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云鸢北堂祁

第一章
凤云鸢死的那晚,新皇迎亲,普天同庆!
她痴恋三年的心上人穆子恒,身穿龙袍,亲手剜去她的双目、割掉她的舌头,让她死后不得入轮回!
“凤云鸢,多亏你嫁给北堂祁为朕偷来虎符,朕才能顺利登基。”
“如今你外祖一家包藏祸心满门抄斩,朕念在过去的情分上,留你一条全尸!”
凤云鸢至死才明白,她毫无保留的付出全是一场笑话!
北堂家满门、外祖全族,全都为穆子恒这个野心勃勃的畜生做了垫脚石!
她恨!
恨不能化为厉鬼!
可灵魂被困,凤云鸢连做鬼都只能一遍遍重复死前折磨!
直到她看见北堂祁身穿战甲满身凛冽,杀气腾腾地闯入皇宫,却在看见她的尸体的瞬间,冷峻的面容瞬间惨白。
“凤云鸢……你怎么敢死!”
为了她的尸体不被下令挫骨扬灰,男人卸下战甲,毅然放下手中武器。
凤云鸢心如刀绞,拼命怕打眼前困住她的这道无形墙。
“北堂祁!不要啊!快走!”
可北堂祁听不见她的喊声,他紧紧地抱住那具死相极惨的尸体,向来克制的双眸满是猩红,一遍又一遍的低呼她的名字:“凤云鸢……”
箭雨落下,北堂祁护住怀中尸体,浑身扎满了箭矢。
最后一根羽箭刺入心脏,北堂祁嘴角扯起一抹笑,用最后一点力气,为’凤云鸢’穿好鞋。
他拥着‘她’,仿佛拥着至宝般温柔呢喃:“晓晓,别怕,我来带你回家……”
‘轰’的一声,那道无形的墙终于倒塌。
凤云鸢冲向倒地的北堂祁,“北堂祁……”
可还没能碰到他,就被一股力气吸走。
仿佛全身被撕碎,剧痛后再没了意识……
好疼……
凤云鸢迷迷糊糊,睁不开眼。
“小姐,你好糊涂!”
“你已经嫁入北堂家,怎么能听若兰小姐的话,一把火烧了喜房呢?”
“要不是北堂将军拦着,老夫人怕是真要打死小姐您了!”
耳边呜咽的哭声传来,刺的凤云鸢一阵头疼,手臂上温热的触感让凤云鸢猛地睁开眼!
她不是死了吗?这里难道是炼狱?
看到身上脏兮兮的嫁衣,还有床边哭的稀里哗啦的香菱,凤云鸢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这是……重生了?
这是她嫁入将军府时的喜房!
此时,看着眼前活生生的菱香,凤云鸢眸子发红。
前世,菱香苦心劝她远离凤若兰。
可她轻信凤若兰的话,以为菱香被北堂祁收买,要害她。
于是她亲手将菱香赶了出去。
最后菱香被凤若兰卖进勾栏院,撞墙而死。
凤云鸢拉住菱香的手,语气从没有过的郑重,“菱香,都是我的错,以后我再也不会眼瞎了!”
菱香诧异地瞪大眼睛,小姐这是怎么了?
然而,不等香菱问出口,门外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我的傻妹妹,你没事儿吧?”
“这北堂祁太过分了!强娶你还不够,竟然如此欺负人!”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就算是化作灰凤云鸢也认得!
不等来人闯进来,凤云鸢猛地从床上起身,狠狠地掐住来人的脖子!
“凤若兰!是你伪造罪证诬陷外祖一家!”
“也是你勾结穆子恒,骗我北堂祁要谋反,害了北堂家满门!”
“凤若兰,我要你偿命!”
凤若兰尚未反应过来,只觉得脖子一痛,再抬眼,便对上凤云鸢那双猩红的眼眸。
顿时,凤若兰浑身生出一股寒意,心头猛地一颤,连忙委屈道:“妹妹,你在说什么啊?你外祖和北堂祁一家好端端的,你怎能如此诬陷我的清白?”
“诬陷?”凤云鸢仿佛听了什么笑话似的冷嗤一声,冷冰冰的看着她,“难道你和穆子恒没有暗中往来?”
“还是说,我嫁给北堂祁不是你们一手策划?”
察觉到凤云鸢的不对劲儿,凤若兰神色大变。
这个贱人,怎么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似的?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不过想到今天来的目的,凤若兰立马讨好道:“晓晓,我知道你被迫嫁给北堂祁,心中有怨气!”
“我给你带来一个人,你见了,一定会高兴的!”
凤云鸢冷冷的看了凤若兰一眼,高兴?呵!她还以为自己是当初那个对她和穆子恒满心信任的凤云鸢吗?
凤云鸢松了手,意识总算是清晰起来。
她目光冷冷的掠过凤若兰,讽刺一笑,道:“你算是什么东西?凭什么随便带人来我家?”
“晓晓……”凤若兰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望着凤云鸢,颤声道:“你、你说什么呢?”
“你怎么能这么对姐姐?姐姐都是为你好啊……”
凤云鸢脸色冷得彻骨,厉喝出声:“够了!”
前世凤若兰口口声声的为她好,在她面前夸赞穆子恒,还说北堂祁娶她就是为了外祖父家的势力!
以至于凤云鸢至死都不知道,原来他避如蛇蝎的男人,竟爱了她一生!
一想到这儿,凤云鸢就觉得恶心想吐!
“香菱,闲杂人等,给我撵出去!”
被自家小姐吓傻的菱香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差点激动的哭出来。
她家小姐终于看清凤若兰的真面目了!
香菱立马扭着凤若兰的胳膊将人扔了出去。
屋内,终于清静了。
凤云鸢像是被人抽走浑身力气一般,颓然的坐在地上。
眼前熟悉的一切,无不在提醒她,她真的,重生了……
凤云鸢全身都在颤抖,心底的悲痛让她鼻子酸涩。
想到为她付出所有乃至生命的男人,她此时迫不及待地想要见他!
“北堂祁……”
凤云鸢起身就要朝着门外冲去。
还没走两步,香菱立马白着脸扑上来拦住她,慌张道:
“小姐!奴婢求你了!你不能再去闹了!”
“将军为了你,已经在寿安堂跪了一晚上了!”
“你再闹下去,老夫人定不会饶了您的!”
凤云鸢来不及解释,转身就要去寿安堂找北堂祁。
前世她在将军府闹得鸡犬不宁,要不是北堂祁挡着,她早就不知道怎么死了。
既然重生一世,她一定要好好弥补那个傻子……
然而,凤云鸢刚跑出去没多远,却突然被一道身影拦住。
“晓晓,让你受委屈了,我听说北堂祁将你扔进柴房,我真的好心疼!”
看到从院墙跳下的穆子恒,凤云鸢眸子一紧,眼底瞬间浮起恨意。
她低着头,因为隐忍,双肩微微颤抖。
院墙下,穆子恒心里嗤笑。
他昨天随口一说,凤云鸢就敢火烧将军府。
现在看到他来,凤云鸢只怕感动得不知所措了。
他满脸深情,柔声道:“晓晓,你听我说,你一定要坚持住。”
“我现在没办法带你走,但我的心和你一样痛。”
“我知道你心里只有我,等我……”
见凤云鸢冲他而来,穆子恒得意地勾起唇,冲凤云鸢张开了手臂。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拐角处,一抹红色身影停住步子。
男人面容俊美无俦,高挑清瘦的身影被灯笼拉得纤长,尽管灯光暖黄,可照在他眉间,徒添了漠然和清冷。
双眸紧锁着院墙下“私会”的两人,即使一身喜服也融化不了北堂祁眉心的冷厉。
北堂祁身边的奶娘秋嬷嬷叹了口气,“将军,你也看到了,她是回不了头的,你就听老夫人一句劝吧。”
北堂祁垂眸,矜贵的嗓音里不带半分情绪:“秋嬷嬷,我有分寸。”
眼看凤云鸢扑向穆子恒,秋嬷嬷都看不过去了,连连摇头感慨:“将军真是造了什么孽!”
“这么多年出生入死才靠自己一刀一剑地挣到将军之位。”
“没想到如今还要受这种屈辱!”
北堂祁攥紧拳头,转身的一瞬,眼底寒气尽显。
“来人,将夫人关进……”
他的话刚说一般,就被一阵惨叫打断。
“啊!”穆子恒的惨叫划破黑夜,几个要动手的暗卫也吓愣在原地。

第二章 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接着黑乎乎的墙边传来凤云鸢的吼声,“我打死你这狗杂碎!”
尽管见惯凤云鸢的嚣张任性,可此刻北堂祁还是身子一顿。
他眼底明显有错愕,还有一丝庆幸。
墙边,穆子恒捂着剧痛的手臂,不敢置信地看着凤云鸢。
“晓晓你怎么了?我是子恒啊!”
“你昨天还说这辈子非我不可,嫁给那个冷面煞神只是不得已!”
“你到底怎么了?你快醒醒!”
……
这话让北堂祁的眸子再次暗沉,如同不见底的深渊。
是啊,他差点忘了,凤云鸢说过,他是她这辈子最恨的人。
秋嬷嬷忍不住了,提醒道:
“将军,凤云鸢这次不知道又搞什么名堂,不能再放纵她乱来了!”
不等北堂祁开口处置,凤云鸢冲上去,对穆子恒补了一脚,动作狠厉至极。
“敢对将军夫人出言不讳,你找死!”
穆子恒本就不会武,毫无反抗能力。
他也发觉不对劲了,顾不得再说什么,立刻喊人来接应他离开。
凤云鸢怒火未消,抓起一把花坛里的鹅软石,冲逃跑的穆子恒砸过去。
“王八蛋!再敢来!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还没缓过气,听到后面的脚步声,凤云鸢立刻回头。
没想到,撞进那双如墨般的眸中。
前世凤云鸢厌恶极了北堂祁,也怕极了他。
看着北堂祁站在她眼前,凤云鸢仿佛一瞬间坠入深渊。
心里的悔恨和内疚缠绕着她,让她喉咙梗着难受。
太好了,他还活着。
她咬牙,仍然忍不住颤抖。
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还带着哭腔。
“北堂祁,对不起,之前是我蠢,是我笨,是我眼瞎……”
“我错了,错得离谱,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我只想做好你的妻子……”
北堂祁眸子微沉,冷声道:
“夫人病了,送夫人回去养病。”
北堂祁这个语气好像根本不信,也是,刚刚他一定看到她私会穆子恒了吧?
凤云鸢焦急解释。
“北堂祁!我是真的来和你认错,我以后和穆子恒再无瓜葛,我保证再也不会见他!”
见北堂祁还是没说话,凤云鸢急声道:“北堂祁,你怎样才会相信我?”
北堂祁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个女人,有时就像只狡诈的小狐狸。
突然,他抓住凤云鸢的手腕,脸色讳莫如深。
不等凤云鸢反应过来,她已经被北堂祁拖进一旁的空屋。
砰地一声,门被北堂祁反手关上。
昏暗的屋子,只有一点月光照进来。
凤云鸢还没开口,就被北堂祁推倒在冷硬的木榻上。
“既然你说没有骗我,那就证明给我看。”
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随即直接扯开她的嫁衣。
凤云鸢脸一白,明白他要做什么了。
她脑袋嗡得一声,全身都下意识绷紧了。
她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给北堂祁,可并不是这样。
黑洞洞的屋子,强迫的动作。
她只有恐惧和害怕,这根本不是她期待的洞房花烛夜!
在嫁衣快落地的瞬间,凤云鸢下意识反抗,推开了北堂祁!
“不要!”
北堂祁眼底划过讽意,果然,这女人又是在骗他。
他冷冷转身,要向门外走去。
见北堂祁生气要走,凤云鸢心里一空,急忙伸手从后面抱住了他。
“北堂祁,我没有骗你,我只是不想敷衍你。”
“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我愿意慢慢了解你,努力爱上你。”
被抱住,听她软软糯糯的声音,说着这些,北堂祁的身体一顿。
他眉宇间的凉意散了些。
哐当一声,有东西从凤云鸢的衣裙间掉落。
看清是什么后,凤云鸢脸色煞白。
匕首……
她差点忘了,前世嫁过来之前。
她听信凤若兰的话,在身上放了把匕首。
说要为穆子恒守身如玉。
凤云鸢的脸色越来越白。
见北堂祁转身,她立刻抬头。
果然,在北堂祁眼底看到了嘲讽和寒意,冷得刺骨。
“北堂祁,你听我解释!”
“我之前是昏了头,我……”
北堂祁径直走出屋子,吩咐一旁的秋嬷嬷道:
“将夫人送回屋养病,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踏出房门一步!”
秋嬷嬷知道将军向来说一不二,这摆明了就是要保住凤云鸢,让她不被老夫人处置。
秋嬷嬷又是无奈又是生气。
进去后,看到凤云鸢脚边的匕首,这明摆着是要刺杀将军啊!
秋嬷嬷愤然看着凤云鸢,吩咐婆子将她带走。
凤云鸢被一群婆子围住,看着北堂祁的身影快要消失,她心急如焚。
突然,看到脚边的匕首,她不假思索就捡起来。
举着匕首推开婆子,凤云鸢冲北堂祁跑去。
“北堂祁!等等!”
秋嬷嬷吓坏了,喊道:
“她要刺杀将军!快拦住她!”
一群婆子也被凤云鸢不要脸的举动气坏了,急忙追过去。
可谁知道,凤云鸢停在了半路上,举着匕首割向自己的手心!
一瞬间,白兮的手鲜血如注,让众人都愣在原地。
北堂祁回头的时候,看到身形单薄的凤云鸢举着手。
夜色下,不断流血的手让人触目惊心。
也让他那双如深潭般死寂的眸子一紧。
凤云鸢目光灼灼地看着北堂祁。
“北堂祁,我以血起誓,如果我今晚和你说的话有半句假的,就让我不得好……”
“死”字还没说出口,北堂祁冷厉地打断了凤云鸢,“够了!”
北堂祁还是令人将凤云鸢关起来。
由于主院被烧,凤云鸢暂时被安置在梧桐苑。
看着秋嬷嬷铁青着脸给自己包扎伤口,凤云鸢一言不发。
秋嬷嬷心里带着怨气,动作狠厉,可她见凤云鸢始终没发作,好像真的变了个人一样。
想到原先隔三差五上门找茬的凤云鸢,秋嬷嬷刚要心软,顿时又警惕起来。
是不是凤云鸢又有什么阴谋了?
包扎好,秋嬷嬷拧眉看着凤云鸢。
“凤姑娘,我家将军不是坐享其成的公子哥。”
“他自小受尽磨难,刀光剑影里才挣来将军之位。”
“你若再闹,别怪老奴对你不客气!”
凤云鸢眼眶发红,声音哽咽。
“嬷嬷,以前都是我的错,我真的知道错了。”
秋嬷嬷见凤云鸢这般态度,更觉得不对。
凤云鸢闹了几个月了,刚刚还那么放肆地纵火,哪可能转眼就变了?
她心里叹气,不想再看凤云鸢演戏,转身出了屋门,又按吩咐落锁。
正要走,秋嬷嬷看到院子里立着的冷峻男人,她再次叹了口气。
这一夜,被锁住的屋子烛火长明。
凤云鸢顾不得手上的伤,她急切地按照记忆写着药方。
她记得,前世大婚之后,北堂祁为处理她的烂摊子,急火攻心下,在战场留下的余毒失控,毒发昏迷。
那时候她被北堂祁提前送去别院关着,她对北堂祁的恨也越积越多。
现在她才明白,北堂祁关着她不是折辱她,是要保护她。
然而她却不断地给北堂祁惹麻烦,在别院闹得天翻地覆。
害他拖着病躯赶去,最后终身留下了病根。
由于手指用力,手心的伤又崩开了。
血浸透纱布,滴落在纸上,混着眼泪……
天色微微发白,守了一夜的北堂祁进屋,却看到凤云鸢趴在桌上睡着了。
她虽然睡着,眉头还是紧紧拧着。
手下压着的纸已经被血和眼泪糊得看不清字迹。
北堂祁自嘲一笑,他不用看也知道,这又是凤云鸢写给穆子恒的书信!

第三章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凤云鸢醒来时,已经躺在床上,还盖着被子。
抬起手,伤口也已经换好药,重新包扎好了。
想来应该是秋嬷嬷或是菱香做的。
想到药方,凤云鸢顾不得穿衣穿鞋,她光着脚冲到桌前。
却发现纸已经泡烂了,一个字都看不出来,她连忙重写一份。
很快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凤云鸢立刻藏好药方。
毕竟她现在无法解释这药方。
秋嬷嬷打开门,敏锐地捕捉到了凤云鸢藏东西的动作。
她心里一阵气愤,昨晚差点就被凤云鸢给骗了。
让菱香进去伺候,秋嬷嬷忍着怒意重新上锁。
不多时,秋嬷嬷去了书房。
“将军,夫人偷藏了东西,还打听出门采买的事,应该是想往外送信。”
北堂祁忍着胸口不断翻涌的气血,
沉默了良久,随后垂下眼帘,声音没有丝毫温度。
“派人看牢了!”
一旁,祁风心里叹息。
战场上杀伐决断的将军却偏偏栽在这里,对凤云鸢每次都是容忍。
不多时,门外通报。
“将军,老夫人派人去梧桐苑,要带走夫人。”
北堂祁立刻起身。
“我这就去寿安堂见老夫人。”
然而他起身之际步子却一顿,扶着桌面才稳住。
片刻后,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抬眸看向秋嬷嬷。
“嬷嬷,马车已备好,半个时辰后你送夫人去城外温泉别院,那里有我的亲卫,任何人都闯不进去。”
这时候的梧桐苑乱成一片。
老夫人派了几个孔武有力的婆子过来捉拿凤云鸢。
“老夫人说了,凤氏伤风败俗、不知廉耻!不处置无以正家法!”
那些梧桐苑的丫鬟婆子根本没人帮凤云鸢,都在一旁看戏。
屋子里,凤云鸢脸色苍白,紧紧揪着衣袖。
她是知道的,北堂祁已经准备了马车,要送她离开。
她只要躲去温泉别院,那里有百来号北堂祁的亲卫,任何人都碰不到她一根手指。
但她不能走!她要去救北堂祁!
屋子的门窗都锁上了,凤云鸢出不去。
想到门口这些婆子,她心一横,故意蛮横开骂。
“有将军在,你们以为抓得到我?你们连门都进不来!”
这些婆子气不打一处来。
“老夫人说了,砸门也要带走这个女人!”
菱香守在凤云鸢身边,劝道:
“小姐,别再骂了,等将军来一定会救小姐的。”
凤云鸢吸了吸鼻子,轻拍菱香的肩。
“傻丫头,这次换你家小姐去救他。”
菱香愣住了,小姐在说什么胡话?
砰地一声,门被猛地撞开。
凤云鸢早就看准了时机,她趁乱冲了出去。
“不好了!凤氏跑了!快追!”
凤云鸢跑出去时,正好碰上秋嬷嬷同老夫人的心腹说话。
“将军已经去寿安堂了,你带人回去吧。”
听到北堂祁在寿安堂,凤云鸢立刻朝着寿安堂跑去。
秋嬷嬷转头就看到一群婆子在追凤云鸢。
她脸色一沉,心里悲愤交加。
将军为了替凤云鸢请罪,现在还在寿安堂跪着。
这凤云鸢怎么就不能安分一点呢?!
就在凤云鸢冲到寿安堂门口时,她听到里头乱糟糟的。
“老夫人!大夫说这病凶多吉少!让我们……准备后事……”
“胡说!把这些庸医都赶出去!快去请胡太医!”
“老夫人,胡太医今日不在府上啊!”
凤云鸢受伤的手紧紧扒着门框,她前世不曾知道。
北堂祁在为她处理烂摊子时,还处于生死攸关的时候。
她在温泉别院见到他,还说他脸色苍白看着恶心。
凤云鸢擦干眼泪,目光决然地推开门。
“让我试试!”
看到凤云鸢闯进来,原本伤心欲绝的老夫人多了重愤怒。
老夫人指着凤云鸢骂道:
“你这黑心肝的女人!祁儿已经被你害成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
凤云鸢紧紧握拳,没有反驳,只是当众跪下,磕了一个头。
“老夫人,以前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北堂祁,对不起你们!”
“我想赎罪,求老夫人让我进去试试!”
老夫人拿起一个茶盏就扔了过去。
“住口!祁儿都快不行了,你还想使什么手段?”
“你这贱妇给我滚!休书我替祁儿写!”
茶盏径直砸向凤云鸢,她额头被砸破,血流过脸颊,滴落在地。
可她没有躲,还在不住地磕头,“求老夫人让我进去!”
老夫人哭着拍打桌面,“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凤云鸢还在磕头,“求老夫人……”
老夫人怒极,指着凤云鸢喊道:“来人!她不肯滚出去就给我打!”
从梧桐苑追来的婆子各个恼火,立刻拿来木棍。
凤云鸢被按在地上,木棍一下接一下地落在她身上。
到底是娇养大的,凤云鸢疼得脸色煞白,冷汗直冒。。
可她愣是没有喊一声疼,只是在喘气的间隙继续求老夫人。
“老夫人……我真的……可以救北堂祁,若是……我救不了,我愿意……陪葬……”
老夫人终于让人停下,她走到凤云鸢面前,“你到底想怎么样?”
凤云鸢强撑着爬起来,额头流下的血让这张绝色的脸有种妖冶的美。
她看着老夫人,一字一句说道:
“我罪孽深重,但我愿和北堂祁同生共死!以此赎罪!”
老夫人怔了片刻,扭过头,“罢了,放开她。”
凤云鸢擦掉眼泪,扶着墙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拖着身体冲进了屋子。
床上,往日里那个威风凛凛的战场杀神虚弱而苍白。
病弱的样子淡化了他身上的煞气和寒意。
凤云鸢抓住了他的手,“对不起……”
看到北堂祁渐渐微弱的气息,她来不及再说其他。
将旁边的药箱打开,双手颤抖地找出银针。
只可惜,北堂祁的毒已入骨,现在只能缓解。
要想根除,除了万元散别无他法。
前世她利用北堂祁的权势谋得所有原料,为穆子恒制成万元散。
也就是那一夜,她捧着药去找穆子恒,却被当成了人质害死了北堂祁。
凤云鸢一边落针,一边在心里发誓。
前世她蠢,将自己拥有的一切都用来帮了穆子恒。
这一次,她要护好北堂祁,哪怕颠覆这天下!
等胡太医赶到时,北堂祁的脉象已经开始平稳。
老夫人对凤云鸢的态度也缓和了一点。
老夫人没再提休书,只让人将凤云鸢送回梧桐苑看管。
回到梧桐苑,秋嬷嬷给凤云鸢处理了伤口。
随后审视着凤云鸢,心里复杂难言,她没想到凤云鸢居然救了将军。
难道昨晚凤云鸢是真的想通了?
不等秋嬷嬷开口,门房的人到了院门口。
“凤家大小姐又来了,说来探望夫人。”
凤云鸢轻轻应了一声,“请进来。”
旁边秋嬷嬷再次皱眉。
她瞧不上凤云鸢的这个堂姐凤若兰。
凤云鸢的父亲武安侯早早去世,皇上感念武安侯的战功。
于是让武安侯的兄长继续住在侯府,照料武安侯的一双儿女。
可多年来,都城人人只知凤家大房意气风发,谁还记得二房才是侯府主人。
秋嬷嬷在凤云鸢脸上没看出异样,看凤云鸢和以前一样愚钝,她叹了口气,告退了。
然而,秋嬷嬷转身后,没看到凤云鸢眼底划过的一抹狠意……

第四章 要这对狗男女百倍奉还
见自家小姐又把凤若兰请进来,菱香急了。
“小姐,你就是罚奴婢,奴婢也要说,堂小姐她不是真心为你好……”
凤云鸢柔和地看着菱香。
“放心,你家小姐再也不会犯蠢了。”
前世,为了骗她,凤若兰处心积虑,将穆子恒推到她身边。
这对狗男女联手织网,利用她得到她外祖的兵权,又除掉了北堂祁。
把她所有的价值榨干后,还想砍她双手双腿做成药人!
凤云鸢眼底的怒意和狠厉翻涌。
这辈子她要这对狗男女百倍奉还!
见菱香还要劝说,凤云鸢知道一时没办法让她信服。
不过以后有的是时间,于是凤云鸢连忙让菱香去准备热水。
由于一身狼狈,凤云鸢自顾自地在屋子里沐浴更衣。
那几个婆子不是练武之人,木棍打下来只是表面瞧着可怕,没有伤筋动骨。
凤云鸢避开伤口,将自己收拾干净。
等到她擦干头发,就这样披头散发走出屋子。
凤若兰在院子里等了足足一个时辰。
没人奉茶,也没人请她进去。
她沉着脸,很想一走了之。
可想到凤云鸢昨晚的变化,她实在忍不住找上门。
凤云鸢就是个从乡下来的蠢笨村姑,好哄骗的很。
怎么一转眼就翻脸?
一定是昨晚被北堂祁吓傻了,所以满嘴胡话。
这时,屋门终于开了。
凤云鸢披头散发地走出来,脸上素面朝天。
明明有种乡下村姑的粗鄙不羁,可偏偏那张脸生的绝美,五官精致得不像话。
凤若兰皱起眉打量着。
本以为凤云鸢被打得瘫在床上不能动了,毕竟北堂祁可是杀人如麻的煞神。
昨晚她都让凤云鸢火烧将军府了,怎么凤云鸢还好端端的?
凤若兰手指收紧,没想到凤云鸢命这么好,往死了作妖还被北堂祁宠着。
再看凤云鸢的容貌,凤若兰不住咬牙。
现在都城高门圈子里都只认可她凤若兰的才貌。
可她知道,都是她骗着凤云鸢扮丑,且不怎么让她出门的缘由。
对于凤云鸢这张脸,她恨不得亲手毁掉。
压下情绪,凤若兰急忙走过去,脸上满是悲痛和担忧。
“晓晓,昨晚我好伤心,但还是放不下你。”
“你一定是吓坏了,才会那样对我。”
见凤云鸢额头缠着纱布,手上也缠着纱布,凤若兰急声道:
“是不是北堂祁那煞神又欺辱你?实在是欺人太甚!”
凤云鸢揪着衣袖,低头畏畏缩缩,掩饰了微勾的嘴角。
“昨晚北堂祁很凶,我怕他迁怒你,才让菱香赶你走,姐姐不会怪我吧?”
想到昨晚被扫帚打出去,凤若兰脸色有些僵硬,她还从没受过这样的气。
但她忍下了,只要能利用凤云鸢得到想要的。
以后想怎么折磨这个蠢货村姑都不是问题。
“晓晓,我知道的,是你受苦了。”
见凤云鸢已经恢复清醒,凤若兰又问道:
“只是,三殿下他冒险来看你,你怎么动手打人?”
“他真的好伤心,还提剑想要自刎,我劝住了他。”
凤云鸢捂着脸哀泣,也不说话。
凤若兰突然想到了。
“晓晓,一定是北堂祁逼你这么做的是不是?”
凤云鸢不肯定也不否定,只凄凉地说道:
“姐姐,我和子恒注定有缘无分,还是来世再相遇吧。”
凤若兰急了。
“晓晓!你不能放弃!子恒多爱你啊……”
“他为了你可以放弃皇子的身份,他还说要带你离开,去天涯海角,闯荡江湖!”
“我真的好羡慕你们轰轰烈烈的爱!”
凤若兰心里鄙夷。
对没见识的村姑来说,皇子为了她放弃皇位去闯荡江湖,肯定是感动得要死要活了。
凤云鸢抬起头,泪眼婆娑。
“姐姐,你那么懂子恒,一定能代替我,留在他身边,同他浪迹天涯。”
凤若兰脸色一顿,仿佛吃了苍蝇一般。
虽然她和穆子恒本就是一对,但她要穆子恒拿到凤云鸢外祖父的兵权啊!
最好能再利用凤云鸢得到北堂祁手里的权力。
什么放弃皇位、浪迹天涯,蠢货村姑才会相信这种鬼话!
看凤若兰脸色变了,凤云鸢心底冷笑。
面上却依然是伤心欲绝的模样。
“姐姐,别再说了,我的心早就死了,就让我在这将军府继续忍受北堂祁的摧残。”
凤若兰差点一口血呕出来,就这点伤?
说不定还是这村姑放火时犯蠢搞的,这叫什么摧残?
凤若兰现在觉得,就是凤云鸢杀人放火无恶不作,那北堂祁都能继续容忍她!
凤若兰立刻抓住凤云鸢的手。
“妹妹,你不能放弃希望!”
“我和子恒都会帮你的,只要你听我们的,一定可以逃出火坑!浪迹天涯!”
凤云鸢心里翻了个白眼,她没想到自己前世就被这种话感动,被骗得团团转!
穆子恒要为她放弃皇位?真是可笑!
如果不接近她,穆子恒本就是失宠的妃嫔之子,他就是蹦跶死了也够不着皇位。
前世若不是穆子恒从她手里得到珍稀药材,他生母也不可能复宠,更不能扳不倒皇后和贵妃。
离开前,凤若兰拿出一盒子首饰。
“晓晓,这些都是子恒托我带给你的。”
“你瞧,都是子恒给你挑的首饰,你一定要天天戴着,别忘了他。”
人走后,凤云鸢看着木盒子里的几对劣质耳环、簪子,不由得嗤笑。
前世她收到不少这样的礼物,全都视如珍宝。
反而将北堂祁送给她的珍贵首饰弃如敝履。
此时,秋嬷嬷过来,见凤云鸢收了礼物站在那儿,似乎又被感动了。
她心里无奈又悲愤。
可没想到,凤云鸢突然开口,“拿个火盆来。”
秋嬷嬷错愕了一下,这已经初春了,不至于冷到要用火盆吧?
但看凤云鸢态度强硬,她让婆子去端了个火盆。
凤云鸢就这样站在院子里,将那些首饰一件一件地丢进火盆,连木盒子都烧了。
火焰瞬间跃起,映照在凤云鸢的眼底,透着执着。
秋嬷嬷震惊地站在旁边。
“凤小姐,你这是……”
凤云鸢亲眼看着火焰吞噬这些首饰,她轻语道:
“以后,我凤云鸢和过去一刀两断。”
“我会好好留在将军身边,为他照顾好这个家,努力做一个好妻子。”
她说不清自己对北堂祁是什么感情,也许现在她能弄清的只有深深愧疚和迫切想要报恩的心。
不管这辈子能不能爱上他,她都会在北堂祁的身边守护他……
看着如此陌生的凤云鸢,秋嬷嬷握紧了手里的药膏。
“凤小姐,若你真的想通了,老奴会像对待将军一样忠心对你。”
“可你若再伤将军,老奴拼了老命也会除掉你!”
凤云鸢起身,和秋嬷嬷平视,红着眼睛笑道:
“一言为定。”
就在这时,外头响起菱香的喊声。
“小姐!将军醒了!”
凤云鸢顾不得其他,立刻赶了过去。
她还没赶到寿安堂,就看到祁风扶着北堂祁走在路上。
看到北堂祁苍白虚弱的模样,凤云鸢刚刚迫切要见他的冲动好像瞬间卡住。
她站在原地,迈不动脚了。
见凤云鸢披头散发就跑来了,北堂祁拧眉。
“这模样成何体统?”
凤云鸢听惯他前世的训话,此时因为熟悉反而心里浮起暖意。

第五章 自甘下贱
扶北堂祁回书房的路似乎变得格外漫长。
凤云鸢很清楚这条路,前世她无数次走过,不过多半是为了帮穆子恒求情或者为穆子恒谋划。
那时候,她不喜欢和北堂祁并肩而行,她觉得北堂祁这样的冷面煞神,谁愿意站在他身边,久而久之,两人之间的沟壑再也无法逾越。
突然,她想到城楼之下,他为了救她,放下手里的武器,脱去盔甲,就那样一步一步走向死亡。
他倒下前还是冷冰冰的,一句话都没说,可他的眸子却从没有过的温柔。
北堂祁停住了步子。
凤云鸢没有回过神,差点先一步走下台阶,扯得北堂祁身子一晃。
她连忙转头道歉,“对不起,我走神了……”
北堂祁却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她,原本眸中的喜色一点一点转凉。
凤云鸢感觉到失控流下的眼泪,连忙用手背擦干,“起风了,我们赶紧走吧。”
北堂祁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语气冷冽,
“凤云鸢,为了那个人,你就如此自甘下贱?什么事都愿意做?”
凤云鸢急忙解释,“北堂祁,我没有觉得自甘下贱,我是真心想要弥补!”
北堂祁突然松开手,“又是想去见他?做梦!”
看北堂祁宁愿自己强撑着往前,凤云鸢心里焦急,追了上去,
“北堂祁!你等等!你真的误会了!”
祁风挡住了凤云鸢,“主子说了,让你走。”
凤云鸢哽咽着喊道:“我是来帮你治病的!不信你看!我带的药都是给你的!”
她急忙从衣袖往外掏,全是药材,因为心急洒了一地。
“我真蠢!”
凤云鸢急忙蹲下捡药,她一着急又碰到了手心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气凉气。
突然,眼前的光亮被一道阴影遮住,凤云鸢连忙抬头,却见到北堂祁站在她面前。
凤云鸢蹲在地上,披头散发地,抬眸时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
脸上还有地上的泥灰,仿佛一只受了委屈的猫儿。
北堂祁无奈,就算是凤云鸢别有目的地骗他,他也狠不下心,“走吧。”
凤云鸢眼睛一亮,立刻抱着堆药材起身,可她抱着药材就腾不出手扶他了。
于是她拧眉,“等等,我……”
北堂祁眼底凛冽,难道她连做戏也不肯多演一会儿吗?这就要说出目的了?
可凤云鸢只是委屈地看着药材,“可是我这样……就扶不了你了。”
北堂祁怔了片刻,嘴角不自觉地弯起,“给祁风。”
凤云鸢立刻将手里的一堆东西塞给祁风,随即小跑到北堂祁身边,郑重地挽住他。
到了书房门口,凤云鸢突然步子一晃。
曾经她来找北堂祁为穆子恒求情,却被他抵在这扇门上。
那时候的他喝醉了,眼底是从没有过的失控。
可最后,他还是在她的眼泪中心软了。
“别动!”北堂祁沉声的语气将凤云鸢的思绪拉回。
北堂祁伸手按住她,另一只手拂开她的碎发,这才看到渗血的纱布。
他眼底冷意毕现,“怎么弄的?”
凤云鸢连忙摇头,“是我犯蠢,昨晚睡觉的时候撞到了。”
毕竟北堂祁一晚上都没过去,应该不会发现她的谎话。
可男人的寒意更甚,“说实话。”
凤云鸢想后退,后背却撞在了柱子上,她疼得扭了下。
北堂祁发觉了不对劲,拉住她的手就进屋。
他命令道:“把衣服脱了。”
凤云鸢下意识护住自己。
孤男寡女在一间屋,这时候脱衣服?
她耳朵根都红了,“你身体还很弱,不能乱来。”
她已经决定要做他的妻子,这一关,总是要过去的。
凤云鸢深吸一口气,一咬牙,捂住了脸。
“北堂祁,今天不行,但是等你好了,我……我会给你生孩子的!”
两人之间的空气寂静了片刻。
一道光亮在北堂祁的眸子里闪过,将他的怒意都抚平了大半,甚至他的嘴角几乎要扬起了。
虽然仍旧沉着脸,可北堂祁动作温柔许多,将她打横抱起。
“我只是要检查你的伤。”
他不是那个意思?凤云鸢顿时脸涨得通红。
丢死人了!
就在凤云鸢死死捂着脸的时候,北堂祁将她侧放在榻上。
随即,男人清冽而磁性十足的声音在凤云鸢的耳边响起。
“生孩子的事……欠着。”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后,激的她脑海空白了片刻。
等凤云鸢回过神的时候,后背的衣裳已经被掀开。
光洁如玉的后背上青紫连着红肿,触目惊心。
北堂祁原本好转的脸色顿时又铁青一片。
“谁做的?”
他语气里带着隐忍和压不住的愠怒。
“不说的话,我会彻查。”
想到在他昏迷的时候,这小女人经历了什么,北堂祁忍不住心疼。
凤云鸢咬着唇,连忙说道:“真的没事,都是皮外伤,已经上过药了。”
对比前世她被那对狗男女折磨的刑罚,这根本不算什么。
况且,她觉得老夫人打她也是她活该。
谁让她之前脑子进了水!
回过头,见北堂祁脸色还没好转,凤云鸢拉住了他的手,有些撒娇一般。
“从来都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怎么可能有人欺负我,不要追究了好不好?”
看着凤云鸢的一双小手握住他的手,北堂祁的怒意莫名就被抚平了。
他无奈地看着眼前的小女人,怎么都没办法拒绝。
哪怕依然还是训话的语气,可他的眼神带着软,“以后有什么事,等我处理。”
凤云鸢低下头,心里不由得酸涩。
前世,她不知道让北堂祁处理过多少烂摊子,哪怕他的身体越来越差。
想到这些,凤云鸢的心仿佛针扎一般疼,周身凉意蔓延。
一双大掌反握住小手,温热一点点传到她的体内……
随后,北堂祁板着脸,给凤云鸢重新检查了伤口,又上了遍最好的药。
凤云鸢侧过脸就能看到他完美无瑕的侧脸,俊朗英气,轮廓分明,只是眉头始终是拧着的。
其实,北堂祁的长相就是放在整个都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只是他太冷了。
凤云鸢再一次在心里发誓,她要好好保护这个男人。
上好药,北堂祁起身,刚要冲门口吩咐送凤云鸢回去。
然而,凤云鸢急忙打断了他,“我的正事还没办完!”
说着,她举起旁边一大把药材,“我是来监督你泡药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