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以安温臣

6 心理排斥
温臣回到酒店的时候,顾以安正在浴室里洗澡,搓的皮肤都破了皮还不罢休,她势必要将身上尚珺策的味道都洗个干净。
十几分钟后,从浴室里走出来,房间里弥漫的都是浓重的烟味,擦着头发走出卧室,看到温臣正坐在沙发上喝酒,脚下好几个空酒瓶。
看到她出来,温臣扬起唇角,眼眸含笑,“洗好了?”
猜到他是看了监控,知道自己见过了尚珺策,毕竟这家酒店是他的好兄弟晏宋所开。
“你现在是不是很生气。”顾以安站在离他不远的位置,脖子上的一大片红十分的显眼。
温臣看了眼她,拿起酒瓶对瓶吹,喝完一整瓶后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躯步步朝她逼近,“你觉得我不应该生气?”
“对不起,我为自己的行为向你道歉。”
“你要怎么道歉?”他走路已经有些不稳,走到她面前看到她颈窝的那片红,想到监控视频里尚珺策抱住她亲吻的画面,眸色充血一样红,“以身相许吗?”
顾以安点头,没有半点胆怯,“我可以的。”
可以把自己交给他。
温臣却狠咬牙捏起她的下巴,“我要的是你的心甘情愿!不是你的假意迎合!”
“我没有假意。”她只是心理上排斥。
“没有假意?”温臣冷笑着,“那你主动亲我一下。”
顾以安闭上眼睛,仰起头找寻他的唇吻,可刚贴上他的唇,一些模糊又恶心的画面突然开始在脑海中浮现。
“对不起……”用力将温臣的手推开,她捂着嘴跑进洗手间,“呕……”
听到她的呕吐声,温臣挫败的笑着拎起了西服外套向门口走。
顾以安再出来的时候,温臣已经离开,看到他的手机还在茶几上,是忘了拿。
……
朝唐会所。
温臣来了朝唐就找了好几名女公关陪自己喝酒。
朝唐的女公关都是高颜值,高情商,向来看人下菜碟;知道温氏的这个总裁过来只为喝酒聊天解闷打发时间,一个个的都安分的坐在沙发上,没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
顾以安知道他来了北城必去朝唐,拿着手机过来找他,推开门看到他和晏宋还有何启宾正跟几个女公关打牌。
“嫂子。”晏宋最先起身,生怕她会误会,“我们哥仨好不容易能聚聚,就一起打了打牌。”
顾以安看出了除了温臣外,其余人神色的紧张,走过去将手机放在牌桌上:“你手机忘拿了。”
温臣没起身,抬头看了看她,唇边溢出戏谑的笑,“来了就别走了,我今儿输的多,帮老公我赢回来。”
他特意强调“老公”这个称呼,拽住她的手将她拉到怀里摁在了腿上。
众人注视下,顾以安内心再排斥肢体触碰,表面上还是很平静;坐在怀里接过他手中的牌,看到都是小牌,忍不住的浅笑了下,“你手气还真差。”
“我这叫情场得意赌场失意,你来了指不定能旺旺我。”
温臣这话在其他人听来,妥妥的秀恩爱。
刚被媳妇儿赶出家门的晏宋听的相当刺耳,手里的顺子一出,“嫂子来了也没用,该输的还是得输!”
何启宾也趁着压牌,出了个顺子,轮到温臣这边的时候,因为没有顺子,只能认输。
顾以安牌技其实并不差,她原本想着帮温臣赢几把再找借口离开,然而今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到手的牌明明也不差,可她总是出错,眼瞅着一沓钞票就快见了底,找了借口:“我今晚手气好像也挺差。”
知道她这几局都有出错牌,温臣从她手里拿过牌,宠溺的口吻说:“你起牌,我帮你打。”
温臣喝了不少的酒,气息中都是浓重的烟酒味,再加上他的手臂就在腰间,离得太近,顾以安有种呼吸不过来的感觉,她很清楚……自己这是紧张了。
好在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牌上,并没察觉到他们的异状。
接下来的几局中,也不知道温臣是酒劲过了,还是手气上来了,把把都在赢,看的顾以安都有点怀疑他前几次输是不是故意的?
又继续了玩了半个多小时,温臣不止将输的钱都赢了回来,还赢了晏宋跟何启宾不少,心情转好的他拿起厚厚两沓钞票,往顾以安脸上猛亲了两口,“真能旺我,下次打牌还得带着老婆过来。”
晏宋跟何启宾输了钱,又被喂了好几把狗粮,直接就不干了,“你丫的真是会虐狗!”
顾以安趁机找了要去洗手间的借口从温臣腿上下来,到了洗手间看到镜子里自己的脸竟是红的。
来之前没有化妆,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湿了下脸,紧张的情绪逐渐消散后,才走出洗手间。
门开,看到站在外面的温臣。
他像是早就过来了,慵懒的依靠在墙壁上嘴里叼着烟卷,看她的眼神及其暧昧。
瞧见她走出来,温臣吸了口烟,将烟卷摁灭,扔进了垃圾桶里,几步走到她跟前,将她重新逼退回洗手间里。
顾以安退到洗手台,无路再退。
“你今晚不是手气差。”膝盖顶住她的双腿,温臣低头闻她身上的香味,“你是分心,没有集中注意力,就跟我前几把一样,满心想的都是你,心思都不在牌上,只有输的份。”
“你后面几局都赢回来了。”
“因为你在怀里,我才能安心打牌。”找寻她的唇,温臣知道她排斥接吻,并没有吻上去,鼻尖蹭了下她高挺的鼻梁,喉结上下滚动,“今晚让我抱着你睡好不好?不碰你,只抱。”
顾以安以为被温臣抱着睡觉,会再像之前那样因为心理上的排斥而导致失眠一夜,但这一晚,没有借助任何安眠药物下,她睡的却极其踏实。
怎么会这样?
洗漱完的温臣看到她坐在床上一脸呆滞的神色,“身体不舒服?”
顾以安回过神,摇了下头:“没有。”
下床去了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猛地用冷水拍了下脸,回忆到昨晚跟温臣回酒店后,就被他抱上床,他不停的在耳边说:“不要拒绝我宝贝儿,我只想抱着你睡觉,就抱一会儿。”
他的话还有口腔中的气味像是有催眠的功效,不知觉间就闭上了眼睛陷入沉睡。
面对自己的这种变化,顾以安决定去见一下自己的心理医生。
……

7 秘密
静安区一栋中式院落,悬挂的门匾上只有一个“安”字,门口围栏上的蔷薇花开的正旺,一阵风吹来,鼻息间一股淡淡香气;深处闹市区,周边大楼高耸入云,衬托的这栋院落极其别致。
路人经过总会停足看上几眼,年轻人过来还会拍照留念。
时隔一年多再来这里,看到正在拍照的年轻男女,顾以安端起茶杯抿了口茶,笑着冲坐对面的林墨说:“你这地方已经快成网红打卡地了。”
林墨笑了笑,英俊耐看的脸上明显有无奈,“我准备搬走了。”
“搬走?”顾以安很诧异,“搬去哪儿?”
“还在选址。”太多的人慕名前来,在这里乱拍一通,已经严重影响了他的工作。
“舍得离开?”顾以安环视了下周围,陈列摆设还跟几年前一样,没变。“不是还在等人?”
透明镜片后的眸底有些许不甘和遗憾,林墨却释然一笑,“好像等不到了。”
又聊了些其他话题后,林墨将开好的药递到她手边,看到她气色红润的模样,状态确实比之前好太多,“你呢?真的做好了决定了,不会后悔?”
“总要去尝试。”拉开包链,将药放进去,“昨晚没有吃安眠药,也没有点安神香,我在他怀里睡了一夜,八点多才醒。”
“跟他结婚 MaLi独家ZL 近两年,他从不强迫我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他尊重我,维护我,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
她用合作伙伴形容自己的另一半,足以说明她还是将与温臣这场婚 MaLi独家ZL 姻视为“利益合作”。
林墨纠结了片刻,还是决定问出自己一直以来都想问的话,“我一直不明白,当初你为什么选择温臣?比起他,我觉得我才是最适合你的合作伙伴。”
当了她 6 年的心理医生,知道她内心深处隐藏的全部秘密,也知道她真正抗拒排斥的到底是什么,“至少我觉得我会比他更尊重维护你。”
顾以安摇了摇头,“你太懂我,在你面前我根本装不下去,比起当合作伙伴,我们更适合当交心的朋友。”
得到了答案,虽然不是自己想要的,林墨还是没有再追问下去;因为他很清楚,面前这个女人最反感忌讳的是就是“纠缠”。
……
顾以安回到酒店后,从包里拿出来林墨所开的药,想到他说的注意事项,纠结了片刻后,还是倒出来两粒单独装起来放回包里。
到了晚上,迟迟不见温臣回来,猜想着他应该又在朝唐,便又拎起包出了门。
温臣确实在朝唐,并且还打算今晚不回酒店了。
因为他昨晚抱着顾以安睡的时候,突然萌发了一种给她喂药的念头,不在乎行为君子不君子,先得到她的身体再说。
这种念头萌发后,很快就变的强烈起来;预防当禽兽伤害她,还是先分开一段时间好。
哪知道刚跟晏宋他们喝了个痛快,就收到一名匿名者发来的邮件,点开,全是顾以安和一个男人说说笑笑的画面,尤其是在告别时,两人还简短的拥抱。
那男人看顾以安的眼神中明显有爱意。
昨天是尚珺策,今天就又冒出来一个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耐性,这是真吃定了他是不会当禽兽?
……
何启宾送温臣回的酒店。
温臣喝了太多酒,再加上心里憋着一股火,看到顾以安不在房间后,那股火瞬间燃烧到鼎点。
顾以安到了朝唐得知温臣已经回去,又打车返回酒店,电梯缓缓上升,门开,看到站在电梯门口的男人,“我去朝唐找你,晏宋他们说刚把你送回来。”
温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眸底泛着轻嘲:“找我做什么?”
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顾以安眉心微微一皱,“你是不是喝醉了?”
“我看上去像醉了吗?”踉跄的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臂将她禁锢在两臂间,“我如果真醉了,这会儿早就趁着耍酒疯把你给拉到房间给睡了!”
话说完,温臣就没忍住的笑了,“瞧我?明明心里想的都是怎么把你给睡了,可真正要禽兽的时候,我又总会顾虑你的想法,怕你会疼,怕你会因此更加排斥我,各种顾虑,各种担忧。”
“我温臣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纠结过,只不过是睡一个女人而已,我都能磨磨唧唧近两年。”
“我都他妈的瞧不起自己。”
收回手臂,按下电梯键,门开,温臣走了进去。
没错,他还是做不到让自己变禽兽。
顾以安转过身,注视着电梯门缓缓关闭,与温臣那双含笑自嘲的眼对视的瞬间,突然伸手挡住了即将关闭的电梯门,“我可以的。”
“……”温臣以为自己酒醉出现了幻听,“再说一遍。”
“我可以。”顾以安指甲狠掐着掌心,眼神坚定的又重复了一遍:“我真的可以。”
……
没开灯的房间里,顾以安被温臣抵在门背前疯狂的亲吻,黑暗中,耳边响起的全是急促的粗喘声。
顾以安紧张的双手握拳,仰着头任由温臣张口在颈窝亲吻,身体不同于之前的恶心排斥,这次明显有种从未有过的酥麻感,像电流一样,从他所亲吻的部位往下窜,集中在小腹,像火一样开始燃烧……
就在她搂上温臣的脖子,身体贴向他想要更多时。
下巴突然被这个男人狠狠捏住。
温臣狠捏着她的下巴,审视着她一脸潮红的模样,满目腥红的发问:“是不是吃药了?”
见她闭口不答,就知道有猫腻!
“我温臣肯定是上辈子欠你顾以安的!”
顾以安还没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唇突然被他吻住。
他这次吻的极其的凶狠,舌根被他吸的都有些发麻。
……
半个小时后。
灰暗的房间里,顾以安滩躺在床上听着浴室里传出来的水声,她的情绪还没完全平复,胸脯呼呼起伏着,额头还有薄汗,身体上仿佛还残留着温臣的余温。
一想到温臣快越界前的疯狂,就觉得这个男人十分可怕。
褪去儒雅外表,温臣恍若一头饿狼,虽然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但那种隔着衣服顶磨的方式,依旧让她心有余悸……
快速从床上坐起身,不能再回想下去。
顾以安光脚走出卧室,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喝了几口后,望向落地窗外灯火明亮的一栋栋高楼,压抑随之而来,很快就将体内的那种躁动平复。
也可能是体内的药效已经过了,她的身体开始出现极度的疲惫,滩躺在沙发上,一点也不想睁眼睛。
冲完澡的温臣来到客厅,看到她躺在沙发上,眉宇微微一皱,走过去将她抱起。
顾以安立刻警惕的睁开眼睛,身体再次恢复了往常的排斥,双手惯性的推他的手臂。
任由她推,温臣都没松开她;进了浴室,将她扔进放满水的浴缸里,便转身离开。
……
顾以安泡好澡出来,看到温臣正坐在沙发上/吸烟,烟灰缸里好几根烟头,旁边还有一瓶药,是林墨给她的。
温臣吐了口烟圈,透过烟雾注视着她,想到她刚才身体的动情都是源于这个药,瞬间有种自尊心被侮辱的感觉:“哪儿买的这种药。”
顾以安没隐瞒,“一个朋友那里。”
“男性还是女性。”
“男性。”
“呵……”温臣笑着吸了口烟,心底有种说不出来的压抑感。
顾以安走过去将药拿起来,“这种药不是不是你想的那种药,这个药对女性身体的损害度极低,药效每次能维持两个小时。”
“所以你刚才才那么着急让我睡了你?”温臣冷笑着自问自答道:“你不是有多想要跟我做,而是担心药效过了会再对我排斥?”
“对。”
“你倒是挺会为我照想。”温臣差点爆粗,将烟摁灭后,拿起外套站起了身,没有再跟她说什么,打开门离开了客房。
听到关门声,顾以安心里有种从未有过的落空感。
回到卧室躺下,辗转难眠,吃了一粒安眠药后才有困意,只是……再没有那晚被温臣抱着睡的那种安心感。
……
温臣回了朝唐会所,反复的看着邮件里的照片,匿名的邮箱,明显是偷拍下来发给他的。
偷拍的人是谁?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想到尚珺策来了北城后就再没出现……
难道是尚珺策?想要用这些照片将他与顾以安的婚 MaLi独家ZL 姻拆散?
尚珺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幼稚?
打电话给晏宋,把他硬是从床上逼了下来。
晏宋下来的时候一脸的懊恼,“我他妈是真服你!出了什么天大的事?就不能等天亮再谈?”
自个睡不着,还得把他给吵醒。
温臣把手机扔到他面前,“把发邮件的这个人,还有照片中的这个男人给查出来。”
“什么邮件?男人?”从茶几上拿起来手机,看到屏幕中一对男女抱在一起,认出女人是顾以安后,晏宋的困意尽无,“靠!你这是被戴绿帽子了?”
“滚!”温臣心情本来就不好,听到绿帽子更加气不打一处来,“让你查,不是让你用嘴说。”
“要查也得明天查,也不看现在都几点了。”晏宋打了个哈欠,“把邮箱密码给我,最迟明晚给你答复总行?”
……
下午两点,晏宋就给了温臣答复。
“这个男人叫林墨,是一名心理医生,在圈里极其有名,之前苏晴失忆,尚珺彦带她去的也是林墨的安居。”晏宋还特意解释:“安居就是林墨所开的心理诊所名字。”
“安居?”顾以安……
温臣莫名想笑,顾以安这个女人还真是瞒着他藏了太多秘密。
晏宋又继续道:“这家心理诊所就在静安区,你说巧不巧?发给你这封邮件的匿名者 IP 也在静安区。”
“确实挺巧。”温臣捻动着手中的烟卷,笑意渐浓。
……

8 宣誓主权
顾以安又来了安居。
林墨与她谈话时,察觉到了她的防备,不再像以前那样什么都跟他倾诉,“中午想吃点什么?我让厨房做点你爱吃的,我们边吃边聊?”
顾以安看他的眼神明显有了些许的失望,“林墨,我们认识快七年了吧?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精神病院,听完我的陈述后,你是唯一一个相信我精神没有问题的医生。”
“对。”林墨点头,已经预感到她接下来会说什么。
“当了我六年多的心理医生,你应该知道我最接受不了的是什么。”
“知道。”
“既然知道,那就应该明白我们接下来的关系走向。”
“我可以解释。”熟知她现在的心理状态,如果再不解释,自己的下场很有可能会跟尚珺策一样,“我承认我使用了卑鄙的手段来试探温臣对你的信任,无论哪种关系,合作的前提首要就是信任,如果他对你不信任,他就不是最适合你的那一个。”
“适不适合向来由我说的算。”
顾以安双腿交叠的坐在沙发上,长发盘起,黑色连体裙衬托的她优雅中带着一丝沉稳和高冷,像个遥不可及的王者,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当初就是面对她总有种自卑感,林墨才一直将对她的心意深埋心底,直到她突然嫁给温臣,才意识到自己过去错的有多离谱。
昨天她突然过来询问那种性药物,问吃了有没有副作用,担心她的身体,知道她一旦决定的事情就再阻止不了,不愿意让她碰烈性强的药,只能忍着心痛拿给她药效弱些的药物。
林墨自认够君子,熟知她的全部过去经历,也知道她的软肋是什么,但从未用过低级的手段威逼/过她;当年眼睁睁看着她嫁给温臣没有阻止,现在又拿给她那种药,让她将自己的身体交于另外一个男人。
可拿给她药后,他就后悔了。
无法再继续君子,也无法再维持一个合格心理医生的准则。
他承认,找人拍下那些照片,又发给温臣的目的就是为了破坏他们之间的关系,阻止他们当晚同房。
但今天见到顾以安脖子上的吻痕,他就知道自己失败了。
不只失败,还将永远的被她屏蔽心外。
“我就是当初太过在意你,才把你给丢了。”林墨神色挫败不堪,身为一名优秀的心理医生,还从未这般情绪失控过,“当年我但凡有点勇气,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嫁给另外一个男人。”
顾以安站起身,冷漠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林墨你好自为之,我不想断送了你的职业生涯。”
“威胁我?”林墨望着她绝情的背影苦笑,“像当年威胁尚珺策那样?”
顾以安没回复他,下楼后在门口遇到了温臣。
温臣从车上下来,白色衬衣没有塞到裤腰里,松垮的垂着,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上方浅浅的挠痕,看上去有些慵懒和性感。
他冲顾以安戏谑一笑,“看样子,我好像晚了一步。”
“林墨是我多年的心理医生,也是我的好朋友。”
“有多好?”走到她面前,伸手搂住她腰,一把将她摁到怀里,“有我对你好?嗯?”
腰窝被他搂的有点麻,昨晚被他压在身下双手摁着腰,隔着衣服用力顶磨的画面再次浮现在脑海中,顾以安的腿莫名有些软,“我跟林墨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我想的是哪种?”温臣俯身抵着她的头,唇就离她唇几毫米,呼吸喷洒在她鼻间;见她不回答,放在她腰窝的手掌向下,用力摁了下她的腰,“回答我,哪种?”
顾以安快喘不过气,这种近距离令她脸红了起来,好像经过了昨晚,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莫名就变了,太亲密……
“别这样温臣。”扭过脸去,“先回车上。”
……
回到车上,摇上车窗后,温臣抬头看了眼三楼阳台处,与站在上面的林墨正好四目相对,懒得向他宣誓主权,那样的行为太过幼稚。
为顾以安系好了安全带后,发送车子将她带离,行驶到一处人少的小路,才又下车,将她拽下车,摁到后排座椅上一把摁住她的后脑勺,不顾她的抗拒,对着她的唇一顿猛亲。
唇舌相缠,吸着她口腔中的津液,用力的唆吸她的舌头,直到快一发不可收拾,才贴着她的唇嘶哑开口:“知道吗?你现在是我的。”
这是温臣第一次宣誓主权,眼神有种不容抗拒的威慑。
顾以安突然意识到他好像变了,“温臣,你是不是喜欢我?”
“你觉得呢?”温臣微眯着眼睛,修长的手指抚摸她微起的唇瓣,饶有兴致的凝视着她,“不是挺聪明的?关键时刻怎么犯傻了?”
“别喜欢我。”
温臣眸底的笑瞬间凝固,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但他还是佯装出一副戏谑轻佻的表情:“为什么?给我个答案。”
“我没心。”顾以安眼神冷清:“我不会喜欢人,也不会爱人,我没有你们那么多的情感,我是个空有肉体的机器人。”
这话,是过去那些媒体经常拿来形容她的——冷漠的像个没感情的机器人。
瞧着她一脸认真的神色,温臣轻哼:“巧了,我口味比较重,就喜欢你这种没感情没心的机器。”
“你会很累的。”
“累不累我说了才算。”坐回主驾驶,温臣整理了下衣服,透过后视镜扫了眼后面的顾以安,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因为不能逼她太紧,否则这近两年的努力岂不白费了?
……
下午,顾以安和温臣一起去医院接母亲尚晖出院,父亲顾华东也在。
不知道温臣答应了他们什么条件,在顾宅的时候,顾华东拉着他各种向老友炫耀他这个女婿。
都知道湘城温家家境殷实,董事长温山育有一儿一女,女儿温言嫁给了陆氏集团的总裁陆曜,儿子温臣两年前退伍接手了公司。
顾家这边投资的楼盘烂尾,已经面临破产,而温氏集团又是南方的数一数二的房地产公司,这次温臣出面,肯定是像外界所说的那样——已经准备接手了。
顾以安没在前厅待,因为听不下去那些人的阿谀奉承;过去在政圈待久的原因,她无比讨厌官场和商圈的虚伪。
偏不巧的是,在后院碰到了母亲尚晖。
尚晖心里早就压了火,在医院也不见她这个女儿来看自己,还将手机号拉黑,趁着周围没人,就开始数落起来了她:“没想到我尚晖养育了 20 多年的女儿还不如一个外人!”
“如果这次不是温臣接手,前面的那些人根本就不会在我出院后特意来顾家道贺!他们只会落井下石的过来看笑话!”
“你在官场那么多年,又不是不知道他们这些人的虚伪!顾家要真出事了,你觉得他们还能瞧得起你?”
顾以安一句都不想听,扭头朝前厅走。
尚晖急了,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大步走过去将她这个女儿拦住,“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希望我什么态度?”顾以安冷眼看着她,没有丝毫感情。
“……”尚晖还想再说什么,但一跟她对视,就心虚的别过脸去,“我知道你对之前的事情还耿耿于怀,但妈都是为了这个家好!”
“你不是我妈。”从她身边走过,顾以安停下脚步:“你只是生了我,仅此而已。”
……
回酒店的路上是顾以安开的车。
温臣喝了太多酒,都是长辈敬酒,不得不喝。
到了酒店后,顾以安先帮温臣放好热水,来到卧室看到他已经倒在床上,以为他是醉的睡着了,走过去想先帮他脱掉外套,哪知,手刚伸出去,就被他拽住。
温臣将她拽上床,把她压在身下,满是酒味的气息喷洒在她鼻间,眼眸中闪烁的都是欲望火苗,“知道什么叫上瘾吗?”

9 舔狗
顾以安已经感觉到了温臣的迫切,知道他是有想要了。
“我想先洗个澡。”
没有拒绝,是因为她也需要来一场欢爱转移心中的压抑。
因为顾家那种地方,她每次去都能被恶心到。
温臣知道她去洗澡的目的,没有戳穿,从她身上下来,“我也去冲个澡。”
……
温臣去的是外面的浴室,冲好澡后,看到十几通未接来电,有晏宋,也有陆曜。
先给晏宋回拨了过去,“有事?”
“总算是接了!我他妈以为你被尚珺策弄死了呢!”晏宋正开着车往他住的酒店赶,“四哥这会儿应该也到了。”
“尚珺策来我这儿了?”
“就住你对面!”
“呵……”忍不住的抽了根烟点上,“他还真是够大胆,就不怕真死在我手上?”
晏宋担忧起来:“你可别冲动,珺彦说了,别下狠手,留着他还有用。”
“我还没到对他下狠手的时候。”温臣气定神闲的吸了口烟,朝紧闭的卧室门望了眼,“今晚你们几个先不要过来了,我先会会他。”
“你要怎么会?”
“别管我怎么会,会留条命给尚珺彦玩的。”
……
顾以安在浴室里吃完药,身体有了反应后才出来找温臣。
看到她裹着浴巾从卧室里走出来,从她那双白嫩修长的腿向上看,温臣喉咙逐渐开始干涩,吸了一半的烟卷摁灭在烟灰缸里,起身走到她面前,抓住她的手将她重新拽回卧室。
门关的瞬间,把她抵门背上,俯身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温臣这次吻的很急切,贴上她的唇后就将舌头伸到了她嘴里,缠住她的舌头左右的交缠碰撞。
顾以安被吻的快呼吸不过来,窒息之下,双手抓挠着身后的门板强撑,直到撑不住,抬手推温臣的肩膀。
温臣停下,离开她的唇时,欣赏她眼神迷离的模样,只觉得十足的诱惑!
“跟尚珺策在一起的时候,也吃这种药吗?”
听到尚珺策的名字,顾以安立刻睁开眼睛,恍若清醒了一样。
见她这种反应,温臣张口咬住她的唇,又松开:“也为了满足他,吃过这种药?”
“他不用我满足,他有很多女人。”
“所以你才离开了他,选择了我?”
“你想表达什么?”顾以安神色严肃,眼底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迷离。
温臣笑了笑,冲她笑的瞬间,再次吻住她的唇。
……
一个多小时后,躺在浴缸里泡澡的顾以安突然意识到自己上当受骗了。
又或者,是自己当初看走眼了?
当初之所以选择温臣,是因为他聪明,觉得他性格温润没脾气,为人处世又圆滑,还是顾家人最心仪的女婿人选。
顾以安依稀记得,当初在叙亚当志愿者,自己不小心落入恐怖分子手中,对方提出要用 Z 方的军/火交换,还要求必须一个人来送;当时还未退伍的温臣临危受命,只身一人前来送军/火。
面对恐怖分子的挑衅,他全程微笑没脾气,任由那些人奚落打骂。
当时顾以安听到那些羞辱性的词汇都无法平静,可温臣却一脸不屑的说:“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命都没了还当什么大丈夫?面对枪口不要总逞强,保命要紧,懂?”
所以那天的结果就是:自己成功被他救出,虽然因为护他,自己被恐怖分子砍了一刀。
抚摸了下左边肩膀的刀疤,顾以安又想起当年尚珺策因为争夺公司没能成功,怒气之下竟出手伤害二表哥尚珺彦的妻子苏晴。
顾家人担心会殃及自家,为了划清与尚珺策的关系,开始逼着她相亲;看到相亲对象竟然是已退伍的温臣,顾以安立刻萌发了一个念头:嫁给他,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与其继续被顾家人拿着把柄威胁,不如嫁进家族势力比顾家要强的温家。
毕竟自己有恩与温臣。
温臣聪明,又懂得灵活变通,只要自己跟他坦诚一切,他不可能不帮自己。
所以从一开始,她的这场婚 MaLi独家ZL 姻就是一场精心布好的局,嫁给温臣,摆脱顾家。
但现在顾以安发现:自己好像有点聪明反被聪明误。
与温臣的关系已经没有当初那样纯粹,除了合作关系以外,能感觉到他最近的霸道和占有欲,尤其是在床上,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好像……真的喜欢自己。
这种想法一出,顾以安拧眉,向来平静的脸上增添了些许的纠结和烦恼。
此时外面传出嘈杂声,像是有人在按门铃。
顾以安擦了身子穿上浴袍,打开房门,看到是温臣,此时对面客房的门也是敞开的,几名穿着警服的男人摁着同样只穿了浴袍的尚珺策从里面走出来,里面还跟着两名低头走的妙龄女子,她们穿着十分的暴露……
尚珺策看到了她,一脸懊恼的冲她解释:“不是我!我没有!以安,你听我说,我根本不认识她们!”
突然,眼前一片黑。
一只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温臣捂着她的眼睛将她往房间里推,“乖,不该看的别看。”
虽然没继续看,顾以安也明白尚珺策为什么被警方带走。
招/妓。
还招了两个。
……
门关上后,温臣收回手,走到茶几前,将拎的外卖放下,“我让晏宋带来的,朝唐的宵夜还不错,过来尝尝。”
顾以安站在原地,看到他分别将打包盒的盖子取下来,饭香味勾起了食欲,她确实有点饿了,因为运动太久……
可现在,还不是吃宵夜的最佳时间。
“你报的警?”
温臣抬头,表情有些疑惑:“什么?”
顾以安重复:“尚珺策被抓,是你报的警?”
“我很闲?”喝了口银耳汤,温臣一脸享受:“果真是我要的味道,不错。”
走过去坐下,顾以安没有再提及尚珺策。
一直到吃完宵夜,她与温臣都没有再交流。
……
顾以安睡下后,温臣才又走出房间。
看了看对面,整理了下身上的衬衣,他笑的别样不屑。
到了走廊尽头其中一个房间,拿出房卡刷卡进入,里面的晏宋和何启宾看到他终于来了后,立刻开了香槟庆祝:“不愧是老狐狸!你这招玩的是真阴!”
何启宾倒了杯香槟敬温臣:“尚珺策这会儿恐怕得在局子里骂爹。”
温臣接过香槟抿了口,走到落地窗前,望着脚下这座繁华都市,唇边的笑意逐渐浓了起来。
晏宋走过来,语气略微有些担忧:“不过你这样玩尚珺策不怕被反噬?你媳妇那么聪明,早晚知道是你干的。”
“不重要。”温臣眸底尽是轻嘲:“想要得到一个女人的心,光君子是不够的的,你得丧心病狂的用尽手段将所有竞争者都赶走,一直君子?等于是舔狗。”
缓缓转过身,将杯子里的香槟一饮而尽,“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不然顾以安前阵子在湘城的时候,又怎么会跟他提离婚 MaLi独家ZL ?

10 吃醋
尚珺策招妓确实是温臣别有用心的陷害。
他要的就是尚珺策在顾以安面前彻底出丑。
也让顾以安对尚珺策彻底失望。
温臣打电话给晏宋,让他送来两名女公关负责演戏,拿到尚珺策房间的副卡,让那两名女公关趁着尚珺策睡着先进去,又报警举报对面聚众/淫/乱,敲准了时间点按门铃。
顾以安开门,正好看到尚珺策被抓走。
尚珺策百口莫辩,想解释都没时间。
温臣不在乎自己的行为是君子还是小人,他只知道要得到顾以安的身心,不能再保持君子。
……
翌日。
顾以安接到苏晴的视频通话。
尚珺策被尚珺彦派人带走了,现在被关在西城区监狱。
苏晴说:“珺彦这次不会再花钱找人遣返尚珺策了,尚家这边的人都在为尚珺策求情,尚珺策也请了律师为自己辩护,他留在 Z 国的几率比较大。”
“尚珺彦能容得下他?”
“前提是尚珺策安分守己。”
顾以安轻呲:“让一只老虎当猫?他还真是痴心妄想。”
“有尚家的长辈为尚珺策做担保,他就算再想做老虎,也不敢张牙舞爪。”
“呵呵,尚珺彦哪里是留尚珺策在北城当猫?他是想用尚珺策当诱饵,好把尚家那些反他的人给一窝端了。”
苏晴没想到这一茬,还以为自己老公真的是念及与尚珺策的手足之情,毕竟他们同母异父,“不管珺彦的目的是什么,尚珺策一旦留在 Z 国,你该怎么办?”
“温臣不会让他接近我的。”
想到昨晚尚珺策因“招妓”被警方带走时,温臣那一脸的不屑,应该就是知道尚珺彦不会遣返,才会先给了尚珺策一个下马威。
没想到温臣那个男人……还挺腹黑蔫坏的。
顾以安唇边不自觉的溢出笑意。
看到她笑,苏晴有些诧异,“以安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变了?”
“有吗?”
“你现在经常不由自主的笑,以前的你永远板着一张脸,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冰美人。”
想起温臣昨晚一脸疑惑的否决尚珺策被警方带走跟自己无关,顾以安忍不住的轻笑点头:“或许是真变了吧。”
“我觉得是温臣影响了你,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夫妻在一起久了,就会越来越像彼此,跟温臣那样的暖男在一起,哪怕你心里没有他,多少都会被他影响点。”苏晴欣慰的说:“也可能你已经喜欢上了他,只是你还不知道。”
……
温臣和尚珺彦一起来美容院接她们去朝唐会所吃晚饭。
坐上车的时候,顾以安时不时的扭头看眼主驾驶上的温臣,想起苏晴说的话……
“温臣,我是不是已经喜欢上你了?”
正在开车的温臣听到她这句话,尽量按耐住心里的激动,将车速放慢,“你喜不喜欢我,自己还不知道?”
顾以安自嘲的抿动了下唇,“对啊,就是不知道才要问你。”
“因为我根本不知道喜欢一个人会是什么感觉。”
她这句话等于侧面证明了以前对尚珺策的情感并非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温臣安慰道:“不用过于纠结喜不喜欢我,顺其自然,反正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干嘛那么着急让自己喜欢上我?让我一直追着你,享受被我宠多好?”
“你会很累的吧?”顾以安眼神迷茫,“早晚都会腻吧?”
温臣抬手揉了下她的头,“至少现在还没腻。”
没腻,不代表不会腻。
顾以安没有再说话,到朝唐吃饭也是全程沉默,期间手机振动响起,看到陌生号码,拒接后,对方又打来,出了包厢接听。
“是我。”尚珺策打来的,他已经被保释出狱,“你在哪儿,我过去接你。”
这口气,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自以为是。
顾以安直接中断了通话,又将手机关机才回包厢。
温臣刚好出包厢,晏宋发来了消息,说尚珺策被尚家的长辈人保释出狱,刚出狱就跑去了他和顾以安所住的酒店。
今时不同往日,尚珺策不用再被遣返,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北城。
知道这个消息后,温臣气的牙痒,给名义上的二表哥尚珺彦敬酒的时候恨不得把酒泼他脸上,这男人为了将反势力一锅端,竟然选择“养虎为患”这种损招。
在楼道间吸了几支烟,试着压一下胸腔的闷气,顾以安见他迟迟未回,出来找他,路过楼道间,闻到熟悉的烟味,推开了门,声控灯亮起,看到他正在吸烟。
猜到了他是为何事犯愁,顾以安觉得有必要跟他解释清楚:“我跟尚珺策不是你们所想的那种关系,我之前跟他走得近,是因为顾家怕他,虽然他只是我名义上的大表哥,但我跟他没有任何亲情之外的越轨。”
温臣嘴里含着烟卷,看她的眼神有些许幽怨。
站在原地看了她大约数几秒后,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拽进楼道间,烟卷扔在地上,不顾口腔中浓重的烟味,捏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夹杂着愤怒的吻,不掺加任何情欲。
但随着顾以安的不反抗,他愈发的不满足这样吻,开始将手伸进她的上衣……
没有吃药,顾以安的身体本能的抗拒他的抚摸和亲吻。
温臣知道她会拒绝,膝盖抵住她乱动的腿,狠捏着她的下巴,舌头伸到她口腔里用力的搅拌。
“唔……”疼。
温臣抵住她的额头停止了继续吻,粗喘着气哑声警告:“我是个正常男人,我也会吃醋,也会生气,我不管你之前跟尚珺策和林墨是什么关系,你顾以安现在是我的女人,我不许你再跟他们走近。”
“懂吗?我不许!”
正面宣誓主权,醋意十足。
回包厢的时候,苏晴察觉到顾以安的脸色不对劲,很红……
“以安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苏晴关心的问。
“没事,外面太闷,好像快下雨了。”顾以安故作镇定,眼神却有些慌。
反观她对面的温臣,一脸精气十足,心情大好的样子。
真是个狗男人!
……
回去的路上顾以安开车。
温臣喝的微醺,车窗半开,快下雨的天气十分的闷热,忍不住解开领口的扣子,几道深浅不一的挠痕再次露了出来。
下车的时候顾以安才瞧见,想让他把扣子系起来,却怎么都开不了那个口。
进电梯的时候里面刚好站着尚珺策。
尚珺策在楼上等了她很久,看到她跟温臣一起,放在裤兜里的手瞬间握紧。
温臣眼眸含笑的瞟了他眼,舌尖舔过后槽牙,拇指搓动着中指,有种手痒想打人的冲动。
顾以安立场向来坚定,握住温臣的手向电梯里走,完全将尚珺策无视。
“温少好久不见。”尚珺策主动开口打招呼,笑的略微有些嘲讽,“听说温少放着部队里的上尉不当,退伍跑回家当奸商了?”
“没办法,怕死。”温臣吊儿郎当的笑着,“当个奸商至少能保命。”
“这可不像温少你之前的作风,我记得以前温少可是誓死也要护国的……”
顾以安打断了尚珺策的阴阳怪气,“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国泰民安,谁都不希望向叙亚那样每天生活在炮声和杀戮中,国召必回,这是所有退伍军人都坚持的原则,现在 Z 国正是提高经济的时候,经商可以带动贫困区的发展,照样是为国效力。”
“与其站在这里嘲讽,表哥不如多想想怎么为老百姓多办实事。”
她这一席话说的让温臣倍感暖心。
这女人,关键时刻还真是能给他惊喜。
尚珺策被怼的哑口无言,干笑着从电梯里走出来,再回头时,电梯门已经关闭,笑容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种憎恨。
……
连续几天,晏宋和何启宾都觉得温臣的心情看上去好像很好,心想着尚珺策都留在 Z 国了,他怎么还能笑的出来?
“不是,我纳闷啊,你到底怎么想的?尚珺策留在 Z 国还不得想着法子整你?”晏宋差点说成:你娶了他的女人,尚珺策不得往死里弄你?
温臣正在看御景苑的烂尾合同,看到转接的资金比当时所谈的数字翻了一倍,忍不住的笑了出来,顾华东这只老狐狸,还真是蹬鼻子上脸。
晏宋看到他还笑,心里的疑团更大:“问你话呢?你怎么还笑起来了?”
“关门打虎听说过吗?”温臣合上合同,瞥了他眼,“你觉得我温臣是吃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