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伊桥琛

第1章 楔子 重生了
天边,最后一抹淡淡的胭脂红也悄然退去,黑色的乌云一点点织上天空,那么沉重,像是要压下来似的,狂风粗鲁地撕扯着山间的大树,叶子“哗哗”地呻吟着。
一道光猛然从乌云中飞快地射下,顿时,黑压压的天空猛然亮堂,又猛地暗了下去,紧接着,一声巨响惊天动地,树上的鸟儿惊得纷纷飞走,嘴里“喳喳”地叫个不停。
一道纤细的身影跌跌撞撞,突然出现在这乌云密布的荒野山间。
“站住,娘日的小贱人你还敢跑!”
几道粗嘎的叫喊声随即从后面传来,点点火光在黑暗中移动,就像那飘渺的鬼火。
墨疑一边用手捂着胸口的枪伤,一边慌不择路的往前跑。
带刺的荆棘割破了她的衣服,在她身上划出道道伤痕,本就残破不堪的身子,如今更羸弱了。
“不能死,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一定要活着回去见师父。”
正是这个念头死死支撑着她继续往前跑,哪怕活的希望是那么的渺茫。
脚步声越来越近。
墨疑身子沉重,腿像灌了铅一般,哪怕挪动半步都异常艰难,脑袋昏昏沉沉的,感觉随时都要倒下去。
“你还要往哪跑?”
一道粗嘎而又熟悉的声音突兀的在身后响起。
墨疑顿住身形猛地转身,带血的眸子惊讶的盯着出声之人。
“是你?为什么要对我下黑手?”
墨疑简直不敢相信,昔日同生共死的伙伴现如今居然将自己逼上绝路。
“你不要怪我,我也不想,上头要你的命,我也是奉命行事。”说完一脸无奈的笑笑。
“谁?是谁要我的命?”打从师父将她领进这一行,她就知道死是迟早的事情,不过她从来没想过会死在自己人的手中。
一抹沉痛浮上心头。
“反正今天也是你的死期,索性就让你当个明白鬼,师父命我取你的命,不过你要是肯将芯片交出来,我可以勉为其难放你一条生路。”男子一边说着,一边将枪举了起来。
“哈哈哈哈,你说什么?不可能!师父怎么会要我的命?”墨疑身子一踉跄,摔倒在地,实在是这答案太伤人了。
“信不信由你?看在同门之义上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好好考虑一下。”男子眼神闪闪,握着枪的手紧了紧。
墨疑踉跄的站起来,满脸悲怆,“师父要我的命,直说就可以,何必大费周章。”说着从臂腕上取下一个小型手雷,一脸决然的看向他们。
“你疯了吗?”男子瞳孔放大,身体猛地向后扑去。
“轰隆隆!”
爆炸声和雷声交织在一起,将漆黑的夜晚照的犹如白昼。
瓢泼的大雨倾泻而下,将这满山的血污冲刷干净。
太平洋的一座神秘小岛,地图上根本就找不到它的存在,不过这丝毫不影响它的知名度。每年都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富商巨贾花重金来此,只为的从这里领走一些人或者送来一些人。
你可能要说了,既然这么出名,每年又有人进进出出的,怎么能保持它的隐秘性?
这你就不知道了,整座小岛,戒备森严,就似铜墙铁壁,哪怕是只鸟想飞出去都困难,更别说是人了,想都别想。
此时在小岛的某个训练场上正上演着人间炼狱的戏码。
“娘日的,这批货色真他妈的烂,一点禁不住操,这才几天,就一个个成这德行了,邪六,去拿凉水,将她们给老子泼醒。”
粟弋赤裸着上身,八块腹肌油光锃亮,恶狠狠不耐烦的叫嚣着。
邪六瞅瞅地上的一滩滩“烂泥”,有些犹豫的开口,“头儿,是不是练得有点狠了?这要是都练残了,拍卖会怎么办啊?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粟弋扭头,狠狠的瞪他一眼,“没出息的玩意儿,钻钱眼里去了?就这样的货色,还挣钱?不给老子丢人就是好的了,这才多大的训练难度,就禁不住了,死了也不可惜,没用的东西没活着的必要,浪费粮食!”
冷漠的神情,冰冷的语气,好像摆在他面前的根本不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邪六点点头,一扭身从旁边拎起一桶加了冰的凉水,铺头盖脸的就泼了过去。
“啊!”
伴随着一桶桶的冰水,此起彼伏的尖叫回荡在小岛的上空,瞬间让这里成为森罗地狱。
在这群尖叫哀嚎的人中,还有墨疑。
声音刚一出喉咙,她猛地想起什么,双手不自觉的摸上胸口,出乎意料居然没有摸到伤口。
不可能啊?她怎么可能活着?
猛地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片阴森,阴暗,冰冷的空间。
难不成这里是阎罗殿?可是她怎么没看到黑白无常和小鬼们啊?
墨疑四下张望着,眼神中满是迷茫和不解。
“哎,头儿,这儿醒了一个,愣了吧唧的是不是被咱们操傻了?”
一个公鸭嗓突然在墨疑的头顶响起。
顺着声音,墨疑抬头眯眼一看,顿时就皱起了秀气的眉头。
精壮赤裸的身体,脸上还涂抹着乌漆抹黑的油彩,就似那画糟了的水墨画。
怎么这这地府里的小鬼们也时兴这种装扮?
墨疑这正在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那个被称作“头儿”的人走了过来。
健硕的身体,黝黑的皮肤,一双漆黑的眸子掩在冰冷的面具下,满是残虐和嗜血,光是瞅一眼,就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
墨疑就是再傻,此刻也明白了,这里根本不是什么阎罗殿,那些人也不是什么小鬼,她还活着。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手雷的威力有多大,她清楚,粉身碎骨死无全尸是肯定的。
难不成她重生了?
想到这个可能,墨疑的眼睛登时就瞪圆了。
粟弋瞅了眼她表情丰富的脸,冷冷的开口,“被操傻了,没死就赶紧给老子滚起来。”一张嘴就是噎死人的粗话。
墨疑皱皱眉头,非常不喜欢这张口就爆粗的说话方式。
也就是这片刻的迟疑,让粟弋骤怒,抬脚冲着她就踢了过来。
出于本能,她想都没想就往旁边一滚,险险的躲过了一脚。
“哎,不错吗?想不到这还有一能蹦跶的?”粟弋嘴角一掀,一抹残忍的笑在唇边勾起,“弟兄们,你们又有的玩了。”
说着双拳一攥,骨头节咯嘣咯嘣的响。
墨疑迅速在四周瞄了一眼,六七个精壮的赤身汉子嘿嘿冷笑着从四周朝她聚拢过来,在她周围的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二十来个衣衫不整的女子,不停的在地上呻吟翻滚。
这是哪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女子?她们都怎么了?
满脑子的疑惑,解都解不开。
突然,脑海中浮现一些零碎的片段。
漫天的大火,火中挣扎嘶喊的可怜女人,还有火场外无助哭喊的美丽女孩。
“啊!”
墨疑猛地抱住脑袋,瑟缩着身子歇斯底里的喊叫起来。
那两个被烧死的人是谁?那个哭喊的美丽女孩又是谁?
所有的一切让她崩溃。
原本被撩起兴致的男子们一见墨疑这副怂样子,顿时又泄了精神头。
“切,还以为是个能耐的,原来也是个草包玩意,扫兴。”
男子们唏嘘两句,四散开。
粟弋可不这样认为。
刚才他踢出的那一脚有多快,他清楚。
如果只是本能反应,绝不可能躲闪的如此快,这个女子不简单。
“邪六,将她关到一号房间里。”
粟弋突然开口下令。
邪六一听“一号房间”,顿时就瞪圆了眼睛。
“头儿,有必要吗?”说完鄙夷的朝墨疑的方向瞟了一眼。
“废话。”
粟弋不耐烦的瞥他一眼,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邪六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冲着远处吼了一嗓子,“哥几个,搭把手,将她关到一号牢房去。”
随即呼啦上来了好几个人,三下五除二就将墨疑给按住了,也不管她如何反抗叫喊,跟拎小鸡子似的,就将她给扔进了另外一间房。
被人像扔口袋一样摔到地上,墨疑疼得哼唧了半天才坐起来。
四下打量,发现这个房间虽然布置的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但却非常的干净整洁,让人觉得舒服许多。
墨疑仔细观察了一下房间,在房间的四角发现了隐秘的高清摄像头和超强感应红外线。
她相信只要她稍有行动,就会被发现,逃跑完全是不可能的。
墨疑泄气得跌坐回地上,无力的闭上眼睛。
在她闭眼的瞬间,更多的陌生片段闪现在脑海。
她不敢睁开眼睛,她怕这一切都会消失。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她才满是惊恐的睁开眼睛。
太不可思议了,她不是没死,而是死后重生了。
有些不相信的朝大腿上拧了一把,“哎呦,好疼!”一股钻心的疼传来,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根据脑海中残存的记忆,这具身体的主人,名字跟自己差不多,叫墨伊,居然是墨氏集团的掌上明珠,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娇娇女。不过很可惜,这一切都在一场大火中消失殆尽,父母丧身火海,她也成了可怜的孤儿。
父母双亡之后,各种债务都压在她一人身上。
在她即将忍受不住要崩溃之际,一位神秘人物的突然出现解决了一切问题。
不过事后她却被带到了太平洋上的这个无名小岛,开始了黑暗的地狱生活。
很倒霉,这才俩月不到,她娇弱的身体就撑不住了,终于在这一次的训练中,去跟父母团聚了。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她,重生了。

第2章 验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她,重生了。
墨伊无力的睁开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你说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活着的时候一根筋,视师如父,一心扑在组织上,赴汤蹈火在所不惜,最后换来的却是一场冰冷无情的屠杀,连个尸首都没剩下。
好不容易重生一次吧,底子确实不错,是个娇娇女,但却悲催的家破人亡了。家破人亡也就家破人亡吧,顶多是过过苦日子,她完全不怕,以前在组织里受训,什么苦没遭过?一般二般的小磨小难他都不放在眼里,只要让她有个安静正常的生活就行。可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这么简单的要求都没办法满足,你瞧瞧她现在,又是被泼冷水,又是被脚踢,现在还被扔到这么个隔离的房间,指不定待会还得遭什么罪呢?哪样哪样都不像是人过的日子,光是想想就觉得前途黯淡,希望渺茫。
墨伊无精打采的四下里打量打量,估摸着自己此时的安全系数。
依照刚才那些人的言行来看,肯定不是什么善类。她现在不求别的,只求千万不要让她才出虎穴又入狼窝,再次沦为别人杀人赚钱的工具就行。
墨伊正在胡思乱想,房间外面突然传来几个男子粗嘎的对话声。
“哎,邪六,你说刚才头儿为什么让咱们将那女的给关进一号房?我也没看出她有什么与众不同啊。”
“我怎么知道,你要是好奇你去问头啊!”另外一人横声横气的反驳两句。
“去问头?那是找死。再说了有必要这么麻烦吗?哥几个,咱们自己去一号房看看不就行了。”一边说,还一边嘿嘿的笑着,一听就知道不是个好玩意。
随即门外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声音里都透着一股子猥亵,让人闻声欲呕。
墨伊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变得焦躁不安起来,身体也变的异常紧绷,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房门的方向。
她多活一世,什么刀光剑影,肮脏龌龊没有见过,就算不用眼睛看,光是听听,她都能知道,此刻牢房外面的人是怀着怎样的心思说这些话的。
也就在这稍一闪神的档口,外面就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哐当。”
房门被人从外面粗鲁的一脚踹开。
三个男子夯荡着前前后后的走了进来。
进来之后,三人也不说话,就那样眯着六只小色眼,肆无忌惮的盯着她,赤裸裸的,就像她没穿衣服似的,让人觉得羞臊愤懑。
不管是生前还是重生后,墨伊骨子里都是保守传统的,以前在组织里,她的能力不容小觑,从来就没人敢用这种眼神看她,就算有几个胆大的坟头上的草也已经有一人高了。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虽然她才刚重生在这具身体,但是她清楚的感觉到这具身体很脆弱,跟以前的自己没法比。
以前她是王,现在却是那砧板上的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墨伊蜷缩着身体,恨不得缩成一个球,讨厌他们用眼睛强奸她,但他们的眼神却似附骨之蛆,躲都躲不开。
在她忍无可忍即将爆发的时候,其中一人开口了,“长得也不咋地啊,这姿色在咱们基地里一抓一大把,你看她那糗样,一看就是个没胆的窝囊废,头儿这回可是打眼了。”
黑脸男子一边说,还一边摇头,好像很是失望的样子,那真是红果果的鄙视。
旁边的一人砸吧砸吧嘴,一双母猪眼在她身上来回流转。
“哎,你说是不是因为她还是个处儿啊?”母猪眼这话绝对他妈的雷人。
“诶,没准还真有可能,咱们头儿可有洁癖,二手货是绝对不碰的。”黑脸男子附和着,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彩。
“开什么玩笑?这年头遇到个干净的,比买彩票中奖都难?她什么年纪了?还能干净?你干脆直接拿刀杀了我吧!”邪六一听这话,眼珠子立时就瞪圆了,好像听了什么国际玩笑似的。
“这还不简单,直接去验验不就行了。”黑脸汉子一边说,一边一脸垂涎的搓着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就是,就是,这几天一个劲的训练,害的老子连摸个小手的时间都没有,都快淡出鸟来了,正好今天开开荤,犒劳犒劳自己。”母猪眼一边说着眼睛却往邪六这边瞟,看那意思是在等邪六的话。
邪六上下扫了扫缩成一团的墨伊,眼珠子在她的胸部瞄了两眼,然后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
“妈的,你们俩想开荤,不要拿老子说事。”说完狠狠的婉他们两眼。
黑脸汉子和母猪眼一听这话,嘿嘿干笑了两声,“就知道六哥心疼我们。”说完迈开大长腿就往墨伊这边走了过来。
他们旁若无人的评头论足,墨伊一直装出一副胆小害怕的样子。实际上她这是想麻痹对方,让对方疏于防范,这样才能在接下来的事情中一击即中,占据主动地位。
“小美女莫怕,让哥哥们疼疼你。”
黑脸汉子和母猪眼一脸的情谷欠,眼珠子里都冒着幽幽的绿光。
墨伊虽然没抬头,但是却能真切的听到他们吞咽口水吧唧嘴的声音,这让她觉得除了恶心还是恶心,如果不是现在时机不对,自己又饿太久了,估计她立刻就能吐了。
很快,一股呛人的口臭扑面而来,同时两双咸猪手一同上阵,一上一下朝着墨伊就摸了上来。
不能动,不能动,忍耐,忍耐,墨伊不断的告戒自己。
眼看二人的手就要摸到她的身体了,电光火石之间,墨伊猛地抬头,双手平伸,食指弯曲,迅速击出,伴随着两声闷哼,二人扑通跌倒在她的脚下。

第3章 披着羊皮的小母狼
眼看二人的手就要摸上她的身体了,一股呛人的口臭扑面而来。
电光火石之间,墨伊猛地抬头,双手平伸,食指弯曲,迅速击出,伴随着两声闷哼,二人扑通跌倒在她的脚下。
不动了。
“混蛋,你做了什么?”邪六暴喝出声,随即一股杀气乍现,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动手伤人,简直是活腻歪了。
墨伊没有被他吓到,双手迅速出击,将二人放在腰间的匕首一左一右就给攥进了手中,随即毫不迟疑的放在二人的脖子上,做完这一切,然后才慢慢的抬起头。
“别过来,否则我弄死他们。”墨伊冷冷的出声,双手略一用力,两串鲜红的血珠子就噼噼啪啪的掉了下来,那股子狠劲,一怎么看都不像是头次拿刀杀人。
邪六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拳头攥得嘎嘣响。
还真他妈的走眼了,眼前这个女子原来是个深藏不露的练家子,怪不得头儿要他们将人给关进一号房来,原来早就发现她的不寻常了。
但是事已至此,后悔已经没用了,当务之急是赶紧想办法将俩兄弟先救下。
“将你手中的刀子放下,老子既往不咎,否则现在就直接灭了你。”
邪六阴沉沉的威胁着,眼珠子里满是阴霾。
墨伊冷哼一声,心道,你当我是傻白痴啊,现在将刀子放下,下一刻躺在地上被人活剐的就会是我了,这种傻缺事她是不会做的。
“我好怕啊!”
墨伊故意“瑟缩”一下,握刀子的手一哆嗦,黑脸汉子黝黑锃亮的脖颈子上立即又冒出一串妖艳的血珠子。
墨伊装的实在是太假了,傻子都能看出来,明摆着的挑衅。
邪六气的将后槽牙咬得咯嘣咯嘣乱响,“你给老子拿好刀子了。”
墨伊“无辜”的小眼神一瞟他,“我胆小,你别吓我了,否则要是一哆嗦落到了不该落的地方,伤了这位大哥可不好了。”
邪六一张脸憋的通红,有火没地撒,只能恶狠狠的开口,“说吧,你要怎么样才能将他们俩放了?”
还真是阴沟里翻船,居然没看出这是只“披着羊皮的小母狼”。
“将你的头儿叫过来。”经过一番考虑之后,墨伊说出自己的要求。
离开显然是不可能的,现在趁他还在乎这俩人的性命,想法证明自己的实力,引起他们的重视,这样才有保住小命的可能。
邪六真不想打这个电话,但是又不能不顾俩兄弟的命,无奈之下只能拨通了粟弋的电话,“头儿,一号房出了点状况,您,您能来一下吗?”邪六小心翼翼说着,心里十分没底。
大概过了有十来分钟的时间,外面传来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一听就知道来人不在少数。
“哐当”
房门再次被人粗鲁的踢开,粟弋满身冰冷的率先走了进来。
一进屋,粟弋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低沉的开口,“怎么回事?”说完狠厉的眸子径直飘向拿刀胁迫人的墨伊身上。
邪六害怕的吞吞口水,小小声的解释,“头儿,这个女人将毛三他们给伤了。”他说话也是故意避重就轻,只说结果不说原因。
粟弋回头狠狠的瞪他一眼,然后再次看向一脸淡然的墨伊,“本事不小,居然伤了我的人。”
来人虽然没放什么狠话,但是墨伊就是感觉莫名的紧张,拿刀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狠狠吸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才淡淡的开口,“我只是不想被人欺负,我是正当防卫。”墨伊委婉的点明是对方冒犯了自己,自己仅仅是保护自己,绝不是有意为之,这为自己也留了一条后路。
“哈哈哈哈哈”
男子突然大笑出声,好像墨伊说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
“不想被欺负?就凭你?配吗?你以为你是谁啊?欺负你那是看得起你,你还敢还手,真是不识抬举。”
得,好歹邪六他们刚才还将她当个女人看,就是想占个便宜,现在眼前之人那是根本就不将她当人看了。
男子毫不掩饰的嘲讽和鄙夷,惹得后面一群人哈哈大笑。
墨伊的心咕咚一下沉入谷底,心道,看来跟他们讲道理是行不通了。要想活命,只能靠自己的实力。思及此墨伊不自觉的握紧手中的匕首,双唇紧闭,原本平静的双眸骤然变得犀利。
粟弋将她的反应看在眼中,冰冷的眸子里闪过惊讶和赞许。
还真是不错,都这种时候了,居然从她身上看不出半点的焦虑和担忧,反而变得更加镇定了,这份气度就算是男人也有所不及。
粟弋掀掀嘴角,一抹微笑在唇间浮现,想要逗弄她的心油然而生。一挥手,后面呼啦站出来四个高大威猛的的彪悍男子。
“你不是说毛三他们欺负你吗,现在我就教教你,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叫欺负。”
命令一下,他笑着慢慢的往后退去。
四个身材魁梧的男子,一边冷笑一边往前凑,其中一个眼角带着伤疤的男子,咯嘣咯嘣的转转脑袋,嘿嘿着开口,“瞧头说的,咱们可从来不会欺负人,只会调教人,你们说是不是?”
回应他的是肆无忌惮的狂笑。
墨伊蹙蹙眉头,一股决然闪现心头,既然已经是这样了,也没什么好退缩的了,杀一个不赔,杀俩赚一个。
想到这里,嗜血的目光飘向脚边昏迷的二人,眸子一紧,一扬手。
“啊!”
“啊!”
伴随着尖锐的哀嚎,两道鲜血溅起了老高,墨伊的身上脸上都沾染了点点殷红,远远一看就似地狱里的罗刹。
“你?”
房间里惊呼一片。
谁都不敢相信,此时此刻,她居然还敢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先将人质给杀了。这份果决与狠厉,就算是他们这群整天喊打喊杀的男人都自叹不如了。看来此时她已经抱着必死之心了。
伤疤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珠子里就像喷出火来似的,嗷嗷着挥舞着拳头就冲向了墨伊。
墨伊身子微低,双手握匕首,眼睛紧盯着扑过来的刀疤男。
她不急,她要等机会,一招制胜。
眼瞅着男子的拳头离她的脸颊只有一个手掌的距离时,她,动了。
弯腰,错身,扭头,出刀,一气呵成。
“嗤”
匕首插进皮肉的声音。
“噗”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血流如注。
伤疤男做梦都没想到,只不过才一招,他就被人给撂倒了,而且还是个女人。
“咕咚!”
男子沉重的身体狠狠的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第4章 我有选择的机会吗?
伤疤男做梦都没想到,只不过才一招,他就被人给撂倒了。
“咕咚!”
沉重的身体狠狠的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在摔倒的瞬间,他好像看见了女子唇边冰冷的讥诮。
这下子房间里炸锅了。
原本嘲笑蔑视跃跃欲试的大男人们,现在一个个瞪圆了眼睛,傻眼了。刀疤男什么水平,别人不清楚,他们不能不清楚,那可是基地里数一数二的高手,如今一招不到,就被人给撂倒了。
不相信,真的不相信,打死都不敢相信。刚才的一幕发生的太快了,就算是他们这群整天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大老爷们都不敢保证能一招将对方置于死地,可是眼前这个柔弱的女子却做到了,而且那动作太他妈漂亮了,如果不是因为头儿在这看着,时机也不对,他们没准还得叫声好呢。
再看墨伊,慢条斯理的将匕首在男子的衣服上蹭了蹭,严肃而又认真的开口,“我不想死,我不想杀人,我只想有一个活命的机会。”
粟弋面皮子抖了抖,居然发现没法发火了,刚开始的那些愤怒,瞬间消失殆尽,瞅瞅地上的散具挺尸,平静的开口,“一连杀了我三个兄弟,你还想活命,你脑子没病吧?”
墨伊没有因为他这样说而有丝毫的紧张,反而心下松了一口气,“他们现在还没死透,但我不敢保证待会儿。”说着抬脚就朝伤疤男踢了过去。
一声闷哼随即发出。
刀疤男确实没死,不过看这架势离死也不远了。
房间里的其他人不禁松了口气,尤其是惹事的邪六,看向墨伊的眼神也变的复杂起来。这小丫头真不简单,三刀三条人命,但却险险的都留了一口气,这分寸这力道,实在是费人琢磨。
“你是第一个敢威胁我的人,不错,有种!”顿了顿,“你的训练还没有结束,现在谁也不能要你的命,但是能不能活着结束训练,我就不敢保证了。”
听他这么一说,墨伊再次松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也变的轻松,随即抬腿往后退了三大步,“我相信你。”说着还做出一副请的架势。
如果说刚才墨伊的果决狠厉让他惊讶,那现在的胆大直爽就令他佩服了。
邪六看看两人,然后一招手,跟其他几人一同将地上重伤的三人抬了出去。
离开房间前,粟弋回头瞥了她一眼,“记住了,什么时候都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你不会永远这么好运的。”撂下这句,大步两行的离开房间。
“咣当”
房门关上的瞬间,墨伊感觉身上的力量也被抽走,腿一软,扑通摔倒在地,整个身体都软绵绵的瘫在冰冷的地上。
粟弋临走时留下的那句话,一直在脑海中回荡。
墨伊苍白无力的笑笑,心道,我也不愿意相信你,但是我有选择的机会吗?与其畏畏缩缩的,不如爽爽快快的,最起码不让对方看低了自己。
此时在小岛深处的一栋豪华别墅里,桥琛一身白衣,慵懒的靠在沙发上,眼睛却饶有兴致的盯着大屏幕上瘫软成泥的女子,而那上面的女子正是墨伊。
过了好长时间,她轻轻颤抖着半撑起身体,毫无预警的,眼泪噼里啪啦就像断线的珠子,地面上很快就阴湿一片。
桥琛不禁皱起眉头,她掉泪的样子他不喜欢。
这时,屏幕中的女子猛地抬起头来,双手狠狠的在脸上抹了一把,原本就脏污不堪的脸庞,现在更不是模样了,黑一块,红一块,白一块,就像那用糟的调色板,让人无法直视。
不过那带泪的眸子却似水洗一般,坚毅,果决,跟脸上的柔弱大相径庭。
见此情景,桥琛满意的露齿一笑。
这才对嘛,他挑中的人怎么能像个怂包,那是绝对不行的,忒给他丢份了。
此时,大厅外面,桥管家拿着一只手机愁眉不展,最后咬咬牙一脸挣扎的走了进来。
“少爷,老爷子的卫星电话。”
突兀的声音响起,桥琛唇边的微笑都没来的急收回,被桥管家看了个正着。
回头冷冷的看他一眼,开口,“你难道是属猫的,走路都不带声音吗?”一边说一边伸出了手。
桥管家腆着脸嘿嘿两声,毕恭毕敬的递上手机,眼角余光却往大屏幕上瞟了过去。
小丫头看着年纪不大,清清秀秀的,虽然不是什么花容月貌,但是也不错,难不成这是少爷喜欢的款?
桥琛好像早就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云淡风轻的扔出一句,“若是我爷爷知道了一星半点,那你就去非洲看基地!”
桥管家顿时被这赤裸裸的威胁给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又是摇头又是摆手的,“少爷您说什么呢,我可是什么都没看见。”那信誓旦旦的样子,真儿真的。
桥琛冷哼一声,随即按了接听键。
“臭小子,干什么呢?这么长时间才接电话,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爷爷吗?我都要死了,你都不回来看我一眼?”
电话刚一接通,里面就传来中气十足的咆哮声。
桥琛想都没想,动作娴熟的直接将手机远离自己的耳朵,免得遭到荼毒。
桥管家见了,差点没喷了,赶忙将嘴巴捂上,心道老爷子您说话也忒夸张了吧,要死之人会有这么高的嗓门吗?这声音,百米开外都能听见,得亏少爷机敏,否则还不得将耳膜给震破喽,您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反观沙发上的少爷,那可是淡定多了。
不管电话那头的老爷子怎么吼吼,面皮子都没变一下,完全免疫了。
电话那头的老爷子吼吼了半天,连个回声都没听见,气得他又开骂,
“小兔崽子,又不言语,怎么着,又想让爷爷唱独角戏啊?我知道你一直在听,再给你十天的时间,若是你还不回来,我就让你爸妈做主给你将媳妇娶回来,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听声音,老爷子有点歇斯底里了。
桥琛无奈的叹口气,将手机靠近耳朵,“爷爷,您就不嫌累吗?同样的话都说了一万遍了,哪次算数了?您要是觉得寂寞了,再娶一个也行,我们都不反对。”说完还翻了一个大白眼。
桥管家在旁边低着头听着,有些同情电话那头的老爷子了。
这原本是想逼小少爷赶紧结婚,谁承想最后倒被小少爷打趣了,这倒打一耙的功力也没谁了!
“混账小子,说什么浑话呢?你爷爷我是那样的人吗?我不管,粟老头昨天又给我显摆他的大孙子了,你也赶紧给我生一个。”闹了半天原来是受刺激了。

第5章 来要人
“混账小子,说什么浑话呢?你爷爷我是那样的人吗?我不管,粟老头昨天又给我显摆他的大孙子了,你也赶紧给我生一个。”闹了半天原来是受刺激了
前一刻还是个威严的老人家,后一刻就变成了要糖吃的老小孩了,这变脸速度也是没谁了。
桥琛笑笑,没压力的开口,“这还不简单,你想抱孙子,让我爸妈给您再生一个啊,反正他们年纪也不大。”
“噗”
桥管家实在是忍不住了,一下子笑喷了。
桥琛警告的瞟他一眼,桥管家缩缩脖子,去旁边嘿嘿了。
“要是他们肯生,我何必找你啊?一个个都是不省心的玩意。”
桥老爷子一想到那对只知道满世界旅游过二人世界的儿子儿媳,就恨的牙根子痒痒。他就是个天生劳碌命,土埋半截的人了,还得整天为了集团操心费力,半点清福也享不上,偶尔想发发牢骚听听孙子的声音还得打卫星电话,就这,还不一定能逮住人,一想到这就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老爷子越说越气愤,声音也是越来越高。
远远地,从桥管家那边又传来两声闷笑。
桥琛感觉出爷爷真是生气了,于是柔声安慰说,“爷爷,我不是不结婚,而是还不到时候,您再耐心等等。”
“等等?你说的轻巧,我都快要进棺材的人了,还能等几天?难不成你真想让我死都不能闭眼吗?”桥老爷子张嘴闭嘴都是死死的,桥琛怎么听着怎么不顺耳。
“爷爷,您说什么呢?您肯定会长命百岁的。”桥琛说话的语气带着那么丝丝的哄慰。
“有你们这样的孙子儿子,我能长命百岁才怪?我就直说了吧,外面那些记者都说你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说你是弯的,是真是假你给个痛快的。”
也不知道老爷子是真抽抽了,还是气糊涂了,居然冒出这么一句奇葩话来。
话音刚落,桥琛的俊脸就是一阵青一阵白的,咬牙切齿的蹦出一句,“哪个混账记者这么说的,他全家都喜欢男人。”
“噗!”
实在是怪不得桥管家,他真是忍不住了,能让泰山压顶面不改色的小少爷发飙实在是难得啊!
“你要不喜欢男人,为什么整天跟粟弋那家伙在一起?出双入对的惹人猜疑。”
电话那头的老爷子还没完没了了。
这电话实在是讲不下去了,你说这都哪跟哪啊?什么时候他跟粟弋出双入对了?他怎么就不知道了?那些个记者还真是吃饱撑的,没事闲的他们,看来找时间得敲打敲打他们了,省的整天有的没得瞎喷喷。
“爷爷您想多了,我跟粟弋那是从小玩到大的哥们,人家喜欢的可是女人。”
“我不管他喜欢的是男是女,我只在乎你喜欢什么,反正你得赶紧回来,否则我就做主将媳妇给你娶回家。”桥老爷子这无理取闹的本事也是没谁了。
桥琛翻个白眼,故作焦急的说,“哎呀,爷爷,怎么听不清了,信号不好,改天我再给你打电话,您老保重,那我挂了啊!”
说完,不等老爷子再多说什么,啪的一声直接将电话挂断。
一扭头,看向远处还在闷笑的桥管家,“去查查,谁这么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整天在老爷子跟前嚼舌根子。”
桥管家笑着点点头,转身离开,这下肯定又有人要倒霉了。
桥琛放好手机,然后看向大屏幕,画面上墨伊除了发呆还是发呆,连第二个表情都没有了。
桥琛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拨通了茶几上的电话,“墨氏集团的资料整理好了吗?”
“总裁,已经整理齐全了。”一个冷冰冰的女声在电话中响起,一板一眼的,连个起伏都没有。
“传过来。”
随即挂断电话。
一分钟之后,大屏幕下方出现了一封邮件。
点开。
墨氏集团从创办到最后倒闭的所有资料,详详细细的罗列在内,当然也包括墨氏家族所有重要成员的详细情况。
桥琛一目十行,迅速的浏览,当他看完之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什么金融风暴,纵火自杀,纯粹就是有人在暗中搞鬼。
光看墨氏集团这几年的资金流向和公司运转就会发现,肯定有人暗箱操作了,否则偌大的集团不能说倒就倒。
至于是谁当了这幕后黑手,肯定也跑不了墨氏这三兄弟。
可怜墨宇泽辛辛苦苦任劳任怨的打拼了大半辈子,最后却落个家破人亡为人作嫁衣的惨淡收场。
可怜之人自有可悲之处,根本不值得同情。
桥琛嘲讽一笑,突然一张笑意莹然的照片出现在眼前。
一身白色雪纺连衣裙,丝缎般的黑发随风飘拂,细长的凤眉,一双眸子如星辰似明月,玲珑的琼鼻,粉腮微晕,滴水樱桃般的朱唇嘟嘟着,好不娇俏。
桥琛愣了片刻,继续往后翻,学琴的,跳舞的,打球的,跟朋友嬉闹的,跟父母撒娇的,各种各样的照片,应有尽有。
而且这些照片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里面的人都是嘴角含笑,一脸的幸福快乐。
跟刚才大屏幕上的那个小人一比,判若两人。
也是,这也不怪她,做了这么多年的娇娇女,如今沦落至此,天堂和地狱,两种极端,人不改变都是假的。
桥琛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喇叭声,接着是紧急刹车声。
桥琛掀掀嘴角,迅速将大屏幕关上。
过不多会,马靴踏在地板上踢踢踏踏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粟少,您来了,少爷在大厅里。”
桥管家温和有礼的声音从外面飘了进来。
粟弋点了点头,黑着一张臭脸,敞着怀,大步两行的走了进来。看都没看见桥琛呢,直接开口嚷嚷,“狐狸,向你要个人。”
说着,拿在手上的皮鞭啪的一下扔到了茶几上,然后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同时坚实笔挺的大长腿也随意的搭在了茶几上。
桥管家跟在后面走了进来,看见粟弋这放荡不羁的做派,无奈的摇摇头,心里却在想,敢在少爷面前翘腿的,除了粟少他们几个,也实在是找不出谁来了。
桥琛眼神闪了闪,漫不经心的开口,“谁?”
粟弋咳嗽一声,有些不自然的清清嗓子,“妈的,这批人里头,有个女人一连伤了我仨兄弟,这笔账我得好好跟她算算。”
不知道怎地,真要开口要人了,他还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非得拐弯抹角的绕圈子。
“哦?有这样的人吗?”桥琛平静的问,“谁这么大本事,能伤了你的人?”
“我也不知道这女人是真的有本事还是赶得比较寸点,反正她伤了我仨弟兄。如今他们都还躺在床上哼唧呢,估计没个十天半拉月的休想下床了。”粟弋一边说,一边烦闷的扒拉那乌黑硬挺的小寸头。
“几号?”
“15号。”
桥琛一听是15号,有片刻的迟疑,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
粟弋光顾着郁闷了,也没注意桥琛声音和神情的变化。
“就是这15号,一出手就见血,简直就不像个女人。”说这话时,墨伊拿刀抹人脖子的利落老辣身手顿时浮现在粟弋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