月五十万,养不起我的。”
林朝心里某处突然蠢蠢欲动,手也不禁一松。
就在池岁要乘机推开他时,顾羡礼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池岁,过来。”
第3章
灯光下,顾羡礼气势冰冷骇人。
林朝松了手,笑笑便转身离开。
池岁松了口气,走到顾羡礼面前,下一秒,她被狠狠推在墙上!
顾羡礼欺身而上,手掌没入她腰间:“当着我的面,就开始找下家了?”
池岁摇头:“不是,我已经拒绝他……啊。”
顾羡礼手掌往上,池岁浑身一软,顾羡礼托住她。
四目相对,她沉入顾羡礼深沉眼眸。
但顾羡礼随即便移开视线,呼吸中带着酒气,在她唇上轻啄:“你一向很懂事。”
“刚刚林蓓说,结婚的时候,希望你去当伴娘。”
池岁浑身一僵,大脑一片空白。
顾羡礼将头埋进她锁骨处:“参加闺蜜的婚礼,你肯定很高兴吧。”
池岁嘴里发苦,脑海中不由闪过林蓓带着恨意的话:“池岁,我真是瞎了眼才会把你这种绿茶当闺蜜!”
突然胸前一痛,池岁回神。
顾羡礼不耐:“走神?嗯?”
不等池岁反应,他直接抱起她走向会所楼上套房。
第二天,池岁醒来时,身边冰凉一片。
她沉默半响,才收拾好自己,前往公司。
顾氏总裁办公室。
池岁敲了敲门:“顾总。”
顾羡礼头也没抬,推了推手边的文件:“陈德利那个项目,你亲自跟进。”
陈德利那个项目就是个烂摊子,现在谁碰都得惹一身腥。
池岁手一顿,还是平淡回应:“好。”
下午,她就去了分公司。
池岁让人去喊参与项目的员工,自己则是坐在会议室查账。
这一查,池岁心就一沉。
项目资金,一分不剩。
她思索片刻,拨通顾羡礼的电话,把这个事情汇报了。
顾羡礼声音平淡入耳:“经费已经下发,如今你是项目主理人,现在你是要告诉我,你完成不了?”
池岁默然一瞬,咬牙道:“顾总放心,我可以完成。”
结束通话后,等了十分钟,人才到齐。
池岁一扫,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以为然。
她淡淡开口:“两个月了,项目没有丝毫推进,你们没有要交代的?”
为首的副经理嗤笑一声:“账面没有一分钱,你要我们拿什么推进?我们又不像你,只要张开腿就行了。”
会议室鸦雀无声。
池岁那颗心就算百炼成钢,也敌不过这样的话。
她合上项目书,一字一顿:“账面的钱去哪了,是你该给公司的交代!”
“你可以推卸责任,但我要是推进了项目,就证明你是废物。”
她声音清冷:“顾氏不收垃圾,到时候你自己滚!”
“就凭你?”
副经理不屑的笑了,带着其他人大摇大摆的离开。
那种恶意,如同一把刀刺进池岁身体内。
叫她胸口发闷,冷汗直冒。
池岁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又发病了,她的抑郁症已经很久没有强烈症状了。
赶回总公司,池岁快步走进办公室。
她抖着手拉开抽屉,拿出最里面的药瓶,倒出两粒药囫囵吞了下去。
池岁撑在桌子上,呼吸慢慢平缓。
这时,一只手突然从身后拿起她药瓶。
池岁一转头,心猛地跳到了喉咙口!
“盐酸氟西汀片。”顾羡礼缓缓念着药瓶上的字,眼眸骤深,“你在吃治抑郁症的药?”
第4章
池岁没想到顾羡礼竟然知道这药的用途!
她睫毛乱颤,还没想到怎么解释。
顾羡礼把药瓶随手一放:“现在做戏倒是越来越逼真了。”
胸口一瞬闷得发疼,池岁闭了闭眼,径直忽略此事。
“顾总找我有事?”
顾羡礼靠近她,薄唇在她耳畔扫过,带起她身体上的战栗。
“后天中秋,跟我回家。”
池岁猛然抬头看他。
顾羡礼神色漫不经心:“怎么?你又不是没去过。”
池岁攥紧手没说话。
顾羡礼又说起另一件事:“听说你在分公司跟人打赌,一个月推进项目?”
池岁默然点头。
顾羡礼笑了:“倒很有自信。”
池岁心里微颤,眉眼微垂:“要是这点自信都没有,我怎么敢说跟了您四年。”
她说完这话,感觉顾羡礼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许久,才转身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一周,池岁不停在外奔波,为项目拉取投资。
这天,池岁从一家公司出来,脸上神情凝重。
不知为何,曾经合作过的公司,都说对这个项目没有兴趣。
“池特助。”池岁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她转头,竟见到了林朝。
池岁收敛神色:“林总。”
林朝笑着靠近:“那天晚上我说的话,你现在还不考虑一下吗?”
“只要你答应了我,要什么投资拿不到呢?”
“原来是你。”池岁一瞬明白过来,这些天是谁在搞鬼。
她懒得多说,抬脚欲走。
林朝却伸手一把挡住她的去路,几乎将她揽进自己怀里:“顾羡礼要结婚了,你再怎么巴巴的贴着他也就这样了。”
“跟谁不是跟,起码在我这,你不是用完就扔的工具。”
池岁心中一刺,指甲一下陷进肉里。
她微微昂头,黑眸带着冷意:“林总,不劳费心。”
林朝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里兴味越发浓厚。
又过了几天,池岁终于拉到投资。
她起身伸出手:“刘老板,相信我,您不会失望的。”
刘老板笑呵呵的:“池特助的能力大家都有目共睹,我就等着赚钱了。”
池岁勾了勾唇,心中的石头终于放下。
她拿着策划书回了公司,刚踏进办公室,就看到顾羡礼坐在她的位置上。
池岁一愣,随即开口:“顾总,项目投资已就位,这是策划书,您签个字。”
顾羡礼接过策划书,却忽的冷笑:“投资,拿什么换的?”
池岁心尖像被烙铁一烫,哑声道:“我没有……”
“林朝前脚找上你,后脚你就拉到投资,这叫没有?”
顾羡礼眼里的厌恶不加掩饰:“池岁,你就这么缺男人?”
“我没有。”
窒息感寸寸蔓延全身,池岁只重复着这一句。
顾羡礼却半分不信。
手上青筋暴起,他把策划书一掷:“这个项目从现在起,交给那边的副经理。”
“至于你,回去把自己洗干净,明天自己回去。”
飘飞的纸张扬起扫在池岁身上,不疼,却一张张割在她心上。
第二天就是中秋节。
顾家大宅。
池岁提着一个礼盒,还未进门就迎出来一个打扮美艳的女人。
“妈。”池岁低声喊。
池母嫌弃的看了眼她手上的礼盒:“这种日子,你来做什么?”
池岁还未回答,耳边传来脚步声。
是顾羡礼。
池母立即扯了扯池岁,低声道:“快叫人,别让我丢脸!”
池岁浑身一僵,叫不出口。
顾羡礼似笑非笑地看她。
池岁嘴唇动了动,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哥哥。”
第5章
池母谄媚地朝顾羡礼笑着:“羡礼,你爸说你最近拿下了不少项目,让他在老朋友面前好长脸呢。”
顾羡礼没应,直接抬脚往里走。
池岁低着头,只觉无地自容。
客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都是顾父的私生子女。
顾羡礼走进去时,空气一静。
坐在沙发上的顾父抬眼,问:“中秋佳节,怎么不带林蓓一起回来?”
顾羡礼神色淡淡:“晚上我会去林家拜访。”
刚踏进客厅的池岁脚步一顿,心里蓦然苦涩。
吃饭时,池母将池岁拉到厨房:“你在这里,等我们吃完了再出去。”
池岁强忍着情绪没说话。
顾母早逝,顾父没有续娶,但也没少女人。
每逢过节,几个情妇都会带着孩子齐聚一堂。
只有她是池母和前夫生的拖油瓶,池母为了讨好顾父,是从不许她上桌吃饭的。
池母戳着池岁的额头:“少摆出这副死样子,要不是我,你也配在顾家过中秋?”
说完,池母出了厨房,不一会,池岁就听到了她刻意的笑声。
池岁靠在明净的灶台上,身上微微发冷。
一小时后,池岁才被池母叫出去。
顾羡礼和顾父都不在。
池母指了指饭桌:“那里还有些菜,饿的话自己去吃。”然后便去了客厅。
池岁扫了一眼桌上的狼藉,只觉得反胃。
这时,一个讥讽的声音响起:“池岁,你妈陪大顾总,你陪小顾总,还真是两头都不放过。”
池岁看去,是顾父的私生女顾娇。
池岁淡淡道:“与其在这里讽刺我,不如想想你自己什么身份。”
顾娇脸色立变,她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在池岁脸上!
“我姓顾,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只会巴着顾羡礼的吸血虫。”
一直注意这边的人顿时一片哄笑。
池岁看着从客厅探出头的池母,却只看到满面漠然。
她低下头,心底升起道不明的悲哀。
没多久,顾羡礼下了楼。
他看着池岁脸上明显的巴掌印,眼神平淡:“走吧。”
两人上了车,池岁跟他一起坐在后座,低着头。
顾羡礼突然开口:“等下去商场,买点送去林家的礼物。”
池岁哑声开口:“我想着以防万一,已经准备好了。”
顾羡礼难得怔了一下,随即眼神一冷:“停车。”
车子缓缓停在路边。
顾羡礼神情厌恶:“你很了解我?谁准你擅作主张的,滚下去。”
池岁一愣,下意识依言照做。
车往前开,看着后视镜里单薄的身影,顾羡礼只觉烦闷。
他拨通一个电话:“今天动手那家伙,以后我不想在顾家见到。”
路边,池岁看着车子扬长而去,嘴角浮起一抹苦笑。
她早就习惯这样阴晴不定的顾羡礼,却次次都觉得难受。
她拦下一辆出租,报出地址:“去城南墓园。”
池岁走到一座墓碑前,她看着前方的人影,愣在原地。
林蓓听到声音转头,神色一瞬变冷。
一片沉寂后。
池岁有些局促的问:“今天中秋,你怎么没在家过节?”
林蓓没理她的问题,讥讽开口:“你不是正忙着讨好顾羡礼么,竟然还想得起赵瑜?”
池岁脸色刷的白了。
大学时,她和林蓓曾是无话不谈的闺蜜。
当年林蓓一直喜欢青梅竹马的学生会长,赵瑜。
谁知突然有一天,学校却传起池岁和赵瑜有一腿的谣言。
池岁解释过,可林蓓却不信。
后来一次意外中,赵瑜为了救池岁,丧生在火海之中……
这场误会,就再也没有了解释清楚的机会。
林蓓狠声道:“好人不偿命,你说是吧?不然,当年活下来的怎么是你!”
池岁倒退一步。
她看着林蓓带着恨意的眼神,心口疼得有些窒息。
“对不起。”
池岁不敢再多呆一秒,仓皇转身离去。
她知道,现在再多的解释林蓓也不会听了。
因为林蓓既恨她的‘背叛’,更恨她害死了自己爱的人。
回到家后,池岁整个人几乎虚脱。
她倒出几粒药吞了下去。
药片从喉咙下滑,池岁这次却只觉得一阵强烈的恶心。
她冲去洗手间,趴在马桶上吐了半天,除了那两粒药和酸水,就没别的了。
反胃的感觉迟迟不散,池岁想到什么,神色一紧。
她拿起包,直接去了医院。
两小时后。
医生将报告放在她面前:“池小姐,恭喜,你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