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轻妧韩沐辰

1.噩梦(1)
“啊”房内传来了一声尖叫,守在外面的婢女们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只见一个小姑娘大汗淋漓的坐在床榻上,嘴里还在不住的喘着气儿。
“三姑娘。”一名小婢女站在床头拍着她的背轻抚道,“三姑娘做噩梦了?”
“是啊,做噩梦了。”宋轻妧喃喃道,“快去给我倒杯茶水来,我要醒醒神。”
“是。”小婢女转身走到桌前给她倒了杯茶水,递给了她道,“三姑娘慢些喝。”
宋轻妧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接过小婢女手中的茶水咕嘟咕嘟的一口喝了下去。
“三姑娘喝完就睡吧,没事的。”小婢女说完还拍了拍她的背安抚道。
宋轻妧点了点头,躺在床榻上,睁着眼,不知在想着什么,不过很快就又睡了过去。
第二日清晨,宋轻妧坐在铜镜前,任由身后的婢女替她绾发,待身后的婢女替她绾完发后她还直愣愣的看着镜中的女孩儿,颤抖的伸出手摸了摸面前的铜镜,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是她,这是她,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了最初一切还没有开始的时候。
想想那场梦,当真是可怕,可...那真的是梦吗,但是那又真实到可怕。
“姑娘,婢子伺候你更衣吧,老太君还在前厅等着姑娘去请安用早膳呢。”
同她说话的这个婢女唤白芷,是她院中的一等婢女,而她这院中配有一等婢女四个,二等婢女八个,其余的都是些做杂事的。
而这院中婢女的名字她也不是各个都记得清的。
白芷从宋轻妧放衣裳的地儿拿出了一件裙孺递了过去道,“三姑娘穿这身保准好看。”
宋轻妧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由着白芷替自己梳妆,描眉,片刻后,她瞧着镜中的自己笑了笑道,“走吧,去见老太君。”
“是。”
宋轻妧这次只带了两个婢女,一个是刚刚替她更衣的白芷,还有一个同白芷一样是一等婢女的茜草。
三人走到前厅,宋轻妧对着坐在高堂上的老太君行礼道,“孙女轻妧见过老太君。”
老太君笑着说道,“好,好,好,妧姐儿到老身这儿来。”
宋轻妧应声走到了老太君的身边,坐了下来。
老太君慈爱的看向她,“妧姐儿身子可好些了?”
“回老太君的话,孙女儿好多了,劳老太君费心了。”宋轻妧笑着对老太君说道。
“好了就好,邵嬷嬷快传膳,用膳!”老太君对着自己身旁的嬷嬷的说道。
邵嬷嬷利索的吩咐着婢子将早膳端了上来。
坐在下席的宋轻语见着坐在老太君身旁的宋轻妧心里不由得来气。
都是孙女,凭什么她宋轻妧独得老太君的喜爱,就凭她是嫡女吗?
可也没有见她对长姐有这般亲昵啊,说到底还是她的这个三姐姐会讨老太君的欢心。
几人用完膳后相继离开了老太君的院子。
“啪嗒”桌上的瓷器就被四姑娘扔在了地上,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说着一些话,而她的模样已半分没有了在老太君面前那般乖巧。
婢女们看着盛怒的四姑娘都是胆战心惊的,生怕下一刻就迁怒在了自己身上。
砸了好一会,那些个婢女才敢上前清理残局。
“四姑娘,你可莫要在砸了,这东西都可要被你砸完了....”那婢子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她甩了一嘴巴子。
宋轻语瞟了一眼那个婢女就开口训斥到,“不过一个婢女,也敢管本姑娘的事儿?”
被打的婢子捂着脸,看着她,低下了头,退到了后面。
而另一边三姑娘的院子与四姑娘的院子的情形那可是截然相反的。
三姑娘的院子安静极了,往日这些时候三姑娘都会拉着婢女们玩闹,只是不知那次噩梦之后三姑娘就静了很多,也不怎么说话。
时常看着手中的书,目光就呆滞了起来,也有的时候看着她们几个婢女落泪。

  1. 噩梦(2)
    白芷看着这样的宋轻妧不由得担心起来了,站在她的身边轻轻的说了一句“三姑娘同往常不一样。”
    不一样了,是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大概是因为她最近的那个“梦”吧,只是那个“梦”真的好真实啊,真实到,她都要忘了,现在的年岁。
    “自然,长大了自然不能向往常一般玩闹,该要认真了,不能再那么闹了,毕竟没有谁能真正的护你一辈子。”宋轻妧说这些话时向是在同白芷说又像是在和自己说。
    “三姑娘,奴婢听说四姑娘又在院子里发脾气。”茜草从屋外走进来对着坐在窗边的宋轻妧说道。
    “四妹妹脾性向来如此不必大惊小怪。”宋轻妧谈谈的说道。
    茜草摇了摇头,继续道:“不是,这次侯爷也知道了,侯爷禁了四姑娘的学,让四姑娘在院子里抄经,抄够一百遍才准四姑娘去呢。”
    宋轻妧没有说什么,这次的事她知道,同上辈子一样,因着宋轻语砸的东西太多,开销也大,父亲这才禁了她的学让她好好反省。
    “到时辰了,你们去帮我收拾东西吧。”宋轻妧说到。
    “是。”白芷几人应下后就开始帮宋轻妧收拾东西去学堂。
    京城有一所女子书院,名唤西城,据说这所书院是先皇后命人创办的,就连当今皇上见着西城的山长都要敬畏三分。
    能进西城这所书院,也算半只脚踏进了皇亲贵族的圈子,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么多人愿意去这所书院了。
    书院只许带两名婢女,而她每次带的都是白芷和茜草,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她们二人得她的心,在去的路上还碰见了她的长姐,宋轻媃。
    宋轻妧行礼道:“长姐。”
    “三妹妹身体可好些?今儿早膳之时三妹妹在老太君那儿,姐姐想问也不敢开口,只得现在碰着三妹妹来问一嘴儿。”宋轻媃关切的说道,也是在向她解释今儿早膳之时为何没有同她说话一事。
    “长姐,我没事的,大夫说我已经好了,长姐同我一起去学堂可好?。”宋轻妧拉着她的手撒娇道。
    “好,真是拿你没办法。”宋轻媃无奈回答道。
    宋轻妧听到宋轻媃的话欢快的拉着她的手往马车处走去。
    宋轻媃是宋轻妧的亲姐姐,她们都是候夫人姜书焕所生,二人虽是亲姐妹,可性子却是南辕北辙,宋轻媃性子温婉,而宋轻妧性子活泼。
    宋轻媃待宋轻妧也确是极好,事事都会想到她,不像她的那个大哥,老是喜欢作弄她,她真怀疑他不是自己的亲大哥,别人家的大哥哪有这样对自己的妹妹的啊。
    她的大哥便是侯府大公子宋卿泽,世人都传大公子温润如玉,为人谦卑,六艺精通,可却不知,她的大哥极其的幼稚,喜欢捉弄她。
    而他的大哥宋卿泽现下正在松竹书院就学。
    松竹书院是这京城里最有名的一所书院了,京城总共有四所书院,分别是松竹书院,南栀书院,寒山书院,西城书院。
    松竹,寒山,南栀都是男子书院,这三所书院皆以松竹为首,而西城则是这儿唯一的一所女子书院。
    而这些学院都是允许带书童,仆役以及婢女的,只不过在她们上课的时候那些个仆役啊,婢女啊还有书童都会被书院安排到另一个地方去,只有主子需要帮忙的时候还有下学他们才会出来。
    “三妹妹书院到了。”马车稳稳当当的停在了书院外,宋轻媃又看了眼宋轻妧道,“三妹妹?”
    好半晌,宋轻妧才缓过神来,看着宋轻媃道,“到了啊,那长姐我们快下车吧。”
    宋轻媃看着宋轻妧频频失神不免有些担忧,悄悄遣来了宋轻妧身边的婢女白芷问了问她的近况。
    “回大姑娘的话,三姑娘自那日落水醒来之后常常失神,常常是奴婢与院中的姐妹唤了三姑娘好几声,三姑娘才会应。”白芷悄声和宋轻媃说了说宋轻妧的近况。
    宋轻媃皱了皱眉,莫不是上次落水落下了什么病根,“可有请大夫来诊治?”
    许是二人说话动静有些大,惹的宋轻妧也看了过来,宋轻妧知道宋轻媃是在担心她,朝她笑了笑解释道:“长姐我无事的,无需叫大夫,只是病刚好,人有些恍惚罢了。”
    宋轻媃听到宋轻妧这般说,想叫大夫的心也只能作罢了。
    姐妹二人虽是在同一所书院读书,却是在不同年级。
    宋轻媃已在学院念了三年学了,而宋轻妧只是堪堪入学。
    这书院又设有梅兰竹菊这四所院子,像宋轻妧这种刚入学的是在这梅院,宋轻媃这种念了三年的则是分到了竹院。

3.噩梦(3)
这西城书院招人也自是严的,须要考上方可入学,不是哪家给了银钱就能进的。
能在这所书院读书的都是有真材实料的,这书院每月都会进行校考,考完便会放榜供学生观看。
书院主考君子六艺,这不仅男子也学,西城书院的女子也都会学。
这君子六艺分别是礼、乐、射、御、书、数,每门十分,共六十分,闺阁礼仪二十分,月考总分八十分。
两姐妹告别后,就各自去了自己所在的院子。
宋轻妧带着白芷和茜草去往了梅院,刚一进去就听见有人在喊她。
女子兴冲冲的跑到了她的跟前拉着她的手,摇了摇:“妧妧,你的病可有好全,来这书院上学不打紧吧。”
“已经好全了,不打紧。”宋轻妧笑着答到。
女子名唤简筠,是她的手帕交,二人自幼相识,不仅如此,宋轻妧所在的国公府与简筠所在的尚书府也是世交。
前世的简筠倒是得了件好婚事只是自她出嫁后就与自己闺阁好友,也就是简筠断了联系,所以她也不清楚上辈子的她过的如何,只知道,上辈子的她死的很早很早,就连死因她都不知道,这辈子说什么她也不能与她断了联系,毕竟简筠是除了长姐还有娘亲唯一待她好的人了。
“但愿宋三你是真的好了,可不要随便在病了。”
说话的这个名唤林羽乐,她爹是当朝宰相,她也是宰相府中唯一的嫡女,不过她素来就与宋轻妧不和,见面必吵。
倒也不是素来,只是入院以后,二人就没有一次心平气和的说话。
而原因仅是因为入院的分数,宋轻妧已一分之差夺得了榜首,而她只能屈尊第二。
林四姑娘向来自傲,最是看不得有人比她厉害,而那次入院考试比她高的宋轻妧也就这么的被她记恨上了。
宋轻妧也是毫不客气的回嘴道:“这点小事就不劳烦林四姑娘记在心上了。”
“本姑娘只不过是想和你说,这次校考我志在必得。”林羽乐说完冷哼了一声就走开了。
简筠看到林羽乐那模样心里也自是不舒畅的,又拉着宋轻妧的宽慰了一番。
等学堂的人到齐,教学的夫子也来了。
她们这节课是音律课,教她们音律的夫子姓陈,这位陈夫子面相看着温雅,实则性格刚烈,对音律的要求也是极高,鲜少有人能达到她的要求。
陈夫子拿着讲义讲了会儿,又说了许多关于音律的注意点便让她们自己练习。
陈夫子走到了宋轻妧的身旁,看着正在练习的宋轻妧道,“宋三姑娘你把上次学的弹给我听。”
“是,夫子。”宋轻妧端坐在琴面前,调整好坐姿便开始弹了。
饶是简筠觉得弹得极好的宋轻妧,弹完之后也被陈夫子纠出了几处错误来。
那些个错误其实也无伤大雅,只是陈夫子吹毛求疵,总能从中找出几个小错。
“谢夫子的指点,学生定勤加练习。”宋轻妧抬头笑着对陈夫子说道。
陈夫子指点完了宋轻妧,便又去了其他学生那儿指点。
“林羽乐,你到底有没有认真,怎每次都在简单的节奏都能弹错?”陈夫子呵斥道。
林羽乐低下了头不甘的说道,“夫子,学生刚弹的太急了,学生现在重新来一次,夫子你再听一次。”
陈夫子点了点头,林羽乐深呼了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又重新弹了一次,这一次比上一次的要好很多。
陈夫子温怒的脸,这才慢慢的柔和了起来,“抚琴,需戒骄戒躁,以后望不可如此!”
“是,学生谨遵夫子教诲!”林羽乐恭敬的说道。

4.噩梦(4)
一节课下来,陈夫子检查了很多人的课业,很少有人能达到她的标准。
“叮咚叮咚”下课铃声就这么被敲响了,陈夫子本想再多说几句,最后也只能草草了事。
正准备离开的陈夫子突然转过来,对着她们说道,“不日就要进行校考了,请各位做好准备。”
众人齐声道:“是,夫子。”
简筠挽着宋轻妧的手往外走,小声的问道:“妧妧啊,你要是有什么不会的都可以问我,我可以教你。”
宋轻妧看着简筠这信誓旦旦的模样不禁笑了起来,“好,我知道了,谢谢阿筠。”
简筠见宋轻妧没拒绝她,也就乐呵着拉着她的手和她说着她不在的时候学堂所发生的事儿。
等出了学堂,两人便挥手告别说着明天再见。
她刚一出去就见着一辆写着“宋”字的马车朝她这边过来,马车停下后,驾车的人就对她喊着“三姑娘快请上来。”
宋轻妧颔首,坐了上去,这驾车的是侯府的管家,按道理应是车夫的,怎管家亲自来了。
管家许是知晓她想问些什么,就接着她所想答了下去。
这位管家姓范,是侯府的家奴,世代都在侯府,不说远的,就连范管事的儿子也是在侯府当差。
“三姑娘再等等,大姑娘马上就散学了。”范管事对着她说道。
宋轻妧应了声“好”,就掀开帘子望着外面。
宋轻媃来的也快,不过一会宋轻妧就见着宋轻媃了,宋轻妧对着宋轻媃挥手喊道:“长姐,这里!”
宋轻媃不知和身旁的女子说了些什么,只见女子笑着点了点头,宋轻媃这才走了过来。
宋轻媃上车后,看到宋轻妧便问了句,“等很久了吗?”
宋轻妧摇了摇头,“也没有多久,我也是刚刚才出来的。”
两人又说了好些小话,等回过神来就已经到了侯府。
宋轻妧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拿出课本本打算温书的,不知想到了什么就喊了白芷。
“姑娘唤奴婢所为何事?”白芷问道。
宋轻妧放下手中的书道:“同我去一趟四妹妹哪里吧。”
“是。”
宋轻妧走到宋轻语的院子,只见院外稀稀拉拉的站着几个人守着,见她来了,喊了声“三姑娘。”
院内的宋轻语许是听到了,站起身来,那椅子向后退了几分还发出了“刺啦”的声响。
宋轻语走到门口,见宋轻妧正悠哉的在她院中喝茶,被抄经安抚下去的怒气,蹭的一下又上来了。
宋轻语心中在怎么不快,面上还得端着笑,“三姐姐,你怎来了?”
“夫子叫我来同你说,后日一起去校考,你这抄的经可以先放一放,父亲那儿自有我去说。”
“那便多谢三姐姐了。”说完便转身又回到了里面。
等听到宋轻妧走远了,才又小声抱怨,别以为我会承你宋轻妧的情,我这被罚抄经还不是因为你。
说起来宋轻妧对她的这个四妹妹并没有很大的怨恨,说来说去,她的这四妹妹也是个可怜人。
高傲如宋轻语,上辈子也只是嫁给了一个秀才,她也不知道,她为何会被嫁给一个秀才。
宋轻语虽是庶女,但她的姨娘时常在父亲耳边吹风,再加上她也入了西城的学,再不济也是嫁给富贵人家的庶女子做妻,怎甘愿嫁给一个穷秀才。
她也并不是看轻秀才,只是不解,她为何会沦落如此,上辈子定是发生了许多她不知道的事儿,不然,凭着孙姨娘对宋轻语的模样是绝绝不会让她嫁给秀才的。
这辈子她说什么也要帮衬着家里。
四妹妹再怎么不济,脾性再怎么不好也不该嫁一个穷秀才。
思及此,宋轻妧也走到了清风堂。

5.噩梦(5)
这清风堂是宋渊的书房,一般没有重要之事任何人都不许入内,就连娘亲也不能进去。
牌匾上的“清风堂”这三个字是宋轻妧的曾祖父提的,是为了警戒后人,做人不可忘了本心,要秉着良心做事。
宋轻妧知道宋渊在这里,在这府里,宋渊除了在这清风堂就是在她娘亲的浅云居。
现在是青天白日,父亲定在清风堂,宋轻妧迈着轻快的步伐往清风堂走去。
门外只有一个小厮守着,这个小厮她知道,叫宋六,是父亲最忠心的仆役,也最得父亲的信任。
“三姑娘。”宋六见走过来的宋轻妧恭敬的叫道。
宋轻妧颔首对他说道,“去里面通报一声,说我有事找父亲。”宋轻妧说完又补了一句,“关于四妹妹。”
宋六听完忙跑去里面通报,宋轻妧在外面等了许久,宋六才出来。
“父亲怎么说?”宋轻妧问道。
宋六看着宋轻妧恭敬的说道,“侯爷说了,以后这种事直接去找夫人。”
宋轻妧点了点头,就转身踱步走到了浅云居。
浅云居是她娘亲所住的地方,小的时候她就有听一些年岁较长的嬷嬷说过,这浅云居的一花一草一木都是她爹爹亲手布置的。
她的爹爹和娘亲自幼就认识了,感情极好,娘亲嫁过来不到一年就生了长姐,次年生了大哥,而自己是在大哥五岁的时候出生的。
听她的奶娘说,娘亲生她的时候,可谓是九死一生,差一点就难产死了。
宋轻妧踱步走了过去,笑着挽着姜书焕的手臂柔柔的喊了声“娘亲。”
“妧姐儿。”姜书焕看着面前的女儿喊道。
“娘,是这样的,不日就要校考了....”
姜书焕听到小女儿说到这以为是担心校考,当即说道,“妧姐儿不怕,娘叫你媃姐儿来辅导你。”
“不是因为这个,娘,你听我把话说完嘛,女儿每次说话娘都只听一半。”宋轻妧摇着姜书焕的胳膊撒娇似的说道。
“好,你说。”姜书焕慈爱的看着她说道。
“四妹妹不是因为发脾气被父亲禁了学,关在院子里抄佛经了嘛,可不日就要校考了,所以夫子让我来叫四妹妹去参加考试。”宋轻妧看着姜书焕慢慢的说道。
姜书焕听到她说的话皱了皱眉,“这事应同你父亲说。”
说实话,姜书焕对于自己的庶子,庶女们都谈不上喜欢,他们的事她也不想管,只要那些姨娘还有庶子,庶女安安分分不惹事,她也不会计较什么。
“可是父亲说了院子里的事找娘。”宋轻妧委屈的说道,“娘你同不同意嘛?”
姜书焕点了点头,连声应道,“好好好,考试那日将她放出来,考完继续抄,抄完再解禁可好?”
“谢谢娘。”宋轻妧笑着亲了亲姜书焕的脸颊就跑开了。
姜书焕看着宋轻妧的模样,笑着和一旁的嬷嬷说道,“嬷嬷,你说妧姐儿这样真的好吗?”
站在姜书焕身旁伺候的嬷嬷姓李,是她从娘家带来的,也是她的奶娘,是看着她长大的,所以是最忠心不过的了。
李嬷嬷自是知道姜书焕想要说什么,只是对着姜书焕说道,“夫人且宽心吧,三小姐还小。”
“也是,也不知媃姐儿那孩子如何了,嬷嬷等会儿随我一起去看看她吧。”姜书焕站了起来,对着李嬷嬷说道。
“是。”李嬷嬷紧跟着姜书焕一同去了宋轻媃的院子。
这边,宋轻妧刚刚问完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派茜草去了宋轻语的院子给她递信,说她考试那日可以出来。
宋轻妧趴在窗台上看着天,两只脚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发着呆,忽然一下站了起来。
“三姑娘。”白芷被宋轻妧这一下给吓到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没事,我饿了,什么时候才可以用膳啊?”宋轻妧摇了摇头,又看向白芷可怜巴巴的问道。
白芷毕恭毕敬的回答道,“三姑娘,还要等一会。”
宋轻妧点了点头,又继续去窗边趴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