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以安温臣

01 形婚 MaLi独家ZL
湘城春季雨水多,五月的天气总是阴雨绵绵,鲜少会见到晴天。
公公温山 60 岁寿辰这天也是下着小雨,身为长媳的顾以安身着淡青色旗袍,手撑一把油纸伞站在前厅门口,笑脸盈盈的接待着到访的每一位宾客。
婆婆刘芸看自己儿媳妇穿着高跟鞋一直这么站着,趁着没来宾客忍不住开始了数落:“温臣这小子真是不让人省心,明知道你爸今天寿辰还不提前一天到,昨晚电话里跟我说今早八点前肯定到,这都快十点了,连他个影子都看不到。”
“他昨晚跟加拿大那边的客户谈到 12 点多,估计是客户今早酒醒又变卦了。”细声细语的说罢,顾以安浅浅一笑,扫视到小姨母刘霜正朝她们这边走来,“小姨过来了妈,你先去陪小姨吧,我在这边守着就可以了。”
刘芸叹了口气,满眼都是无奈:“你这个当老婆的就知道向着他,算了算了,等你爸寿辰过了咱们再聊这些。”
目视婆婆离开,顾以安嘴角的笑才慢慢散去,毕竟今天她确实也不太舒服。
在北方生活了 20 多年,嫁湘城虽然已快两年,还是完全适应不了南方这边的湿度.
尤其是温家这个老宅子的梧桐树年代已久,将后院的三层住宅楼都遮了住,开窗通风感觉吹进来的都是湿气,今早起床的时候后背就一直痒.
公公的寿宴在老宅,老公温臣又没回来,只能忍着痒疼站这里。
是小姑子温言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嫂子你怎么了?”
“我后背有点疼,言言你先帮我守会儿。”油纸伞递到她手边,弯身的时候顾以安眉心紧皱,实在太痒。
……
一走进卧室,顾以安立刻解开旗袍领口的扣子,走到穿衣镜前,侧身扭头看了眼镜子,从后背到后颈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红色疹子,是湿疹。
收回视线的时候,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往下一看,高跟鞋踩在一件黑色西服外套上。
温臣回来了?
“又起湿疹了?”刚走出衣帽间的温臣还没来得及系衬衫扣子,衣衫敞开,露出大片强健的腹肌,所站位置刚好能看到她后背的疹子。
“除湿器是不是又忘记开了?”大步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湿疹膏,拧开挤出,来到她身后准备帮她涂上。
结婚 MaLi独家ZL 快两年,虽然两人也有同床共枕数次,顾以安内心深处还是很排斥这种身体接触,“我自己来。”
语调已没有面对婆婆刘芸时的那种柔意,傲娇生硬,赤/裸/裸的嫌弃。
温臣无奈一笑,药膏递给她,“自己解决不了再叫我。”
见他回了衣帽间关上门,顾以安才挺直背,挤了药膏到手上,靠着痒感涂药。
温臣再出来的时候她已经穿好旗袍,在梳妆台前补妆,“你先休息会儿?”
“我还是跟你一起回前厅吧。”快速涂好口红,跟他一起走下了楼。
“等会儿。”温臣将撑伞的右手腾出来,让她抬头,拇指在她嘴角轻轻蹭了下,“口红晕了。”
他指间有股很浓的烟草味,熏的顾以安细眉轻蹙。
温臣将手放鼻子前闻了闻,“不喜欢这个味道?”
她扭过脸去:“我们先去前厅吧,妈他们都在等你。”
很不耐烦的岔开话题,明显是不喜欢。
……
雨下的更大了。
宾客陆续到齐,前厅的一楼和二楼都坐满了人,顾以安和温臣先去温家人面前秀了波恩爱。
俊男靓女,女方又曾是高干家庭,温家的这些亲戚言语间都是羡慕和称赞。
顾以安这个儿媳妇也是让温山最引以为傲的,出身好暂且不提,嫁过来近两年将这个家打理的井井有条,也让儿子温臣彻底收了心.
毕竟自从结婚 MaLi独家ZL 后,再没有温臣出入夜店的丑闻被狗仔爆出来过。
过了会儿,温臣去了二楼招呼宾客,顾以安被婆婆刘芸带着认识亲戚,虽然结婚 MaLi独家ZL 的时候都敬过酒,但温家亲戚多,除了常见的至亲,远房亲戚根本记不住几个,一圈介绍下来,也到了开席时间。
温臣没再让顾以安跟着去敬酒,还叮嘱她不要碰酒:“寿宴结束我还要跟四哥谈点事,妈知道你起湿疹了,前面不用你张罗,回去休息就行。”
顾以安答应了不去,中途还是被公公温山叫去介绍给老友认识。
温山言语间都是称赞,没有提儿子温臣半个字,通过他激动的眼神能感觉到,对这个儿媳妇是相当的满意。
如果换作之前,温臣还会配合的笑一笑,但留意到顾以安有几秒钟在咬牙。
这是后背又痒了?
“爸,妈那边有事找以安,我先带以安过去。”都没经过父亲的同意,握住顾以安的手腕将她带离包厢。
顾以安以为是婆婆真的找自己有事,“妈找我什么事?”
温臣没回答,径自带着她来到后院。
后院门开,看到他的助理唐宾站在黑色迈巴赫前,像是等候已久。
“已经帮你预约好了皮肤科专家。”温臣打开车门,见她还站在院门口,“快去吧,这边我应付得了。”
……
顾以安留在了医院输液,这次的湿疹不是普通的潮湿引起,部分红肿区是蚊虫叮咬引起了过敏,才导致后背大面积发红发痒。
医生说多亏她来得早,不然长期挠下去,皮肤很容易溃烂。
温言来了医院看她,“我哥不放心,让我过来照顾你。”
“已经消炎了,回去再药浴一下应该就好了。”
她说的如此轻松,从她的脸上看不到丝毫烦闷和疼痛。
温言想开口说些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忍了几十分钟,还是在回温宅的路上问出了口,“嫂子,你跟我哥是不是形婚 MaLi独家ZL ?”
与温臣结婚 MaLi独家ZL 近两年,熟知他们的朋友们问的最多的次数就是这句:“你跟温臣是形婚 MaLi独家ZL 吗?”
顾以安早已习惯。
“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跟温臣是形婚 MaLi独家ZL ?”她将问题又抛给温言。
看到面前女人眼神中的淡然,温言能感觉到她的防备和伪装,不然跟哥哥结婚 MaLi独家ZL 近两年,早就在温家人面前露出破绽:“我跟四哥一开始也是形婚 MaLi独家ZL 。”
温言向来称呼自己老公四哥。
“所以呢?”顾以安扭头与她对视,眼神平静如水,“你也觉得我跟你一样是形婚 MaLi独家ZL ?”
“……”温言一时回答不上来,因为她意识到自己在这场谈话中已经失去了主导权,再问下去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

02 习惯
车子缓缓行驶到温宅门口,顾以安与温言先后下车,婆婆刘芸撑着伞站在门口,看上去像是已经等了很久。
“温臣跟陆曜刚才好像是有什么急事,晚饭都没吃就先走了。”刘芸瞧着顾以安穿的单薄,将准备好的披肩为她披上,“也不知道他们整天都在忙些什么,连自己老婆生病都没时间照顾。”
“普通的湿疹,不是什么大病。”顾以安嘴角始终带着笑。
在刘芸看来,她的笑更像是一种安慰和掩饰,同是女人,怎么可能体会不到生病的时候,老公不在身边的委屈?
“以安你这孩子就是太会为温臣着想了,总是维护他,妈告诉你,你这样是不对的,你要是再这么惯下去,迟早有你苦头吃的。”
“要知道男人的坏毛病都是被女人惯出来的!”
温言听出来自己妈这话等于是暗示哥哥温臣在外面快有了女人。
自己都能听出来,像顾以安这样聪明的女人不可能不会懂。
可看了看顾以安,她竟什么反应都没有。
……
刘芸回房后只剩下顾以安和温言。
顾以安上楼准备药浴,看到温言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估计她是在找谈话的契机,好继续在车上的那个话题。
“我是最适合你哥的女人。”顾以安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的看着温言,浑身气场都洋洒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不管你信不信,我对你们温家只有利,没有弊。”
她这一刻,宛若一个王者。
她这种答案比否决或是承认都更有说服力。
嫁来温家两年,全家上下都对她这个长媳赞不绝口,遇事冷静,从未见她自乱阵脚过。
哥哥温臣一年下来在家里的次数一个巴掌都能数的过来,她也没有半句怨言,面对关于哥哥曾经的花边绯闻,她更加不会追问。
这样一个聪明漂亮,又懂得权衡利弊的女人,哪家豪门不爱?
*
一夜好眠。
药浴再加涂药,后背的湿疹已经散去很多,只有被蚊虫叮咬的皮肤还有些红肿。
医生叮嘱了忌腥辣,顾以安早餐吃的极其清淡。
女婿陆曜凌晨两点回来,温臣却一夜未归,温山面色不佳,明显是压着怒火。
中午 10 点半温臣才回来,刚进门就被温山叫去了书房,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没几分钟,里面就传出来砸东西的声音。
温臣出来的时候手上还滴着血,看到顾以安站在楼下,原本腥红的眸底瞬间泛起浅笑,弯起袖口,将手上的血往白色衬衣上蹭了蹭,宛若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见他大步走下楼,从裤兜里掏出来一瓶没贴任何说明的喷剂:“特效药不含激素,专治蚊虫叮咬过敏。”
顾以安接过药,神色有片刻阴郁。
“你这湿疹如果不好,老头子估计得让人看我看的更紧。”温臣抬头看了看二楼紧闭的书房,眼神戏谑,“我们先回去,不然老头子指不定又得追下来砸我。”
回到他们所住的那栋楼后,温臣找出来医药箱,拿出来消炎水很粗鲁的往掌心的伤口倒,过去身为一名外科医生的顾以安看不惯他这样处理伤口,伸手夺过来消炎水。
温臣一愣,瞧见她拿起棉签沾消炎水,忍不住的轻呲:“这是知道心疼老公我了?”
“你手废了我还得照顾你。”顾以安满脸嫌弃,没了半点在人前对他的温柔,拉起他的手将棉签摁到伤口处,公式化的语气发问:“你爸为什么砸你。”
她低头弯身,披肩下面是浅 V 吊带裙,温臣坐在沙发上,头一抬就闻到了那股属于她的清淡体香,隐约间还能看到她锁骨下那道靓丽风景。。
顾以安察觉到他在看什么,抬眸与他对视,眼神十分清冷,“喜欢看?”
不等温臣回答,她已经将披肩拿下扔沙发上,露出嫩白的手臂和锁骨,甚至还将吊带扣往下松了点,浅 v 立刻变深 v。
她的身材很完美,前凸后翘,腰身纤细,冷白的皮肤没有任何瑕疵,几乎都不用粉底修饰。
真诱人……
知道她的“诱人”只是假象。
温臣站起身,伸出还未包扎的手捏起她的下巴,低头俯视着她,眼神轻嘲:“继续。”
他一夜未眠,还没来得及换下衣服,身上有股很浓的烟酒味,
顾以安仰头与他对视,眼神没有丝毫躲避,伸手将两边的肩带褪到小臂处。
看到她优美的锁骨,温臣嘴角上扬,饶有兴致的盯着她平静的美脸,“继续。”
顾以安没能令他失望,双手背后拉开了连衣裙的的拉链,露出雪白的肌肤……
温臣只觉得喉咙干涩,像有把火在喉结处燃烧,捏在她下巴上的手指也不由自主的用了力,嗓音有些许暗哑:“真把我当柳下惠?”
温臣走了。
临走前捡起沙发上的披肩为顾以安披上:“我确实馋你,但还没馋到失去理智的地步,我今天要是睡了你,那我这两年的努力岂不白费了?嗯?”
捏起她的下巴,拇指轻搓她嫩白的肌肤,“下次别再这样挑衅我,我还没柳下惠那么有定力。”
……
午饭后,婆婆刘芸登门,知道儿子温臣中午已经离开,拉起顾以安的手,意味深长的对她说:“以安啊,妈错怪你了,都是妈的错,妈要是早知道温臣这样,当初肯定不会让你嫁进温家遭这种罪。”
遭罪?
顾以安听的云里雾绕,没太懂婆婆这话的意思,难道是温臣这次在外面真的有了女人?
“过去妈还以为是你跟温臣感情不合,温臣才不常回来,现在妈才知道他的难处。”刘芸连叹好几口气,眼神无比惋惜,“这一年多真是苦了你了。”
“……”顾以安还是没听懂。
“以安你放心,你爸已经给温臣联系到了湘城最权威的男科医生,一定能把他的病治好的,湘城治不好就去北城,北城不行就国外,要是还治不好,咱们温家也不会耽误你,我跟你爸都同意你离婚 MaLi独家ZL 改嫁,到时候我们再认你当干女儿,风光送你出嫁!”
说着,刘芸已经眼泪婆娑,哽咽了起来,“你说温臣这个畜生怎么就得了这种病呢?没结婚 MaLi独家ZL 前我就跟他说不要瞎玩,他不听!还是把自个身子给整废了!造孽啊!都是报应啊!”
听到这里,顾以安算是懂了,再想起鲜少动怒的公公早上竟动手拿东西砸了温臣……
看来温臣是将“责任”都拦在了他自己身上。

3 病猫
结婚 MaLi独家ZL 近两年,温臣回温家的次数寥寥,多数都是出差在外地,有过几次被催回家住,为防止他溜走,还派了人在门口把守,无奈只能同房。
每次同房后,刘芸都会为顾以安准备补品增加营养,言语间都是盼着她能怀孕。
几次下来,顾以安都没怀上,刘芸就找了中医为她把脉,说她体寒气虚,开了中药调养,连着三个月,她几乎每天都被守着喝光苦的发涩的药汤,还是温臣知道后,赶回来阻止。
对此,刘芸颇有怨言。
现在知道了是自己儿子的问题,她自然是对儿媳妇顾以安有些愧疚。
……
刘芸走后,顾以安化妆出门,来到温氏总部找温臣。
温臣补眠睡了一觉,起床冲澡,换好衣服刚走出休息室,看到站在落地窗前那抹窈窕身影,唇角不自觉上扬,“怎么过来了?有事?”
顾以安缓缓转过身,看他的眼神照旧平静如水,“午饭吃了吗?请你吃饭。”
前半句疑问,后半句则是肯定。
声调平缓,却仿佛有着不容拒绝的威慑。
温臣不由得想笑,“你这是吃定了我不会拒绝你?”
顾以安不习惯拐弯抹角,她向来直接干脆,“散伙饭。”
“……”温臣眼眸始终含笑,拿着白色毛巾的手背却已青筋凸起,“又想逗我?”
顾以安没回话,只目不转睛的与他对视了片刻,眼底毫无波动。
她向来如此,温家人面前贤惠温柔,称职的当好家中长媳,只有他们两人时,却如冰山一样清冷。
因为这场婚 MaLi独家ZL 姻一开始就由她主导。
意识到面前女人来真的,温臣擦了下头发,转身回了休息室,拿起西服外套向外走,到了地下停车场将车钥匙递给她,“你来。”
深知自己的克制已经到了极限,他需要时间平复下情绪。
……
车子在马路上缓缓行驶,温臣坐在后排座椅上一直在吞吐烟雾,刚换了烟抽,味道淡的让他更加燥烦。
路过一家超市,让顾以安停下,进去买了自己常抽的那款,含在嘴里吸了口,熟悉的味道在口腔中散开,他的眉宇才逐渐舒展开。
顾以安透过后视镜扫了他眼,看出他的不满,“你妈找我谈过了,你爸那边已经帮你联系好了医生,只要一做检查,你的谎言就会被戳穿。”
不再是爸妈,而是——你爸你妈。
是有多着急跟他划清关系?
“如果是担心我的谎言被戳穿就要一拍两散,那你大可不必。”温臣吐了口烟圈,漫不经心的将视线从窗外收回,“医生那边我能搞定。”
“湘城的搞定了后,再北城,北城的搞定后,再国外,你撒的这个谎言就是一个死循环,温家也不会允许他们的儿子不留后。”顾以安冷静为他分析,“除非你在外面找个女人,为他们生个一儿半女。”
“呵呵,你可真会为我安排。”温臣冷冷一笑的同时,也已经明白眼前这个女人的顾虑,“车到山前自有路,没到死路前,咱们俩谁都别想提前跳车。”
顾以安却一点也不愿再继续,“可我累了。”
“……”累?
温臣笑容轻蔑,眼神十分的嘲讽,“累也得受着,当初要嫁的你,凭什么你说嫁就嫁,说散就散?真当我温臣是只病猫?”
……
蘭居是湘城最有名的江南菜馆,依山而建,装潢偏复古中式,再加上远离市区,又挨着一片竹林,环境安静又舒适,很适合在这里吃饭闲谈。
顾以安不吃辣,口味偏清淡,温臣帮她点了几道爱吃的菜后,吩咐服务员先给自己接杯冰水。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温臣眉宇逐渐舒展的同时,单手扯掉领带扔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他身体慵懒松垮的靠在椅背上,目不转睛的审视着坐在对面的顾以安,看到她这张素净白皙又冷艳的美脸,唇角不自觉的斜扬,“江南水土养人,你来湘城这一年多,皮肤嫩了不少。”
顾以安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扭头看向窗外雾气蒙蒙的竹林,“我不喜欢这里的天气,太压抑。”
温臣眉毛轻佻,语气略微有些戏谑:“喜欢哪里?北城?”
“你应该知道我选择嫁你就是为了远离北城。”
“只是为了远离北城?”
“你够聪明。”
“我可一点都不聪明。”温臣端起杯子又喝了口水,“我要够聪明,把你娶到手都快两年了,怎么还睡不到你?”
“我从没拒绝过你。”顾以安面色坦然,情绪没丝毫波动,“是你不要。”
“呵。”
温臣放下杯子,后槽牙忍的直痒,想起新婚 MaLi独家ZL 夜那晚无论怎么努力,眼前这个女人却没有想象中的动情,那一刻等于是对他男性自尊无声的羞辱。
那晚他不死心的尝试了多种方式,结果都是没丝毫反应。
后来的日子里他又试过几次,都跟新婚 MaLi独家ZL 夜得到的回应一样。
最后他干脆不试了,也不再回温宅住,出差回来也是住酒店。
原以为给她足够的尊重和时间,时间久了,她的身体就会慢慢的接纳自己,然而很显然,不是时间的问题。
是她从一开始就将自己屏蔽在心墙外,不想跟他有除了婚 MaLi独家ZL 姻之外的任何感情关系。
……
离开蘭居,温臣没有再让顾以安开车,他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夹着烟卷,回市区的一路上都在吞吐烟雾。
今天之前,温臣从没当顾以安的面吸过烟,因为知道她不喜欢闻烟味。
婚 MaLi独家ZL 后的近两年里,温臣做的最多的就是尊重她,迁就她。
知道她排斥肢体触碰,同床尽量与她的身体保持距离。
日子久了虽然也有不甘心,但温臣始终坚信,哪怕她的心是块冰,也终有一天会给她捂化。
结果呢?一天比一天冰。
到了公司门口,温臣下车,没让顾以安下来,“下午我还有场会,开完会我开你的车回家。”
顾以安能感觉到他心情不好,在蘭居吃饭聊到两人关系这种话题就掐然而止没继续聊下去,回来的时候他又一路上都在吸烟,“你不用过于压抑自己,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
“知道我心情不好还不赶紧走?”温臣站在副驾驶前,微微弯下身子,看着她这张几乎都没什么表情变化的脸,心想着她若是生气起来会哪种模样?“顾以安?要不我晚上弄点药给你吃?吃完你要是对我还没感觉,我温臣立刻签字离婚 MaLi独家ZL 放你走。”
没退伍前当过卧底混迹夜场,见过太多没品的男人行为;对那种男人,温臣往往很鄙视。
但当药拿到手的时候,温臣自嘲的舔了下后槽牙,满眼中都是对自己的嫌弃:“温臣你他妈的还真狗!”
骂完自己后,将药直接扔进垃圾桶。
……

4 排斥
晚上八点到老宅,刚下车温臣就被母亲刘芸叫了去。
刘芸让保姆从厨房里端出来早就熬好的汤药:“孟医生电话里说了,先按他的配方喝三天药看看,要是还不行,就带你过去医院做个大检查。”
温臣没得选择,毕竟是自己挖的坑,可不就得自己跳?
捏着鼻子喝下一大碗黑色汤药,回到自己的楼里,赶紧从冰箱里拿出来一瓶冷饮喝。
顾以安听到了动静,下楼看到他那副痛苦干呕的模样,也猜到了一二,“妈也给你喝汤药了?”
“……”温臣抬头,看到她穿着睡裙只披了件薄衫就走下来,赶紧冲她摆手,“别下来!回去!今晚把锁好门,我再敲门也不要给我开!”
因为从餐厅走来的这一路,他已经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那汤药……绝对有问题!
顾以安也被逼着喝了一碗,以为是跟前几次一样,都是暖宫驱寒的;可看到温臣拼命喝冷饮的样子,才意识到那汤药是哪种功效。
可是……为什么她的身体没有反应?
……
温臣洗了冷水澡,但根本就没什么效果。
尤其是一想到顾以安的睡裙只到膝盖处,温臣有种特别想跑过去摁倒她的冲动。
“砰砰……”敲门声突然响起。
幻想突然被打断,温臣眸底尽是愤怒以及不尽兴,担心是母亲过来“查房”,披上浴袍赶紧出去,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却是顾以安,体内的那股火瞬间烧得更旺。
原本顾以安是担心他被那种药折磨的太痛苦,过来是想问他需不需要去医院一趟,看到他这副模样,立刻意识到自己不该过来。
但是已经晚了。
温臣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捞进房内,抬脚关门,直接将她抵到门背上禁锢在两臂间,“故意的?嗯?”
他的气息很烫,恍若火炉。
顾以安表面平静,看起来遇事丝毫不慌,但内心深处已经开始了紧张,“我来看看你的情况,如果太难受,我可以帮你。”
“怎么帮?”温臣低头与她额头相抵,双手向下搂住了她的腰,感觉到她身体的抖动,知道她是表面装镇定,“回答我,你要怎么帮?”
当市长助理那会儿,顾以安最擅长执政布局,只要看对方几眼,对方的心理,她就能猜中个八九不离十。
遇事从不怯场,也从未怕过什么;但在两性关系这种事情上,她就是一张白纸。
面对自己所不擅长的领域,她的眼神中终于有了罕见的茫然。
温臣将她的眼神变化都收进眼里,拉住她的手往下摁,“不想我霸王硬上钩就帮我弄出来。”
掌心被烫到,顾以安的手猛地一抖:“我不会。”
“我教你。”温臣嗓音近乎于嘶哑,感觉到她的退缩,“除非你真想我喂你吃药。”
这是温臣第一次强迫顾以安为自己做这种事,不想看她的眼睛,会有种欺负她的罪恶感;伸手将灯关上,卧室里瞬间黑暗。
看不清彼此的脸后,顾以安的脸上才显露出真正的排斥。
没错,对男人……她及其厌恶。
正是因为心理上厌恶,她的身体才会排斥与异性的触碰……
但温臣并不知道她此刻的排斥,忍不住的压低了头找寻她的唇,在她扭脸的同时,快速吻了上去。
“唔……”突来的吻令顾以安慌措,左手抬高推他的肩膀,只为了不想跟他过于亲密,始终推不开后,干脆张口用力咬住了他的唇。
“呲……”真狠!
口腔中弥漫着血腥味,温臣舔了舔发疼的下唇,忍不住的讽笑:“你到底是有多讨厌被我碰?”
顾以安大口呼吸,趁机将他推开,摸索到开关把灯打开。
室内瞬间明亮,看到温臣嘴角的血都滴到了浴袍上,“对不起。”
温臣舌尖舔唇,呼吸粗喘,没有丝毫怜惜的捏起她的下巴,居高临下的逼视着她:“顾以安你给我等着,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躺我床上!”
……
翌日。
餐厅吃饭的时候,刘芸不时的抬头打量着坐在对面的小两口,看到儿子嘴角都破了皮,以为是昨晚的药真起了作用。
趁着顾以安去厨房送碗,赶紧跟过去,眼神中尽是期盼的小声问道:“以安,昨晚温臣表现的怎么样?”
“……”顾以安放下碗,扭头的时候刚巧与温臣的视线撞上,感觉到他眼神的不满后,想跟婆婆摊牌说是自己的身体有问题,“妈,其实我……”
“妈,你出来一下,我有事情要跟你商量。”温臣猜到了母亲跟过去会问什么。
刘芸回头看到他脸上的不悦,还以为是那药没用,出了餐厅后,便开口安慰:“儿子你别气馁,孟医生说了,连喝三天药如果还是没效果,就让你过去昨个全身检查,现在的医学很先进,你的病一定能治好的。”
温臣这一刻就像是嗓子里吞了个苍蝇一样恶心,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病的事以后再说,我这两天先带以安回北城一趟,可能要再那边住半个多月。”
“回北城?”
“以安的母亲生病住院了,我也是刚才才知道。”
……
顾以安并不知道自己母亲生病住院,因为一个多月前她就将父母的手机号,微信全部都拉黑了,得知温臣要带自己回北城,她一点也不遮掩对那个家的嫌弃:“你现在就是他们的摇钱树。”
温臣知道岳父通过熟人给他发消息,透露岳母生病住院的目的就是让温氏接手北城郊区的那个烂尾楼盘,“我是个商人,赔本的买卖绝对不会做。”
话落的同时,自嘲冲她一笑:“你顾以安除外。”
从裤兜里掏出烟,抽出一根准备点上,一想到她不喜欢闻烟味……
思想挣扎了会儿,还是做不到像昨天那样对她无视。
将烟折断扔烟灰缸里,从沙发上站起身,“我先去公司,你收拾下行李,咱们今晚就走。”
顾以安望了烟灰缸里那根折断的烟一眼,抬头叫住了他:“温臣。”
刚走到门口的温臣停下脚步,扭头看她。
“谢谢你。”顾以安与他对视,眼神真诚:“真的很谢谢你。”
“你这女人还真是……”温臣吐了口气,自认失败:“每次惹了我后,只一句谢谢就能让我对你再狠不起来。”

5 不速之客
三天后,北城。
许久不见大晴天,顾以安的心情要比在湘城愉悦很多。
坐在对面的苏晴看到她唇角扬起的模样,端起杯子抿了口咖啡,“你最近跟温臣怎么样?”
苏晴是顾以安的闺蜜,也是她的表嫂,嫁给了她的二表哥尚珺彦。
“老样子。”从窗外收回视线,顾以安抿动了下唇角,撕开奶糖倒进杯子里,搅拌了几下,“他一直对我很好。”
苏晴感觉到她不是很想聊自己跟温臣之间的事,“这次回来准备待几天?还是看完姑姑马上就走?”
“看温臣那边的行程安排。”
昨晚凌晨抵达北城,今早跟温臣一起去了医院,顾以安只在病房待了不到十分钟就提前离开,因为一切都如她所料,母亲装病的原因就是想让温家接手顾家在郊区的那个烂尾楼盘。
苏晴对顾家的情况也略知一二,听老公尚珺彦说,姑姑和姑父将全部的身家都拿出来投资了那个楼盘,“姑父是想让温臣接手,继续开发那个楼盘?”
“他们如意算盘向来打的挺好。”顾以安满眼间都是轻蔑。
“我听珺彦说了,那个楼盘一期的 15 栋楼因为地基不稳,楼体倾斜的很严重,上个月赶上大暴雨,直接倒了一栋,媒体曝光了豆腐渣工程,已经买房的业主要退房,后面的 23 栋楼盘也无限延后。”
“这就是报应。”顾以安向来看不惯父母敛财的行为:“像他们那种贪婪无度的人,最适合一无所有。”
知道她过去在顾家都经历了什么,苏晴能理解她对那个家的恨,“你做好心理准备,如果温臣不接手,姑姑和姑父肯定会再打你的主意。”
顾以安冷笑:“我都已经是半条命在阎王殿的人了,他们要是还打我的主意,等于是让我去死。”
……
回酒店的路上,顾以安接到母亲尚晖用陌生号打来的电话,一开口就是骂她这个女儿没心。
“从小到大都是给你最好的!好吃好喝的把你给养大,你不知道感恩回报就罢了!你竟然还教唆温臣对顾家见死不救!”
“顾家倒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以为温家那边为什么对你好?还不是因为你是顾家人!没有顾家,你能嫁进温家那种豪门?”
“我告诉你顾以安,你要是这次真见死不救,就别怪我这个当妈的心狠!到时候我把你的病例都发给温家人!看看他们会不会立刻把你扫地出门!”
面对母亲的威胁,顾以安没丝毫反应,直接结束通话将手机关机。
苏晴没听到声音,抬头扫了眼后视镜,看到她不屑的表情,“姑姑打来的?”
顾以安点头,闭上眼睛不想再开口讲话。
因为她累了。
很累。
……
到了酒店门口跟苏晴告别后,顾以安直奔 vip 专属电梯,住的客房在 46 层,按下电梯键后,背贴着墙闭上了眼睛。
电梯缓缓上升,她的眉心也皱的越紧,头又开始疼了。
终于到了所住楼层,从包里掏出房卡,手一抖,房卡掉在了地上,弯身要见,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比她快一步拿到。
顾以安没抬头就已经知道这只手的主人是谁,因为他身上还是那股檀香味。
“谢谢。”连看都没看对方,接过房卡转身走到门口,叮的一声,房门打开,走进去后准备关门,一条长腿已经迈进来阻止。
顾以安拧眉不悦,“尚珺策你是不是活够了!”
话音刚落,身体已经被抵到了鞋柜上。
“嘭!”门关。
“就那么不想见我?”
低沉清脆的嗓音,时隔两年多再次在耳边响起,顾以安没半点反应,她始终没有抬头,“酒店有监控,你要是不想被抓就赶紧滚。”
“滚?”男人英俊的脸上流露出嘲讽的笑,紧维持了几秒,立刻转为阴狠;用力捏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睁开眼睛看自己,“顾以安你到底有没有心?”
下巴被捏的很疼,顾以安只能睁开眼睛,眼神漠然的与眼前这个男人对视,“尚珺策,这话应该是我问你,你有心吗?”
面前的男人是顾以安的大表哥尚珺策。
虽然他只是舅妈阮玉与第一任老公的儿子,但舅舅尚东河却视他为己出
四年前尚珺策与弟弟尚珺彦一起争夺尚家公司的股权,票数遥遥领先,却因为丑闻被股东所唾弃。
如果没有丑闻事件,如今在尚家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应该是他尚珺策,而非尚珺彦这个亲儿子。
出生于经商世家,尚珺策跟尚珺彦一样都是不服输的主,被取消资格后,不死心的他暗地里对尚珺彦做了很多不耻的事情。
逼急了尚珺彦,他才落得被驱逐出境,永远不得回 Z 国的下场。
“以后我们都不要再问对方这种幼稚的问题。”推开他的手,顾以安打开门,冷眼看着他:“你走吧。”
尚珺策腥红的眸底有着许多不甘,握紧拳头的手背青筋暴涨,哪怕是知道她的答案,还是说出了口:“跟我一起走。”
“跟你走?”顾以安满眼不屑,“当个亡命之徒吗?”
“我现在已经可以给你想要的生活!”再无法抑制愤怒的情绪,上前抓住她的手将她往门外拽。
顾以安推不开他,扬手往他脸上搧了一巴掌!
尚珺策舔了下被搧的发疼的嘴角,笑的极其阴魅,抬头扫了眼不远处的的监控摄像头后,立刻将她抵到楼道间门口,捧起她的脸吻向她的唇。
顾以安扭头躲开。
尚珺策直接将她搂怀里,闻着她的身上熟悉的香味,双手沿着她的腰线不断向下。
顾以安气得浑身发抖,使出全力将他推开,气喘吁吁的瞪着他,眸底已有了泪光:“你是想让我早点死对吗?我可是你表妹!”
“别哭。”尚珺策最见不得的就是她的哭,走过去将她抱在怀里,压低了头与她额头相抵,“以安,我不甘心就这么失去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的赌/瘾真的戒了,我这几年没有再碰过赌博,我也跟以前的那些女人都断了来往。”
闭上眼睛,眼泪夺眶而出,顾以安脑海中浮现的全是他当年左拥右抱的场景:“你好像忘了,我已婚 MaLi独家ZL 。”
“我知道你跟温臣是形婚 MaLi独家ZL 。”
“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跟温臣是形婚 MaLi独家ZL ?”顾以安睁开眼,笑中带泪,“觉得是形婚 MaLi独家ZL ,所以婚 MaLi独家ZL 礼当天你根本就没有想过带我走,觉得是形婚 MaLi独家ZL ,所以你到现在才出现?呵呵……”
抹去眼泪,仰头与他对视:“可是让你失望了。”
顾以安从未想过报复眼前这个男人,但这一刻,看到他眼神的震惊和不相信,心里有种从未有过的爽感,“我跟温臣已经在一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