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苍傲秦缈

第6章、还要偷偷摸摸,把她纳为嫔得了
众人脚步顿时一滞。
司衣可没有皇上大,得罪谁也不能得罪皇上。
她们的命,可是皇上一句话的事。
李莞乐自然是听到秦缈的话,她鼻涕横流痛哭求饶,“你放过我吧,我在也不敢了!”
“不要在打了,你,你想要我做什么,我都做,求你放过我……”
松开了李莞乐的头,秦缈冷然道,“你要是敢在陷害我,算计我,我一定会让你去见阎王。”
李莞乐狼狈痛苦的趴在地上,心里恨极了秦缈,“不,不会了。”
秦缈直接回去自己住的房间。
房间住两个人,和她住的还是李莞乐。
李莞乐现在哪里还敢和秦缈住一起,她和王明月换房间,使唤她把她的东西都从秦缈住处搬出来。
王明月被秦缈刚刚的凶悍给吓着了,看她都畏畏缩缩的。
因为秦缈也没搭理,为难她,她松了一口气,迅速的把李莞乐的东西收拾了离开。
趴在床上,秦缈瘫的一动不动。
打人的时候还没觉得屁股多疼,现在,疼的要命。
她掀开裙子看了一眼,很红,很肿,都泛着血丝。
不过多亏你垫子没烂皮肉,这伤能好的快点。
她刚进宫里也才一个月,房里没伤药,她只能去太医院配药。
学过医,她能自己调药,不过,也得有药材才行。
龙行宫。
一名宫女拿着玉雪膏恭恭敬敬的对谢君砚行礼一个礼,“奴婢这就去。”便离开。
一旁,身穿紫色华服,整个都带着珠光宝气俊朗的男子坐着,等宫女离开以后,他语气调侃满是好奇。
“皇上,你什么时候竟对一个宫女上心?真的睡了一觉,喜欢上了?”
“那你何苦打她,还要匿名给她送药,你干脆的直接把她纳为嫔妃,留在身边不是更加好?”
谢君砚淡淡的看他不言。
一股压力油然压来,玉云宗立刻改口,半握拳头抵在唇边轻咳嗽,“谈正事吧。”
“说。”
“这是嘉宁城旱灾,贪污朝廷赈灾粮的官员名单,其中还有好几个是云海文的人,这个叫左文喜的和云海文的关系密切……”
谢君砚拿着玉云宗给的一份名单,那一双多情的眼眸冷而深沉。
“你现在皇位还不稳,将云金枝给贬成了嫔,还禁足,云家可能不会这么忍了。”
“嗯。”
“这么淡定,你就不怕云家闹起来?”
“朕还有你?”
“我去,兄弟就能拿来义无反顾挡刀啊?”顿了顿,玉云宗又补充道,“总得给我点好处。”
“对,你上次得到的凤凰珠给我吧,我帮你兜着云家的人。”
见玉云宗越发得寸进尺,谢君砚笑道,“想要可以,娶了铃儿吧。”
玉云宗面色一变,拂袖起身,一身从容道,“对了,臣还有点事要去处理,云家我会帮你多搜集一些他们的罪证,暂时这段时间就不来皇宫了。”
说完就走,看似从容淡定的身影,却一阵风一样的消失在谢君砚的眼前。
走到内室,谢君砚抽出桌旁边的一卷画卷,打开来看。
里面画着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她站在竹林里,回眸一笑,美的惊为天人,是那般惊艳。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单纯清纯毫无杂质的眼里盛满了星光。
鼻翼有一点黑痣,若隐若现,又带着一点俏皮的妩媚,令人心动,难以忘记。
他白皙修长的指尖在画中人的眼睛轻轻点过,“你让朕该对你怎么样?”
快下午十分,秦缈才从床上爬起来去太医院。
刚走出院子,秦缈便看到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李莞乐拦住一个宫女,好像是在欺负她。
本来秦缈不想多管闲事。
李莞乐在尚服局是有人的,能不找事,她也不想找。
但,定睛一看。
那个宫女不就是前世帮助她良多的桑乔姐姐吗?
也是被李莞乐害死的她唯一相信,信任的人。
“玉雪膏!你这是从哪儿盗来的!”李莞乐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瓷药瓶,眼里都是算计的光芒,拔高声质问,“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敢从娘娘宫里盗东西!”
乔桑盯着她手里的东西,焦急的辩驳,“我,我没有偷东西!”
“没有?这玉雪膏可是从胤皇朝那边来的,宫里只有皇后和两个贵妃娘娘才有!你区区个宫女还能得到这好东西?”
李莞乐一把抓住乔桑的手腕,威吓道,“走,去见皇后娘娘,调查清楚!”
上次她跟着她姑姑去云贵妃哪里送衣裳,听她提过的。
“你,你放开我!”乔桑脸上有点慌,她想将李莞乐甩开。
皇上可是交代了,不允许说出来这玉雪膏是他让她送给秦缈姑娘的。
若是见皇后,这可就瞒不住,要不就是她得死。
李莞乐见乔桑慌了,更加确定这玉雪膏不是娘娘们赏赐的,来源不正!
她的脸被秦缈那贱蹄子打肿了,若是能涂玉雪膏,不消一日就能好。
不管怎样,她也得从乔桑手里把这东西搞到手。
“心慌了啊?我告诉你,偷皇宫里的东西,轻则杖毙,重则五马分尸!”
“我,我……”乔桑本不善言辞,一时话都说不出来。
李莞乐掩饰住心里得意,冷声道,“你不想死也可以,你把这东西给我,我替你隐瞒。”
“不,不行!”
“不行?那咱们就去见皇后娘娘,到时候别说我没给你活命的机会!”李莞乐舌灿莲花补充道,“我这可是在救你!你自己想清楚了。”
乔桑满是踌躇,心急的不行,这可如何好。
“呵,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骤然,一道冷讽的话从身后炸响。
李莞乐猛地惊回过头,看到是秦缈,气不打一处来,瞪着她,“苗晴!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你耳朵聋,我不介意在说一遍。”秦缈笑意从容,“明明就是想要把人家的好东西占为己有,还能找出借口让别人感谢你,如此不要脸不愧是你。”
“你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秦缈就走到了乔桑身边,“我可是给皇上做事的人,你敢动我,后果自负。”
李莞乐气的头顶冒烟,可又真不敢对秦缈动手,就是忌惮她给皇上办事。
她咬牙切齿道,“苗晴,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哼,你知道她偷了娘娘们的玉雪膏!我要是告到皇后娘娘那去,说你是同伙,你们两都吃不了兜着走!”

第7章头听墙角
秦缈突然表现的慌张,“是吗?桑乔姐姐这东西是你偷的?”
还不等桑乔说话,秦缈继续道,“对不起,看来莞乐姐真相帮你,那这东西就交给她处理了,你还是快走吧。”
说着,秦缈迅速推着桑乔离开。
“诶,不是的……”
见秦缈胆小如鼠怕的要命推桑乔离开,李莞乐嗤笑,“切,还以为真变了性子,也不过是胆小如鼠贪生怕死的贱婢。”
这么一吓唬就怕了,还敢拿皇上压她!
谁不知道皇上多么宠皇后,乔桑若偷皇后的东西,看她死不死。
她看着手里的玉雪膏丝毫不担心自己从乔桑手里抢来后会有什么后果。
乔桑手里的玉雪膏分明来路不正,她还敢去告状?
这玉雪膏能活络消肿美容养颜,李莞乐心里激动不已,立刻回自己房间去。
这边,桑乔也没想这种方式见到秦缈,这玉雪膏本来就是给她的,现在被别人给拿走了,这可怎么办,都怪她,这么不下心撞到李莞乐,还把东西掉了,给她发现了。
乔桑纠结的眉头都打结,见秦缈松开捂住她嘴的手,停止往前脚步,她赶忙解释,“你听我说,我没有偷玉雪膏,这本来就是我的。”
“我知道。”
“啊?”
“我相信你不可能会偷东西。”
这回答令乔桑十分意外。
换做谁,也得追问清楚,毕竟玉雪膏的确珍贵。
她不问?就这么相信她了?
但她也不能说这东西是皇上要她悄悄给拿给她用的。
如今东西被李莞乐抢走了,可如何是好?
“方才那人太可恶了,把我东西抢走,不行,我得向她要回来……”说着乔桑就要在去找李莞乐。
秦缈迅速的拽住她的手腕,“你放心,这药膏我会帮你拿回来的,你现在去,把事情闹大,对我们都没好处。”
毕竟李莞乐有个司衣姑姑,在宫里,人脉不少,不好得罪。
“你这么拿回来?她会告诉皇后,那我要解释可麻烦了。”
“她抢了你的,这些麻烦可得她自己受。”秦缈笑着安抚她,眼里闪烁狡猾的冷芒。
“乔桑姐姐,你先回去,过两日我就把这玉雪膏给你抢回来!”
她现在清楚,李莞乐给她的玉雪膏不是娘娘赏赐她姑姑,她求她姑姑拿来给她用的。
而是从乔桑手里抢来的。
“真的能吗?啊,还是算了。”乔桑苦瓜脸皱成一团,摆了摆手放弃。
回去还是让皇上受罚吧。
蓦的,乔桑又想起来什么,疑惑问,“你,这么知道我叫乔桑。”
对,上一世她和乔桑认识是她帮她一起清洗恭桶来着。
虽然她也很怀疑乔桑这玉雪膏从哪里来的,但她不说,她也不好问。
在这宫里处处都是危机,她只要不害她这就够了。
“我方才听李莞乐喊你的名字。”
“哦。”乔桑似乎松了一口气。
“你腚好点没?”
“什么?”
“屁股好点没?”乔桑有点慌的又赶忙补充道,“我,我听说你被皇上打了……”
秦缈眼底闪过一丝狐疑,“没,什么大碍……”
“你是特地来找我的?”
“不,不是啊……”乔桑急忙摆手,“你这么大胆爬龙床的事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了……”
“所以,你是来看看我是什么样的人?”
乔桑脸上布满尴尬,算默认秦缈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那乔桑姐姐,觉得我是不是一个特别不要脸的人?”秦缈笑问着,眼里闪着一丝苍凉。
“没有,你不是!”乔桑绷着脸凝重道,“你千万别这样想,你是个好姑娘,你肯定是迫不得已。”
“谢谢你,乔桑姐姐。”
上一世若不是她鼓励她,陪着她,也许她根本就熬不过那些煎熬。
和乔桑聊了一会,秦缈就让她先去忙了,她去了一趟太医院。
太医院她有认识的一个太医,是三王爷谢禹廷的人,她很顺利的拿到一些她需要的药材,顺便让太医转告谢禹廷,她要见他。
今天特别的酷热,晚上没有风,走两步,汗水就像是雨一样把衣服打湿。
带着秦缈到皇上寝宫的宫女没半点好气的冲她呵斥,“东西给我端好了,要是出一丝差错,被杖毙砍头,那你也该死!”
李云香一脸鄙夷唾弃,“就你这姿色也敢爬龙床?还妄想当娘娘?一个端恭桶的你也配?”
顺势,李云香还推了一把秦缈。
差点没站稳,秦缈沉默着,并没反驳。
皇上殿外,她不能直接还手。
“云香姐姐说的是。”秦缈卑躬屈膝听训之际,悄悄往李云香手上撒了一点粉末。
“还不赶紧滚进去把皇上的夜壶换了!”李云香掏出手绢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烦躁的用手绢扇风,嘴里嘟囔,“这鬼天气,这般热。”
钦雲殿很大,秦缈直径走到谢君砚的寝室中。
雕刻龙纹的檀香木床外侧有个屏风,夜壶恭桶都放在那边。
屏风外点着熏香,一点异味也没。
秦缈将手里新的夜壶放下,正准备端着旧的离开,便听到一阵银铃欢笑的声传来。
“皇上,讨厌啦,你这么这般开臣妾的玩笑……”
“嗯,爱妃讨厌朕?”
“怎,怎么会嘛,皇上可是臣妾最爱的男人……”
“哦,有多爱?”男人低哑的嗓音分外蛊惑人,轻撩一句,令人怦然心动,不可自拔。
张贵妃瞬间感觉自己整个人身体都软了,她痴痴的望着谢君砚,娇红了脸,“当,当然是很,爱很爱……”
“皇上,今晚就让臣妾伺候你,好不好。”
说着,张贵妃就已经褪下身上薄薄的外衫。
姣好丰满的身材,在配上她爱嗲的撒娇音,是个男人都不可能矜持住。
盯着主动的女人,谢君砚一把握住她伸入的手,微微眯的眼满是邪魅,眼底深处似乎在算计着什么,他的余光不由撇了一眼床尾方向的屏风。
“皇上,云嫔惹您不开心,臣妾想让你开心,开心。”她蹭了蹭他。
“呵,好啊,朕看爱妃怎么卖力令朕开心。”谢君砚笑的十足的斯文温柔,一把将张贵妃打横抱起。
气氛暧昧缭人。
屏风里头听着一切的秦缈咬着唇,心里嗤骂,渣人!
心里想着,自己该这么出去才好,总不能躲在这里屏风里面,听一夜墙角吧……
“哐……”她不小心踢到了放在地上新的夜壶……

第8章、偷看?想看哪里?
“谁!滚出来!”
糟糕!
秦缈稳住慌乱的心,不得已从屏风里走出来。
“皇上饶恕,奴婢不,不是有意的……”秦缈端着夜壶跪在地上镇定的解释,“奴婢是来给皇上换夜壶的,刚准备走,皇上就进,进来了。”
“奴婢打扰皇上有罪,还请皇上处罚。”
躺在床上,衣衫不整的张贵妃心里都要气死了,这个该死的贱婢,还想偷窥她和皇上,还坏了她们的兴致。
不过想到云金枝的下场,她可不敢出声,娇嗲的扯了扯谢君砚的袖子,“皇上,这婢子谁啊,这样,臣妾怎么脸见人了呀。”
她用被子捂住了脸。
谢君砚目光冷锐,扫了一眼秦缈,“把头抬起来。”
逃是逃不了,那就坦然面对。
深呼吸一口气,秦缈抬起头。
“呵,又是你。”谢君砚勾着魅惑丛生温柔的笑,只是语气讥嘲,“端着夜壶来,这次又想玩什么花样?是想看朕哪里?”
秦缈知道他意有所指。
耳根发烫。
羞怒。
秦缈装作听不懂,“皇上,是李香云让来奴婢来换夜壶的,不信,您问问她……”
“朕没兴趣调查你的小伎俩。”谢君砚语气带着慵懒不悦,“你坏朕的性趣,朕该怎么处罚你?”
秦缈,“……”
不管她怎么辩解,谢君砚也不会饶恕她。
再大的处罚,还能比得过要她命吗?
以前都能扛过来,何况现在?
她等着谢君砚开口。
“得不到的东西,才会让人抓心挠肺。”却见谢君砚此刻掀开捂着被子的张贵妃问,“是么,爱妃。”
原来就是这个贱婢爬了皇上的龙床!
她当然没云金枝那个魄力去针对秦缈,她望着谢君砚娇嗲道,“皇上说的是。”
“这么想爬朕的床,那你就在这跪着,看着吧。”
秦缈,“……”
狗皇帝,果然狗!
但谁特娘想爬你床,真会臆想!
“啊,皇上。”
“怎么,朕的爱妃不愿意。”
张贵妃脸红的都要泣出血来。
让个人看着,这算怎么一回事。
但,但是皇上……
最后张贵妃选择妥协。
床幔落下。
隐约能够看到床影子两人互缠在一起的身影,时不时张贵妃发出声响。
跪在地上的秦缈垂着头,微微握紧的手又松了松。
她对他早就没了心,就算他真当她的面和别的女人厮混,她也绝对不可能有任何的波澜。
也许曾经对他有给予过希望,但经历过上一世的种种,她早就心如止水。
透过床幔,看着跪在地上没有半点举动的秦缈,谢君砚一股躁怒浮上心头。
“皇上,你想什么呢?”张贵妃就只剩下肚兜了,她大着胆子缠住他的脖子,想主动吻他。
蓦的,谢君砚冷寒的目光让她整个人都被冻住,“皇,皇上。”
“你身上的汗臭,脏了朕的呼吸,滚下去。”
张贵妃整个人都僵住了。
怎么可能,她,她刚洗过澡,浑身都弄得香香的,怎么会臭?
好半晌,她哭着从床上冲了出去……
秦缈惊呆了,看着张贵妃跑出去了身影,方才发生什么?
狗皇帝对张贵妃做了啥,能让她哭这般狼狈跑走?
方才两人还浓情蜜意的。
果然,这狗皇帝,提起裤子就翻脸不认人。
一道身影笼罩在了秦缈的头顶上,谢君砚什么话也没说,冷漠的看着她。
秦缈竟然看到谢君砚眼底的一丝莫名怒火。
不等秦缈出声,谢君砚冷嘲开口,“你真是太败坏朕的兴趣。”
秦缈,“……”
有病吗?她什么都没做!
但现在张贵妃离开了,现在是不是个机会?
“奴婢,怎么才能让皇上有兴趣?”
秦缈咬着唇,微微含着魅眸,小心翼翼问。
若是她本来的容貌,就她这表情,足以让天下男人硬起来。
只不过,这张易容后的脸平凡,魅力大减。
谢君砚微微俯身,一只手勾起她的下巴,他笑着道,“你觉得朕如何?”
人渣一个!
这话她可不敢说。
“皇上自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
“是么?”谢君砚甩开她下颚,一丝恼怒在眼里一闪而过,旋即恢复平静。
“敢骗朕的人都下黄泉了,你好好的记住你说的这句话!”
“小黑。”
“皇上,奴才在。”小黑很快从殿外走了进来,垂首恭敬等着谢君砚吩咐。
“去把云嫔叫来。”
“皇上今儿不是翻了张贵妃的牌子么?”
“天太热,朕不喜欢抱着一身汗的女人。”
“喏,奴才这就去把云嫔唤来。”
从小跟着皇上,小黑怎么会不知道皇上的意思。
张贵妃来的时候都洗澡了,皇上的寝宫自是冬暖夏凉,在热也不至于还没开始运动就出汗。
只是借口。
云嫔的家族势力大,肯定闹得皇上不顺心。
把张贵妃赶走,又叫云嫔来。
不就是想要让张贵妃的家族去找云家的麻烦,让云嫔在宫里树更多的敌么?
皇上真是一举两得。
不过小黑也只是猜对了一半,更有一半原因是谢君砚想刺激秦缈。
也的确刺激到秦缈了。
谢君砚真是混蛋,渣渣!秦缈心里怒骂。
都说谢君砚最宠爱的就是白月光皇后。
可云金枝这才闭门思过没两日吧,他不去皇后哪儿,反又把她召来宠幸。
而云金枝的父亲是呈交她父亲勾结敌国证据的人。
她父亲绝对不可能叛国!
她这世一定会让云威海付出代价。
也绝对不会让云金枝在后宫得势!
如今想得知她死之前谢君砚说的话是真是假,她父亲真的还活着?
只能从谢君砚的身上下手。
只有成为他身边信任的人,她才有机会探得消息。
“皇上,为了弥补方才坏了您的兴致,奴婢想到一个补偿的方法……”
谢君砚慵懒的斜躺在榻上,一只手撑着侧头,半眯着眼,宛若绝色美男图,实在赏心悦目。
“哦,朕倒是想听听。”
“奴婢会绘画,给皇上画一副春宫小人图助兴?”
气息似乎滞怠片刻。
谢君砚笑了起来,“呵,呵呵。”
“你可比朕想的还要下作!赢贱!”
下作,贱又怎么样?
这般羞辱她的话听太多了,她早已免疫。
只有不要脸,不择手段,她才能活下去,才能得到她想要的!

第9章、画出他的最爱
她不会和上一世那般傻,那般拧,为了维护自己那仅存的一点傲气,让自己百受折磨。
“皇上,奴婢,本就是个奴,只想要讨皇上欢心,您怎么说奴婢都好,只要您开心。”
开心吗?
他一点也不!
甚至他还想质问她,为何进宫作践自己!
“好,画吧。”
“喏。”
秦缈先在寝宫点了香,这才走到一旁的书桌上。
摊开宣纸,她提笔沾墨,笔落在宣纸上,勾画出一副满是活色醇香的图来。
曾经,她是大夏国名扬天下的才女,琴棋书画女红样样精通,尤其是刺绣和琴画。
她的画在盛都几乎被所有人追捧,她尤其喜欢画花草和人。
只是自打她父亲被陷害叛国斩首,哥哥逃出大夏去了胤皇朝,她秦家便臭名远扬。
以前喜欢收藏她画的人,都把她的画给烧了。
如今,她竟提笔画这么庸俗,赢贱的画,这让她自己都觉得很恶心。
可又怎么样,只要能达目的就行!
画里的人是她和谢君砚,这都是他曾经逼着她,最爱的动作。
她忍住胃里翻腾的恶心感,硬生是画出来。
耳畔传来粗砾的呼吸声。
秦缈没敢抬头去看谢君砚。
想想也知道,他觉得她有多么的不要脸!
看着秦缈勾画出来的一笔一笔,尤其是画中美貌女子……
他瞳孔收缩,猛地一把扯住了她落笔的手,将她拥蹙在怀中。
淡淡的木香涌入秦缈的鼻尖,她的身体紧绷着。
但她知道,现在是机会,一定把握住。
“皇上,奴婢画的好不好,要不要探讨一番……”
秦缈被重重的甩在了床上。
大殿外,以为重新获得恩宠的云金枝迫不及待收拾自己美美的赶来。
可是她却硬是在这大热天的夜里等了足足两个时辰!
汗流浃背!
皇上没有召唤她入内,最后叫她来的小黑公公让她原路返回。
好心情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云金枝气呼呼的回去。
但丝毫不影响她宣传皇上昨夜召唤她侍寝,让那些企图打击看她笑话的人都等着瞧,她很快又会是云妃!
汗水打湿了秦缈的墨发,几缕发丝黏在了她潮红的脸上,充满娇媚。
谢君砚勾着她一缕发把玩,眸色温柔深情款款,“你知道朕为何会宠幸你?”
随着他问话,他指尖在秦缈白皙的脖子轻轻的划过。
秦缈只感觉他的手指仿若一把冰冷的刀划过了她的脖子,放她的血。
她身体紧绷,却装得满是纯良,媚眼如丝的回望他,“我觉得,皇上喜欢我的身子……”
“呵,说的倒有几分对。”
“不过你一个贱婢……”谢君砚指尖从她脖颈往下划,“终究比不得皇后肌肤的触感。”
他含笑的望着她,眼神温柔,可秦缈觉得刺冷。
被羞辱,被对比,的确很不好受。
换做以往,她会愤怒的跳起来杀了他。
今日不同往昔,她不能被他的话影响分毫。
“皇后天之娇女,奴婢怎敢与之攀比。”
“很有自知之明。”话是这么说,可谢君砚的眸色又暗鸷几分。
“你知道你画的春宫图上的女人是谁么?”
“不知道,但奴婢有幸见过一次,觉得她很美,料想她会是皇上想要的女人。”
谢君砚听着她的话,盯着她看了好半晌后突然放声笑了起来,笑的连肩头都在颤。
这反倒让秦缈错愕,她说这句话有什么好笑?让他笑成这般?
若说错,他不应该讥讽她吗?
上一世这个时间,他还不知道她是秦缈,是有人揭穿她身份以后,他才知道她是叛臣之女。
最后对她百般折辱。
只是她并不知自己的身份到底是被谁泄露出去的。
这次,她怎么也得瞒住谢君砚,起码,起码她得调查清楚她父亲有没有死这一回事!
也得调查清楚,除了谢禹廷,还有谁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在她思绪恍惚之际,谢君砚收住了笑声,他轻柔冰寒道,“她可是叛国贼之女啊,你画她和朕,有胆子。”
“我不……”是!
秦缈猛地将他推开,杏眸瞪圆,眼眶通红,要怼辩。
她爹不是叛国贼!
她秦家世代守护大夏,忠心耿耿,她爹绝对不可能会通敌叛国的……
可那些所谓的证据,她无法推翻……
而她哥哥的确是逃到了敌国,胤皇朝去当将军了……
在最后关头她的情绪收的极快,迅速跪下,红着的眼,泪水在眼眶打转,说不尽的委屈求饶,“皇上,奴婢错了,奴婢不是有意冒犯皇上,皇上饶恕……”
“您让奴婢做什么都行,求皇上不要杀奴婢……”
“怕朕杀你?”
“怕……”
“朕怎么觉得你一点也不怕?”
“奴婢,奴婢已经是皇上的人了,不求名分,皇上需要奴婢,随时都可以……”
“不求名分?”谢君砚打量着她,“那你可知,若被朕其他的妃子知道你对朕勾引,你会死的多惨。”
一个婢女可比杀死一个封了的才人美人要简单的多。
秦缈知道谢君砚是不会封她为妃,毕竟上辈子也是!
她不求名分,只要某得他的信任,得到她要的,她忍一切!
上辈子他说沉迷她身体,这辈子她也能让自己的身体发挥巨大价值。
她楚楚可怜的撒娇求道,“奴婢,请皇上保密。”
“哼。”谢君砚哼笑一声,很不屑,他没回应她,只道,“把衣服穿上,回去歇着吧。”
当即翻脸不认人。
床上还粘腻温柔,结束后就真像把她当成青楼女子。
秦缈拖着痛累的身体穿好衣服要离开。
谢君砚突然道,“朕宠幸你是因为你画的是秦缈。”
秦缈突然绷住了身子,她仿佛觉得谢君砚这话是对她说的。
意思是,他还真对她有非分想法。
绝对不可能,在她家没发生变故,他也还没成为皇帝,他有他的白月光的,怎么可能会对她有想法?
不过男人,尤其是皇帝,那个会不爱美人?
他就算是有皇后,对皇后那么极致宠爱,他不还是照样该临幸其他妃子?
甚至,她一个婢女,一个‘叛国贼’女都不放过!
渣无疑。
在秦缈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的时候,谢君砚慢条斯理道,“画的秦缈春宫图朕喜欢,以后每日给朕画一副送来,朕答应护着你一点。”

第10章、趁着四下无人
“……,是皇上。”
秦缈看着他张俊美斯文温柔的脸,真想撕了他。
狗皇帝!是个败类!
面对着堆积如山的恭桶,尿骚臭味冲天的味道,秦缈沉着脸,忍住作呕。
她又重新来这熟悉的地方了。
但她并不想做这些事。
“你们都停下。”李香云不断的揉搓着自己的手,强忍手臂痛痒,呵声冲其他清洗恭桶的宫女太监喊道。
宫女太监停下手里的活望向李香云。
李香云指着那些恭桶对秦缈道,“这些都归你,赶紧干活!洗不完不许吃饭。”
“香云姐姐,皇上只说让我洗他一个人的恭桶。”
“你脑子进水了?只洗皇上一个人的?你还真以为被皇上临幸了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李云香整个手臂痛痒的难受,烦躁不已的火全撒秦缈身上,“后宫多少被皇上临幸过后就死的,你这点小伎俩,一开始没让皇上封你为妃,你还想有好日子过?”
“让你干活就干!在多话就别怪我不客气!”
顿了顿,李香云冲着其他宫女太监,“你们都可以回去歇息了,这些活儿让她一个人干!”
李香云在皇宫里也有十来年了,后宫什么事儿她没听说过。
不说宫女,就那些秀女,多少用尽手段某得一夜宠幸,却没有被皇上封为嫔妃,然后死的凄惨的。
她都被皇上打发来洗恭桶了,还幻想皇上能护她?
可笑至极。
原本还想要冲秦缈骂两声的李香云撸起袖子,想看自己手怎么一回事。
不看不知道,一看差点没把自己给吓死。
她两条手的手臂都溃烂了,血都肉都粘在了她的袖里。
“我的手,啊,我的手……”
昨晚睡觉只是痒,等醒来有点疼,可没想到现在两条手竟然溃烂可怖!
李香云哀嚎的冲着向太医院去。
秦缈神色淡淡。
洗恭桶,洗就洗吧。
“嘶……”屁屁虽然抹了药,但还是疼。
她没坐,蹲着洗。
忍住臭味和发酸的腿,她熟练的把恭桶一个接一个清洗了。
“小姐。”
突然一道清稚的嗓音喊她。
“小天,你怎么来这?”秦缈回头看向身穿禁卫军衣服,长得清俊,笑起来露出小虎牙的卫天。
秦缈在很小的时候救了卫天,然后就让卫天当她的护卫了。
后来认识了前太子谢君玄,他见卫天学习能力强,便让他去他那当陪读,有意栽培他。
谁知后来大夏和胤皇朝一战,大夏败了求和,将太子送去胤皇朝当质子。
卫天不能跟去,太子便安排他在宫里当个禁卫军。
也正因此,秦家被抄斩,卫天逃过一劫。
现今除了三王爷谢禹廷,就卫天知道她真实身份。
“我听说小姐被皇上处罚,担心你,就找来了。”卫天皱着眉,“昨天你怎么不和我说这事!”
“怕你担心。”
“让我来!”卫天抢过她手里的恭桶和刷子,把她挤到一边去,一边道,“小姐让办的事我都办好了。”
说着,他将玉雪膏从怀里掏出来,递给了秦缈。
这是从云金枝哪里偷来的。
“谢谢你小天。”秦缈感激道,“要你冒这么大风险帮我。”
“这有什么,我乐意,再说我的功夫这么高,小姐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拿来。”
卫天脸上多了几分担心,“可是,你让我偷云金枝的玉雪膏做什么,你会有危险吗?”
“放心,我有分寸。”
“我一定会帮小姐找到平反秦相的证据的!”
“小天,你要小心,如果没事的话,尽量少和我接触,以免让人怀疑。”
“好的,小姐!”话是这么回应,但是卫天还是帮着秦缈把恭桶洗完了这才离开。
第二天一早,秦缈刚开始干活,李莞乐气势汹汹找上她来。
“苗晴!你敢骗我!”李莞乐气势凌人,大有想要将她压倒的倾势,“在皇上身边办事?感情是洗恭桶的贱婢!”
“怎么!要教训我?”秦缈放下手上的刷子站起来直视她。
她还理直气壮了!
“没有皇上撑腰,你个洗恭桶的还敢这么跟我说话!我要教训你,你也得受着!”李莞乐此时没半点顾忌。
好歹她姑姑还是司衣,她是背后有人的!
见秦缈不语,李莞乐以为她怕了,眼里轻蔑不掩。
转而她满是大义的口吻道,“你把玉兰花图的绣法和设计教给我,我就不计较你打我。”
“我们还能继续做好朋友,以后有好东西我也会照顾着点你。”
“我不呢?”秦缈淡淡道。
“你不!”李莞乐桑心拔高,怒声威胁,“那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可有一百种办法让你死!”
她语气又放的缓和些,只是依旧是对秦缈很不屑,“我想你也不蠢,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吧。”
要不是因为她设计的绣图被典衣看中。
典衣再过几个月就要被放出宫,她姑姑有可能继承典衣职位,她也能成为司衣,为了前途,她才忍下被打的这口恶气。
说的可真好听,以前也许为了息事宁人,不惹出麻烦,秦缈肯定也就顺她的意了。
想到上辈子,她骗她,榨取她的资源,还有绣技坐上了司衣的位置后,不仅陷害她,还把乔桑杀害了。
想到前世乔桑死时的惨状,她心里的愤怒恨意压制不住。
她不会放过她!
不会让她在杀害乔桑。
趁着四下就只有她们两人……
“要我死,我就先让你去死!”秦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从袖口掏出一把匕首。
看到她手里的匕首,李莞乐只感觉死亡之气笼罩而来。
“你,你想要干什么!你要杀我?你,你敢……”李莞乐吓的不由连连后退。
秦缈迅速上前,一只手扣住了李莞乐的肩头,眼神冷厉,一刀往李莞乐身上扎去。
李莞乐侧身躲开抓住她举匕首的手腕,但身上还是被划开一个口子。
疼痛让她怒火暴涨,“你,你敢伤我,我弄死你……”
秦缈原本就是个千金小姐,除了长得美,有才华外,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力气哪里比得上李莞乐?
之前能打她,也是因为先发制人,把她打倒,让她没法反抗。
真要拼力气,秦缈是弱鸡。
这一刀没伤到李莞乐的要害,推搡之间,秦缈就弱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