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以安温臣

11 精神病
何启宾听出来了,温臣这只狐狸是已经有所行动。
果不其然,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跟御景苑那边的项目负责人联系,得知北城有一家房地产公司有意接手御景苑,价位开出 12 亿高价,比温氏高出 6 亿后,晏宋首先想到的就是跟尚珺策有关,“尚珺策不会是要跟你们温氏抢御景苑的烂尾楼吧?”
“他是想讨好顾家那边。”温臣将手中的合同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一点也不气愤,“既然他想讨好,那就把这么好的机会让给他。”
他本就不愿意做这种赔本的买卖,现在正好顺水推舟的送给尚珺策。
至于顾华东那边,既然喜欢钱,这次正好也让他吃个够。
……
顾以安得知父亲顾华东为了将御景苑卖高价,选择另外一家房地产公司后,对他们的行为只觉得恶心。
“这就是他们夫妻二人的嘴脸,眼里只有金钱和权利,当初如果不是温臣以温氏集团的名义愿意接手御景苑,会有其他房地产公司瞧得上御景苑那个烂尾楼?”
她满眼间都是对自己父母的嫌弃,仿佛对他们没有一点的亲情。
苏晴也觉得顾家这次做的太绝,尤其是在知道那家房地产公司背后投资人就是尚珺策后,“那你接下来怎么打算的?”
“没怎么打算,等温臣出差回来,我们会马上回湘城。”
顾以安态度坚决,不会再让温臣任由顾家摆布。
纵然下午母亲尚晖找上门,不顾及形象的在门口撒泼耍无赖,硬是要逼着她回了顾家吃饭,她也果断拒绝不理。
尚晖敲门大骂:“我真是养了个白眼狼!养只狗也比养你这个女儿听话!”
站在门后的顾以安听到后,只轻嘲的抿动了下嘴角,塞上耳机播放音乐,完全将外面的声音屏蔽。
大约一个小时后,她才摘下耳机。
耳边恢复安静,母亲应该是已经走了,打开门确认,突然眼前一黑。
是尚晖。
尚晖拿着喷了药的手帕捂住顾以安的鼻子,将她熏晕,又叫人上来将她拖走。
……
顾以安醒来,发现自己在顾家,想起还没看清人,就被人用手帕捂住了鼻子……
挣扎着从床上下来,下楼看到餐厅里坐着的有父亲顾华东,母亲尚晖,以及大表哥尚珺策,就知道为什么母亲会偏偏选在今晚吃饭。
因为温臣去了华城出差,那边有个项目要谈,御景苑这边的烂尾楼耽误他太多时间。
华城离北城只有 300 公里,就算温臣要赶回来,开车也得三个小时。
“以安醒了啊,快过来吃饭,珺策也是刚到。”尚晖热切的招呼着她,一脸慈祥的笑容。
若不是知道她丑陋的嘴脸,顾以安还真会信她是个关心自己的好母亲。
缓缓下楼,走到餐桌前瞟了眼尚珺策,又看了下满桌子丰盛的饭菜,只觉得无比恶心。
“以安,我以后就要在北城长待了,不会再回英国了。”尚珺策主动开口,并没发现她有什么异常。
顾以安冷冷一笑后,又将视线投掷到他身上,“你知道我为什么现在在顾家吗?”
尚晖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有些许慌张,就怕她会说自己是被迷晕弄来的,赶紧过去要将她坐下,“先别站着说话了,菜都要凉了,先过来吃饭。”
“滚!”用力甩开她的手,顾以安满眼都是嫌弃,“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放肆!”顾华东拍桌而起,“怎么跟你妈说话呢!顾家养了你 20 几年!不是让你来发疯的!”
“你也知道我是疯子啊?”顾以安情绪激动,腥红的眸底含满了憎恨,“知道疯子发起疯会做什么吗?”
快步走进厨房,拿起菜刀冲着餐桌用力一砍!大理石桌面立刻裂纹。
尚珺策从没见顾以安这样激动过,起身安抚,“以安你别冲动,我走,我走总行?”
“你走?你为什么要走?”顾以安笑着讽刺道:“你跟他们一样,都是虚伪至极的垃圾玩意!你们坐一起吃饭才最般配!不,你们不只配吃饭,你们还配一起下地狱!”
话落,拿起刀再次冲着厨房的玻璃移门用力的砍砸。
见局面失控,顾华东不得不叫人进来阻止,“快来人把这个疯子给我抓起来!”
看到顾家的保镖都来了,顾以安拿起刀左右挥舞,“不要过来!滚!你们都给我滚!”
她激动的怒视了想要靠近自己的人,一想到过去在这个家所遭遇的恶心事,情绪完全失控,“你们都是垃圾!都该下地狱!”
尚珺策担心她会误伤到自己,走到她面前想要安抚她的情绪。
哪知道还没等他走到,其中一个保镖已经接过尚晖手中的针管,快速冲到顾以安面前扎到了她肩膀上。
手法熟练,像是经常这样……
顾以安只觉得手臂逐渐快没力气,刀从手中滑落,她无比悲愤的瞪着不远处的母亲和父亲,眼眶中已经含满了泪水。
就在她濒临绝望时,外面突然传来轰隆隆的风声。
是直升飞机……
此时顾宅大门也被一群军人推开,步伐整齐的列队将楼团团围住。
瞧见是军区的人,尚晖和顾华东瞬间就慌了,但表面上还是很佯装镇定。
顾华东走出去,看到盘旋在上空的军机,厉声质问:“你们是哪个军区的人!谁给你们的权利擅闯我顾家!”
“我给的!”
上空军机传来低沉有力的嗓音,无比熟悉。
是温臣。
温臣从云梯上下来,眼神冷厉的注视着站在门口的顾华东,步步朝他逼近。
顾华东立刻慌了,但见惯了大场面的他依旧装出一副无惧的表情,“温臣你这是什么意思?”
温臣直接将他无视,连理都没有理他,大步朝客厅里走,气得顾华东在一旁浑身都在抖。
看到走进来的是温臣那一刻,顾以安瞬间泪眼朦胧。
药效发作,快要体力不支的倒下时,温臣走过去将她托住,拦腰抱起,“乖,老公接你回家。”
总会有那么一个人在你生命中及时出现,将你从黑暗世界中拉出来,不嫌弃你满身的肮脏,张开手臂拥抱你,温暖你……
过去顾以安从不相信自己的人生中会有这种人出现,她只相信要想从黑暗中走出来,唯有自救。
但温臣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道光,原本漆黑冰冷的世界瞬间升起了太阳。
被温臣抱在怀里,听到他有力的心跳,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有种安全又舒心的感觉,埋头在他怀里闭上眼睛,眼泪夺眶而出,“温臣,谢谢你。”
听到她的感谢,温臣低头吻了下她的额头,“乖儿,睡觉。”
看到这一幕,尚珺策咬着牙攥紧了拳头的同时,一把拽住那名给顾以安打针的保镖:“你刚才给以安注射的是什么!”
保镖慌了,看向不远处的尚晖。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把手松开,走到尚晖面前,满眼透露着杀气,“给以安注射的是什么!”
自知瞒不过,尚晖表情很镇定,“安定剂。”
“为什么要给她注射安定剂!”
“以安从小就有精神病史,她情绪激动起来会伤人。”
“从小就有?”尚珺策情绪明显很激动。
尚晖知道他不会相信,上楼拿了顾以安之前的病例报告,厚厚一沓,全是她过去 10 几年在精神病院的病史,以及精神评估报告。
尚珺策伸手去接,却被温臣快了一步。
温臣刚把顾以安送上车。
看到病例报告上的医院名称“北城精神病院”,温臣没有往下翻,抬头看了看尚晖,又扫了眼站在门口的顾华东。
顾华东挺直了背,一脸的不忿,还冲围在楼前的军人大吼:“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前任北城市长顾华东!我侄子科是尚家的总裁尚珺彦!我不管你们是哪个军区的!一会儿我侄子来了,我得让你们一个个的都吃不了兜着走!”
他话刚落,领子就被温臣狠狠揪住。
温臣的眼神是少有的阴狠,恍若换了个人一样,“这话应该是我来跟你说,以安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会让你顾华东这辈子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

12 冲动
安居。
身着白大褂的林墨拿着检测报告从检测室走出来,看到温臣还站在病房前透过玻璃看里面熟睡的顾以安,走过去将报告递给他,“有少量吗啡的成分,属于违禁药物不得家庭存放,注射的不多,对身体不会有太大的影响,让她安静的睡一觉就好了。”
接过报告单,温臣又仔细的看了下。
看到他这么细心,林墨问道:“温总为什么没有送以安去医院,而是送到我这里?”
“明知道答案还要问我?”温臣抬头,看他的眼神十分淡漠,“林医生未免有些过度虚伪。”
“真正虚伪的应该是温总你。”林墨眼神略微有些挑衅,“表面上你是很关心以安,但实际上,你是不相信她,你只信你所看到的那些病例报告,你怕以安醒来后精神失常,再发疯大闹医院,才选择将以安送我这里的不是吗?”
“你未免太高看了自己。”扫了眼病房中沉睡的女人,看到她拧眉握拳,知道她肯定是又做了什么噩梦,拧门走进去,温臣沉声开口:“是以安选了这里。”
把她送上车,下车关车门的时候,衣角被她拽住,听到她有气无力的说:“送我去安居。”
温臣当时醋意十足,但一想到林墨是她多年的心理医生,她选择去安居,自有她的想法。
但听完林墨刚才的话,温臣才明白她不去医院来安居的目的。
因为其他医院……只会把她当精神病诊治。
温臣抬手抚摸了下她紧皱的眉心,轻声安抚:“乖,老公在,不怕……”
……
顾以安做了个长长的梦,梦里一群人拿着针管追她,那些人一边追,一边大喊:“快抓住那个疯子!她是个神经病,会伤人!”
路人听到后,都像看到瘟神一样的躲开她。
她不断的向路人求救:“我不是疯子!我不是神经病!我不是!”
没人理她,都躲着她,她只能一边跑一边哭,“我不是!我真的不是!”
直到跑累了,被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追上,一只只针管扎在手臂,头顶……
全身逐渐无力,使不出任何力气。
在梦里失去意识,绝望的闭上眼睛时,梦也结束了。
顾以安睁开眼睛,看到温臣正在为自己擦眼泪,张开手臂立刻紧紧的搂住他的腰,埋头在他胸膛放声大哭。
知道她是做了噩梦,温臣抚摸她的长发,没有开口安慰,任由她哭。
因为哭也是一种情绪宣泄。
她压抑的太久,总是将自己武装的很坚强,她肯在自己面前哭,表示她已经逐渐对自己卸下防备。
……
顾以安哭痛快了后,将眼泪擦干,抬头看一直守在床边的男人,“你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先吃饭。”温臣端着粥坐下,盛了勺送到她嘴边。
顾以安没有张嘴,哭红的双眼有些肿,声音还有些哭腔,“你不怕我发起疯伤到你吗?”
“我是吓大的?”温臣抿唇笑道:“不过你可以试试,看看发疯是会伤到我,还是会被我伤。”
“……”她有点没听懂。
看到她两眼迷茫,放下手中的碗,俯身低头在她耳畔:“忘了?只要你一气我,我就容易想要你,你要是发疯,估计会真把我惹的变禽兽,趁着你发疯把你给真要了。”
“……”顾以安的脸瞬间就红了。
耳根酥酥麻麻的,被他鼻间的热息熨烫着,连忙扭头要下床,“我先去刷牙。”
看到她落荒而逃,温臣笑意更浓。
等她洗漱完出来,温臣才恢复正经,“乖乖吃饭,我先去处理点事,处理完马上回来陪你。”
“你是去顾家吗?”
顾以安不傻,昨晚在顾家闹了那么大动静,那些军人应该是华北军区的,因为之前他就是在华北军区当少尉,已退伍的军人带着部队闯顾家,上面追究起来,他一定会受重责。
就算军区那边不追究,昨晚尚珺策在,他也一定会拿着此事大做文章。
“你昨晚不该冲动的。”
温臣抬手揉了下她的头,“不是挺聪明了?这会儿怎么傻了?”
“……”什么意思?
温臣舌尖舔牙,手向下搓她的下巴:“别用这么无辜的眼神看我,看的我会忍不住想要你。”
正想怼他不正经,顾以安疑惑的眼神瞬间明亮,“你是请陆家那边下的军令?”
“不然呢?我妹夫不下令,我一个退伍的军人怎么能请得动部队?嗯?”看到她这副豁然清醒的模样,温臣只觉得有些可爱,俯身低头,抵着她的额头戏谑道:“书上说恋爱的女人智商为零,你现在变傻了。”
“是不是因为我昨晚英雄救美,有点喜欢上我,想跟我谈恋爱了?嗯?”
被他这样戏弄,顾以安发现自己竟没有丝毫生气,脸反而很烫的向后退,“谁要跟你谈恋爱!”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这话有娇羞的语气……
温臣也听出来了娇羞,乘胜追击,将她逼退到床头柜前,捏起她的下巴逼视着她:“不要跟我谈恋爱,难不成是想跟我做/爱?”
他的脸离的太近,闻到他口腔中的气味,身体莫名有种异样感觉,就像是吃了那种药后,身体开始动情有反应一样的酥麻。
“你……你不要离我那么近。”顾以安扭过脸去,喉咙莫名有些干涩,吞咽了下口水。
吞咽声在两人耳边响起,增加了些许的暧昧气氛。
温臣舔弄着下唇,忍住了要吻她的冲动,“为什么不要我离你那么近?”
“没有为什么。”
“我怎么觉得你这女人是在嘴硬呢?”扳过她的脸,贴着她的唇狠狠咬了下后槽牙,“等这段时间忙完,我一定得试试,看看是你这张嘴硬,还是我下面这根棒子硬!”
……
温臣走后,顾以安换好衣服准备回酒店,临走前向林墨道谢告别,“谢谢你林墨。”
“不用谢我,跟温臣比起来,我并没为你做什么。”林墨将给她开的药装好,递到她手边:“我只是尽了我身为一名医生应尽的义务。”
接过药,顾以安扭头向外走。
“以安。”林墨又将她叫住。
顾以安回头。
林墨看着她释然说道:“我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你之前选择温臣没有选择我,我确实不如他。”
身为她的心理医生,熟知她所有的软肋和弱点,正是太过了解她,才会试图想要挖更深,将她所有的秘密都挖出来;而温臣,从不挖她的秘密,完全将她当成一个正常人对待,不会刻意的逼她改变,只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给予她偏宠和保护。
而自己,这些年一直引导她放下,对过去的遭遇释怀,如果遇到昨晚那种场面,也只会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向顾家人力争顾以安精神没有失常。。
一味的追究对错,给不了她想要的安全感,算什么爱她?
自以为是的爱,又怎么能算爱?
……

13 丑闻
下午。
苏晴来了酒店看顾以安。
从老公尚珺彦那边已经知道了她昨晚的遭遇,气愤之时,苏晴无法再像以前那样劝她释怀:“姑姑和姑父真的太过分了,你都已经跟温臣结婚 MaLi独家ZL 了,他们为了讨好尚珺策,竟然还把你迷晕绑回去吃饭!”
顾以安轻嘲的笑,“也可能不是吃饭。”
“难不成是还让你陪尚珺策?”苏晴简直被顾家人颠覆了三观!“尚珺策可是你大表哥!虽然是名义上的,但是让你陪,这种行为等于是乱/伦!”
“很正常,他们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什么?之前也有过?!”苏晴已经快炸了,身为一名母亲,生的还是女儿,向来好脾气的她忍不住爆了粗,“他们是变态神经病吧!”
为了财富地位,不惜牺牲自己女儿?这是为人父母能办的出来的事情?
苏晴问:“珺彦知道这事吗?”
“没必要告诉他。”
之前因为尚氏集团立场上不同,看不惯二表哥尚珺彦为了上位六亲不认。
这男人气死自己父亲尚东海,用奸计扳倒同母异父的哥哥尚珺策,又将岳父一家弄进监狱。
顾以安认为尚珺彦也跟顾家人一样,都是利欲熏心的变态;自他赢得票选,当上尚氏集团的总裁后,与他这几年几乎没什么往来。
“珺彦其实很关心你,昨晚也是他托朋友出面调动的部队那边的人。”苏晴有意撮合他们表兄妹,不想看他们一直疏离下去,“我觉得以安你真的可以放下过去对珺彦的偏见,他只是不善言辞,其实他是个很重感情的人。”
“他只是对你们母女重感情。”
很明显,顾以安不想再跟苏晴谈论二表哥尚珺彦。
苏晴知道自己老公之前确实做了太多错事,要让她短时间内释怀根本不可能,就改了话题,“姑父和姑姑今天早上就去家里闹了,知道昨晚温臣能搬来部队的人,肯定跟珺彦有关。”
“抓不到温臣的把柄,就想拿尚家开涮?”顾以安冷笑,“他们只怕是老糊涂了,尚珺彦岂是他们能动得了的人?”
“但是昨晚的事情一旦传开,多少都会影响珺彦在尚氏的名誉。”
“顾华东就是压中了你们的心理,才会跑尚家撒泼。”说话的同时,顾以安当着苏晴的面拨通了北城晚报总编辑的电话。
电话接通,苏晴只听到她说:“于编辑,想要头条吗?会爆的那种。”
……
顾华东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会上微博头条。
标题还是《前任北城市长顾华东的另一面》。
文章访谈的形式,北城晚报记者与爆料者的对话。
大致内容就是御景苑楼盘烂尾是因为偷工减料,地基没打稳才导致到建好的楼遇强风就倒,之所以一期楼盘能过质检,是质监局局长曾强也是御景苑楼盘其中一个投资商。
昨晚部队擅闯顾家,是因为警方接到报警,顾家藏匿违禁药品,顾华东利用自己的身份向警方施压,不让警方进房间搜,惹怒了上面,才出动了部队。
爆料者还向记者公布了华东房地产内部的股东分红合同,质监局局长曾强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上面,还摁了手印。
除此之外,还公布了顾宅一间暗房里存放了大量注射器和药物的照片。
只凭照片不足以让公众信服,又公布了视频,从客厅到卧室,再到转动壁画,墙壁自动打开出现一间暗房,走进去打开柜子,注射器,药物,大量现金钞票,金条……
这篇访谈一经发布,直接就炸了互联网。
微博,各类新闻网站,新媒体,都让顾华东的名字登上了热搜。
一时之间,全国公众都留言讨伐顾华东,还联名申请彻查顾华东在任北城市长期间是否有贪污受贿的行为。
很明显,爆料者利用舆论导向,要将顾家往死里整。
……
看到那篇访谈,温臣就猜到了是顾以安。
回到酒店房间看到灯没开,以为她不在,准备打电话问她去了哪里,卧室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一股浓重的酒味扑面而来。
顾以安手拿着高脚杯,光脚扶着门撑住快站不稳的身体,喝的微醺的脸上有两抹红晕,眼神有些迷离浑浊的,“你回来了呀。”
她今晚穿的是黑色吊带裙,裙摆刚巧遮住大腿,。
看到她今晚穿的如此性感,温臣多少能感觉到她的“别有用心”。
“你怎么不跟我说话啊?”半醉的状态下,顾以安撅起小嘴,没了往日的高冷,眼眉之间增添了些许调皮和妩媚,“你是知道我是个精神病后,就开始讨厌我了吗?”
听不得她用“精神病”形容自己,温臣走过去夺过她手中的高脚杯,将她拦腰抱起,扔到了床上,又用被子遮住了她裸在外面的大腿,“喝醉了就睡觉,不要耍酒疯,耍酒疯的人最没品。”
“我才没有耍酒疯呢!”一把将被子掀开坐起来,肩带滑落到小臂,露出锁骨一下的风景,生气说道:“你就是讨厌我了。”
第一次见她醉酒的样子,温臣又气又想笑,“你这女人怎么就觉得我讨厌你了呢?”
“你都没有像只饿狼一样扑倒我。”
“……”什么虎狼之词?
顾以安撇嘴,一脸幽怨,“下午跟苏晴出去逛街,是她让我买的这条睡裙,她说只你看到,你一定会像饿狼一样把我扑倒在床上,可是你没有,你还给我盖上被子不看我,你就是开始讨厌我了,嫌弃我了!”
温臣无奈的吐了口气,舌尖舔过后槽牙后狠狠一咬,伸手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睁眼,“故意惹我?就不怕我今晚真要了你?”
“要啊!谁怕谁啊!”顾以安搂上他的脖子,将他的头往下压,仰头吻向他的唇。
“……”
所有的克制都在她唇贴上来的时候化为泡沫,早就馋她的身子,温臣根本受不了她的主动,哪怕是知道她是喝了酒,又或者吃了药才这样,还是忍不住的摁住她的后脑勺将她压到在床上回吻了起来。
“唔唔……”顾以安也张口回吻着他,不像之前那样被动的舌头被他狠吸,舌尖追逐着他的舌头左右的碰撞,就像是口渴找水一样的用力吸他口腔中的津/液。
她这样主动,温臣完全招架不住,用膝盖顶开她双腿,立刻埋头在她颈窝张嘴用力一咬!“真是个会折磨人的妖精!我今晚真想弄死你!”
……

14 初遇
这次温臣没再给顾以安退缩的机会,彻底将她占为己有。
事后。
温臣回忆到初次见顾以安是在西北军区,那时他已 26 岁,因为父亲生病住院,妹妹温言又患上抑郁症,温家那边催着他退伍回家接手公司。
原本他不打算退伍那么早,但考虑到家人,提前向当时还是上尉的陆曜递交了退伍申请。
正式退伍那天,赶上身为华城市长助理的顾以安来军区慰问。
记得那天顾以安穿着黑色连衣裙,外面裹了件深灰色羽绒服,梳着与她年龄不相符的老式盘发,脸看上去比他这个糙汉子还要黑。
知道她是战友尚珺彦的表妹,医科大毕业,在医院只实习了半年,就在顾家人的安排下开始进了政圈。
先是担任安城县长的副助理,后又因出色的能力转正。
半年后安县成功划为安城新区,顾以安职务晋升,被省委调去当时还很贫困的华城市担任助理。
才 25 岁的年龄,成为最年轻的市长助理,父亲是北城市长顾华东,舅舅又是尚氏集团董事长尚东海,对她晋升过快的非议自然就多了些。
起初温臣也觉得顾以安是靠顾家的人脉才晋升那么快,但一次关于城镇新农村规划的开放式会议上,面对直播,所有官员都举手表决赞成将新农村建成高层社区好增加农村耕种面积,只有她一人持反对意见。
两个小时的会议直播中,顾以安全程临危不乱,一人舌战众多官员,一一将他们说服,又给出合理的规划方案:选中一个地区开展实验村社区,三村并为一社区,政府补助 15 万,每户交 5 万,建带院的两层小楼。
这个方案得到了所有村民的支持,因为比起住高层,他们还是喜欢独门独院。
也就从那天开始,公众对顾以安这个市长助理的晋升的非议彻底消失,都认为她是为民照想的公务员,
这次顾以安来西北军区慰问,部队里的战友私下都称呼她为“铁娘子”“花木兰”。
温臣那会儿对顾以安并没太多的关注,只觉得她这女人太过理性,除了性别是女,其他各方面都像个男人。
直到三年后被召回部队,代替陆曜前往叙利亚解救被恐怖分子挟持的医护工作人员,听到名字是顾以安后,才知道她辞去市长助理职位后,跟随医疗团队去了叙利亚当志愿者。
到了叙利亚,为了防止对方制造陷阱,温臣独身一人开车带着军火前去交换顾以安,哪知道恐怖分子为了要更多的军火,将他打伤与顾以安一起被关进地下室的牢房。
顾以安也受了伤,但她像个没事人一样,一句疼也不喊,身上的白大褂染得全是血,坐在离他很远的角落冷冷一笑:“顾华东不该派人来救我,现在好了,军火没了,你的命也搭上了。”
听她直呼自己父亲名讳,当时温臣还跟她嘴贫:“能跟顾小姐这样优秀的女人一起共赴黄泉,也算是值了。”
他本是为了缓和紧张气氛,哪知道这女人竟继续沉默,再没搭理他。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半躺在地上眯了会儿,听到有什么声音后,立刻睁开眼睛,看到角落处的顾以安正在咬着牙挤左腿上的伤口。
温臣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画面:灰暗的灯下,长发凌乱的女人咬着牙用力挤,伤口处的脓虽然挤出来了,但大量的血顺着她的小腿流了下来,她疼的额头冒汗,眼眶中却没有一点泪光……
实在看不下去她对自己这么狠,赶紧过去阻止,“你这女人对自己还真狠!这里又没有药,万一伤口感染了怎么办!”
突然被打断,顾以安抬起头狠瞪了他眼!“脓再不挤出来,我的腿就他妈废了!”
“……”温臣被怼的顿时语塞,都忘记她是医科大毕业的了。
顾以安没再理他,继续低头挤,直到将全部的脓都挤了出来,才精疲力尽的滩躺在地上大口呼吸。
温臣想帮她包扎下伤口,一想到她这凶脾气,就忍住没过去,不过去不代表不担心她,时不时的扫她一眼,看到她坐起来从白大褂上撕下来一块略微干净点的布开始动手包扎,连续看了好几眼后,目光突然顿住。
眼花了吗?这女人的腿,怎么那么白?
不敢置信的又瞧了遍,不止腿,脱下白大褂后,手臂也很白,还有她的脸,虽然有血有灰,但脸色明显不对劲。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仔细的审视了她一遍,一想到过去在新闻上见到的她都是穿长袖,长裤,无论四季,从未见她露过胳膊和腿,难不成这女人是……
故意把自己脸和手抹黑扮丑?
念头一出,温臣立刻对顾以安感起了兴趣起来,说不上来的一种好奇,觉得她这女人还真是挺有意思的,别的女人都是想方设法的让自己美,她倒好,让自己丑。
后来被关的两天里,随着地下室温度的升高,脸上总是出汗,反复的擦拭,暗色粉底都擦没了后,顾以安的脸不再是小麦色,白嫩的毫无瑕疵;察觉到温臣在看后,眼神凶狠的瞪他:“如果能活着命从这里离开,你要是敢把我的秘密告诉其他人,我绝对弄死你。”
知道她口中的秘密是关于她扮丑的事,温臣吊儿郎当的朝她走近,越近越发现她这张脸白起来后还真是越看越美,可能是她之前有故意画粗眉,再加上戴着老式的黑框眼镜,显得人丑又老气。
那会儿 25 岁的她像个快 40 的,如果没记错,她现在好像快 28 岁,但她这张脸和皮肤嫩的却像个 18 岁出头的妙龄少女。
但就是这么一个对他又冷又凶还防备的女人,在恐怖分子再对他进行殴打,领头的黑人直接挥刀要砍他时,这女人竟然冲上前将他推开。
那一刀正好就落在了顾以安肩膀上,到现在都还有疤。
……

15 报恩
温臣不否认自己当初答应娶顾以安,确实是为了报恩。
因为回国后,听到了太多关于她的流言蜚语,晏宋说她是被尚珺策包养的情妇,还有理有据的拿出来照片给他们看。
照片中戴着口罩的顾以安与刚表哥尚珺策一起出入西城区的住所,有几张照片甚至是他们二人拥抱。
而顾以安这个女人也不避嫌,从叙利亚回北城后,好像就一直住在尚珺策那里,当时北城商圈都在传他们之间的有暧昧关系,口不遮拦的人则是骂他们乱/伦。
不知为何,听到这些,温臣心里极其的不舒服。
后来尚珺策因为太恨尚珺彦抢了自己的总裁之位,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不惜派杀手炸尚珺彦的专车,结果误伤了苏晴。
伤了尚珺彦最爱的女人,知道他不会饶了自己,尚珺策为了保命立刻逃亡去了英国,顾以安与他见不得光的关系才掐然而止。
顾华东那边应该是见尚珺策无法再东山再起,担心女儿的坏名声会影响到自家的声誉,就开始逼着顾以安相亲。
温臣记得那天只是跟晏宋和何启宾在悦居吃饭,出去上了趟洗手间,路过其中一间包厢,听到里面一个男人大骂道:“你算个什么货色!长得像个小丑一样,还对我梁家挑三拣四!全北城谁不知道你顾以安是尚珺策的情妇,跟自己亲表哥乱/伦,就是个不知廉耻的婊/子!我都还没嫌弃你脏,你他妈的反而给我脸色看!”
包厢的门没关严,有道缝隙,正好能看到里面背对着门怒骂的男人,以及始终保持优雅坐姿,喝汤夹菜的顾以安。
顾以安坐的位置正好面朝门,抬头时看到了他站在门口。
温臣与她目光相撞,纠结是进去帮她,还是当做什么都没听到的离开.
毕竟……她的自尊心太强,应该不希望被熟人看到。
移开视线,朝前走了几步选择保留她的自尊心,但越走,心里那团火就越旺!
再不考虑顾以安的意愿,温臣大步折返回去,用力推开包厢的门,拿起桌子上的红酒瓶,用力砸在了骂她的那个男人头上!
那男人是东城区区长的儿子梁峥,刚留学回来,应该是还不认识他,被砸的头破血流后直接就报了警。
温臣跟顾以安一起被警方带走,坐在警车里,看了看他们两个手上相同的手铐,忍不住对她耍起贫:“你说你是不是我的克星?怎么每次遇到你,我都倒霉的不行?”
顾以安冷瞥了他眼:“我遇到你不一样倒霉?”
“……”这女人的嘴,还真是一点好话都说不出来。
到了警局后,梁家人也过去了,看到伤儿子的人竟然是华北军区上尉陆曜的大舅子,温氏集团的总裁温臣……
知道惹不起,赶紧让儿子道歉,又跟警方说是误会,温臣和顾以安才离开了警局。
也就是当晚,顾以安突然来到酒店,打开门看到她大晚上出现在自己客房门口,温臣当场懵逼。
更别提听到她开口说:“你娶我吧,就当报恩。”
听完这句,温臣足足愣了一分钟,回过神后,盯着她这张扮丑的脸看了几秒后,才问她:“为什么要我娶你?”
“我想离开顾家,不想再被我爸妈逼着相亲,想了想只有你最合适。”她还抿唇冷笑说:“因为你欠我条命,你们温家还比顾家有钱,我喜欢钱。”
……
温臣当晚就答应了顾以安,答应的原因一方面是报恩,谢她为自己挡那一刀。
另外一方面是自己也到了适婚 MaLi独家ZL 的年龄,温家人那边也是一直用各种方式催他回湘城相亲,考虑到父亲向来欣赏女强人类型,把她娶回家,父亲那边应该会非常满意。
但不知为何,举办婚 MaLi独家ZL 礼当天,不再扮丑的顾以安竟然恢复了自己原本漂亮的容容,惊艳全场的同时,温臣也被她的美貌所折服。
当司仪喊新郎亲吻新娘,台下人起哄又鼓掌,不得不低头吻上她的唇,闻到属于她身体的味道时,温臣突然发现自己心跳加快,而且还莫名很嫉妒尚珺策曾经拥有过她。
所以当晚新婚 MaLi独家ZL 夜他就将顾以安压到床上,趁着微醺跟她耍贫:“嫁给我就是我温臣的女人,不能再想其他男人。”
“虽然我们婚 MaLi独家ZL 前对彼此没有任何感情,但从今天开始,我们要试着了解下彼此,万一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呢?”
……
浴室水声掐然而止,温臣从回忆中醒来,注视着磨砂玻璃映出的那道窈窕曲线,某些反应再次苏醒,看到顾以安从浴室里走出来,白净的脖子和锁骨上全是刚才自己兴奋失控时吸出来的吻痕,小腹再次一涨……
与她对视,想到当时在叙利亚被关在地下室,被她瞪眼嫌弃的场景,温臣忍不住的抿唇笑了起来。
看到他笑的那样暖,顾以安心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他笑起来真的好看。”
这个男人是真的长得很好看。
一双桃花眼,鼻梁高挺,皮肤又白,虽然五官秀气,但整张脸却又散发着阳刚。
应该当了十年军人的原因吧?温柔中又散发着一种震慑人的气场。
他这样的男人很耐看,尤其是在笑的时候,给人一种很干净纯粹的感觉,眼底像是有星光,没有半点对这个世界的愤意。
被家人呵护,爱到大的人才会笑起来眼里有光吧?
因为他们见到过爱的模样,知道什么是爱。
享受过他人给的爱,才知道怎么爱别人。
温家那种温馨的家庭氛围,这个男人从小到大肯定是享受到了很多爱吧……
“在想什么?”温臣已经走到了她面前,看到她在发呆,以为她是初次导致的疼痛:“还很疼?让我看看是不是肿了。”
“没有肿……”顾以安立刻向后退,避开了温臣伸过来的手。
药效还没散去,虽然做过一次,但身体还处于敏感兴奋状态,一旦这个男人伸手摸,她肯定会忍不住的又想做。
一开始温臣看到她躲的反应,还以为她是恢复理智开始排斥肢体接触了,正想开口安慰,看到她咬唇并腿,一副很难受的样子,立刻明白她这是怎么了。
知道她放不开,没有再征询她的同意,直接伸手把她给拉到怀里,低头压向她的唇用力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