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卿寒君千绝

第1章 自尽,不甘做仇人药引
大宁国,瑞王府后院。
“贱人!你若是再敢伤害这个孩子,本王必让你生不如死!”
凌厉的巴掌重重地落在云卿寒脸上,直打的她头晕目眩,脑袋嗡鸣。
元卿寒无力地跌坐在地上,手指颤抖地捂着自己的脸,绝望地看着萧承瑞,不知不觉间泪水已流了一脸。
她堂堂侯府大小姐,瑞王王妃,却是个哑女。
因为脸带毒斑相貌丑陋,又口不能言,被瑞王嫌弃,成日关在这院子中,不见天日。
而元若雪,虽是庶女妾室,却比她这个嫡女王妃更得瑞王心意。
因她一句“得了寒毒不能长命”,需要最亲近最纯净的婴儿血肉为药引,萧承瑞毫不犹豫地要用她腹中的无辜孩子给元若雪保命。
元卿寒是个哑巴,口不能言,手不能书,即便爱萧承瑞爱的入骨,即便知道一切都是元若雪的阴谋,却也无法告知萧承瑞。
她无力地张了张嘴,沙哑难听的哭着:“呜呜,呜呜呜哇……”
王爷,元若雪根本就没有病啊,她是骗你的!
她着急绝望地指了指自己肚子,又指了指萧承瑞,无声地落泪。
萧承瑞懂了,却厌恶地把她踢到了一边:“闭嘴,这野种才不是本王的孩子!本王从没有碰过你,大婚之日,都在若雪那里!”
元卿寒浑身一颤,惊惧又不可置信地看向萧承瑞。
若是新婚之夜萧承瑞在元若雪那里,那在她房中的,又是谁?
她拼命摇头,涕泗横流,绝望地看着萧承瑞:“呜哇呜哇……”
王爷,是你骗我的,一定是骗我的!
萧承瑞眉心紧皱,浑身都是沸腾的杀气:“元卿寒,你个面丑心毒的丑八怪,害的本王被全天下的人耻笑! 本王不杀你,你就好好地活着,生下孩子给若雪当药引!”
元卿寒抬眸,悲凉地看着他,匍匐过去,抓住了他的腿绝望地哀求痛哭:“呜呜呜……”
王爷,当年救你的人是我,元若雪的寒毒是假的,我才是那个跳入寒潭救你的人啊……
萧承瑞一脚踹开了元卿寒,冷冷地吩咐下人道:“看好王妃,不准她伤害腹中胎儿,若是孩子没了,本王砍了你们脑袋!”
说完,萧承瑞无情地转身离去,只剩下冰冷无情的戾气还停留在房间里。
元卿寒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想要抓住他的衣角,却只抓住了一把空气。
“呸,又丑又哑的废物,若不是娘胎里就跟王爷定了亲,凭你也配进瑞王府的大门?”
金嬷嬷冷哼一声,粗壮的手揪着元卿寒把她拖回了清寒院,如同一条死狗般扔在地上。
身体重重地砸在地上,元卿寒浑身疼痛,无比盼望她和腹中孩子能就此死去。
既然不是萧承瑞的种,生来又要做人药引被割血割肉,那她为何还要生下这个孩子受苦受难?
元卿寒趴在地上,苟延残喘,眼泪如同决堤了般,不断地往下掉。
然而孩子月份还小,似乎也无比坚定地要在做她的骨血,纵然身上碎裂般的疼痛,腹部竟安然无恙。
鲜红恐怖的血泪划过了左脸上的丑陋胎记,落入了口中。
又咸又涩,带着淡淡的铁锈味。
元卿寒手指颤抖地抚摸着腹部,眼底闪过狠光。
不行,她的孩子即便是死,也不能沦为元若雪那个恶毒女人的药引!
她虚弱地从地上爬起来,用尽全力,一头撞在破旧的八仙桌角上。
瞬间,血流如注。
元卿寒无力地倒在地上,唇角却扬起一抹释然的笑……
屋子里动静很快引起了外面金嬷嬷等人的警惕,众人冲了进来,瞧见元卿寒额头上的伤口,顿时惊慌地大叫了起来。
“丑女自尽了!快请长孙大夫,绝不能让她死!”

第2章 重生,她要报仇雪恨
素来冷清的清寒院顿时热闹起来。
元卿寒朦胧之间被人抬上了床,却能感受到自己的灵魂腾空,来到一个奇怪的地方。
在一个叫“研究室”的高楼里,身着的白大褂的女子忙碌中突然晕了过去。
元卿寒着急地想要救她,可她只是灵体 什么都抓不住。
更让元卿寒不解的是,那白衣女子竟跟她长的一模一样。
望着白衣女子灵体出窍,元卿寒浑身惊颤。
那女子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存在,抬眸,透过无尽虚空,和她对视。
“元卿寒,你不属于这里。”
那白衣女子走过来,抬手拍在她额头上:“回去吧,记住,一定要活下去。”
瞬间,她的灵魂穿越千年,回到了瑞王府。
她漂浮在半空中,看着画面一页页地闪过。
春秋变幻,四季轮回。
她看到自己没死,从此之后被困在瑞王府之中,生下了那个可怜的孩子。
孩子刚一诞生,就被萧承瑞和元若雪抱走了,隔三差五地被割肉放血,喂养元若雪。
在三岁那年,她可怜的儿子终于扛不住折磨死了,而她也被萧承瑞和元若雪厌弃,扔进了王府后面的兽园,成了那些残暴狂狼的口中餐!
“不……不!”
元卿寒痛苦至极,声嘶力竭。
血泪从眼角流出,她愤然挣扎着,嘶哑尖锐的声音如磨砂般,宛若杜鹃啼血。
“元卿寒,你只有一次机会,记住,这次,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看完了自己惨痛得结局,那女子穿越千年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最多再停留几天,后面就得靠你自己了。”
“你……别走……”
灵魂震颤的感觉倏然而至,元卿寒着急的想要问个明白,却被一股力量拽回来。
她如坠万丈深渊,回到自己残破的身体。
痛,支离破碎的痛,灵魂被抽离撕裂般的折磨。
元卿寒痛苦绝望地挣扎着,被简单包扎过的额头上满是冷汗,贝齿紧紧地咬着唇,直至鲜血流出,惨白骇人。
“贱女人,你还装?长孙大夫都说了你没事!”
冷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元卿寒睁开双眸,恍惚间看到一张英俊阴寒的脸。
那男人剑眉星眸,眼底满是浓浓的厌恶愤怒。
元卿寒眼底闪过害怕,下意识地蜷缩身体。
可下一秒,却被男人冰冷的大掌钳住了纤细的脖子。
“元卿寒,本王说了多少次,让你不要再作妖!你若是再敢寻死觅活的,本王绝对不会轻饶你!”
男人几近疯狂,浑身都是凌厉的寒气。
看那眼神,似乎恨不能把她杀之而后快。
他手上力气很大,元卿寒呼吸不过来,白皙的脸很快憋得通红。
她用尽全力拍打着萧承瑞,凤眸中眼神是滔天恨意!
一切不幸和痛苦,都是这个愚蠢的男人造成的!
她当年不该救他,就该让他死在寒潭里……
萧承瑞从没见过元卿寒这样的眼神,他怔愣了片刻,大手也不知不觉松开。
元卿寒落在床榻上,剧烈地咳嗽着,雪白的脖子上是鲜红的手印。
“元卿寒,若不是看在你腹中孩子还有用的份儿上,本王一定送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下地狱!”
见她虚弱狼狈的模样,萧承瑞眼底划过恼怒。
从前,元卿寒从来都对他敬仰崇拜,眼底满是爱意,何曾这样凛冽痛恨过?
方才那一瞬,他甚至觉得,眼前的女人像是彻头彻尾地换了个人。
“王爷,雪侧妃来了。”
不等他细想,屋外就传来了恭敬的声音。
随后,一道纤细虚弱的月白色身影走了进来。
元若雪苍白虚弱的脸上满是泪痕,晚风吹来,那身影微微晃动,似乎随时会倒下。
“王爷,姐姐她怎么样?是不是我们太过分,把姐姐逼的太紧了?”
萧承瑞眉头拧起,心疼地扶住她:“雪儿,你不用担心,今天的事只是意外而已,本王不会让她死的!”
元若雪虚弱无力地咳嗽了几声,苦笑道:“王爷,您不必骗我了,长孙大夫说了,我顶多再活半年。”
说完之后,她神色哀戚地望着元卿寒:“姐姐,我最多再占用王爷半年,求求你,成全我,这半年就让王爷多陪陪我吧……”
说着,她虚弱无比地对着元卿寒跪了下去。
萧承瑞心疼地扶住了她那瘦弱的腰肢,声音中带着震怒和隐隐的颤抖。
“雪儿,你放心!半年之后,元卿寒肚子里的孩子也八九个月了。
到时候本王就是破开她的肚子,孩子也能存活,等有了最纯净最亲近的血做药引,你就能活下去了……”
听着他口中无情残忍的话,元卿寒再次想到前世孩子的惨死,身心一阵剧烈的疼痛!
不,她绝不允许这对禽兽再伤害她!

第3章 哑巴,竟能说话了?
“王爷,你对若雪真好,可我不配,我不配啊……”
元若雪眼底藏泪,柔弱无骨地倒在萧承瑞怀中,四目相对,两人眼底满是爱意。
见这两人如此深情,元卿寒眼底恨意更甚。
想到了前世自己孩子被隔三差五取血割肉,活活折磨而死,她眼底猩红,满是恨意,挣扎着破碎的身体坐了起来,仇恨地望着这对狗男女。
察觉到元卿寒那仇恨眼神,元若雪依偎在萧承瑞的怀中,无比得意地看了元卿寒一眼。
声音却可怜兮兮:“姐姐,你怎么坐起来了?快躺下歇息!”
元卿寒仇恨地望着她,声音嘶哑地开了口:“元若雪,你还要装!当年跳进寒潭中,救了萧承瑞的人是我,你好好的哪里来的寒毒?”
听到自己发出的沙哑刺耳的声音,元卿寒眼底闪过狂喜。
重活一世,她竟能说话了?
究竟是上天垂怜,还是那白衣女子治好了她?
元卿寒忍着心底激动,双眼淬毒地紧盯着元若雪。
此时,恨不得扑过去,把这个前世把自己和孩子活活折磨致死的坏女人扒皮抽筋,活活掐死!
然而她现在虚弱无比,也知道自己不能冲动。
现在的她,不是萧承瑞和元若雪的对手。
听着那仿佛杜鹃啼血、冰冷仇恨的声音,萧承瑞和元若雪皆是震惊不已。
元若雪惊恐地望着元卿寒,眼神震惊害怕:“元卿寒,你,你竟然能说话了?”
怎么会这样?元卿寒哑了那么多年,怎么突然会说话了?
想到自己隐藏多年的秘密,元若雪心里有些害怕。
萧承瑞亦是意外。
他眉头紧皱,望着元卿寒问:“丑女人,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元卿寒望着他,声音嘶哑疼痛,每一个字,都带动多年不用的声带流下血来。
腥甜的血液在口腔漫开,喉咙里仿佛有钝刀子在喉咙里戳,元卿寒却毫不在乎。
她冷冷地看着萧承瑞:“萧承瑞,你这个蠢货,你真的以为元若雪有病?她不过是撒谎骗你!”
她最开始是会说话的。
只因小时候看到娘亲被元若雪的亲娘活活烧死,才吓出了心理阴影,变成了哑巴。
而那场大火中,她的脸被烧伤,丑陋无比,给后来的悲惨命运埋下了伏笔。
这一辈子,她要离开瑞王府,杀了元若雪母女,为孩子和娘亲报仇!
元卿寒心痛至极,声若啼血地盯着萧承瑞:“当年在寒潭,救你的人根本不是元若雪,而是……”
不等元卿寒的话说完,元若雪就惊叫一声,状若疯狂地打断了她!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不能这样诬陷我,挑拨我和王爷的关系!”
“姐姐,我那样敬爱你,你若是当真这么恨我,不如我现在就死了,成全你和王爷!”
说完,她瘦弱身子迸发出了巨大的力气,朝着旁边的床柱上猛然撞了过去。
萧承瑞惊愕之间,竟拦不住她。
等他反应过来,元若雪已经虚弱地倒在地上,雪白的额头上出了血痕,只是那双怨毒的眼睛,却恨恨地瞪了元卿寒一眼,才缓缓闭上。
“雪儿!”
萧承瑞浑身颤抖地扑过来,把气息微弱元若雪紧紧地抱在怀中,转头杀气凛冽地看向元卿寒。
“元卿寒,你这个贱女人,你不害死雪儿不甘心对不对?”
望着他那棱角分明的脸,元卿寒仰头,声音嘶哑地笑了起来:“萧承瑞,你太好骗了,不愧是惨死的结局!”
前世,萧承瑞被元若雪欺骗,在夺嫡之争中被乱箭射死!
元卿寒看完了前世三人的纠葛,早已经知晓结局。
萧承瑞死的时候,她没有任何同情,有的只是痛快和遗憾。
她恨不得萧承瑞死的更早些,死的更痛苦些!
萧承瑞脸色森冷,望着她问:“元卿寒,你在胡说什么?”
“呜……”
怀中元若雪醒来,杏眼里泪水翻涌,了无生意:“王爷,让我去死吧……我活着也只是累赘,只会让姐姐厌恨……”
萧承瑞手握成拳,眼底满是急切和痛惜:“雪儿,别说傻话,本王不会让你死的!悦山,快去请长孙大夫!”
门外的侍卫悦山连忙跑了出去。
抱着气息微弱的元若雪,萧承瑞柔声哄着,又转头阴狠凌厉地盯着元卿寒道:“元卿寒,等雪儿醒来之后,本王再来收拾你!”
元卿寒讥讽地笑着,望着他的眼神里,竟再无半分爱意,只剩下冰冷和仇恨。
萧承瑞被她的眼神所震慑,心中突然如同被针扎了一下。
可听着元若雪虚弱可怜的啜泣声,还是抱着她,大步走了出去。
元卿寒这个贱女人的话,不能信!

第4章 神奇,药箱竟出现了
元卿寒脸色铁青地望着萧承瑞的背影,眼底是浓浓恨意。
萧承瑞果然不信她。
不过,在那痛苦无比的梦里,她也看清了萧承瑞的真面目,知道他自大固执,是不会相信她的。
她本就没有抱什么希望,自然也谈不上失望。
萧承瑞走后,金嬷嬷气急败坏地闯了进来。
她脸上横肉里夹着厌恶,抬手就往元卿寒脸上打去:“贱蹄子,真是丑人多作怪!害的我险些被王爷骂,我打死你!”
那厚厚的巴掌眼看着就要落在元卿寒脸上。
元卿寒冷瞳紧缩,抬手,生生地截住了金嬷嬷那粗壮的手腕。
她眼底寒光乍泄,满是冰冷锐利的杀气:“金嬷嬷,我再落魄也是王妃,你若是再敢以下犯上,别怪我要了你的命!”
金嬷嬷惊了一下,恼羞成怒地盯着她骂道:“你算什么王妃?不过是养着侧妃药引的行尸走肉罢了!”
听到“药引”二字, 元卿寒浑身杀气翻腾,用尽全身力气:“你也配提我的孩子?”
“咔嚓”一声,金嬷嬷的手腕被生生地掰断了!
“啊!”
金嬷嬷惨绝人寰的叫声划破了长夜,她疼的眼泪狂飙。
看着杀气腾腾的元卿寒,金嬷嬷吓的浑身发抖:“王妃,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元卿寒唇角扬起嗜血的笑,这才松开了她的手:“滚!”
金嬷嬷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眼底满是惊恐和畏惧。
如今元卿寒,已经不是从前的又丑又哑的王妃,而是地狱修罗!
元卿寒松了口气,浑身失力地倒在床榻上。
她把颤抖的手放在小腹,声音温柔:“宝宝,你放心,这一辈子,娘亲会保护好你的。”
她不欠萧承瑞的,可她永远都亏欠这个孩子。
这辈子,她要尽全力保护好他。
元卿寒力气用尽,很快晕了过去。
等醒来之后,她浑身冰冷无比,喉咙疼的如同有火在烧,浑身也疼痛的如同碎裂开来,肚子里也饥肠辘辘。
元卿寒知道自己发了高热,颤抖着爬下床来,去桌子旁边找吃的,可桌子上空空如也,连个冷馒头剩茶都没有。
“难道又要死在这里了吗?”
元卿寒紧紧地咬住下唇,滚烫的眼泪涌出:“贼老天,你让我重活一世,甚至让我看到了千年之后,难道就为了更狠心地折磨我吗?”
沙哑撕裂的声音颤抖着,控诉着,想到元若雪和萧承瑞还安然无恙,她万分不甘!
就在元卿寒绝望至极的时候,却发现,地上竟然凭空出现了一个药箱。
那药箱是质感上好的灰色,上面有一个白色的十字,看起来冰冷无比。
元卿寒顿时激动了起来。
这药箱她在梦里见过,在那个千年之后的她身边出现过!
难道是千年之后的那个女子在帮她?
她擦掉泪水,惊喜地扑过去,打开了药箱。
药箱里放着一袋透明的液体,上面标注了“营养液”三个字。
“喝下去,这能救你的命。”
那白衣女子的声音冷冷地传入脑海:“元卿寒,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都传授给你,过后就看你的造化了。”
“多谢……我一定不会辜负你,更不会辜负自己!”
元卿寒咬了咬牙,拧开了盖子,毫不犹豫地仰头喝了下去。
一袋营养液下肚,她整个人都好了不少,虽然身上还是冷,可身体却恢复了不少力气。
等她把袋子放到了药箱里后,那药箱竟然缩小变成了荷包大小。
元卿寒心中惊讶至极,把它收起来藏在怀中。
有了千年之后的白衣女子在帮她,她就有更多的实力来对付萧承瑞和元若雪了!
云卿寒回到床上,盖上了薄被,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睡着之后,再次梦到了那白衣女子,女子当真把医术传授给了她……
落雪院。
萧承瑞紧张地守在床边, 眉头紧皱地问正在给元若雪把脉的中年男人:“长孙先生,雪儿情况如何?”
长孙迟叹了口气, 摇头道:“瑞王,雪侧妃本就寒毒在身,今日又受了惊吓,悲痛欲绝,还撞上了额头,正如风烛残尽……”
萧承瑞心中一痛,大手紧紧地抓住了长孙迟的衣衫,俊脸上满是杀气:“先生,雪儿的身体是因为本王才变成这样的,请您无论如何也要把雪儿救回来!”
长孙迟沉吟了片刻,道:“瑞王,现在老夫只能暂时用珍贵药材吊住侧妃命脉,等待药引长大出世,不过在此期间,绝对不能再让雪侧妃受气受惊了。”
萧承瑞这才松了口气,歉疚地松开了他。
“多谢长孙大夫,方才是本王冲动了。”
长孙迟抚须笑了笑,写了一张方子:“王爷不必客气,我也知侧妃在王爷心中格外重要。”
送走了长孙迟之后,萧承瑞见元若雪已经睡着,脸色阴沉地走了出去。
“悦山,去查查当年之事究竟如何。”
悦山从暗处走了出来,惊讶地问:“王爷,您该不会真的相信王妃说的话了吧?”
“正是因为不信,才要查。”
萧承瑞脸色阴沉,拳头紧握。
元卿寒用尽全力,声若啼血地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悦山恭敬地点了点头:“王爷放心,属下一定去查个水落石出!”
月色朦胧,夜风吹来,竟有些阴冷。
萧承瑞沉吟片刻,大步往清寒院走去。
今天的帐,他还没跟元卿寒算!

第5章 半夜惊醒,刺伤萧承瑞
清寒院。
元卿寒睡的很不安分。
接受了白衣女子的传承之后,她就进入了休息状态,又梦到自己的孩子被元若雪当做药引,取了血肉入药。
“不要!”
元卿寒惊叫一声,大汗淋漓地坐了起来,却发现,床边竟然坐着一个黑色的身影!
元卿寒一惊,立即握紧了藏在枕下的簪子,重重地朝着那人刺了过去。
那黑影没想到她突然暴起,瞳孔紧缩,侧身一躲,还是被她擦伤了胳膊。
萧承瑞眼底闪过恼怒,一巴掌打在元卿寒手上,簪子掉在地上,元卿寒的手也火辣辣的疼了起来。
萧承瑞低头看了看伤口,眼神恼怒冰冷:“元卿寒,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伤本王。”
这女人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傍晚的时候刚打伤了金嬷嬷,现在又拿着簪子刺伤了她!
听到萧承瑞的声音,元卿寒眼底掠过恨意,轻轻地揉了揉自己手腕上疼痛无比的地方。
“瑞王,深更半夜的不好好陪着你的雪儿,跑我清寒院来做什么?真的不怕元若雪误会吗?”
见她阴阳怪气,萧承瑞俊脸冷沉,起身冷冷地道:“本王是来跟你算账的!”
元卿寒毫不畏惧地抬眸看着他,眼底只有恨意和厌恶。
萧承瑞握紧了拳头,气势汹汹地问:“元卿寒,你怀了别人的孩子,本王都没杀了你,你还有脸恨我?”
元卿寒声音嘶哑地笑了起来:“萧承瑞,王府守卫森严,你可想过,新婚之夜为何会有男人出现在我房中?”
萧承瑞瞳孔一缩,咬牙切齿地骂道:“自是你贱,勾引别人!”
“是吗?那我自请下堂而去,再不耽误你和元若雪。”
元卿寒深吸了口气,冷冷地看着萧承瑞道。
萧承瑞勃然大怒,重重地给了她一巴掌。
元卿寒脸被打的生疼,牙齿磕到了舌头,鲜血溢出。
她不甘心地抬起冷眸,愤怒至极地盯着萧承瑞啐了口血水:“废物男人,只会打女人,早知如此,当初就该让你死在寒潭里!”
萧承瑞冰凉的大手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他恶狠狠地道:“元卿寒,你还敢胡说,明明是雪儿舍命救了本王!”
元卿寒定定地看着他,眼底满是讥笑:“既然你这么确定,为何不直接杀了我?”
“因为本王要留着你和那野种的命,为雪儿换命!本王要让你这个心思恶毒的女人受尽折磨而死!”
说完之后,萧承瑞愤然离去,如同一道冷冽的风。
元卿寒抬手擦了擦唇角血迹,眼尾扬起冷笑。
萧承瑞从来狂妄自大,固执己见,他不会相信她的。
接下来,她得筹备如何离开瑞王府了。
商量不通,她得来另辟蹊径。
“被一个骗子玩弄于股掌之间,真是可悲。”元卿寒独自笑了起来,声音沙哑,如同磨砂。
脑袋里昏昏沉沉,元卿寒又躺倒睡下,等第二天的时候,高热竟然退了。
她心中大喜,知道是那瓶液体的功劳,心中对那千年之后女子更是千恩万谢。
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元卿寒浑身一紧,把枕下的簪子藏到了袖中。
能这个时候来找她的,除了元若雪,没有旁人。
果然,一身莲花戏水浅白色水裙元若雪走了进来,刚进门,就让侍女银霜银月关上了房门。
“元卿寒,没想到你竟还有能再开口说话的那天。”
元若雪浑身都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她在屋子里坐下,眼神阴毒地盯着元卿寒:“我本想留着你好好折磨,可你竟说出了当年的秘密害我,这是你自己找死!”
说完,对着银霜银月扬了扬下巴,两人立刻狞笑着,拿着绳子朝着元卿寒走来。