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苍傲秦缈

“我不要和他葬在一起……”
死之前,她求着她最恨的男人。
一个是疯子,一个是人渣,秦缈想终于死了,可以解脱了。
谁知她重生回到谋杀大夏新帝那 一夜。
不管是渣男,是疯子,还是恶毒绿茶……
她手握银针,毒医双绝,要翻身!
身在泥泞危机之中,先把黑莲伪装成白莲,看谁玩死谁!

第1章、这算什么爱,是该死的占有欲
“殷苍傲,你这疯子,你放开他……”
秦缈双眼被泪水模糊了,她看着谢君玄被沉入水银里面死掉,挣扎着要过去。
地宫里,血腥的味道很是浓郁。
数百名太监宫女的尸体鲜血直流躺在地上,看的人毛骨悚然。
这些人都是被殷苍傲给处死的。
秦缈死命挣扎,还是挣脱不开殷苍傲的钳住的双手。
她眼里无尽的绝望悲痛。
“疯子?”
“哈哈哈,我爱你,你竟然说孤是疯子,缈缈,你真是太让孤失望了。”殷苍傲捏住了她的脸,语气愤怒。
“他死了!你给孤记住,孤不允许你心里有任何一个男人存在!”
“你这个暴君,疯子!我心里除了谢君玄,还有谢君砚!你怎么不去杀了他!”
秦缈通红的双眼仇恨的盯着殷苍傲,“哦,你不行,因为大夏的兵马已经攻打入胤皇城了!你活不成了!”
想到谢君砚,秦缈的心更是痛。
千疮百孔,无法愈合。
如果可以,她一辈子都不想提起谢君砚。
谢君砚也是她此生最恨,最想杀的人。
但她更不愿意和殷苍傲这个疯子在一起。
反正都要死了,大夏都踏灭胤皇朝了,她还有什么好怕他的,能让他不高兴,她就让他不痛快。
什么难听就说什么。
“我不爱你,永远都不爱,要我爱你,我宁愿去死!你不如谢君玄,甚至连谢君砚你都不如!”
说着,秦缈张口咬在了他的肩头上,鲜血渗入她的齿缝,腥甜。
她没有松口,依旧死死的咬着。
殷苍傲笑着,反倒是很享受她无力又愤怒反抗的模样,“谢君砚怎么能和孤相提比论,他可是灭了你全家的昏君,你都恨死他了……”
唯有这个谢君玄占据了她的内心,真是让他很是不甘心啊,谢君玄这个窝囊废,他也配和他抢缈缈?
“你不爱我没关系,这辈子不行,还有下辈子呢。”他根本不在意她说的什么,偏执说道,“看到了没有,这个可是孤让天师给我布下的阵法……”
殷苍傲钳住她的脸颊狠狠吻她的唇瓣,用力的咬出血。
“就算死,我们也是永世绑定,没有人能分开的了你我。”
胤皇朝是灭了,那又如何呢?
比起天下,他更喜欢征服眼前的女人……
他是无法阻止谢君砚将他的领地占有。
可是,他也不会让谢君砚活着抢走属于他的东西……
轰隆!一声,地动山摇。
地宫碎石从上方塌落下来,尘土飞扬。
“缈缈,你听这声音像不像是世间最美的葬礼曲!”殷苍傲温柔的笑着贴到她的耳朵边上低语道。
“你做了什么!”
“孤只是想,谢君砚好不容易杀进皇宫,孤得送他一份大礼!”
又是轰!的一声。
地宫塌陷。
“你居然点了火石!”秦缈目眦欲裂,双手不由的颤抖。
殷苍傲的的确确是疯子!
他不能活,他就要让其他人也不能活!
不管无不无辜,都得跟他一起陪葬。
秦缈痛苦,深感无力,想到就连死她的魂魄都会被他禁锢,她感到头皮发麻。
她从来没遇到过如此疯狂的人,她内心对他是深深的恐惧的。
这是爱吗?不,这不是,这是该死的占有欲!
他宁可毁了她,也不会放过她,这算什么爱!
她绝对不要死了也摆脱不了他……
她倾尽全力,挣脱开一只手,以毕生最快的速度拔出发间簪子,一簪狠狠的往他的心口戳去。
可是,她的反应终究是慢了,殷苍傲钳住了她的手腕,温柔的笑却让人毛骨悚然,“死在你的手里,我很高兴,但不是现在,乖,在等等……”
话落,他湿热的舌尖就映了下来。
秦缈全身顿时紧绷如弦。
他在一点一点的吻掉她脸上的泪水。
恶心!
强烈的恶心感腐蚀而上,她想吐。
秦缈挣扎的想摆脱他。
可别说她残疾了的一条腿,就算是双腿健全,她也没法从他的手里逃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停止了亲吻,倏地将她打横抱起,走到阵法中间。
只见他往她手里塞了一把匕首,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另外一只手也握住一样的匕首对准她的心脏,“好了,现在,我们,一起死吧……”
秦缈浑身冰凉,心如死灰。
眼看着他的匕首推入她的胸口,刺破了肌肤,而他也抓着她的手,将匕首推入他的胸口……
“咻……”一把利箭破空而来,先射中了殷苍傲的体内。
伴随着一声冷厉阴骇的声音从后头传来,“混蛋,放开秦缈!”
只见碎石砸落,尘土飞扬的地宫下,一道俊美如铸的男人手提长剑不顾地宫即将崩塌的危险冲着两人奔掠而来。
男人双眼愤怒,嗜红的眼睛似乎燃气实质的火苗。
殷苍傲瞳孔紧缩,侧头看向冲来的谢君砚,嘴角却莫得勾起一抹诡谲的冷笑,在生命的尽头最后一刻,将匕首推入了秦缈的心脏。
身为男人,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谢君砚也是对秦缈有意思的,只不过,秦缈还是他的。
他现在得到了整个天下,他,还能放弃一切去死,去黄泉路上抢他的女人么?
殷苍傲的头直接被谢君砚给砍下。
“秦缈!”谢君砚伸手揽住向后倒落的女子。
目光紧紧的盯着谢君砚,秦缈至死也不想看到他,可是,他却来了。
甚至,她还要求他。
“带,带我离开着……”
她不要,不要死后的鬼魂都被殷苍傲给困住。
“秦缈,你不要死,朕带你去找神医,你撑着。”谢君砚俊雅的一张脸充满了着急恐惧。
双眼隐忍泪光。
这是秦缈从未见到过的样子。
呵,他这是怕她死,为她哭?
怎么可能呢?
他可是最想要折磨她,最好让她痛不欲生的人渣啊。
他和殷苍傲半斤八两。
为何,她的命里会出现他们这样的男人呢?
“呃,求,求你,我不要埋在这里……”
眼前越发的昏黑,她快支撑不住了,紧紧揪住他衣角的手也越来越松。
她从来不奢求他能相信她,帮她一次,可她现在除了求他,别无他法。
“朕不许你死,你听到没有!”
“朕不会让你埋在这里。”
“我还要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的父亲他们都没死,你撑着,我带你去见他们……”
他说什么?她的家人没死,他明明下令斩了她全家……
可她来不及问,无尽的黑暗涌来。
当谢君砚一身狼狈,满是鲜血从崩塌的地宫中抱着一个死去的女子爬出来的时候,大夏的士兵都惊呆了。
谁都知道谢君砚洁癖之重,如今的他,浑身是血,是尘土,连样貌都分辨不出来。
秦缈死了,谢君砚抱着她的尸体不吃不喝整整七天七夜,一夜之间白了头……

第2章、重回前世,狐媚本色
浑身燥热难受的让秦缈喘不过气来。
她痛苦的发出吟声,却是妩媚撩人。
睁开双眼,她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张床上,身上还压着一个俊美如神的男子。
不是别人,正是谢君砚。
脑子骤然清醒。
她心脏刺中的那一刀绝对不可能让她在活过来,现在是怎么回事?
眼前的一幕,为何这般的熟悉。
她的手,她的腿,如今都是灵活的没有残疾……
蓦的,她想起来了,这不就是新帝登基一年,她想刺杀谢君砚,入宫当宫女的时候吗?
这夜她被人下了药,无意冲到清泉宫躲藏,殊不知谢君砚在这里。
身体的药让她无法控制和他发生了关系。
后来她也才知道,他也是被嫔妃下了药,失了理性。
她先醒过来后,见终于有杀他的机会,刚要下手,就被他制擒住。
最后的结果是被他打了三十板子,扔去洗恭桶!
眼下,是她重生了吗?
错愕和震惊还没来得及从眼神透露出来,她的唇便被人吻住……
她怒其反抗,下意识想杀了谢君砚。
可最后,她冷静下来了。
死之前,她似乎听到谢君砚说她的父亲家人都没死,这是真的吗?
她都要死了?谢君砚会骗她吗?
回想前世种种的折磨和痛苦,她既然重活一次,绝对不能让自己重蹈覆辙。
谢君砚疑心病重,却是比殷苍傲要好相处一些。
两人都是人渣,她若是想要借势抱大腿,还是选择谢君砚。
虽然她真的,真恨不得立刻要他命!
可上一世的磨炼,她早学会如何隐忍,趋炎附势赔笑,她已不在是那个纯良懦弱的秦缈了!
不管是想查清父亲等人有没有被斩首,还是洗清他父亲通敌叛国的罪名,改变命运,她要忍。
天微微亮。
累的精疲力竭的秦缈在半梦半醒之间,突然便被掐住了脖子。
冷笑的声音满是厌恶,“你是谁?竟敢给朕下药,爬朕的床!”
“呃……”秦缈快要喘不过气来,她死死的扒拉着他掐在脖子上的手指,声音从喉咙痛苦挤出,“皇,皇上饶命,婢,婢女也是被人下药陷害的。”
“皇上是明君,婢女没有这个胆子攀龙附凤,请皇上查明真相。”
皇上自然认识秦缈,现在她易容过,是尚服局的苗晴,皇上并不认识她。
一双含着多情桃花的眼睛冷凝着她,他不出声,可这眼神,却是充满了对她赤果果的羞辱。
一时之间,让秦缈产生她就是下贱淫妇的错觉。
她忍住要把他眼睛挖了的冲动,泪水啪嗒嗒的掉,露出很是无辜绝望的眼神。
这一顶明君高帽带下来,是个正人君子都会先去调查一番吧。
谢君砚看着她装可怜的无助绝望模样,饶有兴致。
他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真看不出来她在装?
“皇上,皇上,您在里面吗?臣妾找您有事……”
外头传来了呼喊声。
眉头微蹙,谢君砚挥手将秦缈甩下床。
来不及反应,秦缈头嗑在了床下的踏板上,疼的她撕了一声,心中怒骂谢君砚,“狗皇帝!”
但她没有时间去顾及头上的疼痛,迅速的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披上。
上辈子她原想要杀了谢君砚,却被谢君砚一脚踹下床,还没等她爬起来,侍卫就冲进来,将她整个人都看光……
那是她永生难忘的羞辱。
虽然她以最快的速度将衣服盖在身上,但也掩盖不了,她的羞耻感。
最重要的是紧随其后的云妃,看到她和皇上发生了关系,拽着她的头发,羞辱谩骂,让她无颜见人,那个时候,她想死的心都有。
因为她的反抗,不小心划伤了云妃的腿,结果,谢君砚还打了她三十大板!
虽他没有因为她要刺杀他,斩了她脑袋,可是,活着却更生不如死。
那些一幕幕想起,她忍不住身体发颤。
“来人。”谢君砚向外头喊了一声。
随着谢君砚的话落,紧跟着太监几个禁卫军迅速进来,紧随云妃带着也跟进来。
和前世场面一样。
不过她已经穿上衣服。
云妃的视线骤然落在了她的身上,目光能把她吃了。
她费尽心思,想要和皇上共度春宵,好早日怀上龙嗣,赢过皇后那个病秧子。
结果竟然被一个低贱的宫女给捷足先登了,她真是该死!
“你这个下贱的婢女……”云妃怒气冲冲,怒骂着,一巴掌要扇在秦缈的脸上,“也不瞧瞧你自己肮脏的身份,也敢爬龙床,飞上枝头变凤凰……”
秦缈迅速的闪开,旋即扑在了谢君砚的脚边,哭着道,“皇上,奴婢是被陷害的,皇上明察,皇上救奴婢。”
“皇上您也被下药,若是奴婢心怀不轨,为何还要给自己也下药多此一举呢。
贵妃娘娘一见面就想要杀我,她是不是做贼心虚,想要让奴婢当这个替罪羊……”
秦缈直接把这个问题拉回到了云贵妃的身上。
因为她知道,这药就是云贵妃下给皇上的。
云贵妃怔了一下,给皇上下药,那可是死罪,她打死也不可能承认的,她慌了心,拔高嗓音辩解,“你这个骚蹄子,你还敢诬陷我?”
“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
云贵妃的家族是武将,她自然也会一点拳脚功夫,速度很快,不给秦缈躲的机会,揪住她的头,拔出簪子,就往她的嘴巴要戳去。
秦缈心惊,自己这张嘴可能真要烂掉。
谢君砚这个人风流多情,但她更知道他更是冷硬心肠。
对于微不足道的人他从来不多看一眼,就算是发生关系,他也不会对她有所怜悯。
何况云贵妃家族的势力庞大,谢君砚还要顾忌几分。
更加不可能为了她一个‘意图’爬龙床,就想当个娘娘的人出手相救。
肯定会让云贵妃打她先打个痛快在说。
她还妄想谢君砚能是个人,会因为云贵妃给他下药,放她一马,改变以前的局面。

第3章、她是要祸乱后宫
眼看云贵妃的簪子就要划开她的嘴巴,她脑子极快的转动如何自救。
却看一只修长的手握住了簪子尖端,谢君砚嗓音慵沉,带着帝王之威,“云妃,你在朕的面前是越来越放肆,无理了。”
“朕都未开口,你倒是能替朕了。”
他微微眯着眼睛看起来很是温柔斯雅,但那压迫感十足令人生畏。
秦缈双眸带着几分错愕。
连她自己都意外,谢君砚竟会出手拦住云妃。
“皇,皇上……”
云贵妃被吓着了,立刻松开秦缈的头发和簪子,跪在了地上,满腹委屈难过道,“臣,臣妾没有,臣妾只是想到一个贱婢也敢玷污皇上尊贵的身子,臣妾就很生气。”
“皇上,臣妾不是有意冒犯的。”
她盯着秦缈,转而继续道,“一个贱婢敢肆意妄为的爬上您的床,其他婢女要是也有样学样,胆大妄为,这后宫岂不是乱了套?”
“且今儿发生这事,可不就是皇后娘娘治理后宫失责吗?”
不仅仅是要让秦缈死,还得把皇后一起拉下水。
“皇上,奴婢知道自己贱命一条,死不足惜!可婢女是被冤枉的,如今婢女也失去了清白,皇上不要奴婢,甚至要处死奴婢,奴婢也毫无怨言……”
秦缈沉住气,委屈弱小的辩解,“但您是皇上,被人这般算计,若不查明,岂不是放了真凶,万一下次是给皇上下毒呢?”
云妃眉心猛地一跳,当场想将秦缈的嘴巴给缝了,“你个贱婢,谁敢谋害皇上?你是想要诅咒皇上遇害吗?”
“皇上,这个婢女牙尖嘴利,要是不处死,会祸害后宫!”
谢君砚一直没出声,气氛变得很是低沉压抑。
原本蛮横的云金枝不由下意识把话堵在喉咙,忐忑不安的看着他。
“你是那个宫的?”谢君砚开口问秦缈。
含着泪,双眼红红,就算她的脸易容的不好看,但那眼睛像是会说话,很勾人,此时的模样也是柔弱可怜的让人心生爱护。
“回皇上,奴婢尚服局的绣女苗晴。”
“苗晴?”谢君砚语气意有深长,“你若能今日调查出谁给朕下药,朕就饶你一命。”
“是皇上!”
“皇上……”
两人异口同声,前者安心,后者心慌。
秦缈立刻指向云金枝,“皇上,我从云妃娘娘身上闻到了一种特别的味道,您之所以会中了情药,是贵妃娘娘给你下的……”
“哦?”
“皇上,我,我没有……您不要听这个贱婢胡说八道,污蔑臣妾啊。”转而,云金枝冲她凶吼道,“你要敢在污蔑本宫,本宫要你好看!”
“皇上,奴婢怕……”
秦缈好似怕的要命,妥妥一个弱小的小白兔,相比云金枝,她就是个母老虎一样,这对比,总让人会同情弱小。
“是,是皇上要奴婢查出真相的,奴婢说的是真话。”
“没有证据,你随便指认朕的爱妃给朕下药,若是诬陷,是灭九族的重罪!”
“奴婢不敢撒谎,不相信,皇上去云贵妃宫里找找,肯定会有蛛丝马迹的,因为这药混合了女兰香。”
“这种药能迷惑神经,碰过此药的人,身上的气味都能留住两三天。”
前世她被打了板子,去太医院的时意外碰到了云贵妃身边的婢女销毁这药,后来她学了医,对这些药自然也就清楚敏感。
当然,云贵妃身上没这味道,肯定也不是她亲自放的。
只不过,她这么说,就是找个引子,直接去寻找证据证实云贵妃。
“胡说八道,本宫身上哪里有什么味道!”
云金枝极力反驳,她可是让别人给皇上的食物弄了点药的,根本不沾她身。
“奴婢鼻子比平常人灵敏能闻出来,寻常人肯定是闻不到,皇上派人去搜查不就能证明奴婢是不是撒谎啊……”
视线落在了云金枝身上,谢君砚淡淡的问道,“云贵妃,朕给你一次自己坦白错误的机会……”
云金枝打死不承认,反正她宫里没这东西,她能被一个小贱婢给摆了道?
要是承认了,皇上以后肯定不会在宠爱她。
皇后那个病秧子还不高兴的起飞?
“皇上,臣妾真的没有啊,您不要相信这个贱婢信口开河,臣妾那么爱你,怎么会,会算计您呢?”
“嗯,朕也相信爱妃。”话是这么说,谢君砚却又继续补充,“所以更要为了爱妃的清白,将此事查清楚,以免有心人想要污蔑你。”
被谢君砚这般深情款款的看着,云金枝心跳加速,面色都泛起潮红……
“小黑,带人去云贵妃的宫里,好好的查查。”
“喏。”
谢君砚看向秦缈,“你若是随意污蔑云贵妃,朕会将你千刀万剐而死。”
面色微微苍白,秦缈原本的自信却因他这话变得忐忑不安起来。
是啊,谢君砚如果想要维护云金枝,就算从她房里找到情药,也全凭他一句话定真相,更定她的这条命。
她一个婢女,能和贵妃的身份相提比论?
回想起前世自己死之前,她还看到谢君砚为她哭?害怕她死?
她当时一定是眼花。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秦缈心情紧张。
云金枝夺定自己宫里不该有的东西不会出现,她倒是很放松的伺候着谢君砚穿衣洗漱。
时不时的冷睨瞪着秦缈。
这贱东西,等下就该死了。
三炷香后。
小黑公公回来汇报搜查结果。
“启禀皇上,奴才在云贵妃的宫殿贴身婢女侧房内找到了情药,已和太医验证过了……”
随着小黑公公的话落,一个侍卫压着一个宫女进来。
宫女跪下来,头趴在地上不敢抬起,恐惧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不,这不可能。”云贵妃愤怒的对着宫女呵道,“是你,是你想要陷害本宫?”
“皇上,你,你相信臣妾,臣妾不敢……”
谢君砚没理会她,对宫女道,“说,朕能让你死的痛快,若欺骗朕,生不如死。”
“皇,皇上,这药的确是奴婢从宫外带回来给娘娘的,娘娘要用来做什么,奴婢不知,真的不知……”
“云贵妃,你不是说让朕相信你吗?这就是你让朕相信你的结果?”他的声音清雅没什么太大的情绪,却令人心生恐惧。
这话不用说明白,等于宣判。

第4章、怕什么,处罚而已
云金枝仗着家族能肆意妄为,但不代表她是蠢货,也不会忘记皇上才是最大的。
这婢女是她从娘家带入宫的贴身婢女,她还能怎么撇清?
“臣妾,臣妾知错了……”云金枝当下跪在地上,哭着求道,“臣妾一时糊涂,臣妾听闻,此,此药能够调情,臣妾也是想要给皇上生个龙嗣啊……”
“皇上,臣妾绝对不敢谋害您,臣妾错了。”
她爬到谢君砚的腿边,“您就原谅臣妾这一次吧,臣妾再也不敢了。”
“云妃,朕之前给你一个坦白的机会了。”
“臣妾,臣妾是害怕……”
话还没说完被谢君砚打断,“将云妃降为嫔,闭门思过禁足一个月,减俸禄一年。”
“皇上……”云金枝心里不甘,她可是贵妃,直接被打成了一个从四品的嫔,那些后宫的贱货岂不是要笑死她?
“若还有下次,直接打入大牢,以谋君处置。”
云金枝浑身一颤,只能哭着感恩,“谢皇上饶了臣妾一命,臣妾一定会回去好好反思。”
对于这个处置,秦缈已经很满意了,前世她惨,云金枝却没得到半点的处罚,甚至狗皇帝更加宠她。
一切都慢慢来,不急!
上天让她重活一次,她绝对不能在重蹈覆辙。
蓦的,秦缈感受到谢君砚投过来的视线。
心里咯噔一下。
紧跟着,谢君砚道,“你的鼻子属狗的,倒是灵敏。”
秦缈,“……”
“既然药不是你下的,朕饶你一命。”
还好他没有追问其他。
可不等秦缈松一口气,只见谢君砚捏住了她的下巴,犹如深渊的眼眸翻涌着看不透的情绪,“人长得虽丑,床上功夫确是了得。”
“谁调教的?和几个男人睡过?”
这话无疑是羞辱!
秦缈死死的咬着牙,心里羞怒万分。
狗皇帝!
前世不是你调教的吗?
隐忍的脸上宛若小百花一样惶恐,泪水啪嗒嗒的落下,秦缈哽咽着道,“皇上,进宫的宫女都是必须是完璧之身。”
但她还是不忍甘心,又补充一句,“皇上若是怀疑我和太监公公苟且,您质疑岂不是在说您连太监都不如?”
她仰着脸,惶恐的表情,眼里却透露着一股不认输的倔强。
“好大的胆子。”
“对不起皇上,奴婢不会说话,不应该说大实话惹怒皇上,皇上英明,皇上肚里能撑船,不会计较奴婢说错话吧……”
还不等谢君砚发怒,秦缈立刻低头认怂,颇有心机的又给他带了一顶高帽。
如果说实话会被砍头,那以后臣子们那个敢跟皇上说实话……
皇上实话都听不了,岂不是和昏君一般?
“呵。”谢君砚不怒反笑,他捏着她的下巴多用了几分力,目光沉沉的看着她,仿佛要把她吞了一般。
感觉下巴都要被捏碎,秦缈对着他的眼神,心提的越来越高,她从来就猜不透谢君砚心里想的究竟是什么。
他,是不是要掐死她?
在她心中越发没底之际,眼底也染上惧色,谢君砚松开了她,“朕可真是很久没遇到愿意敢在朕面前说大实话的人了。”
“你很有趣。”
看他笑的斯文儒雅的模样,秦缈只感觉深感惧意。
她没出声。
下一秒,谢君砚慢条斯理的拿着帕子擦手,一边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别以为捡了个便宜,爬上朕的龙床,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为了警戒其他人,朕罚你二十板,给朕洗恭桶一个月,你可有异议?”
秦缈,“……”
有异?那就是违抗圣旨,然后要她的命?
可他这样处罚她,还要让她感恩戴德?
呵,狗皇帝!
咬紧牙根,秦缈脸上挤出笑,悻然谢恩,“谢皇上不杀之恩。”
原以为自己怎么也逃过一劫不用在挨打,不用洗恭桶。
可现实真不是想的这么美好,重来一世,也没逃过这一劫苦难。
不过好在,处罚却没前世那么重了。
云金枝离开的时候,表情恨恨的扫着秦缈,她无视了。
前世,她隐忍,总是想尽各种办法去刺杀谢君砚,但都失败。
这次,她不会那么傻了,就算是要杀谢君砚,她也会想办法获得他的信任,在他毫无防备之际动手。
死都已经死过了这一世,她还有什么豁不出去。
秦缈被拉出去打板子。
侍卫刚要抬板落下,这时,伺候谢君砚身边的小黑公公前来,先让侍卫退下,然后给她塞了两个垫子。
秦缈一脸惊疑?
在她的印象,小黑公公是谢君砚身边最信任得宠的,同样,他也是最贪财的,没钱不办事,有钱,甚至都能冒着杀头的罪去办。
她现在没钱,也没请他帮忙,他突然给她献殷勤,这让她感觉有生命危险的不安。
似乎看出秦缈的疑惑,小黑公公笑的眉眼弯弯细声细语道,“苗晴姑娘,不必疑惑,我是皇上身边的人,最清楚皇上是个负责任的人。”
“这处罚你嘛,就是为了做给别人看的,苗晴姑娘总会大富大贵的。”
“到时候,苗晴姑娘可不要忘了小黑照顾过你啊。”
不等秦缈回答,小黑笑着就走了。
秦缈心里腹诽,“皇上是个负责任的人?老天会下红雨吧?”
小黑公公是给自己找潜力股巴结?
可惜他找错人了……
想起谢君砚种种折磨伤害,她就恨。
只是现在的她,手无缚鸡之力,除了隐忍,她也必须要强大起来。
小黑公公送来两个垫子不用白不用,她也不想挨打。
她将两个垫子塞在裙下屁股上。
虽然臀微微鼓起来,但是回来打她板子的侍卫也没发现,二十板打下去,秦缈屁股很痛。
不过,至少没一世皮开肉绽的那么严重,被人拖着回去,这次自己还能走着回去。
有胆大妄为的宫女爬龙床一事,很快就被传了出去。
“到底是谁,这么有胆量竟敢爬皇上的龙床,真不知死活……”
“听说那宫女被打死了。”
“真的吗?太不要脸了,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不知道,还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打死也活该。”
尚服局。
秦缈刚回到自己的住处,就听到几个同僚宫女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你们想知道是谁吗?”李莞乐故作神秘的说道,“她啊,就是和我们住在一起的人……”

第5章、有能耐,怀龙种去争
“真没想到,平日里她闷不吭声的,没想到胆子这么大,竟然敢爬龙床,啧啧,做什么青天白日梦呢。”
这院房住的尚服局就拢共住六个宫女,这五个宫女都齐聚在这里,在加上李莞乐这么一提闷不吭声的人,大家一下子就联想到谁了。
“真是下贱,被皇上打死也轻了……”有人咬牙切齿,满是轻蔑的说。
但那意味甚是有些妒忌。
众人心里自然是嫉妒的。
那可是皇上啊……
何况还是丰神俊朗,俊美无双,尊贵无比的男人,若是能染指,她们感觉死了也值得。
“可惜,我没被打死,让你们失望了。”
秦缈轻飘飘的一句话突然炸响,吓的李莞乐等人魂差点飞了,蹦着从石凳站起来,见鬼般盯着秦缈。
脸上都是做贼心虚的惊慌之色。
说人坏话,诅咒人死,被本人当场抓包,脸色都烫红。
好一会,众人才镇静下来。
李莞乐率先出声质问道,“苗晴,你,你竟没被皇上打死?”
“谁说我被皇上打死?”
李莞乐哽住了,一时回答不上。
她当然也是听别人说的。
她本来是和钱公公商量好的,给秦缈下药,到时候钱公公和她对食上,她也能捞上好处。
只是被她跑了,她四处找不到,完了还被钱公公给训斥了一顿。
最后她打探出来,秦缈竟爬了皇上龙床。
不过好在秦缈被打死了。
可没想到,她还活着出现,尤其是秦缈看她的眼神,让她心虚发慌的很。
“皇,皇上竟然没杀了你?”年纪最小,最容易听风就是风,听雨就是雨的王明月脱口问道,“那皇上是封你为妃了吗?”
“你就要当娘娘了?啊,你可真好运。”
“你要是当娘娘了,可不要忘记我们一起共事过哦,多照顾帮衬我们一点呀。”
众人忍不住白了一眼王明月。
此时众人心思各异,秦缈要是当嫔妃了,的确是不能得罪。
宫里的传言不可信。
旋即也有人赔笑巴结的对秦缈道,“苗晴,平日里我对你也不错,刚刚我说的那些话都不是有意的,你不会记在心里吧?”
“苗晴,你能当娘娘我们当然是替你高兴的呀,我们怎么可能会想你死对不对,咱们本来就是好姐妹的……”
李莞乐看着众人开始跪舔秦缈,心里一阵怒火。
她算什么东西?能走这般狗屎运当上皇上的女人?
再说,就她这张平平无奇丑脸?
后宫美人秀女多了去,皇上就算封她为嫔妃,她得不到恩宠,还不如她们这些到了年纪可以出宫去嫁人的宫女。
在看她,还是自己回来的。
心态立刻变了,李莞乐满是讽刺道,“你们舔巴着她做什么?还真以为她能被皇上封为嫔妃啊?”
“就凭她这身份,这样貌,她配吗?”
“她要是封了嫔妃,早一大帮的人来帮她搬东西,离开咱们这住所了,还孤身一人回来?”
李莞乐上下扫量着秦缈,装模作样的继续道,“苗晴,姐姐不是故意打击你,什么身份就该做什么样儿的事。”
“皇上这次没杀你,算是你的运气好,你也别妄想做什么青天白日梦,除非你能怀上龙种,母凭子贵还能和后宫那么多美貌如花的娘娘去争。”
“否则,在这,你不老实本分,可死得快。”
“是吗?那我是不是得先杀了害我如此的人?”秦缈上前一步,和她保留不到半米的距离,气势冷厉的笑问道。
上一世,她被打的半死抬回来,她还好心的给她送了她药。
她为了回报她,还把自己设计的服饰花绣给了她。
让她成为了司衣的候选人,还被皇后看重。
直到,和她要好的宫女被她害死,她才知道,是她给她下的药。
老太监钱公公想要找个对食的对象,因为她的刺绣天赋被典衣看上,她嫉妒,就谋害她给她下药,送她到钱公公哪里去。
看着她在她面前还装得一副好人,告诫她,无形的怒火便是压抑不住了。
“你,你什么意思?”李莞乐下意识的退后一步,心跳加剧。
怎么感觉眼前的苗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之前不管她怎么使唤说她,她都闷不吭声的照做。
现在竟然气场这么强,还敢和她凶?
想她也就才来宫里一个月,脚都没有站稳,她怎么能怕她?
“药是你下的吧?”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李莞乐面色微变,旋即立刻反驳。
“你不承认没关系……”话音落,秦缈扬起巴掌便狠狠的朝着李莞乐的脸上甩了下去。
她比较娇弱,力道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
“啪……”
这一巴掌打的李莞乐脸都肿了,整个人栽倒在地上。
“你,你敢打我,贱人,我打死你。”李莞乐怒火冲天,便想要反击。
下一刻,秦缈先声夺人,冲上去一把揪住了李莞乐的头发,将她头发用力后扯……
然后一脚狠狠的踹在了她的腹部上。
“啊……”李莞乐痛的惨叫。
秦缈一只手抓住她的头,将她摁在地上,手脚并用的锤踢在她身上,李莞乐嗷嗷惨叫,吐血趴在地上,毫无反手余地。
她家父亲是大夏国的丞相,她爹文武双全,她的哥哥们也都是武将。
但她家里就她一个女儿,全家人都很是宠爱她。
谁敢动她,她还没出声,她家的三个哥哥,两个弟弟,就帮她动手了。
她从来不会打架,也不喜欢练武,觉得累。
以前的她很是娇气,但她有这个资本去娇气。
可如今,她在也不是那个娇气尊贵的丞相府千金小姐了。
以前她不理解自己的哥哥为什么认为武学比学文好,现在她明白了。
打起欺负自己的人来,真是太爽了。
当然,这招数,她是跟着殷苍傲学的……
直击痛点,能打的人无法反抗,痛苦又死不了。
一向不爱说话,任由人欺负使唤的秦缈突然变得这么的彪悍凶狠,在场的众人都被吓到了。
好一会有人上去想要帮忙。
毕竟李莞乐可是李司衣的侄女。
不过她们刚要动,秦缈便是冷笑道,“皇上让我到他身边做事,你们若不怕我在皇上面前说点什么,那你们就来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